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永诀》作者:快乐的撰稿人【完结】 > 永诀.txt

第 9 页

作者:快乐的撰稿人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3:04

我带着真诚的微笑说:“小蝶,我想接受你,你呢?”

小蝶低头看了看我放在她手上的那只手,抬起头对我说:“你当年是不是就这么追的洪颖?”

我赶紧回答说:“不是,当年我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是她主动追的我。”

“净骗人,人家那么漂亮,能上赶着追你吗?”说着庞小蝶把她的手从我的手里抽了出来。

“哈哈,你也知道,我这人比较好面子。”

“那要是咱俩成了男女朋友,你是不是也到处宣传说是我追的你呀?”庞小蝶说着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不会的,再说我就是这么说人家也不信啊!”我笑着解释。

“那你说洪颖主动追你人家就信了?白痴!”庞小蝶又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对,我是白痴,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庞小蝶瞪着我说。

“我是说我这个人比较‘趟规蹈矩’,看起来确实‘白痴’一点。”

“你可不傻,就是聪明的有点过头!”说着她又用手在我脑门上杵了一下。

“那咱俩在一起正好可以平衡一下。”

“你再说!”

“别打了,好姐姐,我是病人呀!”我说着用自己的两只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两只手。

庞小蝶对我嗔笑着说:“你放开我,不放我喊人了啊。”

“喊吧,我就说你是我老婆,然后让他们出去。”

“不要脸!”

“是,我这是不要脸,不过那天在山谷里,孤男寡女,本来就已经授受不清了,那女的居然还老抱着那男的不松手,你说她是不是更不要……”

“你再说!”

“小蝶,别闹了,我肋骨骨折了,这么闹会出人命的!”

“就得这么治你,我灭了你就算为民命除害了!”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啊!别掐了,疼着呢!”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干什么去了,让你嘴里不饶人!”

“我错了,我服了……”

……

我们歪缠了好一阵,才放了手,我们都有些累了。

这时我握住庞小蝶的一只手,用很认真的语气对她说:“小蝶,那你现在肯做我女朋友了。”

她嗔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便宜你了,去一次度假村,白捡个大活人。”

正文 (十)

形势越来越紧张,在中国驻N国大使的安排下,曙光日报社的记者站搬到了中国驻N国大使馆。

安顿好了住处,许兴虎想让洪颖先休息一下,自己和米亚去刚被轰炸完的布贾村采访。结果被洪颖一下给拦住了。

“你不知道你的记者证采访不了那里吗?”

“可要办一个国防军总参谋部批的特许记者证也太难了,只能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就去采访附近居民。”许兴虎无奈地说。

“我已经托娜佳帮忙给我办了一个,这次任务我去吧。”说着洪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本,把它放在采访专用包里。

“不行!”许兴虎坚定地说,“颖颖,那个地方刚刚被轰炸完,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你不能一个人去。”说着许兴虎一把抢过了洪颖手里的采访包。

“虎子,你知道你每次抛下我一个人去采访,我是什么感受吗?你想过担心一个你爱的人,他随时有可能离你而去是什么感受吗?”洪颖眼圈红红地看着许兴虎。

许兴虎愧疚地将洪颖搂在怀里,“别哭了,颖颖,都是我不好,下次我再也不一个人去采访了。以后只要采访,咱们都一起去,好吗?”见洪颖不说话,许兴虎双手扶着洪颖的肩膀,用恳求的语气说:“好夫人,把我的那张也拿出来吧?”

洪颖惊讶地看着许兴虎,“你怎么知道我办了两张?”

“娜佳既然有能力办一张,那再多办一张也不会成问题,而我的夫人又怎么会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呢?”

“那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一个人出去采访。”洪颖其实很少用这种严厉的口气对许兴虎说话。

“我保证再也不一个人去采访了!”许兴虎诚恳地说。

听完许兴虎的保证,洪颖边说边从包里又掏出了一个蓝本。

许兴虎打开看了看,高兴地说:“这太好了,我们以后可以拿第一手的素材了。”

洪颖被许兴虎孩子似的笑容给逗笑了。

******************************************

我刚一回公司,就被叫到了顺姬的总裁办公室。

“子强,伤养的怎么样了?”顺姬看似无意地问着。

“还好,不是电话里跟总裁说了吗,已经痊愈了。”我随便回答着,猜测着她叫我来这里的目的。

“痊愈了就好,下面的工作会更加棘手,”顺姬给我递过一叠文件,“经过研究,公司准备任命你为协调专员,主要任务就是协调中国员工与H国员工的关系。因为最近两国员工,特别是我国管理人员和中国一线工人间矛盾很尖锐。这都需要你去协调,我相信你的能力。”金顺姬微笑地看着我。

“尽力而为吧。”我随便翻了鄱文件,好像是一些H国监工与中国员工的冲突记录。

“郭,希望你能像市场部表现的一样出色。”

“可是我想说这不是我的特长。”我边看文件边说。

“郭,先放下文件,还有一件事。”

我放下文件,看着顺姬。

“有人来公司调查过招标的事情,我让人处理掉了一些记录,而且辞退和安置了一些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我们只是行贿而已,姓孙的因为贪得太多才被抓住的。我已经让人告诉他,只要他对我们的事守口如瓶,我会很好地照顾他的家人的。你们的政府也十分明白,跨国公司为拿到政府大额订单而行贿政府官员是业内公开的秘密。这就是潜规则。”

“政府”,“潜规则”这两个词在我听来十分刺耳。

“你唯一要记住的,就是你从一开始进入金氏就是协调专员,过去的几个月中你一直在H国受训。”

我终于明白了顺姬叫我来的用意,我疑惑地问她“为什么,总裁?你为什么要为我牺牲那么多?”

“不要多想”她似乎说的很轻松,“因为我不想公司有事,你如果一旦出事,公司的订单和在业界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可你要变更那么多人事,为了我这么做值得吗?”我仍就疑惑地看着顺姬。

“你多心了,平常公司也会有正常的人事变动,总之影响不会太大。今天你就去行政部上班。不过你直接听命于我,你和行政部的朴先生是平级,你们两个协调工作,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处理那几件冲突。好了,没别的事了,你可以出去了。”说着金顺姬就低下头继续看她桌面的文件。

“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总裁。”我边说边站了起来。

顺姬抬起头,很平淡地又说了一句“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正文 (十一)

许兴虎和洪颖今天要去采访一个反战集会,行车穿过多玛河上的一座大桥时,看到一些吉普赛人打着N国的国旗,正在进行反战游行。吉普赛人是贝德市最不起眼的一群公民,他们大都没有固定的职业和收入,大多靠占卜、卖艺和乞讨为生,他们中甚至有一些人是职业罪犯,专门干偷偷抢抢的勾当。

洪颖望着吉普赛人不断壮大的游行队伍对身边的许兴虎说:“虎子,我记得你说你第一次来贝德市,带的采访包就是被他们给抢了。”

“对,而且是在白天发生的,几个吉普赛人假装到我面前乞讨,到了我跟前突然拽了我的包就跑,我追了半天都没追上。幸亏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许兴虎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他们是我最敬佩的人,因为他们和其他所有N国人一样,有着一颗拳拳爱国之心。”许兴虎打开DV开始拍摄感人的场景,洪颖听到许兴虎的话,心中对这些吉普赛人的敬意也油然而生。

等他们来到N国人的集会现场,看到会场里已经挤满了人,他们看到一位女士正在讲台上高声讲演:“N国绝不屈服!B约要对他们的屠杀行为负责!”台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这们女士刚走下讲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伙子走了上来,激动地说:“如果军队需要,我们也能上战场!我们不仅可以在课堂听讲,我们一样可以用枪战斗!”

小伙子讲完,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会场的场面一下达到了高潮。

“我看到娜佳了”洪颖一边说一边问娜佳招呼,这时娜佳也看到了他们。一边向他们招手一边向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们好!许,洪,你们采访到什么有用的素材没有?”娜佳一边握住洪颖的手一边亲热的说。

“他们的讲演就是最好的素材。”许兴虎一边拍照一边回答着娜佳。

“听说E国总理来N国斡旋,不知道战争能不能结束。”洪颖的N语已经能和娜佳进行一般的交流了。

“可能性很小,B约根本不想和平解决,他们只想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娜佳愤怒地说

“B约真霸道,他们打着确保阿克民族主权的幌子却在侵犯其他民族的主权。”洪颖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显得很愤怒。

“所以我们要把这里的真相报导出去,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这是我们的责任。”娜佳坚定地说。

“也是我们的责任。”许兴虎和洪颖异口同声的说。

“1月15日,调配车间张根生因调配失误,被H国监工金南一体罚并打伤,引发了H国监工和中国工人的冲突,致使停工一日。”

2月12日,员工食堂中午就餐高峰发生主食断货现象,行政总监H国人车秋江认为中方员工食堂经理邓林(女)失职,命令当时只穿衬衫,正值月经期的邓林到冷库罚站。导致邓林休克,后送医院抢救,经抢救苏醒。该事件引发工厂女工罢工,致使工厂包装车间停工三日。

3月13日,包装车间女工扬二兰在女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H国监工郑在言突然闯入,对其进行调戏,后扬二兰奋力抵抗,最终逃脱,现工厂正在与其协商,尽量寻求避免司法介入的解决方法。

……”

我翻着长达数十页的冲突记录,恨不得立即向金顺姬辞职,这是怎样的一份工作呀?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当汉奸吗!特别是金顺姬让我先妥善处理扬二兰这件事,真是让我左右为难。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切以公司利益为核心。”这是顺姬告诉我的工作原则。“一切以公司利益为核心”?中国人被打了就白打了?被冻昏了就白被冻昏了?被调戏就白调戏了?赔些钱就完了?!

正想着,我的手机震动起来,一看是小蝶,我赶紧走出办公室,在电梯间按上了接听键。

电话里立即传来小蝶的嗔怒“子强,你这几天都上哪去了?也不给我打电话,也不接我下班,我以为你死了呢!”

“我还真不如死了呢!”随后我把工作调动的事情跟小蝶如实地讲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小蝶很激动地说:“子强,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要站在自己的同胞的一边,为中国人争气!”

“我也想啊!可是金顺姬跟我说要‘息事宁人’,我现在左右为难。”我无奈地说。

“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小蝶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你这让我怎么回答啊?”

“你是不是中国人?”我从未听小蝶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过话。

“不,我首先是庞小蝶的人。”我想用幽默缓解一下这种紧张的气氛。

“没跟你开玩笑!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中国人?”小蝶的声音变得更加坚锐。

“是”我下意识地答道。

“那就做一个中国人该做的事情,让中国员工的权益得到保护!你要是敢听那个姓金的,以后就别再来找我!”说完,小蝶立马挂断了电话。

我放回电话无奈地摇摇头,小蝶还是太不成熟,过于意气用事。其实加倍赔偿息事宁人,对那几个工人来说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如果他们告到法院,官司输赢还在其次,就是这其间的开支就是个在问题。不如帮他们多要些钱,保证他们今后的生活。这样既对他们有利,又可以维护公司的名誉,何乐而不为呢?现在关键是如何说服他们。

正文 (十二)

一大早,天就下起了绵绵细雨。“下雨可真好。B约都不空袭了。”洪颖显出了这几天难得的轻松。

“也许是E国斡旋起效了。”许兴虎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真希望和平能早一天到来。”

为了保卫横跨多玛河上的萨瓦大桥,数以万计的贝德市居民来到桥上聚集。许兴虎和洪颖今天来到人群中间采访。大桥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两张“靶心图”,许兴虎从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要了一张。

“老先生,我是中国记者,可以采访您吗?”许兴虎向老人示意道。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老者显得很有风度。

“请问您多大年岁了?”

“我70岁了,当年参加过反法西斯战争,后来又参加了后对贝德市的重建。我还是萨瓦桥的建设者之一呢。”老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非常骄傲。

“您参加过这座桥的建设?”许兴虎感到有些惊讶。

“千真万确!孩子,我就是在这里认识我老伴的。当时我是建筑工。她当时负责给我们送饭。”老人将目光投向远方,显然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那您的老伴呢?她没和您一起来吗?”

说到这里许兴虎看到老人的嘴角明显地抽动了两下,并且看到老人的眼里充满了泪水。

“前天,她被B约的炸弹给炸死了……”老人呜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许兴虎赶紧放下录音笔,站到老人旁边进行安慰,洪颖也赶紧走了过来,搀住了老人。

等结束对老人的采访,许兴虎和洪颖都感慨万千。他们站在萨瓦桥上,望着多玛河上游不远处二战时德国法西斯轰炸大桥时留下的两座桥墩。

“B约为什么要与热爱和平的人们为敌?”洪颖用哽咽的声音自言自语着。

“因为他们是新的法西斯!”许兴虎回答的时候显得很气愤。

这时所有在桥上的人全都手拉起了手。站立在绵绵春雨中,一起高唱“我爱您,伟大的祖国。”许兴虎和洪颖也加入了他们中间,和N国人一起唱了起来。刚刚唱完,就听到人群中有一人声音高喊道:“B约来吧,我们不怕轰炸!我们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卫大桥!”紧接着人群中就响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对!用我们的生命来保卫大桥!”“只要我还活着一刻,就决不离开大桥”,“誓与大桥共存亡!”各种呼喊声起伏,令人热血沸腾。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青年人站在桥墩上大喊道,大家的呼喊声渐渐停了下来。等人群慢慢平静下来,那个青年人说:“我有一个好消息,我们的防空军在布贾村击落了两架B约的F-117轰炸机。并抓到了他们的两名飞行员!”话音刚落,人群又爆发出比刚才更强烈的欢呼声。人们高兴的又叫又跳,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激动的情绪了。

许兴虎听完年轻人的话,马上联系米亚。准备到布贾村去采访。

那天和小蝶通过电话之后,我决定继续支持接她下班,要知道触怒了这位领导更不是弄着玩的。

远远地看到小蝶朝我走了过来,我向她招招手,她快走几步来到我的面前。

“我今天和颖颖通电话了,她说今天和虎子去参加了一个露天音乐会,场面可感人了!”小蝶一边挽着我的手臂一边说。

“我看电视里说那边现在很乱,B约天天都在轰炸,可真为他们担心。”

“是担心虎子还是担心颖颖?”

自从与小蝶好了以后,她总是旁敲侧击地试探我现在对洪颖的态度。

“都关心,他们毕竟是我原来的好同事吗。”我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敷衍。

“竟骗人,你其实就是关心颖颖!每次一听‘颖颖’这两个字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都变了!”说着小蝶把我挽着我的胳膊的双手狠狠往前一摔,站住不走了。

“你可真奇怪,明明话头是你先提起来的,现在倒怨上我了。”

“就怨你,就怨你”小蝶一边用她的包轻轻地打着我一边埋怨着。

“好、好、都怨我,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我用手拉住了小蝶的包。

“那你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许提‘洪颖’两个字!”小蝶死死地瞪着我。

“这明明是你先提的呀?”我无奈地辩解着。

小蝶听完我的话转身又要走,我赶紧一把拉住她,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提洪颖了!”小蝶又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才勉强转过身来。“哼,其实这样也没用,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会想的。”小蝶抬起头来望着我,很认真地问我:“子强,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现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她。

“同样的话你肯定也对洪颖说过,”小蝶不等我解释又接着说:“其实我这几天也挺矛盾的。我真不知道等颖颖他们回来怎么面对他们。”

“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小蝶,我们都有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

“可我和洪颖是闺秘,我如果真和你在一起了,我怕和洪颖就有了隔膜,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了。我还怕同事们会说闲话的。”

“他们能说什么?”

“他们可能会说是因为我,你和颖颖才分手的。那我不成了坏女人了吗?”

“小蝶,真的不用再乎那么多,我们两个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那颖颖回来我怎么跟她说呀?”小蝶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洪颖如果真是你的好朋友,她是会为你高兴的。”

小蝶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严肃地对我说:“那要是洪颖知道了我们的事后,再也不理我该怎么办?”小蝶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

“小蝶,你今天可真奇怪,先是要我不再理洪颖,然后又怕洪颖不再理你,难道对于你来说,我还不如洪颖重要吗?”

“我没法回答你,我也不知道你们谁对我更重要。但是……”小蝶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小蝶,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小蝶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把咱们的事跟王大姐说了。”

“你跟她说了!你怎么能跟她说呢!”我一下就急了,在我印象里,王大姐是社里出了名的糟糕人物,最会搬弄事非。

“我知道你们俩关系不好。但其实王大姐是个好人,有很多事你对她是误会。”

“你别说这些了,你就说说她怎么跟你说的吧。”

“她说你这人太不可靠,没责任感,而且肯定还惦记着洪颖。”

“我就知道她说不了好话,这就叫……”想想后半句说出来对老同志太不尊重了,我就生生给咽了回去。

“她说如果我和你真在一起了,你和洪颖之间肯定还会有麻烦的,因为那样你们俩接触的机会就多了。”小蝶很认真地说。

“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见她了,这还不行吗?”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王大姐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但洪颖还是会来找我的,你根本避不开。”

“你们约在外面,不来家里不就行了。”我无奈地看着小蝶。

小蝶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子强,你说如果我们结婚了,能像虎子和颖颖他们一样幸福吗?”

“我们会比他们更幸福。”我很有信心地问答。

我们相拥着温馨了一会儿,庞小蝶好像突然想起了似的,她放开我,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那个女工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您这是和我约会呢。还是审犯人?”我只得避重就轻地敷衍着。

“就审你怎么了!不喜欢你以后就别再找我!”小蝶柳眉倒竖。

“喜欢,喜欢,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欢。”

“少废话,我问你那个女工的事怎么样了?”

“我一定尽力处理!”

“怎么处理?”

“为工人争取最大利益呀!”我有些不耐烦了。

“什么叫‘最大利益’?”小蝶步步紧逼。

“让工人得到尽可能多的赔偿,这总行了吧?”

“这就行了!那个女工被调戏,就白调戏了?!”小蝶显得十分愤怒。

“还能怎么样,小蝶?真用法律去解决?官司输赢先不说,就是前期调查就得几个月。就算控方律师辩护费不要了,就几个月那个女工怎么生活,一个女孩子弄得满城风雨,叫她将来怎么做人?不如我好好的给她要出笔钱来,让她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生活。”

“那个H国人呢?就叫他这么逍遥法外?”

“他只是对那个女工的言行稍微有些过度而已,又没发生什么事实,最重要的是他没留下什么证据,谁能把他怎么样?”

“你在为他开脱?”小蝶眼里闪出杀人的光芒。

“我也恨那个畜牲,但恨又有什么用呢?小蝶?这个世界有时就是这样无奈,有这么多的不公平。如果那个女工起诉,就只会一遍遍重复她过去的痛苦。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一笔钱,让她离开这里,过一种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这件事会给她心里离开下永远的阴影!”

“到法庭她的阴影就消失了?如果那个畜牲无罪释放,她的阴影会更大!更何况现在她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这点我很清楚,因为工厂的更衣室里秘密装有摄像头,那天的事情被拍的一清二楚。不过我已将那天的带子给洗了,我觉得这样做非常无耻,但为了保住工作,我不得不这样做。

“你不会帮帮她呀?”

“我不正在帮她吗?五万啊,在她家乡那个穷地方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送她那个弟弟上大学,再给她建立一个幸福的小家庭了。她还要什么?”

“我是说你不会帮她搜集些证据,指控那个H国监工呀?!”

“我要是能搜集到证据,早就把那畜牲送上法庭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比那个畜生还不像人类。

“当时是午休,所有的工人都去吃饭了。只有他们俩在更衣室,那个女工跑出去的时候也没人看见。而许多H国监工都能证明那畜生那天中午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从未离开过。再说,即便最后找到了证据,那个H国人也认罪了,最多最多算是个强奸未遂”说到这儿我看了一眼小蝶,她似乎在思考。我放忙了语速,“小蝶,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奈。”

“那你到底还是听那个姓金的啦!”小蝶立刻嘟起了小嘴。

“还是那句话,私事,我一定听你的。公事,我只能听金顺姬的。因为她是我的领导。”

“对了!听你说你现在直接受命于她,你们俩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啦!”小蝶边说边瞪着我。

“这是工作,小蝶。和她在一起与和你在一起完全是两回事,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和她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工作,什么感觉也没有,要说有,也只是紧张和压力。而跟你在一起,我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爱。”我真自豪我在撒谎的时候能表现的如此逼真。因为我明明知道和金顺姬在一起时也会产生一种难以用文字来形容的情绪。但小蝶显然又被我的话打动了。

“就会骗人!”小蝶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我没有骗你,和你在一起我真的能感觉到爱。”我想我这次说的确实是实话。

“你不是说那是‘爱滋病’的‘爱’吗?还说‘像我们这个年龄,只有生活,没有爱’这都是谁说的呀?”小蝶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恶作剧似的笑容。

“那个时候我独身吗,有点愤世嫉俗。”

“你现在不还是独身吗?”

“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不再感到孤单,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有个人在惦念着我。”

“自作多情!谁惦念着你了!”小蝶装作不屑一顾地看着我。

“惦念没惦念,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反正时时刻刻在想着你,那种感觉非常好。”

“跟金顺姬在一起时也想着我吗?”小蝶眨着眼睛问我。

“我说过了,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工作,没有任何私人感情在内。我无论跟谁在一起的时候,潜意识里都在想着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我为自己的撒谎能力又自豪了一次。

小蝶听完我的话,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然后含情脉脉地看了我一眼,温柔地对我说:“哎,我妈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呢。”

“是跟我吗?”

“讨厌!”小蝶狠狠用手打了我一下。

“要是跟我的话那当然越快起好了!我盼着早点抱得美人归呢。”我仍就一付开玩笑的样子。

“没跟你开玩笑!我把咱们的事跟我妈说了,我妈说我已经26岁了,该自己拿主意了。只要我满意,她和爸爸都没什么意见。”

“那你满意了?”我把身子往后一仰,微笑着看着她。

“一点都不满意!可是我妈老催我,烦死了!”

“你都不满意,你妈再催也没用啊。”

“你少废话。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态度?”

我沉默了一会儿,对小蝶说:“你能让我再考虑考虑吗?”

小蝶听完我的话,脸上立刻“晴转多云”,“子强,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和我结婚,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排遣心中的寂寞?”

“不,绝对不是!”我坚定地否认着。虽然我觉得小蝶说出的可能就是我的本来目的,但我仍坚决地否认着。

“那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不是,小蝶,你听我说。”我稳定了一下小蝶的情绪,接着说:“我觉得咱们应该再加深一些了解。如果真的很苍促的结了婚,两个人脾气不和还要分手,那就没意思了吧!再说我也没见过你的父母……”

“我妈说只要我满意婚后再见也行,他们思想没那么保守,再说我家在农村。如果没结婚就回去,村里人肯定让摆酒席,特别浪费。我妈说还是结了婚回去随便看看乡亲的好。”小蝶打断我之后几乎一口气就将上面的话说完了,看来她早有准备。

“我身上有的缺点,你也许还不知道……”

“你就是再找借口!子强,我再认真地问你一遍,你到底想不想和我结婚?”说这些话的时候,小蝶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被逼得毫无退路,看来只有答应了。

正文 (十三)

许兴虎和洪颖还是晚到了一点,所有F-117的残骸碎片都被其他国家先到的记者给抢走了。

“还是来晚了一步”许兴虎朝米亚无奈地摇摇头。洪颖正在试图跟其他国家记者交流,希望得到一块儿隐形轰炸机的残骸。但显然她的努力是徒劳的。被她问到的记者都拒绝了她。毕竟一块儿隐形轰炸机的残骸是十分有价值的。

许兴虎走到洪颖身边,劝慰道:“好了,颖颖,别问了。换成是我们,也不会给其他人的。走吧,看看有什么其他可采访的素材吧。”说着二人朝村外的一条小道走去,道边儿停着一辆被B约炸毁的普通民用汽车。

洪颖和许兴虎走到靠近正在燃烧的汽车,开始拍照。突然“砰”的一声,汽车又发生了一次爆炸,几乎同时,许兴虎一下扑倒了洪颖,把洪颖死死地压在了身下。等爆炸的气浪过去,许兴虎试探着抬起头,抖了抖头上和身上的土,这才放开身下洪颖,“还好是个小爆炸,咱俩离这儿远点吧。”许兴虎说着站起来,然后将洪颖出拉了起来。洪颖也抖了抖土,“好险啊!咱们赶紧走吧。”

因为要赶下一个采访,回去的时候许兴虎他们抄了一条近道,小路非常难走。米亚那么丰富的驾驶经验,车子还是出了两次危险,一次车子颠下了正路,开进了麦田里。许兴虎他人们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推回到这条乡间小路上。第二次就更险,米亚在小路上打轮转弯时,车一下失了控,在原地转了两圈才停下来。三个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等车子稳定了,米亚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不会出事的,被炸罹难者的灵魂会保佑我们的,上帝与我们同在。”

“是呀,N国电台说目前已经有三百多无辜的平民在B约的野蛮轰炸下丧生,我们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B约的暴行!”洪颖义愤填膺地说。

“这就是B约倡导的所谓人权,荒唐,荒唐之极!”许兴虎也很气愤。

“我听娜佳说,她采访过一个被误炸的村庄,一百多人的村子只剩下三十多人,B约还大言不惭地说这个村子里有N国的军事设施,可过了不久它自己又承认这是一起误炸,简直就是新法西斯……”米亚正说着,突然往远处一指,“看,那边好像有情况。”

许兴虎的洪颖顺着米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远处一座高层建筑物浓烟滚滚。“好像是这个地区的行政公署,我以前去过那里,还有些印象。”米亚边说边向冒烟处观望着。

“米亚同志,我们快赶过去看看吧。”洪颖边说边拿出了照像机。

“米亚同志,我们赶过去看看吧。”洪颖边说边拿出了照相机。

当汽车开到离起火的楼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时,许兴虎他们发现N国的消防队正在救火,熊熊大火把大楼周围几百米的地方都映的通红。观望的人群都被警察挡在了警戒线之外,只有消防队员和一些警察站在楼底下。

“把特别采访证拿出来,我们这回能做独家报道了!”许兴虎兴奋地说。

洪颖从包里取出特别采访证,和许兴虎一同下了车。临走时许兴虎对米亚说“米亚同志,请你把车开远一点等我们,这里不是很安全。”

“那你们近距离采访,不是更不安全?”米亚担心地说。

“我们没事的,你不是说罹难的人们会保佑我们的吗?许兴虎说完转身就和洪颖朝火场而去。

将特别采访证亮给警察后,许兴虎和洪颖被允许近距离采访。大火中不时传来砰砰的爆炸声,碎片不断从空中掉下来。两个人不得不直往后退。

“颖颖,照完了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确实太危险了。

“好的”洪颖边说边拿出了相机,对着火场开始照相。许兴虎小心地看着周围。

正在洪颖认真拍照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名警察飞速冲到两人面前,极迅速地出示了一下他的证件,一把将洪颖手中的相机夺了过去,不由分说地要把相机的胶卷拉出来。

“不!”洪颖拉住警察的胳膊,想夺回他手里的相机。警察很坚决地把胶卷从相机里拉出来曝了光。洪颖揪往那个警察,声音激动地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作!你知道吗?这些照片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换回来的。一下就被你给毁了!呜……”在N国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从未抱怨过的洪颖,此时委屈得眼泪夺眶而出。

许兴虎在这突发事件之前倒显得很冷静,他很理智地拉开了洪颖,和那个警察礼貌地交谈了几句,从警察手里取回了相机,然后回过身对洪颖说:“我们走吧,这里不让近距离拍照。”

“不行,他就这么把我们的胶卷给毁了!那上面还有在布贾村的照片呢!呜……”洪颖一边哭说。

“别哭了,颖颖,走吧”许兴虎很用力地拉着洪颖往回走。

“粗暴!”“歹徒!”“垃圾!”洪颖用仅会的几个N语词汇朝那个警察喊着,那个警察只是朝洪颖耸耸肩,做了个“非常遗憾”的表情,然后就走开了。

“虎子,你别拉我,我要找他们评理去!咱们明明是来帮他们的,他们却这样对咱们!他们……”洪颖说到这里,回过身来想挣脱许兴虎的手,这才发现许兴虎的眼里同样闪动着晶莹的泪光……

自从答应了小蝶的婚事,我就开始给金顺姬打报告请假,希望她能给我一段时间将这件事处理完毕,可直到今天下午她才同意和我面谈。

“郭,你要结婚啦?”金顺姬幽幽地问着我,我明显能感到她的言语里有一股怨气。

“是的,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也该有个家了。”我努力将话说得轻松些。

“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大的问题没有了,她已经同意私下解决,但具体数额可能出入。”其实那个女工已经答应了五万的赔偿额,不过我总想为她多要一些,金氏在中国赚了那么多钱,也该多回报一些给中国人民。

“很好,不过也不能出入太大,这个口子一开,将来就不好办了,明白吗?”

“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对你我还是有信心的。”顺姬对我礼貌地微笑了一下。“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总裁,我结婚请假的事……”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要谈论私事,今天晚上在‘来生缘’酒吧,我想和你谈谈,八点整,不见不散。”

“可我……”

“记住,你一个人来,你如果还想得到假期,就照我说的做。”金顺姬的口气很强硬,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好的,总裁。我会准时到的。”

“出去吧,记住,八点钟,你一个人来。”

晚上我到“来生缘”的时候是七点五十分,这个酒吧就在离办公楼不远的地方,我去的时候金顺姬已经那里等我了。她今天穿的很暴露,令我想起了钱钟书先生在《围城》里关于鲍小姐“局部真理”的描写。当我在她对面坐定,发现她的脸上还画了很浓的妆。

“今天怎么了,我从未见过你这样。”我仔细打量着这副打扮的金顺姬。

“怎么,不美吗?”金顺姬微笑着回答,目光有些含情脉脉的味道。

“不,太美了!美的我几乎无法集中精力和你说话。”我说话的时候笑的有些僵硬。

“讨厌!”顺姬说着拿起桌上的高脚酒杯,举杯道:“子强,你要结婚了,祝你未来婚姻美满。”

我这时才发现桌上放着一大瓶洋酒,而且里面只剩下小半瓶了。看来我没来之前,顺姬已经喝了不少。我拿起酒瓶将自己的杯子倒满,和顺姬碰了一杯。

“新娘叫庞小蝶,是你原来报社的同事,对吗?”

我真奇怪小蝶和顺姬怎么都如此了解对方。不过我还是朝顺姬点点头。

“你不用奇怪,我知道那么多,是因为她曾经采访过我。采访中我才知道我们在同一个攀岩俱乐部健身,而且后来我在俱乐部又遇见过她几次,我们间的交谈很愉快。”

原来如此,怪不得小蝶对我的工作知道的那么多。

“我们还曾经谈起过你。”小蝶又喝了一大口酒,“我告诉她你是我们公司表现最好的中国员工。”

“小蝶什么反应?”

“好像很高兴吧,不过她要是知道你真正的所作所为,恐怕就高兴不起来了。”金顺姬边说边微笑,那微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略带惊讶地问道。

“不要称呼我为‘您’,我很老吗?”

“不,您,噢,你非常年轻美丽。”

“真的,那比庞小蝶呢?”

天哪!女人们怎么总是喜欢比来比去的。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我尴尬地笑着。

“非要你回答呢?”顺姬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有时她比小蝶还要刁蛮。

“一般来讲,你问我时,我就会说你比较漂亮。如果是小蝶问我,我就会说她比较……”

我的话还没说完,顺姬就被我逗乐了。

“郭,你很会讨女人的欢心。”

“这都是总裁的栽培”

顺姬笑过之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郭,你知道吗,你这样一个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结婚,会有其他一些女人伤心的。”

“是路边卖茶鸡蛋的大婶吗?”

这次顺姬没有笑,只是满脸的幽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