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施嘉雯用盾把白炽的火球挡下,可是左手仍有炙热的感觉。
辛娜赞许地说:「不错,能够挡下白焰丸的下级死神不多,身为灵魂,你的身手已经很不错。」说著,拿出一柄白鹅绒扇,只见她轻轻一挥,九道白焰从扇子射向天花、墙壁和地面,再贴著各个平面,向施嘉雯所在方位推进。
施嘉雯想不到用盾剑的防御之法,只好把盾剑化为圆锥体,把白焰挡下。
然而,白焰的热力穿透银色圆锥,使内部的施嘉雯感到闷热难当。
体内的罗斌随即指示:「沉到下一层,不要想著能踏到地面!」
施嘉雯脚下一沉,立刻掉到十九楼。辛娜看见银锥往地面消失,先是一呆,接著便明其理,也降到下一层。
辛娜才刚来到,一柄大剑已经砍到她的脖子;她马上递出两根手指,用修长的指甲把罗斌的大剑挡下。
施嘉雯看见辛娜这纤细的身体被大剑猛砍却没有移动半分,不禁啧啧称奇。不过,目前的情况并不容许施嘉雯放软手脚,她把大剑一分为二,再次化为两道剑光,左右夹击。
辛娜双手向下,同样以指甲抵挡,并轻弹剑刃。
施嘉雯只觉虎口剧震,双剑一下子便飞向天花板,插入其中。
辛娜眼见机不可失,随即把右掌递出,以指甲刺向施嘉雯咽喉。
可幸死神武器由心而发,施嘉雯思路甫动,双剑化为巨盾,自施嘉雯右手出现,挡下辛娜的一击。
但是,这一次并不能完全挡下——辛娜的指甲刺穿了盾牌,不过总算阻碍到指头,使指甲只能穿出数公分。
辛娜没有一丝迟疑,右手左右一划,盾牌的上半部立时分离。
施嘉雯把断出部份抄在手中,顿时变成左手剑右手盾的姿态。
辛娜再次拿出绒毛扇,白焰直击盾牌;也是施嘉雯放手快,白焰缠绕盾牌至化为灰烬为止,要是施嘉雯没有放手,恐怕连灵魂也会被烧尽。
辛娜吃吃笑道:「真可惜呢!盾牌虽然挡下攻击,却烧成灰了。」
这句说话触动了罗斌的神经——刚才辛娜刺穿盾牌时,罗斌只顾著产生盾牌而没有注意到「完全防御」的想法,到後来抵挡白焰,想的则是「完全挡下白焰」,结果白焰挡下,盾牌却烧毁了;那麽,如果想的是「把白焰挡得散开」呢?
而且,辛娜第一次用白焰时,虽然传来炙热感,但盾牌也算是轻易地把白焰挡掉;第二次以九道白焰攻来,盾牌勉力抵抗,虽被缠上却没有化为灰烬;第三次只射来一道白焰,却把盾牌烧掉。由此可见,虽然同是白焰,威力却大有不同,如果以灵体的能力去猜度,大概就是在白焰中加入不同的想法吧?
如果把更加仔细的想法加进自己的武器,又会发生甚麽事呢?
这时,辛娜已经把数个盾牌烧毁,不过施嘉雯仍然不断变出盾牌以抵挡白焰。
罗斌把心念集中,充满信心地相信:「盾牌能毫发无损地挡下白焰!」
果然,施嘉雯手中的盾牌没再化为灰烬,仅能传递一丝炙热的感觉。
罗斌把想法一转:「能完全地把盾牌两边隔绝!」如此一来,施嘉雯便不再感到炙热,防守变得顺利,更有间隙作出攻击了。
辛娜很快便察觉到施嘉雯攻防上的变化,面对逐渐变多的攻势,辛娜开始感到烦躁。
当然,身为死神官的辛娜,还不至於弱得连施嘉雯这种攻击也无法应付,她仅仅是觉得这只叫施嘉雯的小虫很扰人而已。
辛娜把绒毛扇收起,她已经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
「白色炼狱。」
以辛娜为中心,白色的火焰向四周扩散,施嘉雯一下子便被围堵,放眼尽是摇曳的白光,双眼已经反映不到任何东西……
辛娜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死神界。
解决长久以来的困扰,辛娜进入死神界後,被一众下位死神夹道欢迎。欢呼声掩盖了死神界的大街小巷,甚至有人把彩纸碎在半空撒下。
辛娜以微笑回应死神的欢呼,表现出亲民的形象——虽然在死神界是没有必要去做出亲民举动。
整个死神界的死神,除了部份前去执行任务的死神外,都来到了这条大道,一睹取得胜利的辛娜的风采。
「果然是死神官啊!」「死神官一出手便成事了!」「那个叫罗斌甚麽的,早早就该魂飞魄散!」
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样的呼喊,既有赞誉辛娜,也有贬谪罗斌。
几经辛苦,辛娜总算走到大道的尽头,死神大王的宫殿。不过,与其说那是宫殿,不如称它为蒙古包,只是比较大的蒙古包——直径五十米的蒙古包,甫进去便是死神官平常议事的大厅,其馀约八成面积是内堂部份,只有死神大王可以进去——死神界中无人知道死神大王的妃子的事情。
陆判和卡拉斯已经在等辛娜。满面胡子的陆判穿著古色古香的明代官服,不过这官服的颜色是白色的,图案则用银线绣上;卡拉斯也是穿燕尾服,恤衫和领带都是黑色。
两人看著辛娜,陆判拿著毛笔和生死册首先说道:「他们呢?」
辛娜答道:「用白色炼狱烧尽了。」
卡拉斯皱眉道:「死神大王不是说过要活捉的吗?」
辛娜冷冷地答:「不觉得这句话很有问题吗?我们抓来的都是死人,还『活』甚麽?」
卡拉斯用鼻音一哼,便转过脸去。陆判也不理会,转身望向死神大王的王座,静心等待死神大王的到来。
就在此时,辛娜五指成爪,双手分别攻向陆判和卡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