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真是忙得不可开交,既要看装饰材料,又是挑厨卫产品,红太阳装饰城里的花色
品种可谓琳琅满目,五花八门的品牌令我眼花缭乱,搞也搞不清它们之间到底有多大区别,
反正最后只好眼睛一闭——任人宰割吧,谁叫自己是个门外汉呢。听臧青讲刘东近段时间心
情和身体都不好,身体不好还可以慢慢疗养,心情不好恐怕要等解开他的心结才能对症下药
,不记得是哪位心脏病方面的专家说过,心病也会蔓延成心脏病。刘东的心病现在看来是心
态不平,当然不是为自己,是在为他的父亲打抱不平;不但他对这次军委关于下发给在世的
老干部的那20万元的房贴没有他父亲的份想不通,就连我知道此事后也感到愤愤不平。“小
臧,你说说看,凭什么没有我父亲的份,这不是胡扯蛋吗?这又不是涨工资,你说我父亲不
在世了,别人涨我理解,‘房贴’还要分在世不在世,这是什么指导原则?这是什么文件精
神?这房贴那可是我父亲在世时就欠我们的。”我连忙说:“这事还真能向上反映反映,刘
哥说的对,房贴要一视同仁。”我不是在安慰刘东哥,因为和刘东哥这种情况相类似的——
在干休所里还有好多户,我是建议刘东把这几户召集起来向所里如实反映一下,通过组织再
进一步向上级反映,至少要上面知道这种做法有失公平,出台的指导意见是缺乏合理性的。
“小臧,給老干部们涨点工资我是举双手赞成的,尽管我父亲在世时一点也没享受到这种待
遇,我刘东半点意见都没有,而且打心眼里为现在这批在世的老干部待遇得到提高感到由衷
高兴,他们也确实应该得到这种待遇,可房贴还分什么在世不在世,这太令人费解了,太不
可思议了,这家属怎么可能没有意见呢?”这事我猜一定没完,我只是想千万别气坏了刘东
的身体。“小臧,你想想看,现在退休的干部享受什么待遇,每个人的住房面积都比离休干
部的住房面积还大,我们不谈什么谁做的贡献大小,你至少要公平点吧,上过战场的和没上
过战场的那是一个级别吗?和平年代的‘大校’能和1955年评军衔时期的‘大校’在同一个
档次吗,他们有什么资格能和我们父辈平起平坐?”刘东说到激动处仿佛一头怒吼的雄狮,
让人平添感慨,我知道这样的话也只有我们哥几个能理解,外人要是听了,肯定是丈二和尚
摸不着头脑的反唇疑问“你们父辈工资不是拿得挺高的吗?”是的,是不太低,用刘东的话
来说:“那钱是拿命换来的,你理解吗?”。刘东的身体看上去的确让人忧心忡忡,脸色愈
发的暗黑,按道理说,烟戒了,气色也应该滋润些,可始终没有透出半点的红润。我劝慰着
刘哥要多注意调养身体,凡事要看开点,神马都是浮云,身体健康安能福祥,精神愉悦胜过
一切。臧青说在美国医学上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不允许因血管问题在患者身上搭载超过三根
管子,刘东已经搭载了三根了,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但愿刘东能永远健健康康
的,可是隐隐约约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但又不太确定,只是感到那种事不会发生在刘哥
身上,刘哥是个好人,好人应该一生平安才对。这样想想蒋介石也算是个好人吧,活了89岁
,还死在清明节,那不就表示说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清清白白的吗?再说有宋美玲这样
的世纪佳丽无怨无悔的嫁给他,那证明他一定坏不到哪里去。臧青的公司虽然到目前还没能
势如破竹的在南京打开局面,但好几家他拓展过的公司都明确表示有安装节能设备的意向,
有意向虽然不能立即付诸实施进而产生利润,但总比一口回绝了要好吧,臧青和赵斌继续一
如既往的四处奔波,忠良帮他们打通关系的几家企业——听赵斌说很快就会有眉目,忠良到
底是忠良,关系必究是关系,不服不行。臧青这段时间也显得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的就好像
换了一张面孔;赵斌也是如此,忙得有时都看不见人影,不但要联络生意上的人,而且还是个要做准
爸爸的人了。当红卫说赵斌快要当爸爸时,我吃惊不小,好厉害也没让哥们发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就要成为人父了。我当然是要祝福赵斌,赵斌跟我同年,姐姐早已结婚,他父亲早就想抱孙子了,
看来老爷子很快就要美梦成真了。别人的幸福能不能代替自己的梦幻,暂时还没答案;但等
待冥冥之中那份属于自己的感情,我觉得也挺乐在其中。等待,我觉得是一种莫名的幸福快
乐,就像纤指柔柔滑过肢体沁人心脾般的舒畅,等待中,丝丝情愫纷繁缠绕,挥之不去,在袅
袅升起的迷雾中, 仿佛听到轻弹一曲悠悠的乐曲,曲调和缓涤荡心原,心随音扬,仕女形象
开始渐渐明亮,一如那梦幻般初妆伴随阵阵暗香;曲罢,华丽转身颌首掩面,如含苞待放的
花蕊,等待何妨?恋爱中的等待,盼望恋爱的等待,都这么令人神往。继续等待吧,我相信
总有一天爱也会如愿降临到我的身边,不过千万别让我等到天荒地老,那我会受不了。赵斌
打来电话说:“忠良让我们做好准备,马上要跟公交公司进入下一轮谈判,过两天我们几个
再协商一下看看用什么策略。”我一边用尺子量着卫生间的尺寸一边在想,这次谈成的可能
究竟有多大,要是把市委的关系搞定那拿下项目可就如探囊取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