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极”的法则 第六章 “极”的法则 早上第一节课，国文课。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将课文流利的读过…
如是我们的国文老师，据艾连的说法，她是从景文大学国文哲学系出来的──出了名的古人学校，因此除了古代国文相关的典故倒背如流以外，她讲话总是带有几分哲学，常常让人摸不透下一秒她所要讲的话语到底是什麽。
这时，如 突然放下了课本。
「同学们，我们可以从这句话中体悟到什麽？」
「学习要懂得思考，思考要懂得学习。」
说话的是我们班的书呆子──戴奇，长的像狐狸的家伙。
「很好！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如 突然意味深远的说到。
「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吗？从这句话中，除了字面上的意思，更隐藏了古今亘古不变的道理…」
「没──有──！！」
同学们都回答的很乾脆，有如大家事先一起约定好所讲出来的答案。
大家还真是诚实阿…
「没有！」
讨厌鬼狄英马後炮的又说了一次。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上课啊！」
「对啊！还好意思说没有咧！」
「没有上课就不要乱回答嘛！」
狄英突然成了众矢之的，一群人不断的”呛”他，而且里面还有好几个还是刚才讲”没有”的人。
…这家伙还真学不乖。
一如平时我们所熟习的上课光景，演到不能再烂的”呛”人烂剧，永远学不乖的狄英，一切是那麽的稀松平常…不过，不同的是，这一幕看似与平常没什麽不同的上课闹剧，却弥漫著一股不寻常的肃杀之气，一股从许多班上男同学所散发出来的黑色迷雾，正化为积云，垄罩在二年A班的教室上空。
而我，就是其中一处。
我将目光转向坐在教室第二排的东凌与她一旁竖起金黄爆刺发型的家伙，一个自称是唐格西的可怕家伙。
Xx…
三十分钟前。
早上八点钟刚过…
「大家好！我叫唐格西，请多多指教！」
平 突然带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似乎是我前晚曾经打过交道的不得了人物…
「格西刚从美国回来就读，由於从小就在美国长大的关系，文化上可能会有点不适应，因此大家要好好的和他相处，知道吗？」
「知──道──！」
就像是一群会叫的绵羊，大家的回答总是那麽一致。
「那你要坐在哪呢？」
「坐我旁边啦！老师。」
「不，我旁边有空位，所以坐我旁边比较好啦！好嘛！老师。」
说话的是我们班那群聒噪的八卦团，是一群以艾丽为首的女生。跟那群聒噪的少女相比，我的东凌文静又有气质，根本就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一道既神圣又美丽的曙光。然而，这道光线现在不在座位上，我从一大早来就不断寻找的女神──东凌，只是，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看到她…
突然，
「啪！」
听起来像是一堆重物落到地板的声音，吵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一致的将目光从讲台上的美国少年转向了前门教室的门口，看向了发出声响的声源…
这时，只见一位皮肤白皙的少女，有著漂亮脸蛋与玲珑身材的少女，配著紫虚之色的秀发与紫酒红色的水汪大眼，不时的散发出微淡的紫罗兰花香，一位宛如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女站在门口。地板上躺著一堆散落的作业簿，一堆从颜色判断像是数学练习簿的纸本，似乎是因为刚从眼前这位少女的手中跌落而发出巨大的声响…
(真想变成作业簿啊…)
然而，眼前这位拥有迷人紫红大眼的美少女，正以一脸说不上是惊讶亦或是害怕的表情，直看著站在讲台上，接近180公分身高、脖子挂著橘红色耳机、拥有著一头金黄爆刺发型的少年…
──瞳孔之中充满了颤动。
「对…对不起！」
眼前站在门口的少女，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的说了一句道歉，便急忙蹲下来开始捡拾著地上散乱的作业簿…(看起来有点慌张。)
少女的脸蛋很漂亮，即便是低下了头，却依然藏不住那白皙的皮肤，然而脸上却因感到不好意思而显得泛红，那颜色就像是受到阳光亲吻般的番茄，自然而美丽。
似乎是因为一直受到大家的注目亦或是为自己的冒失行为而感到抱歉，少女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不自然，而她自己似乎也深知著这一点，不断的加快捡拾的速度…整体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那身影却又显得楚楚可怜。
班上的许多男同学们，早就暗耐不住冲动并有著共同的想法，想把握时机──冲过去帮忙检，而屁股也早就离开了座位，只差个五秒钟，门口可想而知的将会是一场大混乱…
然而，
戏剧化的事情就这样的发生了。
原本处在讲台上，等候平 发落座位的英俊少年，突然优雅的从讲台上走下，走到了少女的面前，蹲了下来并一同捡拾著掉落在地上的作业簿── 一堆没有他名字的作业簿，就像是演连戏剧一般，以丝毫听不出来是刚从外国回来的腔调，爆出了一句惊人骇语：「你没事吧！可爱的小猫咪。」
顿时不只是少女傻了眼而停住了动作，全班不管是少男还是少女也都停住了动作，就像是电影定格般，如出一辙的惊讶表情…就连站在讲台上的平 也不例外…
听到这里，我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因为那只可爱的猫咪与美丽的少女，指的都是我心中的女神，也是全二年级少男的女神，二年A班的班长──我的东凌。
眼看著大好的机会被捷足先登，许多刚才站起来的男同学们一脸不情愿的坐了下去。
平 回过了神来，咳了两声。
「嗯…唐格西同学，我知道美国的文化很不同，不过这里是学校，不太适合用”那种”用语，希望你的用词能注意一下。」
「OK！ I’ll keep it. 」
少年以简短的英语回应到，同时捡好了地上散落一地的本子，缓缓的站了起来，并将手中的那一份交给了少女。
东凌的白皙脸蛋，从原本的番茄红，大跃进的提升到了苹果红的层次，害羞的表情一览无遗。
“天呀！这家伙……………………………………太危险了。”
「好了！唐格西同学，我看你就乾脆坐在东凌的旁边吧。」
“什麽！”
我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不过看来不满的不只有我而已…
「为什麽呀老师？」
「对呀！为什麽要让他坐在班长的旁边。」
班上其他的同学也都发表了不赞同的意见。
「好了！好了！我让他坐在班长的旁边就是要班长就近帮助他嘛！你们要知道要适应不同的文化是很辛苦的。」
虽然我打从心里不这样觉得，也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但既然平 都这样说了，当然也没有人在继续唱反调。
「那麽，班长，新同学就麻烦你照顾罗！」
「呜嗯！」
东凌小声的回答到。
Xx…
我望著眼前的东凌，她的脸已经不像刚才的那一般红了，但却依然看得出来不同於水蜜桃的微粉红，是番茄一般的红色。
「嘿！瑞格，你不觉得新来的同学长的有一点帅嘛！」
说话的是东凌的好朋友──奈音，坐在我的左前方。
「嗯…有吗？我倒觉得还好。」
好吧！我得说那不是我的真心话，格西长得一副混血儿的模样，高挑的身材与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是可以做平面模特耳的型男类型，而我只是有点吃味罢了。而忌妒的原因正在於…
「喂！你很在意吧！刚才他对东凌所讲的话。」
奈音说中了。
「哪…哪有！我才不在意，真的！真的不在意。」
我的说词漏洞百出，因为我的脸已经出卖我了。
「哦！是吗？」
奈音眯起了眼睛，用一种奸邪的微笑看著我。
我们是好朋友，然而眼前在与我对话的橘发少女却是最近才发现我的”秘密”，一个说出来会令人害羞到死的秘密…
「你们男生还真不诚实耶…不过你不用担心啦！喜欢东凌的男生那麽多，轮不到你啦！」
说完後奈音心满意足的转了回去。
“可恶！这女子。”
奈音说的没错，比我条件好的男生乱丢石头都能砸到一个，而且这颗石头还没丢出我们班，更别说是每年情人节抢著送巧克力给东凌的”男优”了，但欣慰的是东凌似乎没有表态，也没有传出喜欢任何人的消息。
但今天，我之所以会吃醋，可能就在於我根本没勇气找东凌说话，更别说是那种＂文化不同＂的用词了。
然而，望著东凌，却让我想起了昨晚的红发少女…
她们两个长得极像，但除了发色之外，红发少女的眼眸是深红色的不同於东凌的紫红色。
然而，除了外表之外最大的不同是…
──个性！
东凌的个性温文儒雅，是个标准的女神类型人物，这也是令我望之却步不敢与她交谈的原因，而且她的话本来就很少，更让我不知该从何和她聊起…然而这股神秘感，或许便是她最大的魅力所在，也是我一直迷恋她的原因，之所以到现在还只敢用偷看她的方式而不敢表白，简单来说可能是勇气不足吧！
但昨晚的红发少女，却是个…该怎麽说呢？活泼？不，可能用＂粗暴＂会比较恰当，从一开始拿著大型手枪击倒了大如熊一般的黑暗怪兽；後来又英勇的和身穿女列车员制服，手拿银冰色武士刀（不时会转为鲜红色血刃）的女性战斗；即便受了伤却依然逞强的孩子；在大树下吻了我之後却拿著枪指著我，还用力的踩了我的脚之後，留下了要我和她结婚这种令人震惊的消息；并告诉我一些世界上不为人知（如弥幽会和暗影之究）的秘密等等，直到现在我还在怀疑那是不是在作梦，但凭空消失的书包却无法用＂作梦＂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来蒙混过去…
但若是昨晚的一切是真实的话，昨天的确发生了许多我一辈子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事…
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东凌＂昨晚的确突然出现在原本理应当是红发少女，所躺的保健室床上…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突然如 清脆的嗓音将我从昨日的记忆牢笼中唤回。
「好啦！好啦！不要吵了。有没有谁能告诉我”学而不思则罔 思而不学则殆”这句话能从中看到什麽？」
这时班上的吵杂声顿时停了下来，狄英因此逃过了一劫。然而肃杀之气却没有消失，但至少国文老师感受不到，然而这股怨气的集结者本身好像也感受不到…但谁会想到这股怨气却导致了後来的＂事件＂。
如看了看我们，叹了一口气…毕竟没有人明白或理解到如 所说这句话的背後的意义到底是什麽。
「古圣人们自古便不断的告诉我们死生虽然重要，但有些信念却更需要以生命去捍卫；然而，在同时却告诉我们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因此生命与信念是相并存在的。同样道理在这句话之中，学与思并不是独立分开的个体，而是一体两面的光与影，彼此密不可分。有些看似极端的两两事物，其实是可以同时存在在一起的，而世界的法则便是建立在这些两两极端的事物中间，不曾偏颇，这便是”极”的法则。」
全班鸦雀无声…
无声的原因莫过於这…这真是曲折且抽象了，相信除了如 自己之外根本没有人听得懂。
这时班上只有狄英一个人猛点头
……真令人想揍他。
「咚、咚、咚、咚…」
下课铃声响起，只见如 从容的阖起课本，不慌不忙的走出教室。
我望著坐在座位上的东凌，想和她询问昨天晚上相关的事情，以合理化我的怀疑。但这种事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而且我又不确定红发少女真的与东凌有关…昨晚少女千叮咛万交代的警告：昨晚所发生、听到的一切，不可随便对外人提起，这又成了我不能乱问的原因之一。
“看来，只剩下那个家伙了。”
有如黑云一般的黑色乌鸦羽翼，是雷电的蓄积场，我指的正式昨天在电车上遇见，并突然出现在晚上的赤高中竹里，以雷击的方式强行带走德古拉同夥，并自称是弥幽会里的人──雷鸦索尔，也就是目前戴著橘红色耳机在听音乐的金发家伙，从美国来的不速之客──唐格西。
他或许是目前唯一能解释我疑问的人，然而，他真的会回答我的问题吗？他可是世界各地到处煽动内乱恶名昭彰的”弥幽会”里面的一员，况且若是红发少女所说的都是事实，他在三岁时似乎参予了血洗少女家族的可怕计画，我会不会就这样被他灭口阿？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冷颤。
“对於不知道的敌人最好的方法便是静观其变。”基於这句话的理由，我决定放学後要跟踪他。
然而就在我经历了”书包不见被骂”、”攸关我生死的数学考试不会写”之後，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学，教室的人都走了差不多了，只剩下我和几个少数人还留在教室里没有走，其中唐格西与东凌也在其中。
这时，教室外突然走进来了一群人，一群在学校里号称是不良少年的三年级学长，大约有六、七人正围在新同学的身边，似乎在打他什麽主意，只见到他们一群人连同新同学走出了教室。
“糟了！要出事了。”
看到这情形的不只是我一个人，”东凌”似乎也看到了，我与东凌对望了一眼，我鼓足了勇气，跑过去对她说要她去报告老师之类的简短话语後，便跟著他们跑出了教室。
Xx…
一群人来到了屋顶。
三年级的学长们正围著今天新来的同学──来自美国身高将近180公分的家伙。
只是不知怎麽的，每个学长手上却又都拿著棍棒、刀械，紧张的气氛令人不禁为新来的同学捏了把冷汗。
我在通往楼顶的出口处目睹著这一切。
只见带头的学长好像不知道跟唐格西说了麽，接著街头古惑仔电影里头的情节便整个搬到了我们学校的屋顶上，众人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
但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个学长拿球棒挥了过去，少年轻松的闪躲，而且双手还插在口袋之中，一个回旋梯击踢中了手拿球棒学长的下巴，接著学长们看似恼羞成怒，全部朝著少年攻击了过去，少年拔出了插在口袋中的双手，以不知名的武术技法，成功的瓦解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势，并在对方攻击的空档之中，或以手刀，或以拳头，打倒了一个个的不良少年。
而目睹了全程的我，只能用错愕来形容。
终於，剩下了一个恶棍──那个带头的学长。
「Your turn！」
少年摆出了迎击的姿势，缓缓的向学长靠近。
这时，
卑鄙的事情发生了，刚才某一位被打倒的学长突然从少年的後面站起并架住了少年的脖子，另一位学长则抓住了他的双脚。
「嘿嘿！」
带头的不良少年拿出了似乎一直藏在口袋的电击棒朝少年冲了过去。
「危险阿！」
原本只是躲在一旁偷看的我，突然反射性的冲了出去。
然而，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这根本是多馀的举动。
少年以单手接住了发电中的电击棒，只看到抓住他的人连同手拿电击棒伤人的学长，都因为导电的关系受到了电击，单膝曲地的跪了下来。
只见少年甩了甩接住电击棒的手，若无其事的看著一股傻劲冲出来的我。
「怎麽啦！是你喔…」
少年一派轻松的说到，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赤竹之夜留下了大量未解的谜团，造就了一颗无法避免的命运齿轮；随之而来的教官与东凌看著这令人诧异的战後景象，赤竹的风暴正在慢慢的酝酿，何时形成飓风没有人说的准，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启动，再也无法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