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行业中,具有货真价实,实实在在真本事的人,没有。能够和人聊天、吹牛、侃大山的人一抓一大把。
可以说,李晓飞能够接触到的人当中,全都离不开一个‘农’字。就像邢彦龙站在那块小空地上大谈世界经济发展史,中国经济弊病一样,全都是胡说八道。稍微对财经新闻或者经济报道有些了解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的那套理论就是一个纸老虎,一捅就破。可惜,事实却是: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有的时候李晓飞会觉得自己伟大过头了,自己都是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无业游民,竟然以身涉险地来到了大东北救人……每次想到这一点,李晓飞就会在心里大骂自己是个白痴。甚至连白痴都不如。
那个叫徐江的小子只在营口这个地方呆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他很直接地藐视了所有人,所有的理论和观念。绝对是一个油盐不进的铁公鸡。
对此,有两个人非常高兴。一个是最近一直都在琢磨,怎么样才能不着痕迹地破坏别人邀约的李晓飞,另一个是传说被南京大学录取,却甩都不甩的邢彦龙。
当徐江这个小子怀着愤怒,悲伤离去的时候,李晓飞很邪恶地上前‘阻劝’,用身体把徐江挡在了寝室的门外。
看着秦素素和娃娃两人急匆匆地下楼追赶,李晓飞的嘴角动了动,如释负重地呼了口气。见左右没人,李晓飞拉着邢彦龙到了厨房,眼睛谨慎地盯着四周,口中轻声问道:“龙娃,这小子走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邢彦龙翻翻白眼,道:“当然是继续了。”
“可是……”李晓飞道:“我们这样做,就等于是破坏了他们的财路,以后他们会不会怪我们?”
邢彦龙沉默了半分钟,警惕地扫了一眼厨房的门口,坚定道:“以后再说以后的。再说了,这次的新朋友徐江,并不是我们从中作梗,是他自己要走的,我们的计划还没上场呢……”
“嗯……那下一个目标?”李晓飞有些疑问,他还真的不明白,如何才能做到滴水不漏。既能把新朋友给弄走,又得做的不着痕迹,似乎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太大了点。至少李晓飞自认为,他没那个本事。
“你这几天装着打几个邀约电话,别让他们有所怀疑。下一个应该是强子的老爸。”邢彦龙安排道。
“那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你老说让我配合你,怎么配合呀?总得有具体步骤吧?”李晓飞邹眉道。
邢彦龙没搭理他的问话,而是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我发现一个问题,你小子从来就没干过什么好事儿,你难道还会害怕他们报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儿了?”
“滚你丫的!”李晓飞照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疼得邢彦龙呲牙咧嘴,却不敢说什么。如果他还手了,指不定下一拳会打在哪儿呢!
邢彦龙给李晓飞算了一笔账。他说:“这个行业就是一个资本转移方式,把多数人手中的钱财,转移到少数人的手中。然而,这里的所有网络成员都相信自己会成功,能够做到A级别,业务经理的位置。一个经理晋升的时候,下线最少就是七百人。如果七百人都坐上经理的位子,就得有四万九千人垫底,那如果是四万九千人都坐上了经理的位子,结果不言而喻啊!”
李晓飞当时听得连连点头,赞叹道:“这也是几何倍增学,反过来一推敲,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两人秘密策划的事情,勉强算是首战告捷。几年后,如果不是李晓飞图一时口快,也许这个秘密将会永远的保存下去,直到烂死在两人的肚子里,一起带进棺材。
其实李晓飞并不相信邢彦龙,在他眼中,邢彦龙就是一个吹牛吹上天的家伙,狗屁不是。可真正到了节骨眼上,李晓飞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邢彦龙合作,原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生活中有很多的鬼使神差,也会有很多很多的巧合和意外。可是,在人们看不到另一面,巧合,也许只是精心的安排。
寝室中没有人察觉到他们的网络,已经从内在开始腐烂,直到有一天,寝室中的成员再无斗志,变得死气沉沉。灰心丧气地几位寝室领导宣布解散,然后离开。谁都没有看到,李晓飞在黎明的黑暗中,那猖狂而得意的笑容……
只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刘强的爸爸是不是真的就在两人的算计之中,按部就班地离开呢?各位,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