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星期六,早上9:20。
赤竹车站。
我怀著紧张又兴奋到不行的矛盾心情,来到了火车站的东边门口。
“太好了!她还没来。”
昨天东凌开口约我的时候,我还真的吓了一大跳。能被号称全二年级最有人气的蓝东凌开口邀约,相信许多男生会恨不得将我打成蜂窝吧……(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从背脊一路後脑勺的冷颤。)
然而为什麽我会被突然邀约呢?依照我个人的猜测,应该与昨日的事有相当大的关系。
Xx…
「那……那个,瑞格同学,你明天有空吗?」
一阵甜美又柔和的声音,从我身後娇小的女性喉咙中发出。
“咦?”
原本急欲逃走的我,在门口突然被东凌给叫住而停了下来,而需要逃走的原因正与现在站在我背後、叫住我的美丽少女有关。
昨天早上,在我将蝴蝶造型的发夹还给东凌的同时,东凌突然以一种说不出是愤怒亦或只是激动的情绪,喊出了平常几乎不曾听过的话语与少有的高声音量。
「你在哪里拿到的!!?」
这少有的高分贝音量,除了在上一次蜜蜂飞过她面前时的尖叫声之後便不曾再听过,而这近似逼问的话语,引来了教室在场所有人的震惊与侧目,而我当然也吓了一跳,只能含糊的以「……我是两个星期前在教室里捡到的。」的简短回答回应到,然而最惨的是,东凌这声分不清楚是愤怒亦或只是激动情绪的高分贝言语,让我招来了班上东凌粉丝团的怒目,为了避开众怒,也为了避开搞不清楚是否在生气的东凌,我只好每节下课自动短暂的消失,以避免自身从地球上长久的消失……
Xx…
昨日相约的时候,是约在早上9:30在赤竹火车站的东边门口,然而,为了避免平常的坏习惯──迟到再度发生在这个极度重要的时刻(开什麽玩笑!!这可是东凌的邀约耶!!),我特别提早在早上7:00就起床并早了30分钟到了集合的地点。
“再怎麽说也不能让东凌等我。”
我在当天的晚上在心中暗暗的发下了誓言。
昨天晚上原本以为会兴奋、紧张到睡不著,没想到可能是躲了一整天的关系,当天晚上并不如预期──应该说与心中原本的定见完全相反,我「睡的十分的饱」导致「现在的我十分的有精神」。
──完全没想到,这样高品质的睡眠与充足的精神,却差一点导致不可挽回的後果:制极能力的封存。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时,一对穿著十足显眼情侣装扮的年轻的男女从我面前走过,那女的勾著她男友的臂膀,依偎在她男友身旁,两人的头紧紧相靠,像是他们之间真有强过地心引力般的力量将他们的身与心相互黏在一块似的,浓得化不开的身体之间冒出了一颗颗的爱心(当然是我想像的),一副幸福得像是呆在两人的蜜糖屋般,相亲相拥的模样,让我看得有些目不转睛,脸随後红了起来……脑中非份的思想从中窜出。
"如果我和东凌也能这样就好了……"
其实这样的幻想从以前就不曾断过,只是难以想像的是,在不久之前我和东凌还是两个近乎陌生人般关系的存在,这将近一年半的时间里我们几乎不曾谈话过,更别说是朋友的关系,虽然每次我偷看她被她发现时,都有发现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绯红,然而我却一直当她只是因为被别人盯著看而害臊、不自在而产生的表情,但是昨天东凌却开口约了我……这份意外性的发展,让我的非分之想又随之加深。
"难道是那个「不寻常的夜」让我的命运开始产生了意外性的变化运转?"
我不禁沾沾自喜的在心中想了个看似不合理的解释。
正当我在这里胡思乱想的同时,我看见一位即使在茫茫人海之中也十分显目的甜美女孩向我走来,姗姗的步伐在看到了我之後转为一阵小跑步,女性特有的淡淡体香也随之传来。一袭纯白的素色女用衬衫伴随著一条条的蓝线从上而下的纵向贯穿,深蓝色的短裙配上过膝的深黑长袜露出了一节光滑细嫩的大腿,淡粉红色的女用鞋随著主人跑动的双脚而忽上忽下,粉红色的围巾衬出了少女本来就不凡的可爱外貌,白皙的、有如鹅蛋一般的脸蛋披著夹起的浏海,紫色的长发随奔跑而起的风飘动,再配上少女脸上所露出”对方怎会比我早到”的惊讶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整体看下来,若是将这次的邀约看作是一场配对游戏,我根本连比都不用比,彻底的输了(我根本不够格成为她男友)……
“这……这根本是犯规!!”
就在我快要受不了突然加速的心跳而昏倒前,少女跑到了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对……对不起!让你等很久了吧……」
少女一脸歉意,让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其实她根本不必道歉,因为现在离9:30还早了将近20分钟。
结果我们两个人一个提早了30分钟,另一个20分钟,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准时到──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嗯!不会,我也才刚到而已。」
「真的?」
「是阿!不过你也提早到了呢!」
「嗯!因为我担心我会迟到嘛。」
嗯……就我的印象,东凌似乎不曾迟到过,因此这只能说明她的早到是基於一种开口邀约之人的礼貌而已。
「那……我可以问你一下,今天我们是要去哪里呢?」
「嗯……其实,今天我原本是要去跟成衣店订购班服,只是我不太放心,所以才麻烦你来陪我。」
东凌在讲话的同时,我一直注意到她前额所夹的蝴蝶造型发夹,因为这个发夹正是在「不寻常」的赤竹之夜,平行置换过来的学校──我们教室之中的地板上所找到的……
“难道……另外一个世界的东凌也掉了发夹?这……有可能吗?只不过说不通的是为何在我面前的东凌也遗失了发夹……”
不过这种小事情困扰不了我的,因为想不出来的事情又算想破头也没用,不如就让它一直烦恼吧!事情如果想到了如此的地步,应该也可以算是一种正面思考吧!况且,今天可是东凌邀约我的重大日子呢!
「还有……那个……」
少女低下了她的小脸,并微微的以侧脸面对著我说道:
「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她突然做了个九十度的鞠躬道歉姿势,那姿势是毫不扭捏、真心想要道歉之人才会有的姿态,如此的真性情表现,反倒是令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搔了搔後脑杓,不好意思的回应道:
「唉呀!那个……我才应该跟你说对不起呢!」
少女缓缓挺起了原本弯曲的腰杆,一脸疑惑的看著我。
「我才应该要和你说对不起呢?我找到发夹之後却一直忘记还给你,造成你的困扰,希望你原谅。」
「可是……」
少女似乎还想再继续说些什麽,但我立即以安静的手势──一根伸出的食指摆到了她的嘴唇前,示意此话题就此停止,我对她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只见东凌的脸颊泛起了绯红,急忙的低下头去……
“我就知道这招有用!!嘻嘻!”
「好了!走吧!」
「喔……嗯!嗯!」
就这样,结束了一个纠缠不清的危险话题。
(要是继续讲下去,我还真怕会将发夹的真相曝光,比起这些不重要事情,我还打算好好的享受今天这幸福的时光呢!)
Xx…
12点05分。
就这样,在今天的正事办完之後,我们从成衣店里走了出来。
「班长,你还真厉害呢,居然连那样的小细节,你都注意到了!」
东凌笑了笑。
「你才是呢!没想到你居然这麽会杀价,跟你来了还真是对了呢!」
东凌说的是刚才我用”学生牌”的攻势,以柔情劝说与老板讨价还价成功的把制作班服的价格压低的过程。
「嘿!嘿!那可是有练过的喔!」
我就像是被父母夸赞後的小孩,在被东凌夸赞之後,骄傲的神情立刻从我口语与表情之中表露出来。(真是不懂得谦虚)
「那你接下来有打算要去哪里吃午饭吗?」
「嗯……还没想过耶,那你呢?」
东凌巧妙的将问题的主导权丢还给我,表现出了她的贴心。
「我没有特别想吃什麽……倒是你,你喜欢吃面吧!」
好像心思突然被看穿一般,她好奇的看了我,好像在问”你怎麽知道”一样。
「之前班上相约一起去动物园的时候,吃午饭时你不就点了面了吗?所以我才会猜你会不会喜欢吃面呢?」
「嗯!没想到,瑞格同学还真细心呢。」
Xx…
面店。
我们在被服务员领到了座位之後坐了下来。
东凌点了碗叉烧乌龙,我则简单的点了一碗乾面之类的。
“原来东凌喜欢吃乌龙面阿……这我可要记下来。”
……
可能是因为相处了一早上的关系,渐渐的,我在面对东凌的同时,已经没有那麽紧张了,虽然还不到畅所欲言的程度,但是比起之前光是看到她就害羞的我,已经算是长足的进步了。
现在,能够像这样坐在东凌对面同桌吃饭,我已经是说不出来的满足了,因为这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机会和东凌一起吃饭。
现在东凌正坐在我对对面,吃著乌龙面,看似一脸幸福的可爱表情……
“乌龙面真的有那麽好吃吗?”
然而,在吃饭的同时,一个藏在心中许久的疑惑……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东凌缓缓的抬起头来,硕大的眼睛眨了眨,疑惑的看著不好好吃饭却发出疑问的我,小嘴还舍不得将面给咬断,露出了一小段面条。
「为什麽要找我?」
我总是不会问问题。
「嗯……什麽意思?」
「其实,还有其他更好的人选吧!关於照顾新同学唐格西,和今天与你一起出来订购班服的事……」
在讲这些话的时候,可能是自卑心作祟或是有些吃味的关系,我没有看著她,只是将脸转向了一旁。
“我这样讲会不会太过份了?”
东凌不语,接著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呀!温瑞格,瞧你做了什麽好事,干麻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讲这个来破坏你自己短暂的幸福呢?”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东凌抛下了这句话并站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她的乌龙面已经吃完了。
只见到东凌转身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隐约之中我好像看到了她脸颊因恼怒而泛红。
──「笨蛋!!瑞格你这个笨蛋!!」少女低语。
"怎麽办!我好像惹东凌生气了,都怪我,要是我没有问那个愚蠢的问题就好了。"
就这样,我陷入了自怨自艾,并对我刚才的莽撞行为感到懊悔。
……
大约10分钟过去了。
我面前的乾面一直摆在面前,维持著10分钟之前的样子直到慢慢糊去,我根本没有心情继续把面吃完,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怎麽跟东凌道歉,不过就在我想著这些问题的同时,东凌一直迟迟没有回来。
“可能还在生我的气吧!”
……
大约又过了20分钟。
东凌还是没有回来。
以她彬彬有礼的个性,应该不可能生气到一声不响地就离开,看向了对面的椅子,她粉红色的围巾和外套还留在对面的椅子上呢!再加上现在外面又是寒冷的冬天,不穿起外套和围起围巾就走到寒风之中,可是会感冒的……
“会不会出了什麽事呢?”
──都怪我太过於专注於我当下所烦恼的事物,因此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不自然正在不知不觉之中,无声无息的发生。
我心中开始泛起了小小的不安,正当我想要起身去洗手间附近察看情形时,突然
「砰!」
那是子弹脱离枪身的声音,也就是说……
“有人在开枪!!”
正当我还在震惊之时
只见东凌突然从洗手间的方向奔了过来,而且奇怪的是──她的手里正拿著一把枪,一把与她的小手完全不相衬的银色大型手枪!!
“天哪!她是从哪里拿到那个的阿!要是这样被其他的客人看到不就……”
「──什麽!!」
这时,我才发现周围的空间存在著强烈的不协调感,其它理应当正在用餐的客人像是突然被人用遥控器按了暂停键一般,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墙上挂著的时钟也停留在30分钟之前──12:35分,停留在东凌离开去洗手间的那刻,没有动过,就像是时间被暂停了一般,那些被定格人们都还停留在他们的上一个动作,脸上的表情显得僵硬而不自然,有些可怕……
”为什麽我还有办法动呢?这又是什麽时候……”
“制极者!!”这个念头快速从我脑袋闪过,
「砰!」
一个无预警的枪声又再度吓著我,东凌的大叫将我拉回现实。
「温瑞格!你快走!」
等等,这是什麽情形!?後来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快了,快到让我几乎来不及反应。只见东凌的身後突然掘起了一堆粗实的藤蔓,像是有自主意识般朝东凌快速的延伸了过去,然而这巨大到夸张的藤蔓,後端还不断的有著一层层的厚实钢铁向前方的枝芽溶出,向前端的枝芽包覆,而包覆住粗藤後方的金属则生出一根根的,如同短刀一般的尖刺,让整株植物活像是个插满封喉匕首的”刺蝟”!喔不!正确来说是如同一碰到则会快速被撕裂绞碎,包覆著锐利金属的”铁荆棘”。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铁荆棘开始到处破坏,四处蔓延,并紧紧的追杀著目标──东凌!!
东凌俐落的闪躲开每次藤蔓的攻势,藤蔓就像是一把狼牙棒一般左右横扫,又不断的从「节」──铁片未包覆到之处,长出与主干几乎同等粗度的侧枝,接著,新长出来的侧枝,也不断的冒出锐利的钢铁尖刺(就像是荆棘被镀上金属一般)。
“糟了,这样其它的客人会……”
──什麽?
出乎意料之外,那些静止的人们就像是受到未知力量的保护,成了透明而隐形的存在,铁荆棘看似杂乱无章的横扫攻击,每次到了静止的人面前,锐利的钢铁尖刺便从他们的身上穿了过去,然而,除了静止的人们和碰触到的事物成了虚无的存在之外,其它的东西如店内的摆设和厚实的水泥墙,在被铁荆棘洗礼的瞬间,都化作不堪一击的碎片、烂泥,那景象看起来真是惨不忍睹……。
「瑞格同学,小心!」
东凌向我扑了过来,将看傻的我推向了一边,一根不知何时伸过来的细小藤蔓,尖端化成了一根铁刺,向我刺了过来,东凌的一推,让我避开了穿心的致命攻击。
我跌坐在地,正当我还在来不及反应之时,东凌向我身上跌了过来,我接住了倒向我的东凌,并双手顺势的抱住东凌柔软的身躯。
“这是什麽情况!?还有……”
我发现抱住东凌之时,我的右手好像摸到了湿湿的液体,我看向了我的右手掌。
“ 血──!!”
东凌的手臂在流血,但尽管只是轻微的划伤,还是在伤口处流下了赭红色的鲜血。
如此糟糕的情况我以前好像也曾经经历过。
就跟赤竹之夜被红发少女所救的情形一样,我同样是被救的人,同样是害别人受伤的人,那个懦弱又无用的自己。
“我恨这样的自己!!”
就在思绪闪过的转瞬之间,我的後脑杓好像突然遭受到不明钝器的重击,接著,我失去了意识。
“可……恶……”
Xx…
一个不知道在何处,散布著橘红色光调的场所。
广大的空间,即使周遭堆砌著许多的杂物,却依旧显得宽广。
我缓缓的张开眼睛,後脑杓的疼痛感让我下意识的想伸出手去触碰刚才受到重击的地方,只是……
!!
我的双手无法动弹,双手被固定在椅子後,我想移动我的双脚,却发现双脚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不听我的指挥。
“不会吧!难道我的双脚被砍了……”
当时极其恐惧的情况,让我不由得如此胡思乱想。
我低下了头,发现我的双脚正陷入一个长方状的铁块当中,看那铁块的大小,少说也将近有1吨重。实心的钢材如果需要将我的双脚融入,照正常的情况,肯定是需要用高温熔化过後,再将我的双脚放入模版之中,连同双脚一起把灼热的赤红铁液注入模板里塑型,只是不知道为什麽,我并没有感受到我的双脚受过什麽灼热的熔烫之苦,更没有因为铁块紧紧纠缠住我的双脚而感到疼痛,正当我在纳闷这是怎麽回事之时……
「叽──啪答!」
我附近的地板突然破裂,一眨眼不到的时间,破裂之处迅速的伸出了一条藤蔓,飞奔的藤蔓尖端伸出了尖锐的刺并刺向了我的脖子,然而,就在刺到了与我脖子相距不到1公分的地方时,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我只感觉到我的冷汗瞬间飙出,那是猎物即将要被猎杀之前所感受到的从未有过的恐惧。
「唉呦!你吓到了阿?那样的表情还真是可爱呢!真是……太棒了!!」
一个像是娘炮的声音。
这时,发出了这句近似娘炮声音的声源从暗处走了出来。
一个绿色头发的、看起来不男不女,会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只能用”不舒服”来形容的男子,画著浓艳的口红,翘著小指,舔著嘴唇的走了出来,我马上忘却了刚才差点被杀掉的痛苦,但随之而来的确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恶心感受,全身像是突然被电到般似的,从下而上的”抖”了上来。
没想到最恶心的还在後头,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像是突然看到可口的猎物一般,飞奔了过来,并用他那涂满口红的嘴在我的脸上”啾”了一下……
“妈的!我想死……”
要不是我够坚强,我一定马上昏了过去……
「喂!你别只顾著玩,别忘了要办正紧事。」
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子嗓音。
我看向了对面的声源,一个看似高大、抽著菸的男子,站在了另一张椅子旁,而椅子上坐著是……
「东凌──!!」
我叫了出口,没想到,身体因为猛烈的情绪而一阵晃动,等在一旁的植物尖刺便划伤了我的脖子。
「唉呦!你可不要乱动喔!不然头可是会掉下来的呢!」
听起来像是对我的警告。
这时只见身旁的男子,在说完话之後马上以凶狠的表情转过头瞪著抽著菸的男子,以略显生气却听起来一样不舒服的的口吻,向那男子说道:
「你可别害死我的"亲亲"呢!要是你害他的头从身上掉下来的话,看你怎麽陪我。」
「嗯?有什麽关系,那样才好玩吧!」
我没空理会他们那无聊又冷酷的对话,我看向坐在略远对面的东凌。
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昏迷一般,但急促的喘息声,让人不禁联想到中毒所引起,类似发烧的症状。
「东凌!你听得到吗?东凌!」
叫喊的同时,我突然感到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全身的肌肉软弱无力,以至於无法挺起腰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唉呦!我忘了告诉你,我的藤蔓是有毒的,不过,只是短暂的麻痹而已,倒不会有性命的危险!」
「喂!喂!你干麻对他讲那麽多呀?」
我不想理会他们所说的话,只是一股脑儿的用尽蛮力,一遍又一遍的叫喊东凌的名子。
「这家伙真吵!不如先让我将他的舌头给割掉。」
抽著菸的男子凶狠的说道。
「那可不行呢!我们可是要让他活著才行,毕竟这样我们的贵客才会上门阿!嘻嘻!」
「哼!算你好运,小子!你要怪的话,就去怪索尔吧!多亏我的小弟们,我们才会发现了他的形踪,并用你们来当诱饵。」
抽著烟的男子话一样很多,不过……
索尔!?
一个晴天霹雳的名子。
「好了啦!既然都要等,那就让我跟我的小亲亲好好的玩一玩吧!」
「你就只知道玩!不过……这个女的看起来长的不错,那就当作是等待贵客上门前的馀兴节目好了。」
话说完,抽菸的男子走向了东凌的方向。
「等等!你想要对东凌做什麽?」
愤怒激起的力气化作怒吼。
「哼!你就在那里无能的看著吧!」
高大的男子伸出了他的右手,右手突然变成了钢铁材质并从手腕之处开始融化,溶化的右手又迅速的形成了刀子的形状。
「住……手……!!」
颤抖的语气,麻痹的身体,甚至让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将话语说出。
只见男子用形成刀子的右手划破了东凌的衬衫,上两颗扣子随之掉落,
“不!”
心中的愤怒无法用言语而出,只能无力的看著东凌受苦……
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男子接著将东凌的衣赏粗鲁的扯开,我已经无法再看下去了……
“神阿!如果祢真的存在,不管祢是死神,还是恶魔,我都愿意和祢签下契约,拜托救救东凌吧!”
突然,一道轰天怒雷之声划破了空气,发出了足以令人耳聋的声响,我用力的抬起头,突然看见原本抽著菸的男子全身焦黑,表情痛苦的跪倒在地,这时,只见一个身穿西装,身高将近180公分的金发少年,突然以落雷般的速度从天而降,并以黑色的皮鞋踹向了跪倒的男子,那漆黑的身影就像是一只优雅的乌鸦。
男子被踹飞,身躯直到将水泥墙撞出如蜘蛛网一般的大洞後才停了下来。
「什──」
还来不及等娘炮讲完话,一道漆黑到似乎会把周遭的一切吸进去的黑色闪电,从少年的手中放出,击向了操纵植物的制极者和一旁的藤蔓。
绿头发的家伙迅速的向後跳开,闪电只击中了藤蔓。只见藤蔓瞬间化成了焦黑的灰烬,如同失去了一切色彩般的漆黑灰烬飘散在空气当中。
「你好!我依照约定来参加你们的丧礼了。」
一身漆黑装扮的金发男子如此说到。
诡异的菊红色的光调是黄昏从高处窗户所透出来的颜色,漆黑装扮的少年是如恶梦一般的魅影,不醒的东凌,无法有所作为的少年,诡异的故事持续进行著,一场制极的决斗看来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