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游玩也许是受那条短信的影响,我和文芳的甜情蜜意再也没有尽洒景色宜人之乡
。文芳也似乎看出我的兴致不浓,她问我是不是累了,我只好岔开话题加以掩饰。内心既然
起疑,表情岂能完全掩盖。我只有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在文芳面前过分流露出我的疑惑,希
望心中的疑虑重重过些时候能烟消云散。三天的黄果树之行在喜忧参半中匆忙度过,印象中
的美好彻底扎根于我的记忆之中,心中的猜疑却总也挥之不去,思忖在心中荡起的波折仿佛
风不停难以消散之水中涟漪。从贵阳搭机回到南京,我送文芳回到住处后告别,独自一人
前往干休所。进了家门,妈妈问:“怎么会想起去黄果树玩,一个人去的吗?”我说:“不
是,和一个女孩搭伴去的。”妈妈似惊似喜的表情让我无所适从,仿佛仙女下凡到我家似的
。我无法解释也难以形容彻底,因为和文芳的交往中总是波折连连,一些我还尚无法做出的
解释也只能待我慢慢去理顺。“那个女孩是干什么的?是南京人吗?”我说:“那个女孩还
只是在交往中,谈不上能不能给您老做儿媳,您就别‘打破沙锅问到底’了。”“还有什么
事需要瞒着掖着吗?就是搞间谍活动也会有蛛丝马迹的,你没看谍战片里——”妈妈的话醍
醐灌顶一般提醒了我,间谍、川岛芳子、情报、女特工,手枪还有色诱,一部谍战大片似乎
正在史无前例的上演。我和文芳难道就是男女主角?就算她是女特工,我也没发现自己有什
么可以利用的价值。自己要地位没地位,要“高科技”没“高科技”的,要说傻乎乎倒还能
凑上个数。“你在想什么呢?你听没听我在说什么?”我当然没一直听下去,因为一个荒诞
兼推敲的逻辑已占据了我的思维前沿,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面对文芳,更没法向我母亲
作过多解释。”有什么事要千万记住,别一个人放在心里,跟妈妈讲讲,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我说:“妈,你就放心,有什么事我一定先向你汇报。您老先开会研究部署,接着我拿您
赐予我的尚方宝剑,去披荆斩棘,去降魔除妖。我一定万军丛中提女魔首级来见您,您想怎
么发落都成。”“你就贫吧,你就胡扯八道下去吧,我看你一天到晚没个正正经经的,好好
一个女孩看见你这副德行,人家不弃之而去才怪。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老大不小的了。”我
笑笑不再油腔滑调,刚才那番话无非是想让母亲别再追问下去的休止符。我母亲道过再见后
我回到江北。直到走进江北天润城的家里,我的思绪还无法从逻辑推断里撤离出来,我一直
不断的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究竟文芳看中自己哪点?我从屋子这头走到那头,不断的筛选
过往的经历和人物关系,蓦然想起好友郭鲲鹏。没错,还真是他,文芳通过我认识了他。不
想到郭鲲鹏则以,也想到他,郭鲲鹏的价值那就大了去了。陆院的保密部门工作,有绝对的
可利用价值,一旦郭鲲鹏被成功色诱,那大量的军研情报和作战部署计划对文芳来说:唾手
可得。难怪这么积极的要为郭鲲鹏介绍女朋友,难怪要千方百计的接近我两。原来这一切都
是精心安排和周密策划好的,就等着我去钻她设计好的圈套。不会是巧合吧,天下的巧合不
会就这么容易让我遇上吧。万一不是,那我可就落得个鸡飞蛋打,即赔夫人又折兵。我心里
嘀咕着:是不是去和臧青他们商量一下,看看如何应对?再一想:不成,如果我的推理纯属
巧合,那脸不是丢大了。反反复复的想着,越是把文芳往坏处想,就越觉得文芳可疑。可把
芬芳往好处想想,不但觉得自己好笑更感到文芳可爱。 难道写诗把自己头脑写坏了,只觉得
自己疑心病加神经病同时发作,好端端一个人愣是自作自受找没趣。即便文芳如我想象,她又
会替什么组织去工作呢?美国,不太像,但也很难说。欧洲,也有可能。日本,觉得最有可能
,日本人最会使用美人计去盗取情报。忽然想到文芳闽南语歌唱的那么流利,会不会是台湾情
报机构派遣到大陆的谍报人员。想想挺合情合理,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去做,难道文芳一点不
怕危险,在大陆从事谍报工作,一旦被俘那可是要判重罪的。文芳之前对我说过的那些壮美
言辞忽然响彻耳畔“我喜欢征服别人,我要做女皇,你要是想和我交往下去,你得有思想准备
,别到时候说我无情无义。我的本性决定我不能柔柔弱弱,我渴望坚强,甚至超越男人。”天
啦,现在想想她那是说的话,还真的不难理解了;想想她说话的底气,绝对不是装腔作势。现
在看来以文芳的个性和脾气,她还真没什么不敢去做的。征服我是她行动的第一目标,征服郭
鲲鹏可能就是她的第二目标。接着她还会有下一个目标。从数码相机里把从黄果树拍摄下的照
片全部拷贝到电脑里,看着文芳那一张张可爱的笑脸和举动,我真不敢相信眼前照片里的天使
会是那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女谍报人员。我对着文芳的照片怅然若失。回过神来,我冲着照片中
的文芳喃喃自语:文芳,你可别小瞧了我,肉体是被你征服了,可我的心灵你休想这么容易感
召。不信你就走着瞧,我会让你明白,在国家利益和肉体之间孰轻孰重。你有你的信仰,我不
干涉;我有我的主义观,你休想用色诱得逞。想到这,我不由得开始为文芳着急担心起来,现
在悬崖勒马,还为时不晚;一旦越过警界线半步,那我可是爱莫能助。我暗暗在说:文芳,求
你呢!我爱你,别再越雷池半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