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坐在臧青办公室里，我把昨天和钱博士散步时讨论的话题一五一十和盘托出，臧青边听边笑

，然后不无调侃地对我说：“平常也没看出你有如此大的兴趣和博士华山论剑，博士那可是天

下大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和他多交流时间长了准长学问。“我说：“我准备就广泛的问题

和博士作更多更深入的交流探讨，取博士之所长，补自己之所短，向博士靠拢；能争取早日戴

上业余博士帽,光一回宗,耀一回祖。”臧青说：“你是真有闲情逸致，我急的都快成火锅上的

蚂蚁了；你能不能抽出点空来，关心关心我的公司业务，我给你提成呀。”臧青最近是全身心

投入节能工程项目在全市的推广，敬业的就差废寝忘食了。什么钢铁厂、医院、电视台——全

部给他‘轰炸’过一遍，但收效甚微。从实际反馈回来的成效来衡量仿佛天真有绝人之路，用

臧青的话来说“怎么总是开花不结果”。我倒是安慰他，好事多磨要耐得住性子。正说着话，

干休所驾驶班的小戴走进来，一脸的沮丧加无奈，浑身上下透不出一丝年轻人的气概。臧青眼

睛贼精，忙问：“怎么了？”“臧哥，你可要帮帮忙呀。”小戴全名叫戴志成，米的个头

，平时在我眼里的小戴——那是威武精干；待人举止方面显得落落大方，一张会讨女孩子欢心

的甜嘴仿佛是蜜里加糖。小戴来自外省的一个小县城里，家境不太殷实，尤其是和他刚结交的

女朋友的家庭条件相比，那可真称得上是一贫二穷。这个社会不就是在天天上演着——人比人

气死人的这出肥皂剧吗？你又能让小戴奈何？小戴新结识的女友是本省人，父亲开了个大公司

，自己在南京航天大学念书，平时不住校，和同班同学在干休所里租了间房当寝室，经常在干

休所驾驶班门口打打羽毛球；一来二往加眉来眼去，小戴有情少女有意，两人暗生情愫便顺理

成章，恋情进展的好像新款CPU启动老版操作系统，不但快还有飞的感觉。恋爱事小结婚

事大，当女孩的父母得知自己心爱的女儿结交了这么一个——看不出有多大作为的男朋友时，

可想而知那是极力反对，并责令女儿火速与小戴断绝关系，甚至都放出狠话，这次来南京如果

不能遂愿，不惜让女儿退学回家。小戴没说我也能猜个究竟，他们两人不但情意绵绵，而且早

就关系暧昧，干柴都不知被烈火燃过几回了。要想把这种关系硬生生掰开——谈何容易；不过

站在女孩父母的角度去考虑这件事，他们也没错，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

儿能嫁个好人家，只要是有关孩子的终身大事，作父母的永远是自私自利，甚至把孩子当成交

换筹码，古往今来这种事情举不胜举，那女孩的父母当然不会例外。不过如今这事牵涉到臧青

身上了，我想就凭我对臧青性格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小戴说：“他父母已经来了，

臧哥，你看我怎么办，我是真爱女朋友，我不能和她分开，帮下弟出出主意。”臧青说：“女

孩现在什么态度。”“她很爱我，她的态度是她父母如果真要让她退学回家，她也没办法，她

从小到大都没和父母顶过嘴，更别谈红过脸。”臧青别看没结过婚，但对这些‘小儿科’的问

题——处理起来那是得心应手，别说他父母就一做生意的了，就是让臧青去和市长谈，我想他

也毫无畏惧。“晚上去找他父母谈谈，你别急。”小戴走后，臧青对我说：“小戴人不错，平

时对我们也非常客气，晚上陪我一块去一趟，把这事替他摆平。”我倏然想到小戴和他女友有

了那层关系——怀了孕；这堕胎不比砧板上剁肉，痛在女人身上，疼在父母心里，想到这我对

臧青说：“晚上他父母实在不讲道理，就让她女友道出，身上已经有小戴的骨肉，我想他父母

总不至于如此狠心肠的去让女儿堕胎吧，施苦肉计这招试试看怎么样？”臧青眉头一皱说：“

不太好吧，这样的话一旦收不了场，最后他父母闹到干休所政委那里去，对小戴不但影响不好，

而且他父母也拉不下面子，恐怕反而把矛盾激化，弄巧成拙就麻烦了。别想那么多，晚上见机

行事，我就不相信她父母长了三头六臂。”晚上我和臧青搭档在小戴陪同下，来到干休所门诊

部大楼的三楼，敲门之前我问小戴，“她父母都来了吗？”“就她父亲”。门开后看见小戴女

友，屋里还有位西装革履的先生，小戴和女友默契的带上门——刻意的回避我们和他爸爸的这

次谈话。说明来意后，他爸爸倒也和气，臧青一番自我介绍后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不太

满意小戴和你女儿的这桩恋爱，理由我也清楚无非是小戴暂无出人头地的品相；但事物是发展

的，人是可以改变的，你不能把小戴给看扁了。我相信小戴爱你女儿是忠贞不渝的，你女儿爱

小戴也是毋庸置疑的，她们还不属于是那种单相思或者说是小戴的——一厢情愿，是完完全全

的爱到能——海沽石烂，你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去把握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

我听完后真想替臧青鼓掌，转念再一想先攒着，等会儿连续鼓——也一样。先看看他父母怎么

说，千万别空欢喜一场，他不点头同意就算小戴领了结婚证也会弄得家庭不和睦。“首先谢谢

你们作为他们的朋友来关心他们的终身大事，但我还是不同意他们的继续交往，首先是因为他

们俩门不当户不对；其次是小戴就一高中生，我女儿是大学本科，学历相差也太悬殊。你们也

设身处地的替我想想，我那帮朋友亲戚也会问我怎么会如此草率的就将女儿嫁为人妇了，我不

相信难道除了小戴我女儿就没有选择了？所以身为父亲理当为她周全考虑。”我一听他这番言

语，就估计要想把事情处理圆满很难一帆风顺，肯定少不了费一番口舌，我抢先说：“您不能

这么说，小戴不是不上进，他是暂时缺乏上天赋予他的机会，这机会说不定你就能给；如果他

真的好逸恶劳，你再下结论不迟，可我们能看出来他很有上进心。而且还敢替他打包票，你想

什么人能让我们这么卖力的去推举，毫无疑问一定是个有为青年”臧青接着说：“学历可以

去考，能力最为重要，干休所的领导都认可小戴的能力，你大可不必怀疑了；我们还真设身处

地的为你想过，小戴作您上门女婿——我们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合适；现如今在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