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是不是两个人相处久了,都会产生感情呢?”
“那当然了,小猫小狗和主人呆久了都会难舍难分的。”我的语气显的很轻松。
“但有许多人追求过我,其中几个也和我相处了很长的时间,我却没和他们产生一点感情。”
她到底要说什么呀?
“可有个人我原来根本没怎么接触过,学生时代连话都没怎么说过,他只是最近在我手下工作了不到半年,我却对他有了感情。”顺姬幽幽地说着。
这也太直白了吧?我有点害怕了。
“也许是认识时间短,有神秘感。太熟了可能不觉得新鲜了吧。”我试图化解顺姬的攻势。
“不,郭,你知道吗?有些人,你认识了很久,却好像还是不认识似的。可有些人你认识的时间很短,却好像上辈子就相识似的。”说完顺姬死死地盯着我。
我更加害怕了,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那也就是说你对这个人已经没有了新鲜感。你已经厌倦了这个人。”
“不,我是说我觉得这个人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那这个人可太幸运了,升职的机会一定很多。”
“所以他成了公司的协调专员,”顺姬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公司除了我,还有别的协调专员?”我努力地打着岔。
“公司只有你一个协调专员。”
“那这个人就是我的前任了?”我更加努力地打岔。
“别装了,郭,你明明知道这个人就是你。”顺姬说话时一脸严肃。
“我真幸运,能得到总裁的垂青,这是现代版的灰王子和白马公主的故事呀……”我还想继续调侃下去,但看到顺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自觉无趣,就停住不说了。
“郭,你听我说”
“不,你先听我说,顺姬。”我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我必须占得先机。“我们在一起工作,成功了难免会一起高兴,日子久了总会有些感情的,但那绝不是男女私情,我不会爱上你,你也不会爱上我,对吗?”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义正辞严,实则口是心非。
“不,你再逃避,郭,你难道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顺姬说话的时候眼神显得更加幽怨。
“除了敬畏之外,什么都没有。”我装作很坦诚地说。
“你撒谎!你这个骗子!”顺姬显得很愤怒。
天哪!怎么天下有那么多女人都说我是骗子呀!
“我从你平常看我的眼神中就知道你喜欢我。”我看她的眼神被她误解了?还是我的眼神本身就意味着什么?”
“顺姬,我们可能有些误会,我这个人比较好色,看美女的时候眼神一般都是这样的。”
“不,你在狡辩!你们中国人活得就是累,整天被各种无形压力困扰,时刻压抑着自己!就连喜欢上一个女人都不敢说,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敢……”顺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她努力平静着自己,但好像不太见效。
“顺姬,如果你今天只想跟我说这些,我想我可以离开了,毕竟这是我的私人时间。”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我再不离开恐怕真要出事了。
“好吧,郭,说正事,我正式通知你。你的请假要求被批准了,我给你三天的假期,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今天陪我喝酒,喝个痛快。”
我很想拒绝她,但我看她现在已经七分醉态了,陪她再喝几杯应该就可以回家,所以就勉强答应了。
“郭,为我们曾经是同班同学,干怀!”
“对,为纪念那段纯真的友谊,干怀!”我礼貌地回应着
“郭,你为公司立下了那么多功劳,我敬你一杯!”
“顺姬,为你能在我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我回敬你一杯。”
“干怀!”
“郭,为公司远大的未来和我们的美好前程,干杯!”
“干怀!”
……
我们边说边喝,不长的时间居然又喝光了一大瓶洋洒,加上我没来时放在桌上的那一瓶,顺姬将近喝了两瓶了。
“郭,预祝你新婚愉快,干……”
“杯”字还未出口,顺姬突然很剧烈的咳嗽起来,我赶紧坐到顺姬这一边,拍她的后背。顺姬俯着身体咳了很久,等她不咳了。我刚想起身坐回原来的位置,顺姬却一把拉住了我。“郭,我浑身无力,你让我靠一下。”然后她就后仰着靠到了我的怀里。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但我可怎么办?这要是让小蝶知道,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了。
“顺姬,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本来喝醉酒的人都怕别人说他喝醉了,但顺姬却说:“我是醉了,郭,你送我回家吧。”
看来她没醉,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
我结过账,搀着摇摇欲坠,靠在我身边的顺姬走出酒吧,刚一出酒吧,顺姬就快步跑到一个下水道旁边吐了起来。吐到后来,她几乎爬在了地上,我赶紧跑过去,把顺姬扶起来。
“顺姬,你这是何苦呢?不会喝就别喝那么多吗!”我埋怨着她。
顺姬没有回答我,她回头看了看刚才那个酒吧,,指着酒吧门口的霓虹灯嘴里含混着说:“郭,难道我们只有‘来生缘’吗?”
“顺姬,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家吧。”我不想和她再这样纠缠下去了,特别现在还是公共场合。
我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把顺姬抬到车的后座上。我打开车的前排门,刚要坐到副驾驶的位置,顺姬突然伸手拉住了我,含混着说:“郭,坐到我旁边,我需要你。”我轻轻挪开顺姬的手,“你一人在后座上躺着舒服些。”说着我就想坐进车里,这时顺姬却猛地一拉我,差点从车里摔出来。
“不,郭,我要你坐在后面陪我。”
没办法,我只好坐在车的后座上,我刚一坐稳,顺姬就斜躺在我的怀里,一只手搂住我的脖子,将头向我胸前一靠,脸上带着甜密的笑容。
我本想将顺姬推开,但看到顺姬脸上那种天使般地笑容,我真是不忍心去破坏,我们就保持着这种姿势直到下车。
我几乎是把顺姬抱回公寓的,只是在电梯的时候怕引起别人侧目,才把她放了下来。
我抱着顺姬来到房间门口,按了几下门铃,里面却没人回答。顺姬这时是似乎清醉了过来,把她手里一直拎着的小包在我眼前晃了晃,低声说:“我给佣人放了假,今天就我一人在家。”钥匙在包里,你带我进去。我从她的包里取出房间钥匙,打开房门,顺姬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刚想起来歇口气,顺姬搂着我脖子的双手却没有松开,她轻声说:“郭,抱我到床上。”说着她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屋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将她抱入了里面的卧室,卧室的正中央摆着一间十分宽大的床,我将顺姬慢慢放在床上,顺姬的身体一下就陷进了床里。我放下顺姬,刚想转身离开,突然,顺姬猛地扑到我的身上,死死地抱住了我。
“郭,别离开我,我需要你。”
我试着挣脱顺姬,她却越抱越紧,紧的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我索性让她抱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对她说:“顺姬,放开我好吗,我们谈谈。”顺姬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我。
“顺姬,我就要结婚了,我必须忠于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什么也不能发生,如果我以前做了什么事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向你倒歉。”我知道此时必须快刀斩乱麻,立场一定要坚定。
“郭,我不要你道歉。我就要你陪我这一次,就这一次……”说着顺姬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我赶紧阻止了她。
“这是为什么,顺姬?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解地问
“郭,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早以被你窃取了?你跟那些人那么的不同,他们只会对我阿谀奉承,从未真正关心我,只有你能让我感到真的温暖。”
我做过什么事让顺姬感到温暖了?
“……郭……”顺姬看到我发愣的样子,忽然停住了话,紧接着她开始解我衬衫上的扣子。我赶紧一把推开顺姬,立即向屋外走,顺姬没有追我,只是歇斯底里地喊着:“郭子强,你不是个男人,你会后悔的……”“咣”地一声,防盗门把更恶毒的话留在了屋里面。
正文 (十四)
胶卷曝光的事让洪颖难过了好几天,许兴虎知道妻子心里很难过,劝她和自己一块儿去多玛河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从使馆到多玛河边步行只需要5分钟,两个人来到河边,沿着多玛河的堤岸漫步起来。
多玛河碧波荡漾,堤岸上的草丛里开满了各色小花,显得生机盎然。
“难道战争非要踏着春天的脚步才能来到这片土地?那么宁可不要春天,也不要这残酷的战争。”许兴虎沉重地想着。
“米嘎!”洪颖朝向在河岸边玩耍的一个小孩跪过去。原来司机米亚和他的小儿子也在多玛河旁。
洪颖跑到米嘎身边,蹲下来一边摸着米嘎的头,一边说:“米嘎,想阿姨了吗?”
米嘎高兴地对洪颖说:“我特别想阿姨,阿姨和我们一起玩吧。”
洪颖一向是个孩子王,很快就融入了孩子们之中,和他们一起做起了游戏。
许兴虎走过去和米亚打过了招呼,和米亚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聊了起来。米亚看到洪颖和孩子们高兴玩耍的样子,微笑着问许兴虎:“许,你有孩子了吗?”
“还没有”许兴虎也朝洪颖那边望去。
“那你需要加油了。”米亚笑着拍拍许兴虎的肩膀。
许兴虎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看的出,你的夫人很喜欢小孩。”米亚侧过头看着许兴虎。
“是啊,在北京的时候我和她本来有这个打算,原打算结婚一年之内就生一个,但现在是不可能了,有时候我觉得挺不对起她的。”许兴虎望着爱妻,话音里充满了歉意。
“没关系,你们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米亚边拍许兴虎的肩膀边鼓励他,“而我和娜佳是不准备再要了,我们要好好将米嘎抚养长大。”米亚眼望着远处的孩子,话倒是像对自己说的。
“说到娜佳,我真要感谢她,前几天我的手机被停机了,我去电信部门询问,他们说我用的是国际长途,怕我恶意透支,所以给停机了。我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补交了好多钱,可电信部门还是不同意我超额使用,多亏洪颖找娜佳帮忙,娜佳拿到了一个N国电信内部的专用号,这才解决问题。真是非常感谢她”
“娜佳的本事很大,因为她在电视台工作,认识很多人。”米亚有点得意地说。
“听说她本来可以去M国进修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是战争一开始,她自愿留了下来。”
“我们不会在祖国困难的时候离开它。”说完米亚朝许兴虎坚定地点点头,许兴虎也朝米亚点点头,他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前几天我和洪颖又去了萨瓦桥,守在那里的人们情绪仍然那么高涨,N国人抗击武力干涉的决心真是让人感动。”许兴虎用崇敬的语气对米亚说。
“那当然,B约对N国的压制已不是一两年了,N国人从未怕过。”米亚坚定地说。
“后来我和洪颖到一处医院采访被误炸受伤的群众,在一位受伤的70多岁的老太太床前放着一个大玻璃瓶,玻璃瓶里面插满了桃花,你知道吗,米亚”许兴虎说着将头转向米亚。
“什么?”米亚问道
“我们国家有一首民歌叫《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但我想,这里的桃花是盛开在人们心里的。”
自从答应了小蝶的婚约,她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总像一只小绵羊一样伏在我的身旁,眼神总是含情脉脉,对我也极为温柔体贴,不过她的温柔又和洪颖的有所不同。洪颖的温柔是中国传统女性那种贤妻良母般的温柔。而小蝶的温柔是那种小动物似的毛绒绒的温柔,有时腻的让人受不了。真不知从前那个对我大吼大叫,恨之入骨的庞小蝶哪儿去了。
我和她现在正在情侣餐厅吃饭,明明可以坐在我对面的她却偏要依偎在我的身旁。我想这也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强,我接了一个专题任务,就是去报道那个被调戏的女工的事,社里要我做一个连载。”小蝶靠在我身边懒懒地说,我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派你去?”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是我自己主动申请的。”我的心又“咯噔”一下,看来有麻烦了。
“我已经代表公司给她赔偿费,让她回老家了。”
“你不知道了吧,她临走前给报社寄了一封信,把那天的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还说有她这种经历的姐妹很多,希望我们能为她们做主,并且说只要有需要,她随时可以站出来做证的。这封信正好寄到咱们报社,主任那天在周一工作会上一说,我就主动请缨了。”小蝶说的有些自豪,而我却有苦难言了。
“你为什么要管这事啊?”我抱怨着。
“不是有你这个便利条件吗,我到报社都快三年了,还没写出什么有深度、有份量的报道呢,这回总算是有机会了,我绝对不能错过。”小蝶说着用手一杵我的鼻子。“这回全看你的了,知道吗”
“看我什么呀,给你跳艳舞?”我装作嬉皮笑脸地说。
“流氓!”小蝶说着狠狠在我胸前捶了一拳,“我让你当内应,给我提供第一手资料,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小蝶坚定地说。
“你又不是警察。”说着我端起茶杯,用喝水来掩盖自己的慌张。
“必要时刻我会要求司法介入的。”
“别!”我放下茶杯失态地大叫起来,引起了其他人的侧目。
“怎么了,你紧张什么,这事又不是你做的。”小蝶疑惑地看着我。
“我是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惊动警方,那样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司法一介入,我的独家报道就泡汤了,这就成了《法制现在时》的事了。
“这趟浑水你能不趟最好还是别趟。”我拍拍依在怀里的小蝶,做着最后的努力。
“不行,这么好的题材,哪个记者看了不动心,我决对不能错过。”
我知道再劝她也是没用,只好把戏演到底。“好吧,只要能帮到我未来的老婆,赴汤蹈火,在措不辞。”
“这还差不多”小蝶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又依偎在我的身旁。
“子强,我把咱们要结婚的事跟颖颖说了。”
“她什么反应?”我知道这是我俩必过的一关。
“她倒没说别的,就说只要我认为自己幸福就行了。”
“那你觉得幸福吗?”我低声在小蝶耳旁问道。
这次小蝶没有说话,只是软软地靠在我的怀里,享受着这一温情时刻。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我,对我说:“子强,等忙完这个专题,咱俩就举行婚礼,好吗?”
“全听你的。”我机械地回答。真不知道这个专题忙完了,我们俩会变成什么样。
“那你准备怎么娶我,咱俩是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都请谁参加?”
“一切听你的。”
“就会说这句,你也提点意见啊,又不是我一个人结婚!”浊蝶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对我说。
“我的任务,就是听从领导的指挥。”
小蝶被我的话给逗笑了,随即顽皮地说:“那你不许参加婚礼,就是参加也不准当新郎,最多当伴郎。”
“行,服从组织安排。”我和小蝶现在开起玩笑来已经配和的十分默契了。
“讨厌!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呀?”小蝶眨着美丽的大眼睛问我。
“大的想法是没有,但我不想请很多人参加,其实我设想中的婚礼就只有咱们两个人。”我认为这是我今天对小蝶说的唯一的实话。
“我也不想人太多,再说报社的同事见到你会比较尴尬,我爸妈又都在重庆老家,实在不行,就像你说的,咱俩往一块儿一搬就行了,反正婚礼也就是一个形式。
“那可不行,怎么着也要让你风光一回呀。“我欲擒帮纵地问她。
“那就旅行结婚吧。”
“可我只有三天的婚假,咱俩也走不了太远呀。”
“那怎么行,我还想度蜜月呢!”小蝶不高兴起来。
“恐怕是无法满足你了。”我无奈地说。
“是不是又是那个姓金的跟你说的。”小蝶警惕地说。
我机械地点点头。“她是总裁吗,我直接归她指挥。
“就知道她得捣乱!”小蝶愤愤的说。
“我也没办法,实在不行,帮完你这个忙,我辞职算了。”
“这可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己要离开的。”小蝶的声音里明显有抑制不住的喜愉。
“那这次结婚……”
“算了,便宜你了,反正结婚也就是个形式,就咱俩挺好,再说将来咱们旅游的机会多的是。但你得答应我,这次事完了,你就离开这个公司。”小蝶说着含情脉脉地对我“放电”。
“其实我早就想离开了,我还是应该创立自己的事业。”
“就是,为谁工作都不如为自己工作,干吗老听那个姓金的!”
“可我有过一次创业失败的经历。”
“那还老失败啊!吸取教训,子强,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小蝶用鼓励地眼神看着我。
这回我要是不离开金氏,以后一定会成为小蝶手中的把柄,小蝶梦想中的旅行结婚也泡汤了,我们彼此都掉入了对方的陷井。
正文 (十五)
半夜的爆炸声把许兴虎和洪颖从睡梦中惊醒,但两个人只是疲惫地勉强走到窗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起火的地点离自己的住处还很远。就又回到床前接着睡了。毕竟,他们太缺觉了。
早晨醒来,两个人就抓紧洗漱,因为今天他们要去参加米亚和那佳的婚礼。
“昨天晚上炸的那么厉害,也不知婚礼会不会取消。”洪颖边往脸上画着淡妆,边担忧地说。
“应该不会吧,现在好多工厂都复工了,轰炸已经基本不影响N国人的正常生活了。”
两个人很快就吃过早餐,匆匆朝教堂赶去。离教堂越近,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浓,显然这里是昨天轰炸的区域。正走着,前面看到很多人在围观什么。许兴虎和洪颖挤进人群,看到人群围住的地上躺着两三已经被炸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尸体旁边散落着几个黑色的小盒子,围观的人们都在对那几具尸体指指点点。有些人还骂出了粗口。
“虎子,你去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洪颖边说边拿出相机开始拍照。两个月锻炼,她的新闻嗅觉已经十分敏感。、
许兴虎和旁边一个N国人用熟练的N语交谈起来。过了一会儿,许兴虎转身对洪颖说“全弄明白了,这个N国人告诉我,B约的轰炸之所以如此精确,和N国里面的内奸分不开的。B约用无人飞机扔下‘电子盒’,瞧,就是那些小黑盒子,”说着许兴虎朝散落在把上的那几个小黑盒子指了指,“然后内奸们就收集这些盒子,再把这些盒子安放在B约要轰炸的目标附近,为B约的轰炸机导航。
“真可耻!”洪颖愤怒地说。
“这里附近有一个N国防空部队的驻地,,自然成了B约打击的目标,昨天轰炸的时候,可能是由于某些失误,也可能是B约根本就没顾这些内奸的死活,总之是连这些内奸在内,全被B约的炸弹给炸死了,今天早上收尸的时候,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很多电子盒呢。”说着许兴虎朝地上的尸体指了指,
“畜牲不如!”洪颖狠狠地骂道。
“哪个国家都可能有这样的败类,但他们也都会像这几句尸体一样,得到他们该得的下场。”许兴虎鄙视地看着尸体,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接着他对洪颖说:“快走吧,别让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扫了我们的兴,我们还要去参加婚礼呢。”
等许兴虎和洪颖赶到贝德市议会大楼的礼堂,圣大的反战集体婚礼已经开始了。二十对新人在这座有百年历史的大教堂里永结同心,许兴虎和洪颖一眼就瞧见了米亚和娜佳,娜佳穿着洪颖为她亲自设计的白色中国旗袍,在人群中显得非常与众不同。米亚和娜佳一看见许兴虎和洪颖就赶紧朝他们招手,好像怕他们不能分享到自己这一幸福时刻似的。
此时贝德市市长正在致辞:“这里虽然在经历战争,但这里的人们追求幸福生活的善良愿望却绝没有因为战争而消逝,相反,它只会因为战争而变得更加强烈!祝福你们,同胞们,愿你们一生幸福!”
观礼的人群中响起一阵阵的掌声和欢呼声。紧接着二十对新人向礼堂外的广场走去。两边的人群也随着新人们向外走去,许兴虎和洪颖也随着人流来到了礼堂外面的共和国广场,在那里的工作人员正在往每们新娘的手上发一只和平鸽。
“这是干什么?”洪颖好奇地问许兴虎
“N国人的婚礼向来就有用放飞和平鸽的方式表达新人对美好生活向往的传统。”许兴虎耐心地为洪颖解释着。
“这时,新娘们在司仪的口令下一齐放飞了手里的和平鸽。
“虎子你看,娜佳那只飞的多高呀!”洪颖高兴地对许兴虎说:“但愿它能飞到天堂去,让上帝结束这里的战争。”
下午许兴虎和洪颖去采访了一年一度的贝德市马拉松比赛,他们看到每个参赛者身上都统一穿上了一件白色的T恤,T恤的前面印着一个靶心,后面是一行英文“Marathon,doitforpeace!”(马拉松,为了和平!),洪颖是长跑爱好者,一眼就认出了瑞典长跑名将肯特,她赶紧走到肯特近前,想采访他,用英文说明来意后,肯特带着些歉意对洪颖说:“对不起,比赛快要开始了,我只想说一句,这是我一生中参加过的最有意义的一次比赛。”随后他又继续自己的准备活动,这时裁判用英语宣布:“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不参褰的人员退出跑道。”洪颖赶紧回到了观赛的人群中。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比赛正式开始。这时许兴虎走到洪颖面前,“我们先回记者站发稿吧,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再去终点采访。”
“好吧”洪颖一边答应一边和许兴虎走出人群。
比赛中间天空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而且越下越大。等许兴虎和洪颖来到马拉松终点的现场时,看到所有的运动员都是浑身湿透,站在主席台上的N国体育部长用激动的声音说:“运动员们,由于天气的原因,我只说两句话。第一句,你们的脸上流淌的不是雨水,那是上帝为你们的精神所感动而流下的泪水;第二句,今天,我们全是胜利者!”
为了布置我们的新家,我和小蝶跑遍了北京所有的家装市场,逛遍了北京几乎所有的商店,这几天白天要应付公司的诸多繁杂事物,下了班就要和小蝶采购,累的我苦不堪言,但一想到婚后的幸福生活,我就觉得这点苦和累不算什么了。只不过我心中隐隐觉得我们的结合也许不会那么顺利,特别是眼前既要隐瞒那个女工事情的真像,又要让小蝶的独家报道圆满,这件事要实现起来,确实很难。
小蝶牵着我的手在商场中穿梭着,我们俩像两条游移在空气里的鱼,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小蝶似乎也不急于购物,只是想享受和我一起在人群中走过的感觉似的。
“子强,那有美国31种口味冰淇淋”
“老吃甜食会发胖的。”
“讨厌,小气鬼,不请客还咒人家。不理你了。”小蝶甩开我的手就奔冰淇淋柜台跑去,我也赶忙跟了过去。
跟到柜台前,小蝶正弯着腰注视着玻璃柜台里阵列的一款冰淇淋蛋糕。这是一款红色桃心型的蛋糕,蛋糕左上角雕着一个黄色的丝带,丝带上方还雕着一个蓝色的小花,整个蛋糕就像一个独具匠心的工艺品,简直美极了。
我也弯下腰,靠到小蝶身旁,歪过头小声对她说:“喜欢吗?”
小蝶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朝我转过来,满不在乎地看了我一眼,又把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转了过去。继续看阵列在柜台里的冰淇淋蛋糕,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请问两位要点什么?”
我赶紧直起腰,指着那个桃心形的冰淇淋蛋糕,问服务员:“请问这个蛋糕多少钱?”
“您说这个,这叫‘真心永远’这个蛋糕情人节的时候卖的可快了,是由两种口味做成的。”
“来一个吧。”我边掏钱包边说。
“等等”小蝶直起身来摁住了我的手,“那么大一个咱俩吃的完吗?”
“你不说我小气吗?我只能用这种方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啊!我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你也至于?”小蝶说着给了我一个白眼,然后对服务员说:“对不起,我们不要。”
“小姐,你就要一个吧。你睢这们先生多真诚啊!”
我一下就被这们服务员小姑娘给逗乐了,一边笑一边对小蝶说;“你看,连人家都看出我真诚来啦。”
“讨厌!”小蝶用小拳头狠狠朝我后背砸了一下。然后对服务员说:“对不起,我们真的不要。”
听完小蝶的话,那位服务员站到了我的身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像是在得到我的答复后才肯走开似的。
“你刚才说这个蛋糕有两种口味,是哪两种啊?”
“噢,是草药和香草,先生。”
“每种口味用半个球装在蛋筒里,行吗?”
“对不起,先生,我们一买就是一个整球,要不然你们俩个买两个吧,可以换着吃,您看行吗?”服务员用询问地目光看着我们。
小蝶忍不住抢先发了言:“跟他换着吃?跟他换吃东西的人全都不会说实话了,你知道吗?”
小姑娘被逗乐了。
“两样都来一个吧,全给这位女士。”我朝小姑娘摆摆手,示意她去盛冰淇淋。
“我吃不了那么多。”小蝶抱怨着
“没事,你先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给我,这总行了吧?”我讨好地对小蝶说。
话音刚落,那位小姑娘接茬道:“小姐您瞧,这位先生对您多好啊。”
听完小姑娘的话,我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吃完冰淇淋,我们在离开座椅的时候,小蝶有意无意对我说了一句“再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了。”我当然明白小蝶是什么意思,情人间的默契有时是一般人无法理解的。离开了冰淇淋柜台,我和小蝶又像两条游鱼一样穿梭在商场里。我俩往前走了一会儿,正好经过玩具区,那里怡巧有人在做玩具示范。具有孩子般性格的小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们走到展示柜台前,只见一个男售货员正在摆弄一个磁悬浮的陀螺。他先把陀螺放在一个练习册大小的塑料板上,然后一手将陀螺在塑料板上旋转起来,再用双手将塑料板很小心地轻轻平托起来,置于半空,最后售货员将塑料板折去,金属陀螺就这样漂浮在了半空中。这时我才注意到在陀螺下方的柜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底托。
“真好玩!”小蝶兴奋地叫了一声。怎么热恋中的女人都显得有些弱智啊?
“好玩您就来一个吧,”售货员顺水推舟地说。
“多少钱啊?”小蝶一边拿过金属陀螺在手中摆弄一边问道。
“我们商场现在正在搞优惠活动,这个陀螺原价六十,现价四十八。”售货员几乎只用了一口气就把上面的话都说完了。我真佩服他的肺活量。
“买一个吧,子强?”小蝶眨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开始对我放电,一般男人肯定都受不了,好在我已经有了免疫力。
“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我一拉小蝶,企图快速离开这里。
“不吗,就买!”小蝶挣开我的手,仍就不肯离开。
我虽不是个小气的人,但也不愿意把钱都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小东西上。
“你要这个有什么用啊?”我一边说一边还在试图将小蝶拉走。
小蝶一下挣脱我的手,用甜腻腻的声音说:“子强,你先听我说。”自从我和小蝶决定结婚以来,小蝶跟我说话的声音就越来越甜,到目前为止至少也有三个“+”了。
“子强,我想好了,咱们家里得摆一样东西见证咱们的爱情。”
“你总是这么说,现在家里见证咱们爱情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样了。”我苦笑着打断了小蝶。
“可这个不一样。我想,嗯……”小蝶说到这里示意我“俯耳过来”,我俯下身子,小蝶在我耳边说:“我想等咱们结婚的第二天一早,我就把这陀螺给放起来,这陀螺就像我,它浮在空气里,就好像我浮在幸福里。”
正文 (十六)
数万天主教徒今天聚集在贝德市的圣萨大教堂,共同为和平祈祷。两千多信徒人手一支燃烧的蜡烛,一起念着祈祷和平的经文。许兴虎和洪颖也站在祈祷的人群中,虽然两人都不是天主教徒,但他们也虔诚地和众人一起念诵着经文。
“万能的主啊,请您让这个世界和平吧,您的子民正忍受着战火的煎熬,他们都是善良的信徒,您如果还能原谅他们的原罪,就请降福于他们吧,阿门!”
大家共同念完经文,大主教开始布道,这时洪颖小声对许兴虎说:“咱们接着听还是回记者站?”
“回去吧,反正我们也不是教徒。”说完两个人都悄悄地穿过聆听的人群,走出了教堂。
他们刚一出来,街上就响起了空袭警报,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附近的防空洞,随着避难的人流迅速进入了地下掩体。持续一个月的轰炸,已让他们能从容应对这些紧张的情况了。两人刚在防空洞里坐定,就听到周围的人好像都在议论N国总统官邸被炸的事情。
一个老人愤怒地说:“前进大道15号,是铁维奇书记住过的地方,绝不允许任何人的侵犯!”
另一个青年人说:“B约这是在搞恐怖主义,那里没有任何军事设施,是纯粹的民居。”
这时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高声说:“大家静一静,你们听B约是怎么说的。”
女孩手里拿着一个收音机,只听里面说道:“我们的目标不是N国总统本人,更不是N国人民,而是军事设施。总统官邸是整个N国军事指挥体系的的神经中枢,是镇压K族的中心,所以应当被摧毁!”
“无耻!”“法西斯!”“混蛋B约!”,防空洞里的人们发出各种愤怒的声音。洪颖的情绪也显得很激动,对旁边的许兴虎说:“按照他们的逻辑,N国就没有不可炸的目标!N国的工厂可以炸,因为它们为军队提供装备;N国的农田可心炸,因为它们为军队提供粮食;N国的医院可以炸,因为它们为军队救治伤员!机关,学校,幼儿园,在这个理由的支持下,没有他们不能炸的东西了!”
许兴虎一言不发地看着洪颖,脸上显出了焦虑的表情。
“你怎么不说话啊?”洪颖对许兴虎的沉默感到有些奇怪。
“我是想他们连总统官邸都敢炸,那电台,电视台这类的地方肯定也不会过的,米亚和娜佳他们很危险啊!”
“对啊!娜佳今天还在电视台作新闻片,米亚说下午要去电视台接她,会不会……”洪颖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许兴虎安慰地拍了拍洪颖的肩膀,“放心,B约还没有那么快,米亚他们不会有事的。”
当许兴虎和洪颖回到大使馆,他们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N国的电视台遭到了B约的野蛮轰炸。
“我们当时正在地下室收看N国电视台的新闻,电视屏幕突然变成了蓝色,等空袭警报解除,我们到二楼向外一看,离咱们这不远的N国电视台就已经浓烟滚滚了。”使馆的秘书老蔡向许兴虎二人讲述着当时的情形。
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到二楼的阳台上——从那里可以看到N国电视台。
从阳台上望去,电视台一片火光冲天,有几条水龙正在向燃烧的大楼喷射着,消防队员和救护员在火场里出出进进,看起来火势已得到了初步的控制。
“快,我们去电视台,报道一下那里的情况。”许兴虎边说边拉着洪颖快步朝楼下走。
“我回来的时候给娜佳打过电话,她说他们下午要带米嘎去看病,应该已经离开电视台。”虽然这么说,但洪颖的声音里还是充满了担忧。“我给她再拔一个吧。”洪颖拔了一下娜佳的号码,电话里传来的是N语“电话关机”的提示音。
“怎么关机了?”洪颖更加害怕了。
“也许是她的手机没电了。我们借使馆的车过去。”许兴虎边说边朝司机班跑。
坐在车里,许兴虎拔下了米亚的号码,里面同样传来了“电话关机”的提示音。
今天是小蝶的生日,我和小蝶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但我却高兴不起来。随着庞小蝶不断深入的调查,事件的疑点越来越多,小蝶已经开始慢慢怀疑我了。但我今天还是要强作欢颜的。今天她在自己的家里举行了一个小型的生日party,邀请了几个她的闺秘来参加,当然也少不了让已经是她未婚夫的我坐陪。
“小蝶,生日快乐”我一进门就把用了一周时间才画好的白色T恤捧到她的面前,那上面画的是一只黑黄相间的美丽蝴蝶在五彩缤纷的花丛中飞舞
她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你画的。”我点点头。
“要不说人家小郭就是有才呢,你瞧这蝴蝶画的多漂亮啊。”
“可不是吗。”
小蝶旁边的几个女伴不断地赞许着我的杰作,我看的出小蝶的表情很甜蜜。
“谢谢!”小蝶说着收起了T恤衫。
“别收呀,小蝶,穿上看看。”小蝶的一个女伴说。
“不穿了,咱们吃蛋糕吧。”
“那怎么行啊?”几个女伴连弄带哄地帮小蝶换上这件T恤。
“太漂亮了!”她们几乎异口同声。
绚烂的花丛中飞舞着一只美丽的蝴蝶,似幻似梦,正如这件衣服的主人一样令人着迷。
“啊,可真是才子配佳人呀。”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都乐成了一团。
后来我们几个玩的十分尽兴,等我们都要临开小蝶家时,小蝶的一个女伴硬是把我推了回来,“你先别走了,多陪小蝶一会儿。”然后又朝其他的人说:“咱们快撤吧,别干扰人家二人世界啦。”大家哄然一笑,作鸟兽散。
这时房间里就剩下我和小蝶两个人了。
小蝶看着我说:“今天这么晚了,你又喝了那么多,要不就别走了。”
“是不是快了点?”我故意跟她开着玩笑。
“想什么呢,你!”说着小蝶用小拳头狠狠朝我打过来,我一边挡架一边告饶,弄了好一会儿,小蝶才停下来。
她半嗔半笑着说:“本来好心留你睡沙发,现在只准你睡地板。”
“只要有你陪在身边,睡哪儿也是无所谓。”
“你还说!”小蝶这会手脚并用,把我追的满屋乱跪,最后我们俩都累的坐在了地板上。
我坐到她的身边,很放松地对她说:“放心,小蝶,我不急在一时,那种先上车后买票的事我觉得做起来没什么意思。”
小蝶扭头看着我,一脸不信任的样子对我说:“才不信你呢!你这个大骗子!”
“我会用行动证明。”我说着站起身,朝客厅走去,
“回来,再陪我说会儿话。”小蝶把我拉回到她的身边,又把头依偎在我怀里,“你是不是也对洪颖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我果断地说。
“骗人,你肯定说过!然后你就忍不住了,洪颖觉得你这人不可靠,所以你们就分手了。”小蝶边说边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没有的事!”我真有些急了。
“哟,还生气了,脾气不小呀。”小蝶不以为然地说。
“我们分手是因为价值取向不同,这你知道的。”我努力地解释着。
“其实你那阵儿就是把钱看的太重了,不然洪颖也不会坚决跟你分手。”
“可能吧,说这些也晚了,不过现在有你在我身边,不是也挺好吗。”我笑着说。
“少臭美吧你!”她说着嗔笑着看了我一眼,“哎,对了,子强,扬二兰那件事我还是觉得奇怪,你说为什么监控录像单单缺了那天的?”
“也许是被他们的人给毁了吧。”我决定把戏做到底。
“你不是负责过这件事吗?”
“可最关键的细节全是H国人处理的。”我装作很无奈地说。
“这倒也是,他们还是得靠自己人。”小蝶说完后低下头,若有所思。突然她抬起头说:“子强,你是不是知道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