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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乐的撰稿人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3:04

那个时候我还在曙光日报社的广告部工作,负责日报的广告销售。销售是一个很艰苦的工作,不但工作起来没时没晌,而且如果完不成销售任务,还时有断顿之虞。

不时出现在眼前的商业机会以及清苦的生活使我不得不考虑个人创业的问题。

当时洪颖还在我的身边,我眼他谈了我的想法,她一直都不太赞成我出来开公司单干。记得有一次,我们俩又为这件事争执不下,颖颖很不高兴地对我说:“子强,我不是不希望你有出息,那个女孩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有出息呢?我只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留在报纸继续工作和个人创业之间到底那个更适合你的发展。我们都是好不容易才进的曙光日报,要是没有上届师兄的帮忙,又赶上报社正好招人的机会,我们能来这儿吗?你要不干了有无数的人正等着呢!可你要再想找这种大的正规单位可就难了,更何况我觉得你现在还不太适合个人创业,你的经验、人脉、财务情况还不足以保证一个公司的正常运营,你就不能听我的再忍忍吗?”

听完她的话,毫不示弱地说:“颖颖,我肯定你这是为我的好,但我觉得就是我像现在这样再工作几年,还是不会有什么变化。这种管理的体制就不会让人有太多的作为!而且我听说广告部马上就要改革了,要把广告销售包给外面的公司,到时候不也就不是铁饭碗了吗?再说与其让别的人承包,不如我把它包下来。”

“承包费贵着呢,你哪儿来这么多钱?”颖颖用不信任地目光看着我。

“几个朋友一块凑的,我们每个人都占有一定的股分,我把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了。”

“反正我觉得你这件事欠考虑,再说这样万一公司将来出了问题,你可怎么办?”

“这个公司一开张,我就是销售总监。这在我将来的履历里就是闪光的一笔,那怕以后这公司真倒闭了,我再找工作也有的说呀。”

“那你在报社被提升了不是一样有的说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更何况像我这种不会拍马屁的人在这种单位里基本上是不会有提升的机会的。”我十分肯定地说。

“你睢,你这人的脾气就不太适合开公司,中国这些民营企业的老总大部分都是拍马屁的高手。因为在现在中国的这种情况下,有很多事情还是靠人情关系的。你只有维护好各方面的关系,你的公司才能正常的运转。你别看我一直在做广告设计,但这方面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工作的关系我也见过几个生意做的比较大的人,跟他们聊的时候他们都说自己每天要做的主要事情就是维护各方面的关系,很多公司的老总其实就是公司最大的客户经理,整个公司的主要业务都靠他一个人的关系维护呢。你不会拍马屁行吗?”

洪颖说完用充满顾虑的眼神看着我,意思好像是“听我的没错,你不行。”

我从小就恨别人用这种轻蔑的眼神看我,当时就有点火气上撞。“谁说我不会拍马屁了!我只是不屑于拍而已!我就是把我们主任拍的再好,又能有什么用?最多升个副主任,也就是把多挣点钱,那广告部能变成我的吗?哎,你要不信,你放我眼前五百万,你看我会不会拍!”我越说越激动,“我不适合开公司?你也忘了我从那儿来的啦!婺源原来是徽州的一部分,徽商原来全国闻名,我老家做生意发财的多了,我就不信我比他们差!”

“你嚷嚷什么!我这不是在好好和你商量吗?你这人民爱激动,还开公司呢,连心平气和地说话都不会!”洪颖说着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

我这时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太激动了,赶紧说:“对不起,颖颖,我不是有意跟你嚷,我是说我完全有能力做好这件事。我觉得我们认识那么长时间,你应该是了解我的,这次辞职创业,有一半是为了我个人的发展,另一半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现在两人结婚的成本那么高,没钱行吗……”

“谁说要嫁给你了?”洪颖半嗔半羞地说。

“我也没说非要娶你啊,我就是说现在结婚成本很高,而且万一离开你,再找一个那还要花更多的钱……”我跟颖颖开起了玩笑,想用幽默化解刚才紧张的气氛。

我还没说完,洪颖就挥舞着两只小拳头朝我打了过来,“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我急忙着架,边挡边说:“不是,我说错了,说错了还不行吗。”等洪颖停了手,我长出了一口气,坏笑着说:“真是,一着急把实话说出来了。”洪颖一听做势又要打,我赶紧用双手摁住她的双臂,“哎,亲爱的,别打了。”

洪颖轻啐了我一口,“谁是你亲爱的,讨厌!”

我赶紧赔着笑脸说:“对,我确实非常讨厌,我就是个讨厌鬼。”说着我就抬起手,假装扇自己的耳光,边扇边说:“我该死,我讨厌,我该死……”洪颖被我给气乐了,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别闹了!你刚才到底要说什么呀?”

我赶紧放下手,满不真诚地说:“我是说咱们也认识五年了,这马拉松都有跑完的时候,咱们也不能没完没了啊?可就我现在从报社挣的这=点钱,你说够干什么的?北京这房子多贵啊!我原来算过,按我的收入,从现在挣到我退休,可能连个四环里的两居室都买不下来,你说这干着还有什么劲呀!”

“不是还有我呢吗?”洪颖小声地说。

“那也不够啊!再说,是我娶你,买房还用你的钱,我还算什么男人啊!”我斩钉截铁地说。

“你也不能这么说,结婚毕竟也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我也应该贡献一份力量,要是实在有够,到时候我再找家里借点。”说到这里,洪颖用非常认真地目光看着我。

“那怎么行!那会让人一辈子瞧不起我的!”我断然回绝了洪颖的提议。

“谁瞧不起你了,你这人就是自尊心太强。”洪颖说话的时候仍用十分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家里是穷,我是从大山脚下走出来的,我们家在经济上给我提供不了多少援助,不像你……”

“子强,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洪颖听出我话里有话,赶紧向我解释。五年的相处使我们彼此都已经十分了解对方了。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是做为你的另一半,我有义务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不准备去借助任何人的力量,特别是你的家人。我就要靠我自己的能力为我们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我觉得这是一个男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基本责任。如果他都给不了他心爱的人幸福,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今天终于都说出来了。

洪颖听完我的话半晌无语,我们两共同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她用很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子强,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要强的人,我也知道你对我是认真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开公司是为了挣更多的钱,为了我们的未来,这我也知道。但我并不是一个对物质生活要求很高的人,更不是那种特别贪钱的女孩,我们认识那么久,我在物质上对你要求过什么吗?我让你给我买过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吗?”

我努力地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然后肯定地回答:“没有。”

“这就对了,因为我觉得两个人相处,精神层面的交流比物质更重要,当然两个人结合要有一定的物质基础,但如果光重视了物质而忽视了精神,那这两个人的结合一定会成为悲剧。经过这件事,我真是觉得我们离得越来越远了。”洪颖说罢,朝我叹了一口气。

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赶紧说:“怎么会呢?我不是就站在你的面前吗?”

洪颖无奈看了我一眼,“我是说我们的心离的越来越远了。”

如果换在过去,听到洪颖说这些话,我一定会立即走到她的面前,用我的双手抓住她的双手,,会充满柔情地说些“不会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之类的话,然后在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不过这次我没这么做,因为我意已决,弓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我觉得如果这次我听她的放弃了开公司的计划,那将来如果我们俩真结了婚,我可能要一辈子听她的了,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所以当时听完她的话,我只是朝她摇摇头,说:“别瞎想,两人相处哪能没有矛盾啊?你是劝我稳定几年再开创自己的事业,我是想现在就开创自己的事业,咱们的出发点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咱们未来能过上美好的生活。算了,不谈这些了,咱们换个话题吧。”……

那段时期我们像这样的争论场面很多,结果总是弄得不欢而散。当时她最爱说的话就是“我真觉得我们离得越来越远了。”我对她的话似懂非懂,心想就算是“远”,我们也相处了那么多年,还会出什么意外吗?再说两个人离远点也有好处,那句话说的好——距离产生美。

后来公司如期开张,我开始了商海沉浮,记得公司开张的时候,洪颖由于在外地出差没能参加开业仪式。几天后我收到一个她寄给我的邮包,里面装的就是这只现在我拿在手里的招财猫。我还记得那个邮包里还有她写给我的一封短信,我在地上简单地找了一下,就找到了那封信。从信封里把信掏出来,上面是洪颖绢秀的字体:

子强:

你好!我正在外地出差,无法参加你们公司的开业仪式,感到十分遗憾。既然公司已经开张,多说无益,我要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今后能够一帆风顺,大展鸿图!送你一只招财猫,但愿它能让你们公司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颖颖

回忆往事不禁让人感慨万千,现在想想,如果我当时听了洪颖的建议,晚几年再出来创业,可能一切都会不同。只可惜时光是不能倒流的,我现在只有默默地祝福她和许兴虎了。

洪霞为了当歌手的事,推心置腹地跟姐姐谈了几次,其实洪颖也不是十分反对妹妹唱歌,只是觉得妹妹总去酒吧那样的地方不太好。毕竟是个女孩子,在那些复杂的地方晃来晃去,万一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但是在洪霞十分坦诚地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跟姐姐讲了之后,洪颖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支持妹妹,所以最终还是站在了妹妹一边。

洪霞得到了姐姐的支持,完成了自己计划的第一步。然后她又按照郭子强出的主意,对妈妈软磨硬泡,千方百计想让妈妈答应去酒吧看她的演唱。赵桂琦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洪霞当职业歌手,不过她到是从来没到现场看过女儿唱歌。女儿提了几次让她去亲自看看自己的表演,起初她一万个不同意,后来在她与女儿的争论中,女儿总是说:“您都没去过我唱歌的地方,您怎么知道那里就不是好人去的?”女儿每次说完这些话,赵桂琦总是一时语塞,然后她会用比刚才更加严厉的声音说:“我不去也知道那不是好人去的地方!你看看有正经人去酒吧吗!”然后妈妈的话又会引起更加激烈的争吵。赵桂琦明白这样的争吵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的,权衡再三,她终于答应洪霞去酒吧听一次洪霞唱歌。

周六晚上,洪颖带母亲来到什刹海,这里是北京著名的酒吧聚集地,洪霞今天唱的那家酒吧叫“旋律理想”,它位于银淀桥的南侧,是一家以演艺出名的酒吧。时下很多的流行乐手都曾在这里献艺。之所以选择这家酒吧,一是因为这家酒吧偏向于清吧,酒吧的氛围比较容易被妈妈和姐姐接受;二是因为这家酒吧的客人有一大部分是专门来听歌的,比较有演出气氛。

洪颖和妈妈进到酒吧的时候洪霞还没有上场,酒吧里光线很暗,围着唱台的位子基本已经被人坐满了,洪颖和妈妈找了一个离唱台有些远的桌子坐下。刚一坐下,女招待就走过来问:“您们来点什么?”

赵桂琦赶紧说:“什么也不要,我是来听我女儿唱歌的。”

“这……,”女招待显得有为难,将目光移向洪颖。

“对不起,我妈头一次来。”洪颖朝女招待笑了笑,说:“两怀鲜橙汁,谢谢!”女招待下单后转身走开。

妈妈看女招待走了,着急地对洪颖说:“我听说这里的东西可贵了,你刚才点的这些要多少钱啊?”

“这您就甭管了,咱们不是主要来看小霞的吗?”洪颖知道此时她如果告诉妈妈刚才点的橙汁要一杯25元,妈妈回家非数落自己不可。

女招待取回饮料的时候刚好一首歌结束,这时主持人走上歌台对大家说:“朋友们,下面请我们酒吧的王牌歌手‘小田震’shirley,雪莉小姐上场为大家演唱。”当主持人说到“小田震”的时候,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大声叫好,等主持人说完,台下已经是掌声一遍,人群中还不时传来口哨声。

赵桂琦听了直皱眉,靠近洪颖说:“我说什么来着,这是好人来的地方吗!”洪颖听完拍拍妈妈的手,笑着说:“哎呀,妈,人在什么就有什么举动,这没关系。”

这时洪霞登场了,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红色带袖的连衣长裙,从远处看去,就像一片燃烧的火焰。

“小霞上场了!”洪颖拽了拽妈妈的胳膊。

“不是吧,我没人叫她的名字啊,不是什么雪莉吗?”赵桂琦边说边朝歌台上仔细地看了看,当她发现台上站的真是自己女儿的时候,生气地说:“这丫头,怎么到这儿连名字都改了!”

洪颖赶紧对母亲说:“妈,您别生气,那是我妹的艺名,现在唱歌的人都用艺名。”

这时站在台上的洪霞说话了,“各位朋友,欢迎你们来到旋律理想,我先为大家唱一首田震的月牙泉,希望大家喜欢。”

酒吧里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随着乐队的伴奏音乐响起,人们逐渐安静下来,洪霞站在麦克风前,开始了演唱。

“在天的那边很远很远,有美丽的月牙泉。它是天的镜子沙漠的眼,星星嬉戏的乐园。……”

听歌的时候,赵桂琦对洪颖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是啊,小霞这是在学田震呢。”洪颖小声对母亲说。

“噢”,妈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这时主持人走到台前,递给洪霞一个纸条,洪霞一手拿起麦克风,一手拿着纸条念道:“这里有一位欧阳先生,他问我总是唱田震的歌,能不能换一换,他点我唱一首Beyond的歌。”念到这里,洪霞抬起头,看着台下说:“那好,我满足这位欧阳先生的要求,唱一首Beyond的《不再犹豫》,唱的不好,大家多做自我批评。台下一阵哄笑。

“这丫头,上了台还是没正形!”妈妈也跟着笑了笑。

由于这是首粤语歌,赵桂琦听不懂歌词内容,就问旁边的洪颖,“哎,颖颖,小霞这跟鸟叫唤似的唱的是什么啊?”

“小霞唱的是粤语歌,就是用广东话唱的,它大概的意思就是鼓励青年人要勇敢追求自己的理想,不要彷徨,不要犹豫。”说着洪颖也跟着小声唱了起来。

“还有这样的歌,我还以为她唱的都是情啊爱啊的呢,想不还有积极向上的。”赵桂琦自言自语的说。

洪颖听以妈妈这么说,马上接口道:“妈,这种激励年轻人向上歌很多呢,等会我们也点一首吧。”

“不用了,听她唱就行了。”妈妈边说边喝了一口鲜橙汁。洪颖趁机偷看了一眼妈妈,觉得刚才妈妈脸上不悦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一曲唱罢,掌声,叫好声,口哨声又一次响成了一片。

洪霞边向四周点头致意,边拿起话筒说:“谢谢,谢谢大家,感谢大家这么长时间对我的支持和鼓励,今天我的妈妈和姐姐也在这里,请大家给他们一点掌声,说着洪霞用手一指,大家随着洪霞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洪颖和母亲被弄的措手不及,有些尴尬。母亲朝洪霞一摆手,大声说:“这孩子,好好唱你的歌,说我和你姐干什么。”

一个年轻人一边鼓掌一边对赵桂琦说:“您女儿的歌唱的不错!”赵桂琦礼貌地朝那人点点头,笑了笑。

掌声平息,洪霞接着说:“我今天能站在这个台上为大家演唱,首先感谢我的妈妈,我从小练电子琴,都是妈妈负责接送。风雨无阻,从未间断。我还要感谢我的姐姐,因为有时在妈妈由于上班不能送我去学琴的时候,都是姐姐把我送到少年宫的。记得有一次,冬天下雪,由于路滑,姐姐摔了一跤,她从地上站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下糟了,但愿琴没摔坏’,我认为我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这样的好妈妈,好姐姐,是她们把我送上了最初的音乐道路。请大家再次把掌声送给她们!”

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赵桂琦凑到洪颖近前说:“她不好好唱歌,怎么说起这个来了,我让她从小练琴,可不是为了让她长大来酒吧里唱歌的。要是安她那么说,我从小叫你学画画,你现在应该上大街上给人画像去了。”赵桂琦说完无奈地摇摇头。

“哎呀,妈!小霞这不是对您感激您的养育之恩呢吗!”洪颖忙为妹妹辩解道。

“我可不用她感谢,她不再招我生气就行了。”

这时只听站在讲台上的洪霞说:“妈妈,您从小就教导我人要有远大的理想,我现在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职业歌手,可能这个理想并不远大,也不是您对我的期望。但我不会放弃我的理想,更不会去更改它。因为我觉得我是为歌唱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虽然当歌手不比当护士那么稳定,也少了很多当护士所能得到的福利,但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只有歌唱,才能让我感到快乐,只有歌唱,才能让我感到我对这个社会的有意义。妈妈,您这些年一直这么细心地照顾我和姐姐,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快乐,对吗?你花费那么多心血培养我和姐姐,就是希望我们能成为社会的有用之才,对吗?如果您真的希望我快乐,希望我能有益于这个社会,那就请您答应我的要求吧。”洪霞说完,静静地看着妈妈。

赵桂琦躲开洪霞的目光,始终没有说话。这样大概僵持了一分钟的时间,洪颖朝妹妹打了个手势,洪霞心领神会地继续说:“妈妈,下面我将这首Beyond的《真的爱你》献给您,感谢您这么多年来对我养育之恩,同时也把这首歌献给在坐的朋友们。”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伴着无限温暖在背后,纵使罗嗦始终关注,不懂珍惜太内疚……。”

赵桂琦听完洪颖的“翻译”,心里那块软柔的角落被触动了。“这孩子,还算是懂点事,知道我养她不容易。”

洪颖趁机说:“妈,你看小霞多理解您啊!您也应该多理解理解她,您看她在这儿唱歌不是挺好的吗,这里的人不是像您想的都是流氓地痞,不都挺文明的吗?”

赵桂琦不动生色地喝了一口橙汁,还是没有说话。

洪霞的歌唱完了,掌声第三次响起,这次比前两次都要热烈。

这时洪霞又说话了,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哽咽。

“谢谢大家,谢谢……,对不起,本来应该多唱几首的,但是我今天……”说到这里洪霞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控制了一下自己继续说:“再唱今天最后一首吧,田震的《风雨彩虹》。”

“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淡淡苦涩,才是今天滋味。……风雨彩虹,铿镪玫瑰,纵横四海,笑傲江湖,永不后退……”。

洪霞唱完这首课的时候,赵桂琦也和大家一起给女儿鼓起掌来。

那晚之后,母女双方都做出了妥协,母亲不再反对洪霞到酒吧唱歌,而洪霞则向母亲保证自己决不会辞去医院的工作。

“总算没白做准备,不过那天找的托儿档次还是低了点,老在酒吧里吹口哨,要是我妈当时一听口哨就走了,那后面不都白安排了吗?不过那天唱《真的爱你》的时候我是真心地,妈妈确实养我确实不容易。可这和我要当歌手是两码事,我辞职报告都写好了,再过几天我就把它交上去,妈妈要是问我为什么辞职,我就说酒吧医院两头顾不过来,再说不是您同意我去酒吧唱歌的吗?我妈到时肯定没话说,这样我就能取得彻底地胜利了!”洪霞激动地想。

正文 七

我的故乡位于江西婺源大鄣山的脚下一个叫“郭坑”的小山村。外人总不明白为什么婺源很多地方都被称为“坑”,其实在婺源土话里,“坑”就是小水潭的意思。婺源的许多村庄都是依山傍水而建,所以这里往往就用村里主要的姓氏加上一个“坑”字做为村庄的名字。

婺源各处的地名都是有些来历的,因为这里原属于古徽州,有着很悠久的文化历史,宋代的大理学家朱熹便出生在这里。婺源现在有一个村庄被称为“理坑”,就是为了纪念这位伟大的理学家。“理坑”的含义,是表明这里是“理学的源头”。

不过最有意思的村庄名称,还是“思溪”。这里因为拍过电视剧《聊斋》而声名大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村子名称的来历。其实这个村子之所以叫“思溪”,是因为村中的人多数姓“俞”,而“俞”与“鱼”同音,而鱼得水则活,得溪则畅,所以便被称为“思溪”了。

故乡的美和故乡的穷都已经闻名全国,只不过故乡的穷是很早以前就天下皆知,而故乡的美被人所知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情。现在的人们一提起婺源,脑海中马上就会联想到那一片片金黄色的油菜花海。是啊,故乡的油菜花确实太美了,特别是江岭一带的梯田,每年三月中下旬油菜花开放的时候,那里简直就变成了一片金黄色的海洋。我从小就是在这一片片金黄色的油菜花海陪伴下长大的,直到我考到北京离开故乡。

在都市里看腻了钢筋水泥的森林,更能体会到那一片片油菜花的可贵。只可惜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了,不知不觉间竟错过了故乡一道最美丽的风景。不过仔细想想,一个人一生中无意间错过的东西,又何止是故乡那几道美丽的风景呢?

油菜花谢过的婺源,自有一种别样的旖旎:春夏相交的时节,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民村古建,白墙黑瓦,特别是现在这个月份,婺源到处都是绿色。绿茶、绿树、绿草……,想想儿时的我无忧无虑地在这里长大,确是与我同龄的许多人求之而不得的。

回县城的那天,我从县城的长途汽车站出来特意看了看这里的变化,紫阳镇的旅游开发也有几年了,给我明显的感觉是这里的楼变高了,网吧、酒吧、歌厅之类的休闲设施增多了,我记得在县城上学的时候,这里只有两三家政府的招待所,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更别提这些休闲设施了。那个时候县城里也就两三条小街,现在县城得到了扩建,其中主干道就有五条,看来旅游确实带动了这里的经济发展。

因为回到紫阳镇的时候已是下午,而发往郭坑的长途车每天只有一班,是在上午8:30发车。所以只能在县城随意找了一有小旅馆,临时凑合一宿。

负责前台的小姑娘为我登记的时候顺口问我:“您是来这里旅游的吧?”我听后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心里产生了一种“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感觉。

吃过晚饭,我闲的没事,就去县城北门的河边,顺着星江河边的小路散起步来。我十六岁到县城的天佑中学,在这里度过了三年灯下苦读的青涩岁月。天佑中学在九江地区乃至整个江西省的名气都很大。这里每年都会有一些考上清华北大,为母校增光的学生。其实我高考那一年的目标也是北大,当时的理想是北大的中文系,可后来经过几次模拟考试和考前的估分,在老师的劝说下,我才转报了北京广播学院的广告系,并且一考即中,不过入校后我才知道,我那次的成绩只是刚刚过了学院的分数线,只是侥幸而已。当时那怕再少一分,我也要和广播学院无缘了。现在想想,侥幸被广院录取和后来无意中与洪颖的邂逅,也许都是冥冥中的天意吧。

县城现在的沿江路上已经装上了电灯,而在我上学的时候,江边一到晚上就是一片漆黑,夏天的时候我们就摸黑下到河里游泳洗澡,说是“游泳洗澡”,是因为当时我们游的都是裸游,那时我们都是一边游泳,一边往别人脸上泼水,一边搓身上的泥。现在想想上学的时候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只可惜现在的江边都装上了路灯,恐怕这里再也见不到那些半大小子们裸游嬉戏的场景了。

说来惭愧,我第一次穿上游泳裤游泳已经是上大学之后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到北京上大学,恐怕这个时间还会推后。不过北京对我的改变,又何止是游泳的习惯呢。

沿江边走了很久,中学时代的很多趣事又一幕幕的涌现在我的眼前,想想那些故事中的人物,如今也不知道都在那里,想想真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忽然想起了林海音在《城南旧事》的一句话:“夏天过去了,秋天过去了,冬天又来了,骆驼队又来了,但是童年却一去不返。”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去郭坑的长途车,返回阔别已久的故乡。车子沿公路大约走了一个小时,我在昏昏欲睡的情况下被售票员叫醒,拿起行李迷迷糊糊地从车上走下来。

郭坑还是那个老样子,村口的百年老樟树仍就枝繁叶茂,穿过村口的小溪仍就哗哗地发出声响。来到村口,在村前的廊桥上闲坐聊天的老人们一下就把我认了出来。我赶紧上去和我的这些大爷大妈们打招呼。

“二叔公,您老在这儿歇着哇?”

“驴子回来咧,这是大喜事喽!”

“王伯,您还好哇?”

“这小驴子,可知道回来咧,你娘天天念叨你来着喽!”

“二婶娘,您这面色还真是不错咧!”

“还认得你二婶娘咧,你个小毛驴子!”

一面跟村里的老老少少打着招呼,一面朝我家的方向走去。早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娘,远远地看到老母亲站在家门口,朝我这边望过来,我三步并做两步,朝娘奔了过去。

“娘!我回来呶!”我跑过去拉住妈妈的双手,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娘也显得很激动,“娃,你回来啦,让娘好好看看。”说着上上下下打量起我来了,她一边打量一边说:“娃,瘦咧,比上次回家瘦咧。”

我擦擦脸上的眼泪,笑着对娘说:“瘦了好咧,有钱难买老来瘦呶!”

娘听完了“噗哧”一笑,一胡撸我的脑袋,“个贼娃,就会说疯话,进家喽。”

我高高兴兴地搀着母亲,一起进了家门。我把母亲搀到正厅的主座上,自己坐在客座上。母亲非常高兴,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娃,这次回家是做什么来,要待多久咧?”

“娘说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我笑着对娘说。

“啥哇?你在北京没事了哇?”

“北京的事那有陪娘重要哇。”我说话的时候嘴像抹了蜜一样。

“这驴子,在北京还学会说话了。”娘很受用地说。

“这都是我的心里话咧。”我说着就去拿暖瓶要给娘倒水。

娘一把就拦住了我,“我不渴哉,你先坐着歇歇喽,家里刚蒸了清明果,还热着咧,娘去给你拿点吃呶。”说着娘朝厨房走去。

所谓清明果,其实就是用艾叶汁和上糯米面,包上各种馅做成的蒸饺。这也是婺源特有的一种食品,它外表看上去湛青碧绿,吃起来香糯滑软,让人一试难忘。

娘从厨房端出一盘清明果,我赶紧上前接过娘手中的盘子,转身放在桌子上,又拿起一个清明果放在嘴里。

“香哉,娘的手艺真好!”我高兴地说。

娘被我这么一夸,又一次笑的连嘴都合不拢了。

“娃啊,你那江苏的对象怎样了,啥时结婚哇?”这几年我回家,娘只要被我逗的一高兴,总是问我这个。

“快咧吗,再攒些钱,在北京买个房子就结婚哉,到时让您抱孙子喽!”我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用跟刚才一样的口气说。

“我听说北京买个房子贵着咧,你要攒到啥时候哇?”娘听完我的话,有点不高兴。

“快咧,快咧。”

“那攒了多少了?”娘关切地问。

“快咧,快咧。”

“也不带她回来给娘看看,真是。”娘抱怨地剜了我一眼。

“快咧,快咧。”

“你总快咧个啥个哇?”娘被我敷衍的有些生气了。

“快咧,啊,不。”看到娘生气了,我赶紧停住了惯性地回答,“娘,您不懂,现在结婚没房怎行吗?两人住哪哇?我爹当年没房你能嫁他哇?”说完我调皮地看着母亲。

“个驴子!说着说着就没正经,你爹那房也不是他买的,那是你爷留下的。”

“对着呢咧,我爷在这儿给我爹留了房,可我爹没在北京给我留房咧。那不要自己攒哇?”

“你为啥个不带你那对象回家给娘看看哇?”

“她工作忙,忙的就跟要出嫁似哉。”我想这也许是我说的唯一的一句实话。

“她忙你怎不忙吗?还跑回家来,小心她嫁别人咧。”

已经嫁别人了,我想。

“不怕,你儿子有魅力咧,很多家大姑娘多追着我呢!”我仍就逗着娘。

“那你领回家一个,让娘瞧哉,就会扯牛(当地方言,吹牛的意思)!”

“快咧,快咧。娘,我累咧,先回屋歇哉。”我说着就想躲回自己的卧室去。

“等等咧,娘还有话说。”娘很不高兴地说。

“啥哇?”我略微有点不耐烦地说。

“下个月是你爹祭日,我觉着你在家也呆不了那么长时间呶,上次你回来就忘了给你爹烧纸咧,明天跟我去给你爹烧纸,早点起哉。”娘严肃地说。

“知哉,知哉。娘,那我先歇哇?”说着我用请示的目光看着娘。

“去喽,好好歇着咧。”

第二天一大早,娘就带着我去爹的坟头上去给爹烧纸。爹去世的早,在我上高一那年就得病走了。爹走的很突然,据妈后来说,爹头一天下地里干活时还好好的,晚上回家说胸口有点闷,晚饭没吃几口就歇下了。第二天早晨起来,爹就不行了。说话的时候发音含糊,四肢也动不了了。我妈吓坏了,赶紧找邻居往县医院送。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基本就不行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知道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中午,我正在学校食堂排队打饭,一个班里的同学风风火火的跑到我面前,很着急地跟随我说:“快,子强,你们村里来人找你,在校门口正等着呢,好像有急事。”我听完他的话直犯糊涂,心想家里能有什么急事找我呢?边想边往学校门口走,远远看到三叔正在那儿焦急地等着,时不时地往校门里面看。我赶紧朝三叔跑过去。

“叔,啥事哇,来学校做啥个哇?”

“娃,快去医院哉,你爹病的不行咧。”三叔说完一拉我就朝医院的方向跑,我听完三叔的话,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赶紧随着三叔朝县医院跑。县医院离天佑中学很近,我们跑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医院,就这样我总算赶上了见爹最后一面。当时爹正躺在病床上被送往急救室,娘的上半身几乎是爬在病床上,一边哭一边跟着病床走。我赶紧跟上去,一把拉住爹的手。

“爹!爹!我是子强咧!您睁眼看看我呶!”我大声地喊着。可是直到爹被送进急救室的那一刻,他还是一直闭着眼,毫无反应。

最伤心的人当然是娘,她一直在哭。一起跟来的三叔和四叔不断地劝着她,我走过去搀着娘坐在了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心里想爹和娘平时总是吵架,娘平常总是说爹没本事,一说就是爹不如这个,不如那个。反正在我印象里,爹就从来没让娘满意过。有时娘和爹真的吵急了,还会动起手来。他们打起架了就像仇人一样。看来我平常看到的都是假象,妈妈的痛哭才是她真情的流露。只可惜娘的真情流露的有点晚,爹被推进急救室后就再也没醒过来,他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爹死后,我就一直和娘相依为命,如杲不是后来我考到北京上大学,恐怕现在我还会生活在娘的身边。

给爹烧纸的时候,娘的嘴一直没停,“老头子,你在那边啥个样哇?娃子回来看你咧,娃子出息咧,你在那边放心喽。老头子……”

我也跟着娘一起说:“爹,娃来看你咧,您在那边过的啥个样哇?托个梦给娃哉!爹,这钱全是给您咧,您不要省喽,吃穿都往宽处去呶……”

这时娘转过头对我说:“娃,说说你娶媳妇的事,也让你爹放心哉。”

我一听娘的话犯了难,这活人是能蒙过去的,可死人怎么蒙啊?更何况对着死人说假话,于心何安?

想了半天,我对着爹的坟说:“爹,娃一定给您找一个好儿媳,这儿媳一定是又艳(当地方言,漂亮的意思),又懂疼人。您在那边放心哉。”说完我就站起身。

娘看见我站起身,赶紧说:“傻娃,还没对你爹说你啥时结婚哇?”

“总会有那么一天咧。”说完我在爹的墓前又磕了三个头,硬是拉起娘离开了坟茔。

在家闲居几日,到也落得清闲。婺源的民居都是微派风格的,徽派民居的宅院内部都已狭长的天井为中心,进行室内的采光通风,房屋的外墙都非常之高,而且开窗都很小。进入这样的宅院,人总有一种深邃幽暗的感觉。如果不是从小就住在这种房子里的人,是很难习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的。我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十八年,自然不会有什么不习惯。每天早晨去爬爬村后的小山,锻炼锻炼身体。白天就陪着母亲说说话,或是出去看看村里的亲戚,晚上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翻翻书,帮着母亲干点家务活。

这天晚上我正躺在床上看闲书,娘到我屋里对我说:“娃,有人找你来咧。”我来到正厅一盾,总觉得面前这个人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你是?”

“啥哇,子强,连我都不认识咧,我是张立地呶!”

我这才想起来,他是我少年时代最好的伙伴,小学的同班同学。那个时候我爱给别人起外号,因为我总听大人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和尚。我们的友谊一直保持到初中毕业,后来他随着自己家里的亲戚去景德镇作瓷器生意,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和尚!是你呶!我听老辈人说你去外地作生意,发大财了,连家里人都被你接到城里住去喽。”

“不听村里人瞎说哉,哪里发了什么大财呶!比不了你个北京大老板哉!”

“净拿我开玩笑咧!”我边说边笑着给他让座倒茶。

“没开玩笑,我听老辈人说你在北京开公司哇?”

“是开了一个,就是不太好干咧。”

“现在什么生意都不好干的咧!”说着他从兜里掏出烟,要递给我一根。

我朝他摆摆手,笑着说:“不会。”

“我在景德镇开的那个瓷窑的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他自己给自己点燃了一支。“我这也是刚从景德镇回来,听说你回家来了,我连饭都没吃就来找你了。”

“你来我们家是吃饭来咧?”我笑着对他说。

“去你个!还是那张驴嘴!”张立地听完我的话,狠狠地朝我的肩膀捶了一拳。

这时娘走过来,对着立地说:“我娃说的对,你们好久不见了,得好好聊聊,今天立地就不许走了。留家里吃饭,我这就给你们忙饭去。”

张立地赶紧站起来说:“婶子,您别忙了,我吃过了。”

“吃过了?在哪儿吃的?什么时候吃的?刚才还说一听我娃回家了就立马来找他,你啥时间吃的饭哇?”娘说的阵阵有词。抢白的张立地一时语塞,他不好意思地直挠头皮。

我赶紧解围,对娘说:“娘,您赶紧去忙菜吧,‘和尚’找我肯定有事,是吧?”张立地也对我妈不好意思地说:“对,婶子,我找子强是有正事。”

“下次可不准跟你婶子撒谎,知道了哦不知?”说着妈就去厨房忙饭去了。

我和张立地又坐了下来,我对张立地说:“今天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哇?”

“是咧。”张立地点点头,“驴子,我先问你一句,你这次打算在家呆多少天?”

我也不知道他问我这句话的用意,就顺口答道:“看情况咧,可能过几天就走,也可能再多待几天。”

“是这样,可能你也听说哉,我用这几年烧瓷赚来的钱吧把咱小时候上学的那学校给扩建喽,现在叫大鄣山学校。其实就是把教室重新修了修,又增加了一个初中部,省的咱村和鄣山顶村的那些娃们再走十几里去上初中喽。”

“那你是干了件好事喽。”我笑着说。

“哎,也没什么呀!就是盖了两层楼的砖瓦教室,又重新买了黑板,粉笔,请木匠打了新的篮球架,现在硬件是不差喽。然后我又从县城的师范请了老师。但前几天,学校的语文老师说是病了,她已经很多天没来学校了。”说到这儿,张立地把话一停,用恳切的目光看着我。

“你个和尚不会是让我去当民办教师哇?”

“不是长期的咧,我是说如果你要是有时间,就给咱学校带几天课,这总好哇?”张立地继续用恳切地目光看着我。

“我带几天课也不管用啊,又不能长期交娃子们哇?”

“带几天就好,我一定抓紧为孩子们再找一个老师。娃子们已经很多天没上语文课了,这样下去不行的咧!”说到这儿,张立地脸上显出着急的神色。

听完张立地如此真诚的话语,我不帮他这个忙,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行,那我就当两天临时教师。不过教的好坏,我可就不能保证了,我是第一次当老师,没什么经验咧,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这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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