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延续,仿佛长途迁徙。文芳开着车朝江北陆军指挥学院的方向疾驶,我在副驾驶上坐
着。随着道路的颠簸,我的心情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手心也微微出汗。文芳开车很专注
,似乎没看出我的焦虑和烦躁,可能是因为梦境中的我面无表情所致。夜里的汽车行驶的很
快,穿越长江大桥时,我往江面上挑望了一眼,看见点点渔火。打开车窗,外面的凉风飕飕
,劲风拂面而来,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车驶过长江大桥,越过泰山新村后,很快就开到陆
军指挥学院正门。文芳把车停在正门旁边的林荫道上,文芳说:“到了。你先检查一下所带
的工具。”我说:“怎么行动?”文芳看了看表说:“一会儿我们从前边的围墙翻入。”我
猜想是文芳不想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我点了点头。“开始行动。”随着文芳一声令下,我背
好肩包,打开车门下了汽车,尾随着文芳一起朝右前方的那片院墙走去。来到院墙下,文芳
示意我立即攀附。说是迟,那是快,文芳一个上跨加勾手,人已经上了墙头,漂亮的姿势一
看就知道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我当仁不让的学着文芳的动作,一个上跨加勾手,人愣是没翻
上墙去。文芳说:“快点,抓住我的手。”我尝试上跨时抓住文芳的手,文芳轻轻用手一拉
,我借势攀上墙去。跳下墙头,我俩弯身猫腰,文芳在前我在后,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我
和文芳停停走走。文芳对陆院的熟悉程度大大超出我的想象,我说:“你来过?”文芳把手
指放在嘴边,做了个让我别再讲话的动作,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文芳的意思,文芳肯定来
过,也许文芳来陆院探望过郭鲲鹏。走到前边的一个路口,我刚想穿过马路,文芳用手拽了
我一下,“那根柱子上有探头,绕过去。”我伸了伸舌头,望着文芳矫健的身影,我开始暗
自钦佩。越过马路和一片开阔地带,我已经开始晕头转向,文芳似有察觉,她停下脚步,轻
声对我说:“回头去记一下路。”文芳用手一指,“前面那栋楼便是郭鲲鹏所在的计算机控
制中心。”我一看不远处确有一栋白色大楼,料想一定是文芳所指。在往那栋楼方向移动时,
文芳突然示意我趴到草丛上,我两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约一分钟,我抬眼看见一只巡逻队从我
俩前方30米的地方向横穿过去,我的神情开始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手雷,文
芳见状立刻用手按住我的那只手。不一会儿,巡逻队安然的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我的那颗
悬着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我心里想:好险,多亏了文芳。我侧脸正准备对文芳说话,
倏然又发现文芳和我之间有一条吐着蛇信子的蛇。我惊吓的不觉失声,“蛇”文芳立刻蹙眉
冲我发怒。也许是看见文芳的毫无胆怯,蛇挑衅的朝着文芳游弋而去,文芳瞅准机会用手抓
住蛇的尾巴,用力往后一甩,蛇顷刻被抛出几米之外。文芳干净利落的动作又让我开了次眼
见。我在敬佩的同时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泛红,就觉得文芳比自己还“男人”。经过这番周
折后,我和文芳来到了白楼之下。文芳看过表之后,轻声的对我说:“我一会儿就打电话,
估计还得等上郭鲲鹏去楼道接电话。”文芳的细心提醒了我,郭鲲鹏是有去楼道回电话的
习惯。文芳说:“万一有意外,记住回去的线路,不要慌,我会掩护你撤退。”文芳的这番
话忽然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这才意识到即将面临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不光有生命
危险,可能还有曾经的情意从此不再绵绵。想到这,我眼眶不觉湿润。几番话语到了嘴边,
又都咽了回去。“文芳说:“失散以后不要害怕,会合点在汽车上,记住千万不要恋战,
脱身是最主要的。”此时此刻我感慨万千,一点都不像是要接受什么考验,倒像是生临死别
,我忍不住想在多看文芳几眼。文芳开始打电话,不出所料,郭鲲鹏没有接电话,那也就意
味着很快郭鲲鹏会到楼道去接电话,趁着这会儿功夫,文芳把我准备攀上2楼的夹索牢牢的
拴在了窗户边。她用手拉了拉,觉得没有问题了才放下心来。我看的出文芳很关注我的安危
,她对我说:“攀上去后,往左一移,就可翻进窗里。”我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文芳的眼
色。攀附对我来说,虽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但也绝非易如反掌。不过有文芳在身边就不一
样了,至少能对我在心理上构成支持,我想我是不会令她失望的。“记住,只有13分钟,要
迅速撤离,能不暴露最好,下一次还有机会。”13分钟对我来说,就仿佛我的生日那样重要。
在我心理已经不知熟记多少回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和文芳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文
芳手机的震动,等待着机会的来临,等待着那一锤定音。看着文芳的沉稳,我的心稍稍平静
了些,文芳递给我那根——昨天已教会我怎么使用的电棒,“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我忙把电棍揣在兜里。这时,文芳的手机开始震动,我知道郭鲲鹏的电话来了,我忙立起身
来,做着着攀附前的最后准备,就等着文芳的点头示意。文芳不慌不忙接通手机,同时用眼
神暗示我正式行动。当我看到文芳标准无误的暗示后,我一点不敢耽搁的立即上前,用手紧
握住绳索,脚踏着墙体向2楼腾身而上。一步步越来越接近窗台,手已经快勾到窗沿,只听到
文芳和郭鲲鹏说着我嫉妒的悄悄话,我知道那是文芳使得的美人计,不成功色诱住郭鲲鹏,
我怎么能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呢。不过,还是有股压不住的怒火直溢心头。都说朋友妻,不
可欺,郭鲲鹏,你小子是不欺白不欺。想到这,我暗自寻思,等过了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