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嘉雯看著下巴之下的绿焰剑,正束手无策间,心中响起罗斌的声音:「把身体交给我,完完全全交给我!」
施嘉雯依言而行,心中想著让罗斌操纵身体,身体便自然地动起来。
长柄直剑一下子便变成两个盾牌并缚在两条前臂上;施嘉雯的头颈一面後仰,左手的盾牌一面撞向绿焰剑。
只见艾比安把魔力切断,绿焰剑的剑刃消失,盾牌便撞了一个空。
罗斌却已趁此机会,水平地向後飞出数米,脱离艾比安的挥剑范围。
可是,艾比安左手一递,一个紫黑光球激射而出,幸好罗斌反应快,立刻用盾牌挡下。
不待罗斌反击,艾比安双手拿起剑柄,两翼张开,口中悄声说:「双剑·闪!」
幸好,罗斌双盾尚未放下,心中也仍然想著「绝对能挡下」,否则这一击已经使他和施嘉雯魂飞魄散,绕是如此,绿焰剑抵著盾牌,把施嘉雯的身体向後推出数百米,两人撞进桥旁的一所学校之内。
待二人停下,罗斌的双盾之上忽地银光一闪,两道双刃分从盾端出现。他双臂一推,在艾比安的盔甲留下两道细小的划痕。
艾比安冷笑著说:「攻防一体的盾剑,已经很久没见过人使用这种武器……」
罗斌左盾护在身前,右盾剑尖指向艾比安,以施嘉雯的样子和声线说道:「你想传达的讯息,就是这样吧?」
艾比安说道:「甚麽讯息?」
罗斌继续说:「从刚开始,你的攻击就显得不温不火,那招『暗之福音』也是,明明在死神界的传说中,能够把两公里内的东西烟灭,刚才却只有二十米直径……」他顿了一顿再说:「你根本在训练我们,让我们得到跟死神官匹敌的战力。」
艾比安轻轻耸肩,说道:「他们要妄想,一个被他们禁锢数百年的人会乖乖听从他们的命令,是他们的自由……」他顿一顿再说:「我能够告诉你们,你们的力量还不够强,武器的形态也不够完善。」
罗斌口中喃喃地说:「形态还不够完善……攻防一体的盾剑……那麽盾炮……不成,我的剑并不像杖……不能作出远程发射……」
艾比安应道:「不要被自己的想法限制,死神的武器从来都没有形态……跟还没成为死神大王的那人战斗过的我可以这样告诉你。」
罗斌一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艾比安竟然曾经跟死神大王战斗。
艾比安解除双头魔龙的盔甲,并变回小孩子的模样,笑著说道:「也告诉你一点吧!现在的死神大王并非由死神官晋升,而是由持剑死神直接跳升而成!他的武器完全超越了『剑』的范畴,所以不要再想著只能近战的问题。」
艾比安转身走向门口,临离开之际,说道:「看在你的眼神跟女王陛下非常相似的份上,给你们一些提示:他的武器跟我的有点儿相同;那麽再见了,将来你们要是成了死神大王,可以找我当死神官啊!如果你们找得到我!」
艾比安留下愉快的笑声,便消失无踪。
罗斌和施嘉雯二人,对於这个来得快去得快的小孩子,都不能作出结论。而他留下的提示,也不能理出个头绪——死神大王总不会用光束剑吧?
唯一让人感到鼓舞的,便是死神界现在只能暂停派出死神——艾比安没有回去覆命,被视为遭罗斌击败;而下位死神中,已经没有比艾比安更强的死神存在,死神官本身也未有战胜的把握……
和平的日子持续,施嘉雯专注於学业,罗斌专注於武器形态。另一方面,龙浚义和施嘉雯分手的消息在同学中渐渐传开,部份老师和二人的家长都担心这会影响他们公开考试的成绩,不过在看见施嘉雯的成绩突飞猛进後,开始感到自己的过虑。
目前最繁忙的,大概是政府吧?
鸭脷洲大桥无故毁灭,几乎使鸭脷洲与世隔绝,对外交通只剩下水路,而且都是不能盛载汽车的小艇,使得民众对政府的反应非常不满——纵使明白政府实在不可能在短时间把桥重新造出来,民众也只能迁怒於这个唯一的目标上。
对於这种毫无物理可根据的事件,追查的工作落在警方的一个特别部门身上。部门内只有两兄弟和一个女子三人,是专门应付灵异事件的部门。当中的主管,便是身为兄长的阎子龙。
「气体爆炸」一个月後,事件终於交到阎子龙手上。他穿著黑鳞大褛,在正在维修的鸭脷洲大桥的断口观察一轮,便跟同行的弟弟——阎子狼和名为女友实为妻子的佘清儿说道:「是暗系魔法,而且夹杂著龙族的气息。」
佘清儿倚著阎子龙的手臂,柔声问道:「是除你以外的龙吗?想不到这个世上还有……」
阎子狼摇头道:「没有这个可能,我们可以肯定,龙族只剩下哥哥一人。」
阎子龙点头道:「没错,而且虽然有龙族的气息,却是由非常强大的黑暗力量所支配,还夹杂很重的灵魂气味。大概是灵魂吧?不过,这里留下的两股气味中……」
阎子狼接口道:「一个有人和龙的气味,另一个有超过一个魂头所会拥有的气味……」
阎子龙同意道:「虽然比较想找出带龙的一个……不过,那气味只要稍微远离便消失无踪……另一个的气味倒是经常在附近徘徊。」
佘清儿用阎子龙的肩膊垫著脸说:「那麽先去找那个甚麽超过一个魂头的吗?」
阎子龙轻摇佘清儿的身体说:「要留在这地,也就要替政府解决这些了……反正查案也就学学现代的警察,先找知情者问问就好。」
三人一个转身便失去影踪,同行的警察虽觉意外,但那个部门本就比任何一个部门都要神秘,而且不受他人所约束,因此也就不作理会。
第二天,就在施嘉雯放学回家的途中,阎子龙、阎子狼和佘清儿带著一张照片来到她的面前,问道:「施小姐,根据警方的档案,阁下发现一具尸体……」阎子狼把照片放在施嘉雯的脸旁说:「这张照片的脸不论看多少次还是会忘记,不过这样并著看……」他笑著说道:「真是一模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