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博士问我,“小臧,我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思考过没有,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
不加思索脱口而出,“人生的意义就是好好活着。人活一世不是人人都会很精彩,但一定不
能是个痛苦的人生。既然上天赋予了我们这么短暂的生命,我们当应该倍加珍惜。有些人来
到这个世界上注定是一事无成,尽管虚度人生有违他们的人生初衷,但也不能就此让‘人
活一世百无聊赖’的思维方式大行其道。”我知道下面的探讨和对话,一定有违之前的毫无对
峙和顶撞,不发生争论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小臧,我不赞成你的观点。
人生漫漫,怎么能给自己蹉跎岁月找这么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进而敷衍搪塞过去了呢?这是对
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社会赋予我们使命感的——自私自利。我们应当积极面对人生,寻
找到机会后施展出各自的才能和智慧,去最大限度的回馈社会,绝对不能消极等待,荒废人
生,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不可名状的遗憾。所谓人生的意义就是人生的态度,就好比前进的目
标决定行进的速度,没有一个远大的目标,怎么会有积极去努力的动力。”我一听博士又开
始上课了,我赶快举手提问,也不顾上课还在进行中。“钱博士,人生的机遇有时不是
自己就能够就决定的,机遇可遇不会抢,或者说抢不过别人,你又当如何去理解呢?再者机
遇就这么多,总有被抢完的时候,没有了机遇就非得卧薪尝胆之后再去与人挣个鱼死网破吗?人
生难道就非要出人头地吗?人生就不能出现——比别人幸福少一些但痛苦也比别人相对少一
点的——双不赢局面吗?”钱博士摇摇头说:“你真是个戆头戆脑的诗人。人生就是要不
惜代价的去执着追求,都消极被动的等待,那这个社会还不死水一潭?”我又说:“照你这
么说,人生那就不是在追求,而是在追赶。是在被动的追赶——超越我们自身能力范围之外的
——镜花水月,那样真的有意义吗?我看未必,归根到底人就应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超越自己能力极限的追求,即便是成功也未必能给人带来多大幸福和快乐;因为那种快乐是
短暂的,那种幸福是不可持续的,甚至是片面的。”我看和钱博士的辩论已经快要钻进死胡
同里了,我提议边往回走边交流。“小臧,我不是说你没思想,我是觉得你的思想太狭隘,你
应该更辩证的看待问题.....”我心想:你比我还要固执。当然这种话不能说的太直接了,毕
竟人家是博士,而且又是我率先提议探讨交流的。我清楚观察点不同,结论就难免出现分歧。
我倏然想起钱博士前些时候说过要动手写一本书,是有关社会学方面的。号称是一部聚集了钱
博士独特视角之精华所在。 在与钱博士的交流的同时,我试着提一些有关他在创作方面的问题
来缓和一下与他的冲突,
“钱博士,那本书写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版呀?”钱博士笑笑说:“还早,
怎么又对社会学发生兴趣了?”“钱博士,你对文学创作里的人物有何见解?我以为人物
本身的思想如果超越作者的思想内涵,那它能对文学思想的传播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毕
竟不是每本文学作品都能像《红楼梦》那样幸运,都能有像曹雪芹那样宏伟的思想进而来掩盖
住作品里的人物——思想及其贫乏。”“我不这么认为你说的人物的思想会在一部作品中担
当如此重要的作用。如果按你的逻辑推理,那文学作品就不能写小人物了,恰恰相反我倒认
为小人物能引申出大内涵,刻画小人物照样能发人深省,在平凡中聚焦人世间的沧海桑田。
”我忙开玩笑地说:“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以后如果要是进行文学创作,一定把你
创作进去,我倒要看看效果如何?”博士微微一笑说:“那有违你的初衷呀,你把我这个小
人物写进去了。”不管钱博士如何谦虚,他在我心目中都能算得上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思
想虽然不前卫但独特;嗅觉虽然不精准但异常灵敏;语言虽然不隽永但犀利和锋芒。我
看博士还能兴趣盎然地听我唠叨个没完,心中一阵窃喜,忙不迭的把话题一转。我说:“文
学里的“比喻”,用的好自然巧夺天工,用的不好那可是把原本很简单的道理给“比喻”的花
狸狐哨、还让人一头雾水。“比喻”不但没能起到应该起的效果,反而是弄巧成拙。博士,你在
文学修辞领域里有何独特见解?”每当看到其它或大或小、或有思想或没思想、或有名亦或
是还不太出名的作家,通篇作品所表达的是他们看到什么形容什么。我看:简直就是不想让我们
去思考,完全就是在给读者上禁锢。尽管他们所说的似乎慢条斯理,津津有味的勉强贴
题,但读者对于生搬硬套凑合而成的牵强句意——加之毫无商量的手法强加于读
者的习惯——往往是蚩之一鼻。也许文字就是这样喜欢残酷的奴役,被作家有板
有眼施了魔法一般戏虐,带着你云里雾里转来转去。上赶着有一茬没一茬——忽忽悠悠你就
来到下一章节,真是没有一点脾气,要说有的可能只剩无奈和叹息。也难怪,读者总抱怨书越
来越没趣,可能牢骚后的肺腑之言恰恰反映的都是真理。反正我是坚定的认为:含义不代表意义,
比方不一定是绝句,形容也要看能否完美牛逼,否则一定是理屈词穷后的——病急了乱投医。当
然也有种可能,是故意把一个原本明朗简单的话语搅合成成一盆浑水,以达到欲盖弥彰的效果
。钱博士说:“文学创作里的修辞不能刻意而为之。比喻的妙用在于妙笔生花,不能生搬硬套,要
遵循把一个复杂的道理用“比喻”去简单化。把两个看似不相干的事物巧妙的联系在一起,那才是
高明中的高明,这当中的学问深了去了,我也在不断的探询和学习中。”博士的话萦绕在我的耳边
,隐隐约约告诉我:我们欣赏文学作品的品味要专一,确定自己的欣赏格调就要坚定不移,即便是
众里寻它千百遍,那篇不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