第十二章

星期天早上约好钱博士去散步，散步是次要目的，主要是想就近一段时间反复困饶我的一

些问题借此机会能同钱博士作一番深刻探讨。出了城墙，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顿时就让你

感觉到能够清神提脑的最佳途径便是走入大自然。本想沿着琵琶湖溜达一圈，不料想钱博士

兴致颇高的提出要去前湖走走，我当然乐意奉陪。我边走边问钱博士“诗以言志和文以载道

，以你的见识和平时接触到的这批文人墨客来看，他们究竟是如何划分和定义的”。

诗以言志和文以载道，长期以来这两派人就放佛股市中的投资派和投机派，相互讥讽时争论

的面红耳赤，我也奇怪这原本话不投机的两派人怎么会狭路相逢的，眼见着矛盾激化是还能

谈论着怎么去捞那根救命稻草，谁先出手无形中也就暴露了谁的内心世界渺小，还捎带着勾

勒出一派繁荣下的争先恐后。钱博士见我忽然问了这么一个争论性较强也比较尖锐的问题，

露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对我说：“小臧，这两派人那可是长期争论不休，大有不分出个先

后便誓死抗争到底的气概，我以为大可不必，本来诗多言志，词多咏情，词从诞生之日起,

就与诗有着明确的分工，文载道,诗言志,词缘情，这种风尚在很多人的作品中都有突出的表

现。何必要分出个你高我低的，你说呢？小臧”我说：“我很同意你的观点，首先要承认‘

文能载道’既没有否定‘诗以言志’的成就地位，那它也就自然不会有凌驾于风尚之上的锋

芒。如果笼统的把‘诗词’编为一家，也可以姑且把它视作文之精华来看待，文中有诗，诗

中有文，互不否定，一脉相承。古往今来有哪首诗没能抒发出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呢？有那

种韵律没能刻画出隽永——在不知不觉中让人流连忘返呢？”沿着道路向前，两旁的苍松翠

柏遮蔽着夏日炎炎，在一条笔直的林荫走廊里行走就像来到了一个清凉世界。三岔路口处的

指示牌提醒往左是去廖墓，往右就是去浅湖。钱博士知道我平时喜欢写诗来抒发壮志未酬，

便问我“小臧，写诗是用来感慨的呢？还是用作亲情酬赠？我说“就我理解的诗词表达的意

境大多是用来忧国忧民的，写诗就像写日志，一首好诗所能表达出的最高境界是让读诗的人

能有不同的感慨，虽然写诗和写日志都是随性而发，但写诗更注重精髓提炼，要让人有不同

的感慨，你自然要作高纯度的浓缩，不可随意抓取，不是说抓取不好，主要是因为抓取太过

随意。”钱博士饶有兴趣的让我说说看，我说：“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

两句就是抓取的，你想想看你离开听不见钟声的地方，又想写江枫和渔火那种意境，怎

么写？能看到江枫和渔火的地方太多了，但不一定都能听见钟声。如果让我去写的话，那肯

定是写放之四海皆准的，大家都能找到共鸣的且不同人又都能有不能和感慨的那种风格。钱

博士说：“你会怎么写？”我说：“我会写，飘零至此心仪久，尽览无余只剩闲 。你看怎

么样？”钱博士边走边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飘零至此心仪久，尽览无余只剩闲，有

点道理，钟声没有了，大家都可以有不同的感慨，而且还可以感慨出个‘万千’来，不拘泥

于‘钟声’，又能超脱于‘钟声’之外，小臧，这就是你的——诗的最高境界是让读者去感

慨的。我说：“钱博士你太厉害了，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当然最俗的那句话我没敢讲

，那就是“我爱死你了钱博士”。能得到钱博士的嘉许，让我倍感欣慰，因为钱博士是出了

名的——观点与众不同，看来今天我要借这个良好的开端争取能多得到他的一些共鸣。不觉

中已走到前湖，只见湖水波光粼粼，宛如明镜一般，我两来到湖边树荫下小憩片刻，趁此机

会我抓紧时间向钱博士连续讨教。“钱博士，我发现文学创作越来越像——突破文学上升到

哲学——这种方向大踏步迈进了，你怎么看这种趋势的转变？”钱博士说：“小臧，你今天

完全就是徜徉在文学的海洋，同我在探讨文学的发展命脉，我很高兴，现在已经没多少人去

正儿八经去好好读书了，更别谈什么静下心来醉心于研究了，那种浮躁之风已经开始慢慢肆

掠整个文学领域，难得还有像你这样的孜孜不倦的文学爱好者。你刚才问的问题我是这样考

虑的，文学所折射出整个人类的轨迹，以及所揭示出的人类精神文明的深刻内含，它是和哲

学阐述的人生哲理不谋而合的，看似文学和哲学是两个不同的领域，但两者经常所使用的方

法论是如出一辙的，你说呢？”我说：“我完全赞成钱博士的观点，窃以为文学的发展方向

大局已定，应该像很多年轻的学者提出的那样，摒弃固有的传统发展模式，综合多学科发展

的智慧，大踏步改革和创新，消化兼并吸收隔各科目类似于像美学、哲学之所长，积极完善

现行教育体制改革，洋为中用，本着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思想为指导，来行十年树木百年树

人的方针。只有这样中华文学才能屹立于世界文学之林，你说了，钱教授。”钱教授点头称

道“说的好，小臧，中国的教育体制已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否者何谈继承和发展？没有

一个良好的培养人才的摇篮，没有一个能够充分施展才华的环境，没有一个以学为主、思用

结合的教学模式的广泛推广，就算培养再多的大学生也不能彻底解决中国目前日益突出的各

种矛盾，也体现不出政府所倡导的用知识去创造财富的号召，久而久之，人才不能人尽其则

，知识不能改变命运，到那时，作为一个文化人你能不觉得那是文化的悲哀吗？”我连忙称

赞钱博士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