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受梦的影响,我对文芳的认知已经发生180度地转变,文芳究竟是个什么人,她
来自何方,我无从解释。回忆与文芳在这段时间的交往,她的一些言谈举止,越想越觉得神
秘兮兮,总有些在梦中看见过的那个女谍的身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梦,梦
要带给我什么启示,问号不断闪过我的脑海。难道文芳真是来自台湾,我不敢确定;难道文
芳有什么瞒着我,我开始怀疑。既然已经怀疑,那就得拿出证据,否则无端的猜测对文芳来
说一定不公平。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证据,用事实来结束一直困扰着我的疑神疑鬼。这
样对我和文芳都是一种解脱。万一文芳真的存在感情欺骗,我该如何面对;万一文芳来自谍
报组织,我是否大义灭亲;万一文芳苦苦哀求,我能否义不容情。站在屋内来回踱来踱去,
我犹豫、彷徨、割舍不下。恍惚间我看见文芳嫣嫣一笑朝我走来,她那清新淡雅的神情和温
柔妩媚的顾盼让我顿生怜香惜玉之情。我告诫自己,不能这样下去,要当断则断。在这一刻
,我要在“弃”与“救”之间迅速做个选择。怎么救?一时间英雄救美的豪情壮举开始一幕
幕回放,谍战片里的窃听情节忽然给我我一个很大的启示。我对自己说:对了,窃听一下文
芳的言谈举止。如果文芳真有什么企图,那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就让证据去说话。我也知
道窃听虽然够不上违法,但也算间接窥探了文芳的个人隐私。可文芳的什么隐私我没看过,
这样一想,心里便稍稍得到些宽慰。打开电脑上网搜索,之前不用还真不知道,窃听器的种
类还真齐全。选中一微型款式,觉得还挺隐蔽,估计放文芳的包内,文芳一定发现不了。点
击网店认购,就等着寄货上门。想想颇觉搞笑,用窃听器去窃听女友,直觉得对不住文芳。
我暗暗对文芳说:请原谅我为你做的一切,将来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也只有你我才会这
么去做。哪天如果给文芳发现了怎么办?我忖度着,干脆来个死不承认,因为假使文芳真是
间谍,这种可能性也还是有的。我给文芳打个电话,“文芳,我想你,在做什么?”“在写
日记。”我知道文芳有写日记的习惯,她常把自己的一些感情问题和感慨写进日记里。“我
想去看你,方便吗?”“也没什么不方便。”挂上电话后我旋即下楼,发动引擎后便往瑞金
路方向驶去,一路上我反复在想,如果文芳对我有所隐瞒,尤其是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我
还真不能掉以轻心,就算最后救不了她,最起码我也不能害了她。车快要驶到瑞金路时,整
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把车停在文芳楼下,我径直坐电梯来到8楼。按了门铃,文芳开门迎我
进屋,今天的文芳一身丝质长裙,我没细细打量,也无暇顾及欣赏文芳的婀娜身姿,因为我
一旦想到文芳与我*是另有所图,甭说*不枉,没准还会阳痿。文芳给我倒了杯茶,我
端坐在文芳身旁,“什么时候领你去见见我妈。”文芳笑笑说:“你会吗?领过多少人了?”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要领文芳这么快去见父母,尤其是出了这么多状况后,只不过是忽然
发现不知该对文芳说些什么的一句随口说辞。真搞不懂,一个梦之后尽能让我对文芳言不由
衷。而且还必须就这么“假话真说”下去,“真的,你是第一人。”“我不信,但你的眼神
似乎又像是在说真话。”我一听乐了起来,心想:看来演技有所提高,就差能骗测谎仪了。
“文芳,我只想听听你对我们的未来憧憬。”“我对你说过的,我不想再重复,走到那一步
你自然会明白。”我无言,但我仍然对文芳抱有一份幻想。打破冷场最好的方法我忽然想到
,”文芳,我们出去玩玩。”文芳点头,然后她去洗手间换衣服,趁这会功夫,我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我用最短的时间调整了一下心态,回头看看房间摆设,看见搁置笔记本的那张
书桌,第六感引领我走上前去,我上面打开抽屉,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当我打开最下面
的抽屉时,我差点惊叫起来。原来我在网上看到过的相类似的一款窃听器就在抽屉里放着,
很明显,文芳也要用它来窃听。一切都明白无误的呈现在我面前,文芳就是个间谍,只是我
还没摸清她是为谁工作,不过,这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确认文芳的身份。因为没有那么
多巧合,身份证、倾听器、陆院接近我和郭鲲鹏,这难道都是巧合。我迅速关上抽屉,不能
让文芳发现,现在只需在往下走几步棋,就明白她的集体行动和目标。想到这,我告诫自己
要冷静和沉着。文芳从洗手间出来,我看见她换了身漂亮的米色长裙,微施了些淡妆。不
过无论在怎么化妆都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我已看的非常清楚,就仿佛细菌在显微镜下。文芳的
眼神我发现很善于多变,这可能和她从事的职业有关;文芳的神情现在越看也越像演员,确
切点说,更像是个女特工。“怎么这样看着我,你今天怪怪的。”文芳不说则以,一说话,
简直就让我感觉她是个间谍,那种怀疑的语气,只有经训练过的人才具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