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嘉雯已经变成穿上一套满是觭角的黑色盔甲——已经没有保留辛娜外表的需要。
卡拉斯以西洋剑多次刺向盔甲的关节,那是因为在现世的战铠中,甲与甲之间的间隙绝对是其中一个弱点。虽然卡拉斯知道绝对不该把死神的武器跟现世的任何物件看齐,但对著这无从入手的装甲,卡拉斯只好把它当作普通的盔甲。
陆判用的方法则不相同,手执判官笔和生死册,平常大笔一挥,口中叫声:「一笔勾销。」就能回收亡灵的陆判,在直接战斗的技巧上远远不如卡拉斯。虽然不至於左支右绌,但也不能说是跟无需兼顾防御的施嘉雯拉成均势。
就在这两位死神官跟施嘉雯斗得难分难解之际,一把懒洋洋的声音忽地响起:「很没趣呢……」
因战斗而紧绷神经的三位立刻望向声音的来源,一个戴著兜帽斗篷的身影伏在房间角落的矮桌上,面朝著战斗的三人。
这个挂著一副懒相,让人禁不住想揍的人,正是艾比安。
「怎麽你在这儿?」卡拉斯、陆判和施嘉雯齐声问道。
当然,三人的语气以至意思都不相同。卡拉斯是问为甚麽他会在这儿;陆判是问他如何进到这儿;施嘉雯则是纯粹的惊喜,没有甚麽意思。
艾比安就像閒话家常地解答卡拉斯的问题,说道:「要三个以上的死神官才能才能杀死我,现在死了一个,人家当然要来报仇罗!」接著,他转脸对著陆判,双脚像小孩般交替後踢,说道:「虽然外面有上千个死神,不过这麽密集的聚在一起,用一次『暗之福音』就能全部摆平啊!」
如此平淡的诉说著可怕的内容,艾比安看来觉得非常有趣,再配上那个天真澜漫的笑容,实在无法对此作出任何感想。
卡拉斯纵身上前,直刺艾比安的眉心。艾比安平平地飞起,并在斗篷中拿出比自己还要高的旋杖,以紫黑色的光球射向卡拉斯。
这紫黑色的光球势道急劲,卡拉斯还没作出反应,光球已经射到面门。
眼见卡拉斯要魂飞魄散之际,一道被紫电包围的黑炎射向光球,两股暗系能量猛烈相撞,发生爆炸。
艾比安鼓著腮子,向射出黑炎的人抱怨道:「你不是死神呢……你是甚麽人?为甚麽要阻著我?」
穿著龙鳞大衣,黑发蓝眼的阎子龙踏步上前,对艾比安说道:「我叫阎子龙,阁下是艾比安吗?」
艾比安轻轻点头,自信满满地挺胸问道:「你听过我的大名吗?」
阎子龙亮出手扣说道:「我是警察,现在以涉嫌毁灭鸭脷洲大桥的罪名拘捕你。你不会有律师吧?」
艾比安用右手食指按著下唇说:「鸭脷洲大桥吗?那不是我做的。」
不过两人的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因为死神大王和哈剌出来了。
陆判和卡拉斯在看见阎子龙的瞬间已经傻眼了——内堂是禁地,连死神官都不准进入的地方,竟然走出一头未死的生物。而现在,当哈剌这位死神大王的妃子出现时,两人都呆了,毫无疑问,这个女子就是当年跟在死神大王身後,战胜前大王的人。
艾比安站直身子对哈剌说:「当年你和铁木真把我封印後,就当上死神大王了吧?」
哈剌摇头道:「我的愿望是让克汗成为王。」
艾比安耸肩道:「这麽说来,你总是躲在铁木真的体内,再以战盔的模式跟我打。」
施嘉雯极是混乱,罗斌解释道:「我的想法没错,艾比安当年跟那个女人打过,那家伙感应能力高强,所以知道女人才是真正死神。其他人没有察觉这点,一直误会成吉思汗是死神并当上死神大王……大概也因为女人总是在成吉思汗的体内,所以没有被发觉。」
施嘉雯接口道:「可是,成吉思汗才是现在的死神大王吧?而且按阎子龙的说法,那女人应该不足三魂七魄,为甚麽能离开成吉思汗的体内?」
罗斌无法解答,说道:「我也不清楚,但那个女人刚才说过她的愿望是让成吉思汗成为王……说不定有谁实现了这个愿望。」
施嘉雯皱眉道:「会是甚麽人实现?」
罗斌应道:「我不知道,无从猜想。」
另一边的阎子龙轻轻点头,心中暗道:「爱丽丝真的给予『愿望』了吗?难怪哈剌和成吉思汗都在这儿。」他斜眼望向施嘉雯,心底暗问:「罗斌,你能把握自己的『愿望』,使自己和施嘉雯都得到幸福吗?」
躲在内堂的阎子狼和佘清儿听著外面的状况,他们受阎子龙和死神大王的指示而没有出去,只是静心地等待。
死神大王向卡拉斯和陆判说道:「你们二人除了我外,还侍奉过多少个死神大王?」
卡拉斯和陆判都没有答话,死神大王续道:「我已经决定从死神大王的位置上退下来,陆判、卡拉斯,你们两人有没有成为死神大王的意思?」
卡拉斯和陆判先是讶然,接著轻轻摇头,看来死神大王退位并非甚麽特别的事情;死神大王再说:「目前在场的四位——阎子龙、艾比安、施嘉雯和罗斌——都有比你们更强的实力,你们有没有异议?」
卡拉斯立刻说:「施嘉雯本人并没有足够的实力!」
陆判接口道:「罗斌单人也不可能如此运用战盔。」
死神大王轻轻点头,说道:「不过他们现在是两位一体,所以不能独立地看,你们应该明白。」
两名死神官默然,自然就是明白到这是事实。
死神大王接著问在场的所有人:「艾比安、阎子龙、罗斌和施嘉雯,你们当中有谁打算当死神大王?」看见艾比安跃跃欲试的表情,他补上一句:「事先声明,这是一份沉重的工作,绝不是有趣的玩乐。」
艾比安听见後立刻说:「不要!绝对不要!」
阎子龙摇头道:「我没有兴趣。」他转头对施嘉雯——应该是对罗斌——说道:「不过,罗斌有成为死神大王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