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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里踏歌 当前章节:146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3:02

小杨:李总,你这是怎么了?

李昊:什么怎么了?开车撞的呗。

小杨:(窃笑)厉害,开车能撞出这样的水平来!眼眶,嘴角,还有……

张静如走进病房,小杨马上停止玩笑。

张静如:医生说,左下第二条肋骨骨折,留院治疗。

小杨:(在自己身上比划)左下第二条肋骨……哎呀,好险!再往下可就不好办了。

张静如噗哧一声,把脸转了过去。

李昊:(生气)你……哎哟(捂住肋骨)。

小杨:哎,李总,你可生不得气。

李昊:你还是给我回去吧。这几天你可放亮了眼睛呀,不准在公司透露我在医院的事,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出差了。这几天公司的事情,你全权帮我代理。还有,《熊猫仙子》的演出不能耽搁,叫程墨负责演出这块。

小杨:好,(对张静如)静尤,这里就全看你的了。

李昊:去去去,怎么那么多话?

小杨:哎哎,熊猫仙子在这呢,咋演呀?

李昊:晚上演出时她自然会到。

小杨:行,拜拜!(离开病房)

李昊:嘿嘿,陈良挖空心思要分开我们,没想到却在成全我们啊。

张静如:你别臭美了,我是看你可怜,才在这里照顾你的。

李昊:那就让我一直可怜下去吧。

74内景琴房日

钢琴曲《致爱丽丝》在莎莎的纤指间流出。莎莎弹得很陶醉,在她身边坐着的玲玲也沉浸在动人的旋律中。小村似懂非懂,但艺术的穿透力是不分年龄大小的,美妙的音色同样令这颗不谙世事的童心充满遐想。弹到动情处,琴音突然中断。莎莎黯然神伤。

玲玲:莎莎老师,您怎么了?

小村也感到愕然。

小村:啊——啊——琴——

莎莎:这几天你们见到过爸爸吗?

玲玲:没有。妈妈说他出差了。我爸爸怎么了?

莎莎:哦,没……没什么。(强笑)

小村:爸——爸——(咧嘴笑)

莎莎:老师唱首歌给你们听,好吗?

玲玲:(拍掌)太好了,太好了!

小村也跟着拍掌。

一段前奏过后,莎莎便动情地唱起了孙悦的《哭泣的百合花》。

莎莎(歌词):窗台上,时钟滴滴哒哒,窗外面雨在下,我凝视着,落满尘埃的吉他,只是爱情这根弦松了。我是花瓶中,哭泣的百合花,告别了泥土,就是爱你的代价,你是我眼中,最后一粒沙,我含泪也要轻轻地擦,我是花瓶中,哭泣的百合花,被你轻吻后,不经意的留下,你是我心头,最深的伤疤,让我明白爱恨的落差……

75内景舞台晚

在一片翠绿的竹海里,熊猫们建立起自己美好的家园。熊猫公主和熊猫仙子雪白的身子格外打眼,四周还有十几位小熊猫,他们对当前的家园感到很满意。

熊猫公主:熊猫仙子,我们熊猫王国有这样一个美好家园,全靠您的指引和帮助,我们既有了一个可以长久生活的地方,又逃离了狼国,免受其害。瞧这一大片的竹海啊,那是上苍赋予我们的福祉。

熊猫仙子:是的,公主,这是上苍赋予我们的福祉。公主,仙子有一事相告。

熊猫公主:说吧,仙子。

熊猫仙子:我们熊猫王国的大英雄托列,他对公主仰慕已久,公主何不……

熊猫公主:(仰天大笑)哈哈哈,仙子,我正想与您说这件事呢,没想到您先提起了。仙子,托列仰慕的是——仙子您而不是公主我吧?

熊猫仙子:公主哪里的话。公主对仙子有所不知,仙子乃上天之人,与凡间有所不同。正所谓我们天上之人,不食人间烟火,在天条里头,男女不得像人间,有欢娱相合。

熊猫公主:仙子休要瞒我,我深知仙子此翻从天而降,成然从公事来说,那是天帝派仙子来拯救熊猫王国,但是,仙子就没有些许私事要办?

熊猫仙子:不瞒公主,仙子此翻下凡,确有私事。公主莫要笑话仙子,仙子确实动了凡心,爱上了你们熊猫王国的英雄托列。可是……

熊猫公主:唉,人人都说天上好,可天上也有不如意之事。

熊猫仙子:好了,公主,谢谢您对仙子的理解。仙子在凡间的期限只有半个时辰了,希望公主与熊猫王国的子民们美满。仙子去也。

熊猫公主:仙子,且留步,我已经派人传托列前来,很快就到。

熊猫仙子:既然不能相守,何必再相见呢?再见了,熊猫王国的朋友们!

一束白光闪烁,月亮船已经来到跟前。熊猫仙子驾船而去,向着那深蓝的天空。此时托列驾着熊猫王国特制的战车(形如轱辘,装饰着熊猫骷髅)飞奔而来,战车还没停住,人已经下地。托列是熊猫王国的英雄,长相威武,正气凛然。

托列:仙子,托列来也!

熊猫仙子(画外音):托列,再见了,保重。

托列(捶胸顿足):仙子,你为何不等等我呀……

76内景化妆间晚

演出已经结束,莎莎和张静如,还有部分演员在化妆间卸妆。莎莎眼里还挂着泪,张静如感到疑惑。

张静如:莎莎你怎么了?哦,一定是太投入了是吧?

莎莎:(慌乱中擦一把泪)哦,是的。其实我为你流泪。

张静如:(更加不解)为我?

莎莎:你演的熊猫仙子。熊猫仙子和托列,一个天上,一个人间,他们如此般配相爱,却不能相守。

张静如:你不要再说了,你再说,我也想哭了。

两人看看化妆间里的其他演员已经离开,还就真的抱在了一起,抽抽搭搭地痛哭一通。

莎莎:静尤,我每每看到你和李昊在一起,心里好酸。

张静如: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看到你能够从这感情的漩涡中解脱出来,我倒是很羡慕你。也许,我们都是傻瓜,就这样懵懵懂懂,心甘情愿地做了爱情的炮灰。你是炮灰里的碎片,我是炮灰里的烟尘。

莎莎:你是炮灰的烟尘,还可以升华到空中,而我这碎片却永远躺在地里,一场大雨过后,也许就被埋没在泥土里。不过,痛过爱过,总比麻木不仁来得畅快淋漓,更何况,我们爱上的是一个优秀的血性男人,是一个有爱心的成功人士。

张静如:你对李昊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莎莎:是的,我就是看上他的血性和爱心。一个没有血性和爱心的男人,算不得是个好男人。只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命。

张静如:我呢?我算有这样的命吗?我们爱上了又能怎样?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尽管爱得风风火火,也会在转眼间烟消云散的,就如熊猫仙子与托列一样,熊猫仙子最终还得驾着月亮船伤心离去。

莎莎:故事会有千百种结局,也许你们的结局是个大团圆呢?

张静如:可能吗?

莎莎:无论如何,我都会祝福你。

77内景卧室晚

李昊躺在床上。黄萍从外面回到卧室,她看到李昊,很意外,因为她几天没有见到过李昊了。她轻轻把包放下,显然是在强压怒火。

李昊:老婆,回来啦?

黄萍:李昊,你不要太过分。

李昊:我怎么了?

黄萍:你一去几天,你不要对我说你真出差去了。

李昊:我……(被黄萍打断)

黄萍:(抢白)我不想听你解释你怎么了,我只想告诉你,我一直在容忍,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的声誉。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你肩上背着两百多个残疾儿童的生活,你知道吗?

李昊:我很清楚,所以我很感激你。

黄萍:(激动地)你背着我去与其他的女人过,你知道这样对我有多大的伤害吗?你不觉得这样太不道德了吗?

李昊:黄萍,我不想一回到家里就听到你劈头盖脸的批判,更加不希望你总是用道德呀规范呀来威胁我。我说过,我不是你手上的时尚杂志,该用哪个版面,该怎么表达,都由你来定夺。你总是用道德和规范来威胁我只能显露出你对爱情的苍白,因为爱情不是单纯用道德和规范解释得了的。

黄萍:你……无耻!

李昊:(激动得跳起)你野蛮,你……哎哟(捂住伤肋跌回到床上)。

黄萍对李昊的反应并不理会,一甩门,离开了卧室。

78内景天水花园608号房日

房子很空,一段时间没人在这里住过了,有点像出租屋。李昊坐在一张破沙发上,显得有些憔悴,胡子好久没有刮过了。他把一面湿毛巾敷在自己的头上,他发烧了。他很吃力地拨通了张静如的电话。

李昊:静尤,你过来一下。

张静如(画外音):你在哪?

李昊:天水花园608号。

张静如(画外音):去那干吗?

李昊:你再不来,我会死掉的。

79内景张静如的出租屋日

张静如放下手机,接到李昊的电话,有点犹豫,但还是决定了,到李昊的天水花园608号房去。于是整理了一下屋子,拿起一个包,把出租屋的门关上了。

80内景天水花园608号房日

李昊半躺在沙发上,头上还盖着那湿毛巾。张静如摸了一下李昊的头,吓了一跳。

张静如:你怎么烧成这样?

李昊: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过来呢,你要是不过来,我就准备这样死去。

张静如:看你说的,烧坏了吧?

李昊:我跟黄萍真的很难再过下去了,我们又吵架了。

张静如:是因为我吧?

李昊:我也以为是。可是我想呀,即使没有你张静如,也总会有黄静尤李静尤的。黄萍总得要我按照她画好的框框去生活,就像她编的杂志一样,不能有半个错别字出现。我不想为自己作太多的辩解,这事的确是我错在先,我对你动了感情。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难道人的感情还真的就只能是唯一的一份吗?得,那干脆把所有的男人阉了做太监吧,那女人怎么办?

张静如:你还真烧坏了,净说胡话。

李昊:静尤,你搬过来住吧。

张静如:不搬。

李昊:你不搬我就被烧死算了。烧不死我,我就把自己那厮给剁了。

张静如:(噗哧一笑)你要舍得剁,我替你到联合国申请个贞节牌坊。

李昊:(轻蔑地)呵呵,一个贞节牌坊的分量难道比人的情感的分量还重?

81-90

更新时间2008-12-24 15:42:30 字数:6826

 81内景办公室日

李昊在用电脑翻动着什么。小杨从门外进来。

李昊:小杨,你汇报一下近几天的财务情况吧。

小杨:我们艺术团后两场的演出收入抵偿了部分银行贷款。

李昊:这么说我们的《熊猫仙子》开始盈利了?

小杨:是的,但整个剧团还是处在欠亏的状态。从整个公司来说,所欠贷款都是来自剧团的开支上,而房地产这一块刚好持平,但房地产的后一阶段很可能就走向欠亏状态。

李昊:也就是说我们公司要从以房地产养剧团的状况走向以剧团养房地产了?

小杨:理论上好象是这样的,但我们的房地产是大头,而剧团是小头,而且剧团大多都是残疾人,开销很大,所以很难做到这一点。现阶段我们可以利用《熊猫仙子》的影响使公司喘口气,但要维系下去,恐怕很难,除非……

李昊:除非什么?

小杨:除非我们剧团能够开发出比《熊猫仙子》更有影响力的作品来。

李昊:(窃喜,笑)呵呵,没想到你小杨也开始长脑了。

小杨:嘿嘿,这都跟您学的嘛。

82内景画室日

画室还是一片狼藉,程墨肩搭熊猫道具的背影。程墨的手不停地在画布上涂抹,一幅初具形貌的熊猫油画在程墨的笔下显现。画面有点动画意味,但笔触却豪放大胆,色彩热烈。透过油画间隙,是李昊虚化的身影。

李昊:小杨为你办的银行卡拿到了吗?

程墨:拿到了。不过数额不对。

李昊:少了?

程墨:我是担心到时要小杨填这笔数,才打算告诉你,要是你弄错了,我吃你没商量。

李昊:这是你说的,说话算话?

程墨:我程墨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哎,小杨脑瓜进水啦?二万怎么弄成了二十万。

李昊:是我叫小杨打二十万的。

程墨:哎,你脑瓜也进水了吧?

李昊的镜头变清晰。

李昊:我脑瓜没进水,小杨的脑瓜也没进水,是你脑瓜进水了。我能白送你钱吗?

程墨:(停笔)你又要收买我。我可是不杀人不放火的一等良民。

李昊:从明儿起,你把送快件那差辞了,到我们剧团做策划。这二十万,有两万是你在《熊猫仙子》中的前期报酬,剩下的就算是你到我们剧团的“转会费”吧。

程墨:(傻笑)呵呵,我程墨是哪路明星,还能拿转会费?

李昊:你不相信这是真的,还是看不起我们剧团?

程墨:我相信你,我也非常看好你们剧团,要是在七年前,我还真的是求之不得呀。可现如今,我明年就可以成为安达公司的正式员工了,我也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有个北京户口了,做个堂堂正正的北京人。我要是离开安达,之前的七年等待,不就白费了吗?

李昊:(不屑,大笑)哈哈哈,你一个搞艺术的,也会如此的俗不可耐?哎哟,你真是俗得可爱呀,北京户口——在别人嘴里说出这话我倒不觉得怎样,在你程墨嘴里说出来,你也太幽默了吧。

程墨:是呀,黑色幽默!你知道吗?七年前,我在北海公园摆地摊帮人画像,先是给城管的抓去了,一查没有北京户口,交派出所去,派出所说我没有北京户口,不能在北京城摆摊,硬是把我塞进了回河北老家的车上。

李昊:那怎么又回来了呢?

程墨:我说我画画不在北京城里画回老家谁买呀,这不断了我的生计吗?我把心一横,得!我不信我程墨就不能混个北京户口做个堂堂正正的北京人。于是半路跳下了车,又回到北京,进了安达快递。进安达,就图安达承诺在那工作满八年可以转北京户口。我就是抱定要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北京人的信念在安达干了七年,还有一年,你说我能放弃吗?

李昊:我尊重你要成为堂堂正正的北京人的信念,你这个信念我也可以给你实现呀。

程墨:不!为了这个信念,你知道我送快件跑了多少路吗?我在这七年里,骑破了四辆自行车,我现在用的面的,也跑了五万公里,合起来我少说也跑了八万公里的路程,绕地球跑了两圈呀!你说,这个要绕地球跑两圈才能得来的北京户口,就在前方距我还有几百里的地方了,你忍心让我停下来吗?

李昊:(遗憾地)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你还得要帮我。我们剧团必须有像《熊猫仙子》这样的作品跟进,才能让剧团立于不败之地。我想,下一个舞台剧的策划还是由你来做。

程墨:(拿出银行卡)那这剩下的十多万……

李昊:等你跑完地球两圈,它还是你的。

83内景服装超市日

黄萍在超市里四处搜寻着,在找自己想买的东西。有个面熟的男人与他不期而遇,但彼此都感到似曾相识,却又一下想不起在哪见过。过了好一会,才又记忆犹新。

黄萍:哎哎,你是……侦探先生吧?

侦探:哎呀,你不就是黄小姐吗?黄小姐,半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黄萍:侦探真是会说话。

侦探:不要叫我侦探啦,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做完了你那单以后,就不再做侦探了。(递上名片)这是我的新名片,请多多指教。

黄萍:(念名片)“廊桥二次婚姻介绍所”,好浪漫的名字。

侦探:哎哎,可别这样说,不是万不得已,你千万别来找我。

黄萍:(忍俊不禁)哈哈哈,侦探你真逗。你不希望人家找你,你还有生意可做吗?

侦探:唉!这就是生活的无奈。好了,黄小姐,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找我!拜拜!

望着侦探随电梯下沉的背影,黄萍倒吸一口冷气,不禁怅然若失。

黄萍:“廊桥二次婚姻介绍所”?有意思。

84外景街道日

李昊走在一条老街上,一个四合院门口围了一圈小孩。

小孩甲:老爷爷,我要一个熊猫仙子。

小孩乙:我要一个齐天大圣。

小孩丙:我要熊猫公主。

小孩丁:我要托列。

李昊停了下来,走近人堆里。一位老人,须发花白,精神矍铄,在一块铁板上做着糖公仔。旁边放着好些已经做好了的公仔,有孙大圣,有猪八戒,有蓝猫,还有李昊熟悉的熊猫仙子。

老人:老板,给孩子留一个?

李昊:来一个熊猫仙子,来一个熊猫公主,再来一个托列吧。

老人:好咧,老板您等着。

老人左手用一个小勺舀了半勺热糖,在铁板上拉扯着,右手用一根竹棒不停地按压抹挑,掌控自如,令人眼花缭乱。趁老人做着的工夫,李昊逗着小孩问。

李昊:你们都喜欢熊猫仙子吗?

女孩子:喜欢,还有熊猫公主。

男孩子:我喜欢托列。

老人:老板,好啦。

几个栩栩如生的公仔递到李昊手中。李昊递上二十块钱。

李昊:谢谢您,老先生,不用找了。老先生,您的熊猫仙子是从哪里看来的?

老人:在腾龙残疾人艺术团呗。你不知道熊猫仙子?你不是北京人吧?北京人哪个不晓得熊猫仙子呀?

李昊:呃,对,我不是北京人。

老人:不是北京人买这玩儿干吗?这糖公仔呀,坐趟车就没了。

李昊:没事,谢了啊。

85内景办公室日

《熊猫仙子》的主创人员围坐在圆桌上。李昊手里捏着几个糖公仔,大伙看着他手里的公仔很是好奇,一下子围了上去,把几个公仔一抢而空。小杨、程墨、莎莎各抢了一只。

李昊:哎哎,好生伺候,别弄碎了啊。

小杨:李总,你还有这手艺?

李昊:我要是有这手艺,给团里每人做一个。

程墨:呵,好手艺,我在乡下的时候见过这手艺。

莎莎:能吃吗?

张静如:你还舍得吃?

李昊:你们看到这些栩栩如生的公仔,有什么启发没有?这是我在一条胡同里买的,一个老艺人在那里做,生意挺红火。

莎莎:熊猫仙子,熊猫公主,还有托列,太神奇了!

程墨:《熊猫仙子》反响不错嘛,看来已经深入人心了。

李昊:今天在胡同里这么一走,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个金矿呀。我有个设想,原本我是要打算再弄一个新的舞台剧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打算弄新的舞台剧,我想再弄一个《熊猫仙子》的续集。

大家感到惊讶。一阵小小的议论。

李昊:《熊猫仙子》已经在北京城深入人心,弄个续集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有时间和环境来开发《熊猫仙子》的衍生品市场。这个衍生品市场的生命力很强呀,如果我们的《熊猫仙子》续集能够弄成功,接着我们就可以开发影音市场,再接着玩具、图书、日用品等等,你们说,这是不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前景呀?

程墨:但问题的最关键环节就是这个续集能不能成功。

李昊:程墨说得很对。因此,我们必须全力打造这个续集,用原班人马,把《熊猫仙子》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86外景剧院门口日

莎莎正要离开剧院走在林荫道上。李昊的车在她身边停下了,莎莎惊喜不已,急忙从车的左侧转向右侧的副驾驶室,把车门一拉,张静如把头探了出来。莎莎顿时被羞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张静如:莎莎往后面坐吧。

莎莎犹豫了一阵,终于把车门关上了。

莎莎:不了,你们走吧。

李昊的车刮起一阵冷风,把莎莎的长发打得零乱。又一辆车停在了莎莎的身边,莎莎感到无地自容。车还是停着不动,并不断按响喇叭,是程墨的“安达”面的。程墨把车门打开,并示意莎莎上车。

程墨:风大,上车吧。

莎莎巴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一欠身,上了程墨的面的。

87外景/内景街道/车内日

车上,莎莎仍然没有从刚才的屈辱中走出来,泛红的脸颊掩饰不住内心的懊恼。

程墨:莎莎,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莎莎:我不是跟自己过不去,我是跟全世界的人过不去。

程墨:那就更不应该了,世界何其之大,人又何其之渺小,何苦自讨没趣。你就是跟钱过不去也别跟自己过不去,你就是跟疯子过不去也别跟强人过不去。

莎莎:程墨,你说吧,我哪点不如张静如。

程墨:你看你看,你还是在跟自己较劲,还是在跟强于自己的人较劲,这样多累。

莎莎:(突然大哭)呜——我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再撑下去了。

程墨:唉,哭哭也好,哭完了,抬头看看天,深深吸口气,你会觉得天是那么的蓝,空气是那样的清新。

莎莎哭得更起劲了。

程墨:弄个脑筋急转变让你换换神经吧——有两只熊猫,一公一母,同时看见了一根又肥又嫩的竹笋,两只熊猫抱着竹笋争个不休,突然有只彩凤看见了,叫了起来。可是,这两只熊猫的耳朵使唤起来却不一样,一只听到的是“傻瓜蛋,傻瓜蛋”;另一只熊猫听到的“谁能干,谁能干”。问题来了——哪只是公,哪只是母?竹笋的命运如何?

莎莎:(破涕为笑,一拳砸在程墨的右膀上)你还损人呐。

程墨:哎哟,呵呵,来神了吧?

莎莎:那你说哪是公哪是母呀?

程墨:当然是——我是公你是母啦。(又被莎莎强拧一把)哎呀,别,别——开车呢。

莎莎:还未损够呀?掐死你!

程墨:前面的不用说,小孩子都知道,后面的竹笋命运如何?你说呀。

莎莎:前面的我也不懂。

程墨:脑瓜进水了吧。听到“谁能干”的那当然是公的啦,公的一听,还不往树上爬?母的听到有人说自己“傻瓜蛋”,化悲愤为食欲,三下两下,把竹笋咽进了肚子里。

莎莎:你还真的把男女本性说得一针见血,女人也就这个命。

程墨:其实谁亏谁赚还说不准。

莎莎:做人真可怜,要把感情撕碎了来秤量。做动物多好,爱谁跟谁去。

程墨:对,做熊猫吧。

莎莎:熊猫,你以为谁都做得了?那是国宝耶。我们不可能成为熊猫,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像熊猫那样获得爱和尊严。

程墨:高见,高见!是个有深度的女孩。

莎莎:别吹了,我不会再上男人的当。

程墨:李昊那边,是你一头撞上去的,不能说是上当,说心甘情愿准确些吧?

莎莎:(又一拳砸在程墨右膀上)死程墨,臭程墨,连这么点自尊都不肯给。

88内景天水花园608号房日

从新装修过的天水花园608号房。房子的装修高贵而新潮,整个装修的主调留下了《熊猫仙子》的影子,在显要的位置上还特意摆设了熊猫仙子的雕刻。很显然,这又是程墨的设计思维。程墨领着李昊、张静如,兴奋地分享着他的杰作。

张静如:太不可思议了,太有想象力了,大艺术家!你让我天天能够进入到《熊猫仙子》的境界中。

李昊:他要是弄不出个熊猫级的设计来,他敢自诩是“熊猫人程墨”吗?他要是弄不出来,我砸了他的招牌。

程墨:为熊猫仙子设计新房,当然是非我莫属。你们的满意,就是我的骄傲。只是有一个地方,我始终过不了自己的关。来,就是你们的卧室。(他们来到卧室)瞧吧,你们没有感觉到缺了点什么吗?

李昊:我感到很满意。

张静如:我也感到是缺了点什么,但就是说不上来。

程墨:(像埋藏了什么心思)好吧,就让我想到了的时候为你补上吧。

张静如:我相信你的想象力。

89内景程墨住所日

一间满是熊猫道具的屋子,程墨整理着一个个憨态可掬的熊猫道具。李昊把一个有点像熊猫仙子的道具抱在怀里。

李昊:你说我和张静如的房间里缺点什么,不会就是这些熊猫道具吧?

程墨:你不会这么弱智吧?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房间,还会缺什么呢?昨天我不好在张静如面前说,我以为你知道,原来还真不知道。

李昊:难道是……婚纱照?

程墨:嗯,你也许不在乎这婚纱照,可是张静如一定很渴望吧?只是她不好向你提出来罢了。在我这边,我也很矛盾呀,所以一直不敢为你作这个设想。我的心让你和张静如给撕裂了,常常受到良心的谴责。我一边为嫂子感到悲哀,一边又在为你和张静如祝福。

李昊:(长长呼一口气)事已如此,你叫我怎么办?事前我真的根本就没有要与黄萍怎么样的想法,而与张静如的感情来得又是那样的悄无声息,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可以向天发誓,我与张静如没有丝毫的刻意和矫饰。

程墨:你和张静如之间我很清楚,我也从心底里为你们祝福,可是,我们毕竟也还都是凡夫俗子——也许你不是——还得一头朝天,两脚踏地。

李昊:唉,我何尝不是,我现在是把自己的灵魂丢在了张静如那里,让自己的躯壳游走在黄萍那边。你的心被我和张静如撕裂了,我是五脏俱裂,六腑皆焚。

程墨:无论如何,我还是要为你们的房间作最后的完善——以艺术的名义。

李昊:难道要为我拍婚纱照?那可不行。

程墨:你想得美呀。画张油画吧。

李昊:画熊猫?

程墨:不,是熊猫仙子。就画静尤,把她在《熊猫仙子》中的气质表现出来,一定是一幅历史性的画作,就像我们的舞台剧《熊猫仙子》一样出色。

李昊:好吧,我跟她谈谈。那就说定了,这幅历史性的画作,一定要挂在我和静尤的卧室里,你可不要因为画得好就据为己有哟。

程墨:能为熊猫仙子作画,是我最大的荣幸,我还能说什么呢?

90内景办公室日

李昊与程墨坐在电脑前研究《熊猫仙子续集》的创意。

程墨:《熊猫仙子续集》,既要在内容和形式上与《熊猫仙子》做到连贯协调,又要突破《熊猫仙子》的框框,超越《熊猫仙子》。(点击鼠标,翻动创意)你看这个,舞台的设计要更加大胆,更加有视觉冲击力,让新科技与艺术的结合更加完美。

李昊:不错,不错。只是我要再强调一点,就是在内容上更需要突出熊猫的民族性,让熊猫成为我们中华民族的一个符号。

程墨:你这一想法说到我心坎上了,对,不要让那些很是具有我们中华民族特色的东西给外国人利用了,来赚我们中国人的钱,这是中国人的耻辱。

小杨进来了,递给李昊一个信封。

小杨:这是莎莎小姐给你的。

李昊:莎莎?她人呢?

小杨:没见到人,她是叫别人送过来的。

李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赶紧拆开信。一看信,他有点发怵了。

李昊:莎莎辞职了。

程墨:我早料到她会走这一步的,但没想到是现在。

李昊:(激动地揪起程墨的衣领)早料到了你怎么不说。

程墨:(同样激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把李昊的手拨开)

李昊:没有了莎莎,这戏还能演吗?

程墨:没有了莎莎,这戏即使能演,也不是《熊猫仙子续集》了。

李昊:莎莎她,在威胁我?

程墨:不是威胁,是别无选择。我们太不在意莎莎的痛苦了,尤其是你,从来也没有去体谅过莎莎内心的痛楚。

李昊:是的,我对莎莎的感情的处理过于简单粗暴,但是,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来处理这样的感情。事已如此,你说咋办吧。

程墨:劝是劝不回来的了。再找个与她气质相当的人替代一下,另外尽可能减少熊猫公主的戏份。

李昊:唯有如此了。

91-101

更新时间2008-12-24 15:46:46 字数:4820

 91内景客厅日

李昊一进客厅,就看到玲玲和小村坐在沙发上哇哇大哭,女佣还在一旁不停的劝慰。黄萍站在一侧,无可奈何的样子。

李昊:这是怎么啦?

黄萍:怎么啦?你问他们呀。

李昊坐到玲玲和小村中间。

玲玲:(边哭边说)爸爸,莎莎老师她不教我们了,是不是我们不听话呢?你告诉莎莎老师,我们一定听莎莎老师话,叫她回来教我们钢琴吧,我们一定听话。

小村:莎莎……老师……我们听话……

李昊:莎莎老师回老家看爸爸妈妈去了,她会回来的。

玲玲:不,妈妈说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李昊:(瞪一眼黄萍)你……

黄萍:我没有权力对孩子撒谎。

李昊:好了,不哭,爸爸给你们请一个比莎莎老师更好的钢琴老师。

玲玲:不,我要莎莎老师。

小村:莎莎……老师……

92内景画室日

画布上,张静如的画像已经成型。画像虽然还没有最后完成,但已经可以看出这是一幅无与伦比的画像。张静如白皙清纯的脸蛋,飘洒的长发,恰到好处的头饰,大大的乌亮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无不充满着东方的神韵。尤其是那微启的樱唇,完全是《熊猫仙子》里永不磨灭的韵律,令人又仿佛听到了那悠扬的笛声。油画笔还在不停地涂抹。程墨完全陶醉在画像的创作中,他家的小猫咪用前爪抓他的裤卷,裤卷随作画的节奏一动一动,小猫咪就把它当老鼠抓咬。程墨却全然没有发觉。张静如的上身是一套雪白裘皮大衣,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熊猫道具,似乎已沉浸在《熊猫仙子》的意境中。

程墨:对,太好了,你就把自己置身于《熊猫仙子》的意境中,我已经看到了你熊猫仙子的神韵。

张静如:你不会把我画成熊猫吧。

程墨:画出来的不是熊猫,但却充满了熊猫的神韵——这是东方人特有的神韵。

张静如:什么东方神韵西文神韵,这个我可不懂。

程墨:你不懂更好,自然流露的东西才是最真实动人的。这么说吧,西方的神韵在达芬奇的《蒙娜丽萨》中,《蒙娜丽萨》知道吧?

张静如:这个当然知道,蒙娜丽萨的微笑,这就是西方神韵?

程墨:是的,太对了!

张静如:那东方的神韵又在哪里?

程墨:东方的神韵就在你这幅画像中。

张静如:你那么自信吗?

程墨:我的自信源自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无穷魅力。

张静如:(幽幽地)我身上的东西只有你能读懂。

程墨:不仅仅是只有我能读懂,也只有我才能表现出来,呈现在人们面前。

张静如:谢谢你,你太伟大了。

程墨:伟大的不是我,是造物主,她怎么创造了你这么个精灵?伟大的将是这幅画像。

张静如:(笑)你真逗。

93外景画室窗外月夜

蒙胧的月色下,一座房子的窗外还亮着灯。从窗子里飘来曼妙的笛声。

94内景画室月夜

笛声依旧。

程墨:好吧,咱休息一下吧,东方美人。

程墨放下画笔,倒了杯水给张静如。

张静如:谢谢。

程墨为张静如整理那些有点零乱的头发,接着就把双手放在了张静如的肩上。

程墨:你真的——太美了。

张静如轻轻地把程墨的手移开,站起来放下水杯。

张静如:我为你跳段舞吧。

随着曼妙的笛声,张静如翩翩起舞。舞蹈婀娜流转,如泣如诉,欲仙欲醉,时歌时狂。笛声停了,张静如坐回到模特的位置上,眼里写满了忧郁。

程墨:太美了!静尤,你怎么了?

张静如:程墨,我怀孕了。是李昊的孩子。

程墨:(惊愕)李昊知道吗?

张静如:我很矛盾,我不敢告诉他。你是除我之外第一个知道的。

程墨:不,你必须告诉他,他是孩子的父亲。

张静如:他是个有家室的人,这将是个很大的问题,需要很多人来面对。而且,我们不是正在排演《熊猫仙子续集》吗?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怎能……

程墨:(激动地)无论如何,他必须知道,人才是最重要的,人才是真正的熊猫仙子,熊猫是国宝,人更应该成为国宝。

95内景天水花园608号房日

装修以后焕然一新的天水花园608号房。李昊和张静如依偎在画像前,张静如的半身画像安祥典雅,充满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东方神韵。

李昊:太完美了,亲爱的!

张静如:我真的有那么美吗?

李昊:你超越了一切想象。

张静如:我觉得这画像比我完美多了。

李昊:不,是这画像完美而真实地再现了一个张静如——熊猫仙子。

张静如:是吗?那好吧,现在我就以艺术的名义,告诉你一件事。

李昊:你说吧,亲爱的。

张静如: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小熊猫。

李昊:你说什么?你有了我的孩子?哎哟(搂起张静如转了起来),我说你画像里怎么充满了母性的温柔,原来你真的要做母亲了。

张静如:是的,做母亲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可我高兴不起来。

李昊:为什么?

张静如:你不觉得我们有了孩子,会有很多的麻烦吗?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李昊:不,不会的,无论如何,我希望有你为我生的孩子,为我生个小熊猫。

张静如:(紧紧抱住李昊)好吧,那我就为你生只小熊猫吧。

李昊:哈哈,我要做熊猫爸爸了!

96外景剧院门口日

李昊的车一到剧院门口,就被一群记者围了上来。李昊好不容易从车里钻了出来,十来支“长枪短炮”对准了他。

记者甲:李总,网上疯传你刚刚收藏了一幅绝世油画,这是真的吗?

李昊:不,不,怎么能说是绝世油画呢?你也太低估了我们艺术家们的创造力了吧,就这么“绝世”了,艺术还有什么前途呀?

李昊的回答引来一阵哄笑。

记者乙:你能说说这幅油画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李昊:这是一幅很普通的肖像画,是一位普通画家的画作。

记者丙:听说有人肯出千万购买这幅油画,这还普通啊?难道你愿意卖吗?

李昊:当然,这是私人收藏品,我是不会卖的,多少钱我也不卖。

记者甲:那就说明,这不是一件普通的画作喽。

众记者:就是嘛。

李昊钻出重围,进入了剧院的门洞。

97内景办公室日

李昊坐在老板椅上,把自己来回地转动。一只手摆弄着桌上的鼠标,另一只手给程墨打电话。透过落地玻璃看到北京的街景。

李昊:你小子名气越来越逼人啦。

程墨(画外音):不都沾了你的光吗?我知道,你又想从我嘴里知道,是谁走漏了关于张静如肖像画的风声的,是吧?我提前告诉你吧,肯定不是我。

李昊: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不过,我只想证实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吴理。

程墨(画外音):知道了还问啥?不是他还会有谁呢?他是艺术经纪人,这口饭,你就让人家吃嘛,何必那么吝啬,咄咄逼人呢?

李昊:只可惜,张静如的肖像画,不管是谁,无论出多少钱,我绝不会卖。希望你告诉他,让他死了这条心。

98内景画室日

程墨把手机合上。

吴理:什么?他要我死了这条心?(冷笑)不用多久,我就让他死心塌地地把他手上的画卖给我。

程墨:你这么有把握?不会是又想耍什么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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