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每周1至五照例去证劵公司转转，也不是为看行情而去，主要是了解一下客户的动态。最

近行情有点变换无常，昨日早上大盘还走得好好的，下午却突然跳水，追涨买入的股票转

眼被套，看到大势不佳.头皮渐生乱麻，想想赔就赔吧，孤注一掷快刀斩乱麻方可避免深套

之可怕；说时迟，那是快，股票当成纸来卖，一刀割下来，损失好几千块。迪总打来电话，

说已经为我们联系好了市立医院的领导，让我们做好准备。我明白她说的准备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请客吃饭拉关系，我问过时间后连忙打电话告诉臧青，臧青说晚上喊上赵斌商量

商量怎么安排。晚上来到臧青的公司，不一会儿赵斌——赵副总姗姗来迟，赵斌问：“要

请的是市立医院的什么人。”“迪总说是两个常务副院长，院长没请到。”赵斌说：“这

副院长能管事吗？正院长最后不拍板，副院长说话不算数。”很显然赵斌他们这段时间忙

乎下来，尽管没忙出什么成果，但经验却积累了不少；诚然像节能设备公司这种工程，老

实说节电效果是有，但每家企事业单位也没急成非立刻安装不可，也就是说即便有了安装

意向也可能拖个一年半载，他们能拖，臧青的公司可拖不起。拖个二、三个月用赵斌的话

来说“黄瓜菜都凉了”。赵斌说：“请客没问题，但他们要能拍板，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就

中，千万不能拖。”臧青说：“长江医院听说刚起来个手术大楼，确实值得一试，而且如

果顺利拿下这个工程，即便没有什么盈利也无所谓，把它当成公司在南京市的一个样板工

程，只要广告效应有了，以后在南京市开展工作就易如反掌了。”赵斌点头赞同，我心里

非常清楚有时候做生意就像是在赌博，没人包你一定能成或是能赢，但你又一定要去尝试，

尝试就是要花钱投入，投入没准就会打水漂。这么简单的逻辑人人都懂，但真是没几个人

能驾轻就熟。尤其是一个新手刚上手做生意，将仿佛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摔跤是难免的。

赵斌说：“这次如果事情谈的顺利，一定要趁热打铁，要舍得砸钱，吃饭、送礼之后，特

殊手段也要考虑。”我明白赵斌说的非常规手段是什么，那就是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现

在做生意天南海北都时兴这套，否者夜总会、高档会所早就关门歇业了。我说：“是的，

要想和这帮头头脑脑紧密联系在一起，非得如此不可，要有一种把他们和我们拴在像同一

条绳子上的蚂蚱那种感觉，那就什么事都好商量了，什么要求都好意思开口了。否者总是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你羞羞答答他难以启齿。”赵斌说：“帝豪夜总会比较正宗，，价位

也比较合适，小姐也比较亮丽，我看就请他们去那消遣娱乐。”星期四晚上赵斌、臧青我

们三个人提前来到华军海鲜酒楼等候，见过迪总后，我把臧青和赵斌介绍给迪总，在相互

交换过名片一番客套之后，迪总说：“市立医院的这位副院长，姓陆，叫天明，我们争取

这次从他身上打开缺口，只要是能把市立手术大楼的工程项目拿下，就算大功告成。”臧

青说：“一步一步来吧，迪总能把院方负责人约出来就意味着已经有点眉目了。”。不一

会儿，陆总来到我们预定的贵宾厅，迪总热情洋溢的给我们作了介绍。陆副院长40多岁，

微微秃顶，胖胖的圆脸上憨态可掬。吩咐服务员上菜后，臧青说：“非常感谢陆副院长能

够大驾光临，希望陆院长对公司业务发展多多支持。”陆副院长可气的说到：“和迪总都

是多年老关系了，手术大楼的工程也的确要立项招标，只要是价格合理，售后服务周到，

产品性能优于同行业其它商家，就一定促成你们招标成功。”陆副院长的一番话多少给了

我们些安慰，第一次接触就能如此顺利真是让我们意想不到。赵斌和我轮番给陆副院长

敬酒，就像对待财神爷那样小心侍候，陆副院长真是酒量过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平常的这

种应酬中锻炼出来的，如果没有臧青的海量垫底，就凭我和赵斌那点酒量估计多半只有招

架之力。我也知道喝酒应酬就像逗丈母娘开心，她不开心你就休想办成正事，什么叫舍命

陪君子我今天算是正正明白了。赵斌说：“陆院长真是海量，来我敬你这杯，祝陆副院长

步步高深。”赵斌放下酒杯后，看到服务员给陆院长满上酒，我就端起酒杯说：“陆院长

，古人说的好，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见到陆院长真是相逢恨晚，小臧薄酒敬上，愿我们

之间从此能够——锦上添花百顺多，我先干为敬。”不曾想陆副院长也是诗学爱好者，我

一说完陆副院长顿时像找到知音似的。“小臧说的好，锦上添花百顺多，不错。”陆副院

长随即诗兴大发，朗朗上口吟道“金秋皎月耀长空 借酒轻吟欲乘风 委寄相思终有愧 一

生无怨愿随从。”我们大家一听立刻喝彩一片，迪总说：“我们陆院长那可是有名的诗仙，

经常能出口成诗，而且是佳句篇篇，今天大家是一饱耳福，我们小臧也是有名的小诗人，

看来大家是真的有缘。”我接上迪总的话说：“今天趁着大家如此雅兴，我也来献丑助助

兴，把酒同欢唱清新 轻嘘美好浸心灵 吟诗只为添情绪 律句飘来引共鸣，献丑，献丑。”

陆院长说：“不错，不错，来干一杯，为缘分，为酒不醉人人自醉。”我说“好的，为诗

不颂雅雅自颂，干杯。”众人一起举杯恭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