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立秋,天气开始变得凉爽,但臧青似乎还是烦躁不安,因为生意还是没着落。自从拿
下上海凯达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代理权后,他和赵斌的心思没白花,路子也没少疏通,但订
单总是迟迟不见踪迹,愿意和他迅速达成合作意向的企事业单位寥寥无几。上海肖总的催促
电话就仿佛催命鬼,搞的臧青像个不欠债的躲债人,因为当时在肖总面前夸下的开口——现
如今总是无法兑现承诺,就仿佛领过军令状的将军总打败仗,在战争时期有杀头之险,和平
时期存革职之嫌。来到臧青办公室看见臧青一筹莫展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过,可我也明白
光替他干着急等于没给不上他任何力。“小弟,帮我出出主意,不能总是这么干耗着吧?”
我说:“忠良那边替你联系的南钢怎么说?”“暂时没着落,小弟,你不是说认识个迪总什
么的吗?帮我去串串看,生意成了自然有她那边的好处。”臧青不提我倒真把这事给忘了,
迪总,交际广泛,人称南京地下女市长,只是还没入过任何党;从她的名衔中就不难揣摩出
此人一定神通广大。迪总的公司在太平北路上,公司虽然不大,雇佣人员也不多,但找她去
办事的客户却络绎不绝;我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我也曾亲眼见识过她把朋友的小孩给办
进南京外国语学院,一个外地的商户通过她在南京顺利拿到工程项目,只是好久没联系,不
知她是否对臧青的工程项目感兴趣。没办法,既然臧青执意让我跑一趟,我也只能临危受命
,哪叫我和臧青是兄弟呢。从后半山园坐车去太平北路也就一溜烟的功夫,来到迪总的公司
巧的很,进门看见迪总正悠闲的喝着茶。迪总抬眼看见是我先是一惊诧,转而笑逐颜开“这
不是哪个臧什么”我一看显然是忘了我的全名,赶紧的报上我的全名进而避免尴尬再次延续
。“臧搏,想起来了,怎么样了最近,还在市证劵公司搞经纪业务吗?”。“迪总,您记
性真好,不过现在我还在我哥的公司里兼了项差事,您瞧这不正好来求您了吗?看看能不能
和您这位南京市的大红人搞搞合作?”。迪总,看上去50岁上下,一脸福像,说话直来直去,
从不绕弯。在我的一番精诚合作的宏伟蓝图描述之后,迪总似乎对臧青的工程项目并不十分
感兴趣,倒是在问过臧青的公司在那时,一下通过她大脑飞速的的运转以及她那敏锐的扑捉
商机的嗅觉,让她很快露出惊喜的目光。“小臧,太好了,正好有家房地产公司委托我去和
你们干休所的房改项目接洽谈判,怎么样能否帮我引见一下你们干休所的相关负责人?”我
一听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给吐回杯中,连迪总都想染指干休所的项目,可见干休所还真
是一个香饽饽呢。“迪总,没问题,所领导以及管委会的主任我都可以为你引见,但成不成
那就看你的手腕和魄力了。”“这你放心,只要你能帮我从中斡旋一番,别的事你就不必操
心,该怎么做我迪总自然有分寸。”我接着把干休所所出现的各种盘根错节的复杂局面以及
大小疑难问题如实向迪总作了汇报,迪总边听边问,不消一会儿迪总就对干休所——在房改
项目上所面临的矛盾和困难有了初步认识。我趁机又向迪总提起臧青的节能工程项目,希望
迪总能祝臧青一臂之力,迪总说:“节能项目不是不能搞,我这两天马上就着手替你们先联
系一下几家医院,看看能不能和院方达成的点初步意向,我和医疗系统的上层关系还是比较
牢固的;至于你们干休所那边我已经大体有了了解,你就先安排我和他们见个面,然后我来
安排饭局。”迪总的雷利风行的确让我佩服,那种说干就干的果断宛如披挂上阵的穆桂英。
我暗自祈祷希望这次能争取帮上臧青,借助迪总的威望让臧青的公司业务蒸蒸日上。告别迪
总后回到后半山园臧青那儿,把和迪总的谈话内容原原本本的告诉臧青,臧青听完后精神为
之一振,眉宇间尽情舒展一改往日的阴云密布,就好像订单已经到手,钞票滚滚而来,财神
爷再也不扭扭捏捏的大驾光临。他说:“你看迪总有几分把握?”我说:“一点也看不出来
,你等着看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吧?不过别把愿景想的太美好。”不管怎么样我对臧
青都可以说无愧于心了,我是真的尽心尽力了,成不成我想就只能自安天命了。我想臧青也
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因为迪总也是人,她不是神,在南京市也会有迪总挪不开的地,过不去
的坎,更何况她也没有义务去为臧青的公司拼死拼活。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指望什么事
都靠别人帮你去实现,到头来只会是美梦成空。不过臧青不会这样去想,他和赵斌是属于那
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类型,只要有一点哪怕是非常渺茫的机会,他们都会去努力争取,我也
不知道这种方式方法是不是成功的诀窍,用臧青的话来说“你不去试怎么能知道是否成功。
”但我看他和赵斌去试那个——只有几千万分之一的中奖概率的彩票——屡战屡败时,我不
由的感慨,成功是一定建立在一个胜算相对比较大的大概率事件上——才能靠谱,否者碰运
气只能是消极被动。这些话,找机会我一定会和他们好好聊聊,再不把钱博士也喊来一起探
讨探讨,我说他们不一定会相信,钱博士的话多少有些分量,借钱博士的谆谆教诲但愿能让
他们茅塞顿开。我忽然想到,用钱博士的智慧开启臧青和赵斌的灵感,这算不算是我的棋高
一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