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赤竹之夜之後,一直以来的日常生活,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我因而了解到这世界的「真相」──这世界上,各国的政府不断的在暗中设立”暗影之究”,并不断的捕取各地他们所能找到的极端制极者(精研者与超研者);不明的黑暗组织”弥幽会”在世界各地煽动内乱,并在15年前对红发少女的家庭进行了残酷的屠杀;异度裂世界是真的存在,证据就是不明的黑色怪兽与称为”异度裂节点”的黑洞差点夺去我的性命,世界隐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阴谋,然而这世界知道这些「秘密」的人又有多少?平行的世界与隐藏在我们身旁的制极者,种种世人所不知道的「真实」看似与我们生活互不相干,但事实却是不断无声无息的袭卷著我们日常生活,让一切的不自然看似无息的逐渐累积,当这些不自然累积到这世界无法负荷之时,世界的平衡将会崩解,「真实」将会呈现。
赤竹之夜以来的两个礼拜我被告知了我是制极者的事实,然而我却因为见识到了制极者们的世界而过度害怕,这两个礼拜以来根本打从心底想要忘却这段事实,甚至只当赤竹之夜是一场荒谬的闹剧,一心一意的欺骗自己并且维持正常人的生活,所以到现在我甚至连自己的能力是什麽都还不知道,没有记取赤竹之夜的教训──就我一命的红发少女正是因为我的懦弱而差点送命的事实,苟且安逸的贪恋目前的平凡生活,造成了现在同样面对东凌受到危机的状况我却依旧无能为力。
“我无保护东凌……”
“我好恨这样的自己……”
“要是我能够控制自己的能力,要是我能够在这两个礼拜认清现实,就不会害东凌受到如此的危机……”
被固定在椅子上以及被植物尖刺架住脖子的我,因为被植物划伤而身体麻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昏迷不醒的东凌遭到抽著烟、带著墨镜,手化作利刃的男子将东凌的衣领划开,看著自己心爱的人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窘境……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绝望的时候「他」出现了,一身黑色西装如小绅士般的装扮,从天而降的爆刺金发少年将能把身体化做铁器的制极者一脚踹开,黑色的闪电击碎了从地板长出的藤蔓,丝毫没有误差的精准攻击,让我看了目不转睛。
「你好!我依照约定来参加你们的丧礼了。」
从天以落雷一般的速度降下的金发少年如此说道。
“唐格西!!”
我认出了那穿西装的身影,即使我因为身体麻痹的关系而吃力的抬起头,但那脸孔却依然清晰可见,正是我与东凌两个礼拜以来共同照顾的新同学──唐格西。
此时此刻我因为东凌获救而松了一口气,但伴随而来的却是“为什麽他会在这里?”的疑问与无能为力的气馁心情。
「哼!你终於来了,你这个叛徒。」
绿色头发的娘炮如此说到。
「这可就难说了,蔓加藤操手──毒藤艾德瑞,比起我,你们才是被弥幽会驱逐的人。」
「闭嘴!要不是你,我们怎麽可能会被驱逐!」
说完後,绿发男子一脸怒意的将手心摊开对向了唐格西,只见两道藤蔓的黑影从袖口射向了唐格西与东凌的所在的位置。
“东凌!危险!!”
我在心中如此大喊。
就在一瞬间,唐格西以公主抱的姿态迅速的将东凌抱起,向一旁跳开,避开了攻击,两条从袖口伸出如拔河绳一般粗的藤蔓,轻而易举的插进了水泥制的墙壁里。
「哀呀!你小心点,要是打到我可爱的小猫咪怎麽办?」
格西依旧不改揶揄的风格向绿发男子如此挑臖。
然而无法预测的动作,藤蔓迅速收回袖口,绿发男子迅速的顺著插入墙壁的藤蔓,以缆绳一般的方式被藤蔓「拉」了过去,眼看一瞬间就要到达唐格西与东凌所在的位置。
唐格西的表情突然转为一阵震惊,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对著籐蔓的方向射出两到细微的雷电,只见绿发男子几乎是同时从手中射出了两个球状的物体,物体在碰撞到黑色的闪电之後,同时爆散开来,丛中散出了紫黑色的烟雾。
“烟雾弹!?不,不对,这应该是……毒烟!!”
毒雾迅速的扩散开来,除了让我完全无法掌握前面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之外,那看似有毒的紫黑色烟雾毫不留情的向我攫了过来,有如一只脱缰的大怪兽,烟雾散布过的地方,地板石块像是巧克力碰到热源一般,严重的侵蚀融化。
“可恶!”
我的身体动弹不得,面对著张牙舞爪的毒烟我无法起身逃跑,就在我觉得我万事休矣的同时,突然两片黑的发亮的细长羽毛从烟雾的方向朝著我射出,一片直接射中了我的额头,另一片则在射到我以前,突然分裂成了两道细小的黑色闪电,一道将我脚上的块击碎,丝毫不差的将我的脚与铁块分离,铁块散成了碎片撒落在地上;另一道闪电则绕过我走”ㄣ”字型的方式,击向了椅背绑住我手的绳子,绳子顿时成为了灰烬。
“?”
紧急的情况不由得我再做犹豫,我马上从椅子上跳起,向唯一的门口奔去。毒烟将木制的椅子腐朽,一团的紫色怪兽,尽情的肆虐它所经过的地方。
Xx…
门口。
气喘吁吁的我,就这样一路的奔出了建筑物,并确定毒雾到已经稀薄到不会造成我伤害的距离才敢停下。
我转过头去看向了刚才囚禁我的建筑物,是一个外观看起来老旧的铁皮仓库。这时,我才发现身体的麻痹感已随著黑色羽毛击中我头部的同时,消失无踪,我动了下手指,确定刚才麻痹感是真的已经消失……
“等等!东凌还再里面啊!”
我意识到危机还未消失……
我猛烈的转向了仓库的门口,有勇无谋的冲向了布满毒气的仓库。
这时,一道黑影快速的从仓库的门口飞出,硬生生的将我往我奔跑的反方向拉。我因为事出突然而闭起了眼睛,感觉到我身体突然短暂的腾空,只好不断的挣扎。
「你不要乱动!」
一个熟悉的低沉少年声。
我睁开了紧闭的眼睛,这时只见眼前的景物突然向後迅速远离,但是,这样的情景突然有所转换,景物开使往上飞去,身体感受到地心引力的召唤……
“我在自由落体!!”
我被往下抛落到了地面,因为惯性的关系,翻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噢!好痛…你干什麽啦!唐格西。」
我从地面上爬起。
这时只见唐格西身後不知何时长出的两只黑色羽翼挥动了一下,飞到了我的旁边,以公主抱的姿态抱著东凌缓缓降落。
「东凌!你没事吧!」
「呜……嗯……」
我急忙爬向了东凌的位置,格西将东凌轻轻的放到了一旁的树下,黑色的羽翼在降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雷电,消失无踪。
「东凌她怎麽了?」
我心急如焚。
「我也不清楚,不过若是依照蔓加藤操手阴险的个性,她可能是中毒了,若不快解毒,可能会有性命上的危险……」
「你有办法救她,对不对?就像你刚才救我的那样,你也可以救东凌,对不对?」
我承认我慌了!不知所措的心情,让我无法静下心来思考目前的状况……
「笨蛋!你们中的毒种类不一样。」
看到我一脸不解,格西继续说。
「关於解除毒素的方法,必须依照中的毒的种类。神经是由电讯号传递讯息的,神经与神经之间的末梢则是靠化学物质传递,只要其中一个环节中断,大脑的讯号就无法正确的对身体下达指令。而你所中的毒,充其量是身体麻痹,是属於电讯号被瘫痪的类型,所以我才能用”黯黮之雷”精确的对你的大脑神经做精确的刺激,重新启动它们的功能。但东凌的毒可不一样,依她昏迷的情形与急促的呼吸来看,应该不只是身体麻痹而已,最糟的是……」
格西说到这突然沉默。
「你快说阿!!!最糟的是什麽?」
「依她中毒的反应来看,可能是破坏神精的毒素,半个小时内可能会有剧痛发生,接著可能会在剧痛後的数分钟内死亡……」
「那……那现在距离发作还有多少的时间?」
我的身体在冒冷汗,肾上腺素极速的分泌。
「可能还剩下10分钟。」
「你说什麽!!」
我抓起了他的衣领,激动的情绪,让我的双手不断的颤抖。
「轰!!!」
巨大的声响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往仓库一看,只见老旧仓库突然整个爆开,铁片严重的扭曲变形,整个建筑物脆弱的被从中延伸出来,包满钢铁与尖刺几10公尺高的巨大藤蔓整个绞碎,地上因巨大藤蔓而扬起了广阔的尘沙,藤蔓的顶端隐约站著两个人的身影──两个敌人的身影,周围则在不知不觉之中,从土中冒出了为数不少的藤蔓,有大有小,以我们与仓库为中心,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雷鸦。谁都休想从我的”蔓加丛林”逃出。」
录色头发的男子如此说道。
「哼!你该不会天真到以为一击踢击就可以把我打倒了吧!」
另外一个高大的男子从钢铁包覆的藤蔓顶端如此说到。
「等等,唐格西他们是谁?他们为什麽叫你"雷鸦"!?你是……」
唐格西没有理我,只是从容不迫的缓缓站起,死鱼般的眼神,盯著站在高耸、巨大到不像话藤蔓上的两人。
「神铁手──铁之弗德、蔓加藤操手──毒藤艾德瑞,我奉弥幽会的命令,前来抹销你们的存在。」
“雷鸦……弥幽会……”
「等等,唐格西,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突然,一把复古造型的西洋式长剑在我面前被抛下,唐格西不知从哪抽出了这样的一把长剑……
「保护好东凌,用这把剑劈断攻击过来的藤蔓。」
金发少年丢下了这样的命令便朝著仓库的方向冲了出去。
「喂!!」
紧急的情况不由得我再犹豫,周遭的藤蔓突然向发狂似的向我们匍匐前进,而每个不断延伸的藤蔓上,都不断的「长」出刚才在仓库所没有的厚铁,虽然这些围住我们的藤蔓不如仓库方向所见到的那麽粗,但每一条藤蔓却还是粗如拔河绳……
“可恶……开什麽玩笑!”
我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举起了唐格西丢给我的西洋长剑拼命的挥砍周遭不断延伸过来的藤蔓,只是,当剑刃撞击到铁片的同时,硬物与硬物之间的强烈冲击差点没让我双手麻掉,但我挥舞的动作没有停下,我心里很清楚,要是连我都在这里倒下,就没有谁能够救东凌了。正当我乱挥舞的同时,发现有些砍中植物节位置的斩击竟然奏效了,仔细一看,那是一条细小的狭缝──铁片未包覆到之处,我决定相信我的直觉,不断的攻击「节」的位置,果然藤蔓轻松的被切了下来。
Xx…
战场。
布满铁刺的蔓加藤恣意的扫动,无数的尖刺随便扫到,性命都可能会随时终结。雷鸦灵巧的闪躲著看似无法预测路径的攻击,那优雅的闪躲技法、雷电一般的速度,根本就跟一只乌鸦没两样。突然,两条藤蔓左右夹攻,少年跳了起来,便顺著粗实的藤蔓一路跑了上去,不过,前方的钢铁尖刺突然密布生出,就像是矿物徒长般,阻碍了少年前进的路径,而这时,从一旁不知什麽时候伸出的藤蔓将少年击落回地面,少年翻滚了一圈,重新在地上摆好了战斗架式。
「想不到你还蛮难缠的嘛!就跟传闻中的一样,是只灵巧的乌鸦,不过一直闪躲,可是到不了我们这里来呢!」
「……」
少年不语。
「哼哼!难道是吓到说不出话来了。」
神铁手──铁之弗德开口说道。
「不是,只是对付你们这些小角色,实在是不需要浪费唇舌。」
「可恶,你这小子还嘴硬……不过,你想要说大话也只能趁现在了,你的”黯黮之雷”虽然是世上少有的能力──100%的精准控制之雷,但暗雷的弱点我们可是一清二楚,面对我与蔓加藤操手联手所形成的钢铁蔓加藤铁壁与破坏力面前,根本就如弱小的蝼蚁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
「够了,别再跟他说那麽多了,将背叛弥幽会的罪名嫁祸到我们身上──『美国政府的走狗』!!这样的耻辱,我说什麽也不会原谅你!」
「没错!唯有拿下你的头颅,我们才能顺利回弥幽会去,让高层认同我们。」
两名敌人同仇敌忾,看向了唐格西,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寒而力的怒意。只见少年嘴角微之闭紧,眼睛睁大了一下──那是秘密被发现後略为慌张的神情,但不到数秒,少年的表情恢复镇定。那是充满自信,是想到解救少女的好计策与确信能够击败对方所漏出的坚定眼神,少年微微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