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同文芳吃完饭后闲逛了下附近的商场，文芳似乎心不在焉，我更是一路走一边想着如何实

施自己的计划，9点钟左右我送文芳回住所，目送文芳上电梯后，我返身回到车上。我没有

立刻驱车而走，而是把车开到稍远处停下，这样既可隐蔽自己，也方便观察到文芳的出入。

我点上一根香烟坐在车上思索着，开着自己的车实在不方便跟踪，精明的文芳一定会发现我

的座驾。怎么办？看来只能去租辆车，跟踪一期期再说。实在不行，就请个私家侦探，报纸

上到处都有诚聘电话。时间超过11点半钟，我看见文芳住处的灯开始熄灭，十多分钟还没见

有人从楼梯口出来，估计文芳已经入睡，我的第一天跟踪任务就算是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虽

然没有什么收获，但我很有成就感。开车往陆院干休所方向驶去，一路上想，是狐狸就一定

会露出尾巴。回到干休所，躺在床上辗转不能成眠，思考着文芳究竟哪天会有动作，忽然灵

机一动，每晚都打个电话问问文芳第二天是否有空约会，如果文芳借故推脱，那不就透露出她

的行动日期了吗。自己一拍脑门，觉得还算聪明。第二天赶紧找报纸上的电话号码去租辆车，还

挺方便，一辆不算老掉牙的车很快就租到手，和车行老板办完手续，我忙不迭驶向瑞金路。

在离文芳住处不远的地方停好车，我一看手表9点半钟。打个电话给文芳，“亲爱的，睡醒了

吗。”“刚醒。”“今天准备去哪玩玩，我有空，去汤山或高淳。”“今天不行，我有事。”

我一听心里一阵窃喜，心想：看来狐狸今天就要露出尾巴了。我故意装作很关心的样子说：

“什么事，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去。”“不用，招聘的事。完事之后我打电话给你。”我放下电

话后耐心的守候在汽车里，心想：这老掉牙的破车在跟踪的路上千万不能抛锚，就靠你了。

果然不出所料，文芳一身花枝招展的打扮从楼梯口出现，我心想：你哪是去招聘，你是去招

摇过市。文芳走到路边，招手打了辆出租车。我悄悄驱车跟了上去。出租车往富贵山隧道方向驶去

，我一看这不就是往火车站的方向吗，我估计文芳是要经中央门过大桥然后再往江北的方向

去。正如我所料，出租车已经行驶在长江大桥上了。我开始怒目圆睁，我知道文芳此行的目

的地就是陆院，她招聘的人就是郭鲲鹏。车下了大桥，直往泰山新村，没过多久就行驶到了

陆院门口，我赶紧把车停在路边。文芳下了车，看见她在打电话，我相信不久那个郭鲲鹏就

会悄然而至。郭鲲鹏来了，他今天没着制服，而是一身休闲打扮。嫉妒怒火中烧，仿佛脱缰

野马在跑。我已怒不可遏，恨不能冲上前去施展一下拳脚，尽管我知道和郭鲲鹏交手不一定

能占什么先手，但那口气已经激活，仿佛可以把火箭送上太空。我此时才明白，不是救不救

文芳的问题，而是可不可以再原谅文芳了。看在眼里，气在心头的我，心想：我倒要看看你

们是怎么导演好戏连台？怎么把我蒙在鼓里？怎么个让我丢人现眼？我想接下来她俩会手拉

手，要不就是表演让我看不下去的其它龌龊动作。还好，没有，让我暂时没有恶心出口。文芳和

郭鲲鹏上了辆出租车，往大桥方向驶去，我忙调转车头跟上。和前面的那辆车相隔不远不近，我

小心谨慎的跟在后面。我在想，她两会去哪？去宾馆，那我的肺今天岂不要气炸；去替郭鲲

鹏相亲，她为什么要瞒着我？不可能，都已经把我当猴子耍，我还替她着想。真贱，贱得都

无法形容。贱骨头的我，还想再打个电话去问问她招聘的事怎么样了，因为下面的跟踪还得

继续，即便现在不打电话晚上也得打去。“文芳，招聘的事怎么样了？”“我现在有事，等

我电话，再见。”还没容我再问，文芳就果断关机。我一路跟着一路生气，一路想着一路后

悔，事情虽按着我的预想在发展，但却比糟糕来得伤心透顶。我没想到会这么惹人懊恼，气

得让人晕头转向。前面那辆车里的一对男女让我产生愤恨，可这恨一时半会还不能熄火，因

为我还没确切看到生米煮成熟饭。无奈，我只能任怒火继续燃烧，用眼泪去浇灭爱火，拿“心

酸”去中和胃里的“醋酸”。嘴里涩涩的苦味我自能往肚子里咽，尽管我知道苦不堪言。出

租车过了大桥，往鼓楼方向行驶，我的车尾随在后。一股窝窝囊囊的情绪渐渐弥漫着我，一

想到文芳给我戴上这顶不红不绿的帽子，就万箭穿心似的难受。恰在此时，该死的汽车熄火

抛锚，前面的出租车却是一溜烟似的飞奔而去，让我陡升坏脾气出来。生气加心急，仿佛让

你赔钱的股票突然又加上了“ST”。这回好了，彻底的没戏可看了。只能想象着她们表演到

最后变成一出悲剧，这样我也许能释怀些。打个电话给租赁公司，很快他们就派人过来，来

人看过之后说需要把车送去维修。让我去租赁公司换辆车，我推说不必了。我觉得我的跟踪

可以就此告一段落，甚至都不必再安装窃听器了。已经木已成舟的事实就摆在面前，何必再

去自寻烦恼，我又不是检察院的执法人，取证只能证明之前的我有多笨。还救不救文芳，说

实话，我还是有点矛盾。反正今天已经累得够戗，回去好好想想，睡上一觉明天在说。想到

这，心情总算舒畅点。回到天润城，累了一天的我连澡都没顾上洗就倒在床上，一身汗臭的

都没觉得比脸面丢丑来得臭；饿着肚子的我只盼着这倒霉的一天赶快过去，幻想着梦中可能

会快乐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