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哥几个在‘会议室’里正襟危坐的听着忠良述说着与公交公司谈判经过，听完之后我顿时

抓耳挠腮起来，臧青沉默片刻开口说：“这不摆明了刁难我们吗，怎么有点像我们想买青菜

他偏要搭萝卜似的。他们有没有诚意呀？”赵斌说：“这摊派作风都刮到市政建设上来了，

别的行业都在搞买一送一的优惠促销，公交公司倒好，强行搭售外加强词夺理。”我没得说

，知道牢骚和埋怨是无助于问题的解决，只能平心静气的寻找出对策，这才是我们目前唯

一的出路。忠良说：“如果把长乐路商业一条街的改造工程强行捆绑进来，这个项目就食之

无味了，而且和我们当初的期望值相差太远，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公交的项目上再行让利

，争取撇开长乐路的项目单独上马，哪怕是最后赔偿点违约损失。”红卫说：“怎么赔偿法

，公交和市里会答应吗？”忠良说：“这也是初步设想，下面还要和公交方面协商谈判。”

臧青说：“北京的那家公司会不会对长乐路的项目感兴趣了？如果是市里提供大量优惠政策

呢。”忠良说：“我会如实禀报这里的情况给北京方面，这么长的建设周期，就要看他们的

详细测算了，我们不去管了，我现在决定了要加紧谈判，你们几个明后天就和公交方面就相

关问题开始磋商，记住要采取强势立场，争取两个项目分开签署。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

着公交公司的项目去的，长乐路的项目我们有条件就上，条件不成熟没人会逼着我们去上，”

赵斌问：“是不是说在谈判过程中两个项目都可以签署合作协议？”“可以，我们的原则是

先上马公交项目，一个一个项目做，我们不能囫囵吞枣的去满足他们肆无忌惮的胃口。”忠

良这两天要去朝鲜，为新加坡的公司就当地办厂的事宜和朝鲜方面进行磋商，刚好这次去朝

鲜期间赶上国庆节，朝鲜人民军代表邀请忠良大哥届时参加国庆典礼，我们哥几个一听这消

息真是羡慕不已，仿佛已看到眼前的忠良大哥像荣膺过战功的骁将那样端坐在朝鲜国庆典礼

的贵宾席上。忠良最后反复叮嘱我们在谈判过程中应注意的事项，哥几个当然是牢记在心。

翌日，忠良踏上去朝鲜的旅途，我和臧青、赵斌、红卫正式组成谈判团开始与公交公司谈判，

也可能是忠良不能列席谈判的原因，公交公司也仅是派出了一位常务副总接待我们，看来双

方的种子选手都压在后半段出场，就像打仗似的先派小股力量试探虚实，短兵相接后再真枪

实弹的较量，我们当然不太在乎对方什么‘先手’和‘后手’，只要不留一手就成。那位常

务副总姓顾，我们当然是顾不上记住他的全名，就当他是邝总经理的顾问，心想你也和我们

一样最多也就是——先头部队。谈判在公交公司的会议中心，大家相继围坐在一张长形半圆

桌上开始之前就精心策划过的——讨价还价。首先是臧青按事前布置好的策略开场说：“顾

总，市委主管市政建设的童副市长对我们说，你们公交的项目建设可以步子迈的大一些，只

要原则上不犯大的错误，就要力争在短的时间内有重大突破，所以我们也是秉承童副市长的

旨意来洽谈此项目，我们当然希望为你们能创造出一个和谐舒适的环境。”臧青所说的童副

市长对我们说过的话，也可以理解成是在电视上对我们大家多说过的话，那就看顾总怎么去

理解了，他也能理解成那位副市长单独对我们所过的话。果然，臧青的话起到了一定效果，

从顾副总经理的脸色上就能看出和先前我们刚进来时不太一样，满脸堆笑还不住点头称道，

就仿佛聆听宣旨，看来童副市长的影子已经悄然钻入他的脑海。顾总看上去年龄不到40岁，

讲话一口标准的南京方言，气质儒雅中略显稚嫩憨厚。“你们所说的我们也考虑过，说实话，

我们也清楚长乐路商业街的改造工程不是个很好的盈利项目，谁要是奔着它去那真是头脑出

问题了，不过你们也放心，如果真是两个项目一起开发的话，市里一定会有优惠政策作为配

套的，这年头亏损的买卖谁去做呀？”。很显然顾总已经站在我们的立场去思考问题了，这

正是我们乐为所见的，赵斌说：“顾总，你看我们能不能就你们公交的项目先行上马，这样

既能开启一个良好合作的开端，也能立竿见影的让公交公司的面貌得到一个很大的改善，双

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一个合作的成果，也便于我们往下能有一个充满信心的期待。”

赵斌的话看来更能打动顾总的心意，顾总似有敞开心扉的意味，他坦然的说：“我们早就想

单独立项，只是市委的态度始终不太明朗，只要是市里面能有个明确表态，那一切都不成问

题了。”我和红卫没这么插话，这样也能显出赵斌和臧青说话的分量，我和红卫在听，从顾

总的谈话中我大致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只要是市里面能够放手公交公司的话，项目是完全有

可能单独立项的，公交这里看来是不存在任何障碍了，这和之前忠良的分析不谋而合。之后

我们又和顾总就双方关心的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探讨，双方的谈话可以说是有建设性的，而

且彼此都很满意，在结束谈判送我们出来的时候，顾总又说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那就是一

旦开始实施项目，公交的停车和修理场需要一个妥善安置的地方，他们目前还无法解决。我

和红卫对他保证说，估计不会是什么大问题。臧青转念一想脱口就说出了一处能够临时过渡

的地方，顾总想了想啧啧称赞，说我们真是考虑的详细周全。回到臧青的公司里，大家心情

都非常不错，像是胜利在望，我提议是不是把情况电告姚忠良，大家最后一致表决暂且搁置

几天，看看公交的反馈，毕竟市里能不能通过还是个悬念，不过这以无关我们哥几个的事了

，因为通关系是忠良的强项。臧青的公司似乎已成了哥几个商谈对策的会所，最近他对项目

的关心大有超过对他自己生意的关注，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