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努力搜寻一遍残存在记忆里的艳梦,发现很空洞。梦毕竟是梦,太脱离现实,
只是觉得梦中的胆量特别大,平时想也不敢想的招,在梦中使用起来那真是如鱼得水,胆大
的犹入无人之境,心细的就好像自己有一双火眼金睛。吃罢早饭,我刚准备上网,妈妈
叩门喊我到客厅。我知道妈妈是无事不敲我房间,今天莫非是要我陪她外出。想到这,赶紧
来到客厅。“妈,什么事?”我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你整天就知道
憋在屋里,你不闷吗?”我心想:平常闷,你也没啰嗦什么,怎么就单单今天来质问。看来一
定话中有话,前面的都是开场白,待会儿可能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直奔主题去了。“你也老大
不小的了,连你最好的朋友龚伟平都结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能娶个媳妇让父母也就此省省
心呀?”我一听又是老生常谈。一想到这老掉牙的问题,我真想起身就走但一时又找不出什么借口开溜
。“我也想呀,可能是缘分未到。妈,你别老在这操无谓的心,说不定哪天您眼一睁开,儿
媳就端坐在您面前;您老一乐呵,她顺势就替咱家开枝散叶了。您老就等着儿孙满堂吧。”
“你就会贫,你倒是快点呀。我可是急着抱孙子——抱孙女也成。”我真是拿妈没辙,心想:
就算我心急如焚,那也要得到月老的恩准,不至于像赶鸭子上阵,什么“大小好坏”都不用去
分。老妈瘦瘦的身材,看上去健健康康,连体检的医生看见我妈体检的报告都说:“老乔,
你就是长寿的命。身体各个器官都很正常。”是的,千金难买老来瘦,我妈在医院保健科干
过,她当然懂得这个道理。那种乱吃乱补一通,通常不是延年益寿,反倒是助长折寿。想想
老妈常吃的五谷杂粮,那才是营养的均衡保障。老妈退休前在医院保健科干过,之前在妇产
科那可是老资格的堕胎高手。记得老妈说过,卫生部曾颁发过一个证书给她,证明她堕胎1
万多例无事故。老妈说时不以为然,我听了之后那是毛骨悚然。一万多条小生命就这样经我
妈的手然后胎死腹中,我不知道是该恭维她呢?还是揶揄她几句:总之,我很矛盾。当
时老妈的话至今都令我记忆犹新,“我的双手是沾满鲜血的。一个个小生命还真是够可怜的
。”我一看她这样说,反而到觉得她和蔼可亲起来。毕竟是自己的妈妈,老妈在我心目中永
远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有时我也会想:如果把堕胎比作过失杀人的话,那么经她本人
签字同意的——你去谋杀,一定罪不当判。老妈,你无须特别担心,做儿子的会在您需
要时为您大声辩护,因为您是真的一点都没错。
“你林阿姨想帮你介绍一个女孩子,不知你愿不愿意接触一下。”我知道这种接触没什
么多大意义,没准女孩子家也是被小林阿姨这样鼓噪的匆忙上阵。情若不投,意自难合。缘
分这东西讲究的是靠碰,再怎么去撮合也难尽人意。所以我至今都没相过亲,也认为相亲不
适合我,适合我的人需要我自己去发掘、培养。“有用吗?你别瞎忙乎了。我自己的事我自
己能解决。”“你别到了50岁还没解决,你还小吗?不能等老妈离开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孤
家寡人,准备当一辈子——”“还没等老妈说完我就不耐烦,“我还就不信我找不到老婆,
你也太小看你儿子了吧。”我虽然嘴硬,但心里还是没谱,因为我的未来到现在还是个梦。
“我不是为你在急吗?你说病急了乱投医也好,还是治尾不治头也好,总之是为你好。”我
知道老妈说的即便又能指本又能治标——对我来说如同隔山打鸟,无论她老人家是否磨破嘴
皮子,我还是支持原先的观点,我的生命肯定我做主。“这回听老妈的,去看看,不合适就当是
一次机会,我不逼迫你。”我一听老妈的态度已经从诱导开始往命令转变,仿佛由易到难的
让我慢慢接受,真有点诲人不倦的意味。我顿时有先前的唯命是从开始变为高度叛逆,仿佛
犹弱转强的一股空气。“我不想去,你也别逼我,强扭的瓜会甜吗?没有爱的婚姻是坟墓
。”我差点要说你再逼我,我就独身。“不管你了,我们反正做到仁至义尽了,我们难道在
害你不成?”我说:“有时好心也会办坏事,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离婚的。”“不跟你狡
辩了,好心当做驴肝肺,我看你将来准单飞。”我的目的达到了,老妈去门球场打门球了。
虽然她老人家一脸不高兴,我也无可奈何。对婚姻这件事上,老爸相对老妈来说不怎么罗里
啰嗦,一副任凭自然发展的乐观态度,这让我倍感欣慰。如果是父母两面夹击,我估计自
己早就在婚姻的泥潭里挣扎多时,说不定早已在爱河里殒命。
如果有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至理名言是在弘扬传代美德,我一定不敢苟
同。我甚至会想,我们这些晚婚晚育的人才是真正的为后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中国的有
效控制人口真正做贡献的也正是我们这批“剩人”。那句“老古董”我看早就该改改了,都什
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在那提倡不合时宜的封建思想,让人觉得好笑。至少可以说:说这句话的
人一点也不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