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新时间:2008-7-15 19:15:27 本章字数:1711
在胡兰成看来,曰本人这样做纯粹是拣软柿子捏,因为他们的实力和才干比起曰本之前打交道的维新政府和北京政府都要弱,所以曰本人看不起汪派人物,还间或有人故意找茬生事。不仅那些部门委员会的司长科长之类的官会被曰本宪兵打耳光,就连汪公馆的卫队,曰本兵也敢惹,更让人觉得讽刺的是,那次冲突还是发生在太平洋战争后不久,汪精卫要和曰本同甘共苦的时候。而汪精卫这边则一旦有机会也会报复,双方表面看上去亲密得如胶似漆,其实也各自尔虞我诈不绝。
汪派人士里面不给曰本人面子的,汪妻陈璧君就是其中之一,只要是曰本人,她一概不见。在火车站或者飞机场时,常常有很多曰本新闻记者围拢来,想往前靠着采访她,她都绝不发一言,而是让自己的副官去拒绝他们,可谓对曰本人绝无好感。当时跟曰本人不相往来的还有樊仲云,胡兰成因为对曰本人嚣张跋扈的作风看不惯,见了曰本人也是爱理不理的。偶尔见到一些曰本人热情地和他握手,说我们都是好朋友,胡兰成便要回敬道好不好要等做起来才知道。当时《中华日报》还没有设曰本的联络员,有一次虹口驻地的日军报导班为一条反日新闻送来抗议书,胡兰成瞟了一眼便在那抗议书上面批到着毋庸议,就原件退还了。那个时候的胡兰成还未能得到曰本人的赏识和好处,对曰本人既有戒心,也不大看得上眼。但自后来曰本人救了他命,给了他好处之后,他就一下子改变了立场,真是人心难测!
不过胡兰成那时当然也仅仅敢以着毋庸议表达自己的不满,在绝大部分时间里,他是很听话的。比如进出城门,他还会耍个心眼让自己像个小百姓一样不高兴、一样平凡,他不愿惹上麻烦。他那时常驻上海,但官邸在南京,每月要回南京一两次见汪精卫。有一次他从上海返回南京的时候带了两套朋友送的西装料子,出火车站后因为他先坐汽车走了,副官拎箱子在后,不料被曰本宪兵叫住打开箱子没收了!虽然依胡兰成当时的身份前去交涉应该可以要回来,但他却没有去,反而以民间俗语人善人欺天不欺等聊以自慰。其实这种自慰,反映出了他懦弱、没有骨气的一面。这是一种软弱自欺的表现,而这种软弱自欺最终造成了他变节投靠曰本人。
胡兰成说自己不抢官做,但是他仍然喜欢达官贵人的富贵之气。官他当然抢不过了,因为他没有斗过官僚的能力;他只会使用一点小聪明来解气罢了,解气之后也是洋洋得意的,毕竟他喜爱达官贵人的富贵之气。有时,话不能说得太明白,否则就失去了意义;而胡兰成这种文人,一向不会将话说的太白,要不也就没有了文人所特有的气质。所以,胡兰成是喜欢做官的感觉的,正因为心中喜爱,所以他才始终赖在汪精卫的门下,直到被汪精卫扫地出门。尽管这种官职对他而言是虚伪的,是没有意义的,但总比没有要好。真是可悲又可怜!这种对名利的追求在很大程度上是受了童年少年时期的影响,从小就知道没有钱的难处,成年则不堪受穷。张爱玲是自小就没有过钱的概念,后因金钱与母亲之间产生芥蒂,而更觉得钱的重要。胡兰成自称与世不争清好和张爱玲的超然其实是同一个性质的。
但是,胡兰成毕竟不是政客,所以还是有些不习惯官场的;而他更不具备高官所应有的气质。有一次,胡兰成在上海结识了一个生意人,他准备买房娶媳妇,但是看重的房子被租了出去,而房客不愿迁让,于是他就请胡兰成帮忙。胡兰成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写信相劝那位房客,谁知房客根本不理会他,还说哪个做大官的会这么客气,肯定是冒充的!这倒把胡兰成弄得哭笑不得。
胡兰成不但没有做官的气派,更不会行做官之道。在香港的时候,陈璧君第一次召见他,当时给了他2000元的机密费。而胡兰成并不知道那是津贴,还以为这钱是要用于公事的,于是就将这笔钱用在了发动外围政治团体上,而且每个月还向陈璧君如实汇报并报销,只可惜陈璧君是不会看见他的报销单的。这足以体现他在做官上的笨拙了!以至于到了上海,胡兰仍然三番五次地拒绝接受机密费。以他这样的头脑想去玩弄政治,注定是要失败的!如果不是汪妻陈璧君欣赏他的文采,他是绝对不会受到汪精卫的重用,也许早就被抛弃了!遗憾的是,胡兰成并不明白这一点,反倒得意自己的诚实,他实在太没有自知之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