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理:我不需要耍什么手段。李昊不是要排演《熊猫仙子续集》吗?如今楼市越来越不景气,他哪来的资金?他没有资金周转,自然会把手上的藏品卖出去。告诉你吧,我是对你创作的熊猫系列和张静如的肖像画情有独钟呀。
程墨:你有这个实力吗?
吴理:你别忘了,我是做艺术经纪的,要的不是资金实力,而是头脑,知道吗?
99内景办公室日
小杨拿着一个文件来到办公室,向李昊汇报财务状况。
小杨:李总,这个月的楼房销售情况很不乐观。我们现在有八个楼盘,只有一个楼盘卖出去两套房子。
李昊:我不关心楼房的销售情况,楼房销售的低迷已成定局,说了也没有多大意义,你说说我们资金的周转情况吧。
小杨:正是楼房销售的低迷,使我们公司积压了大量资金,导致周转不灵。好在我们《熊猫仙子》的收入刚好偿还了一笔贷款,才不至于被银行拍卖楼盘。可是,我们又要开始投入排演《熊猫仙子续集》,这是一个很大的资金缺口。这个资金缺口填上了,我们就可以实现软着陆,从此度过难关。
李昊:资金的缺口有多大。
小杨:到我们有收入为止,大概还需要一千五百万。
李昊做了个点燃香烟的手势。小杨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李昊:(再做一次点烟手势)点烟呀。
小杨:你不是戒了点烟吗?怎么又……
李昊:叫你点就点呗,那么多话。
小杨点燃一根香烟,放在烟灰缸上。
100外景四合院门口日
李昊的宝马和程墨的“安达”面的先后停在吴理的四合院门口。李昊和程墨也都从车上下来,程墨按住门铃,没有人回应,干脆把嘴里嚼着的香口胶取出,把门铃的按键粘紧。
李昊:你这人真损。
程墨:吴理这人生下来就是让我损的,不过这回恐怕是风水轮流转呐,我们让他损一回喽。
吴理睡眼惺忪的开门。
吴理:哟,李总驾到,实在难得。
发现两人是站着的,门铃却还响个不停,知道是程墨捣鬼。从门铃上掀下香口胶,往程墨鼻子上粘,程墨并不躲闪,像个舞台上表演的小丑。
101内景吴理的家日
吴理的家里摆满了各式古玩和画作,古色古香,虽然零乱,但很有艺术气息。吴理招待二人喝工夫茶,茶具很雅致,泡茶的程序也很讲究。
吴理:二位一起上门找我,恐怕是《熊猫仙子续集》遇到麻烦了吧?
程墨:这回给你送钱来了。
李昊:我李昊从来没有服过谁,今天我算是服了你吴理呀,你不愧是艺术投资的天才。你看似按兵不动,私下里却是对我的收藏虎视眈眈。我的收藏最终还得要落到你的手上。
吴理:我吴理怎么天才,离不开要从你们这些大亨们的牙缝里捡些碎屑而已,成不了气候。您李大亨要是愿意,不妨大方点向我吴理多扔几个子儿,大不了我向您多行跪拜。
程墨:我程墨没文化,听不懂那么多的客套,还是爽快点好不好?
李昊:我手头上的那些收藏,你看怎样把它们推到市场上吧。我现在要的是现金。
吴理:哎呀,李总,现在是什么世道你是知道的。美国出现了金融海啸,世界经济一片萧条,艺术市场同样是危机四伏呀。
李昊:市场的低潮时期,不正是你们趁低吸纳的大好时机吗?
吴理:是倒是,不过要看是什么样的作品喽。比如说,你手上的熊猫系列油画……我倒是很有兴趣,尤其是那幅神秘的肖像画……
李昊:熊猫系列卖给你,我已经是迫不得已了,那幅肖像画,我是绝对不会卖的。
吴理:行,那就先买下你的熊猫系列吧。
李昊:我要的是现金。
吴理:你怀疑我没有现金给你?
李昊:看不出来,你会拥有上千万现金。
吴理:(大笑)哈哈哈,这也是沾了你的光呀。
李昊:何以见得?
吴理:在你的舞台剧《熊猫仙子》大红大紫的时候,我就出手了上千张的熊猫画作。(举起一根指头)一千张的熊猫画作,你说我会拥有多少现金?程墨,还记得你为我送了多少回快件吗?哈哈哈。
程墨:原来你这家伙是借我们的《熊猫仙子》发了一笔。
吴理:不,我还得发上一笔呢。你的熊猫系列,等你们的《熊猫仙子续集》火了的时候再出手,你说会值多少呢,啊?哈哈哈。
李昊:原来我们的熊猫窝里,还养着你这么个硕鼠。
吴理: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等着你的神秘肖像画送到我的手上来。
李昊:你做梦吧,我是绝对不会出卖那幅肖像画的,除非把我也卖了。
102-111
更新时间2008-12-24 15:51:51 字数:3803
102内景天水花园608号房晚
张静如在她那幅肖像画前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张静如(四川话):妈妈,你还好?
翠芳(画外音/四川话):(哭)呜——呜——
张静如(四川话):妈妈,你咋了呀?
翠芳(画外音/四川话):马宝那死鬼,跟了另一个女人走喽。呜——这个砍千刀的,要我的时候对我是百依百顺,有了比我年轻漂亮的就把我一脚踢开,好没良心呀。
张静如(四川话):妈妈,不哭了,马宝走了,你就好好跟我爸过吧。
翠芳(画外音/四川话):你爸刚刚打来电话,说他在深圳病倒了。
张静如(四川话):我爸他病了?妈妈,你过去照顾他呀。
翠芳(画外音/四川话):我……我……
张静如(四川话):我什么我,你不去照顾我爸,我就不认你这个妈了。
翠芳(画外音/四川话):我去就是了,明天就去。
张静如(四川话):(笑)妈妈真好。
翠芳(画外音/四川话):如如,你和那个李昊怎样了?
张静如(四川话):我和他呀……呵呵,不告诉你。
翠芳(画外音/四川话):那个死陈良呀,还天天从北京打电话来,叫我劝劝你,你可要小心提防着他哟。
张静如(四川话):妈妈放心,我会的。挂了啊?
103外景天水花园夜/淡月
月色下的天水花园,稀稀落落的亮着些灯,可见整个花园入住的人不多。熊猫仙子的笛声又响起,一弯寒月挂在树梢上,让人无限惆怅。
104内景李昊家客厅下午
厅里气氛非常紧张。玲玲一个劲的哭,女佣急得直跺脚,黄萍不停地打电话。
玲玲:(哭)小村,我的好弟弟,你去了哪里呀?
女佣:玲玲不急,每天放学都是你和小村一起的,今天怎么就找不着了呢?
玲玲:今天我值日扫课室,迟了一点点,我以为他先回来了,回到家里没有,我又上学校找了趟,还是没有。
李昊匆匆地赶了回来,黄萍马上迎了上去。
黄萍:你终于回来了,把我给急死了,你看小村他会是去了哪里呀?
李昊:别急,慢慢找。
黄萍:能不急吗?你看要不要报警?
李昊:先冷静一下,再找找看。
黄萍:所有认识小村的,我都给打过电话了,都说不知道。
105外景露台花园建筑工地下午
露台花园是一个庞大的建筑工程,但已经没有了隆隆的机声,工程停工了,显得很破败。陈良领着小村来到三楼,往外张望了一阵,便坐在了楼板上。
陈良(四川话):嗯,这地方不错。
小村(四川话):舅……舅……(指了指落下的太阳)
陈良(四川话):舅舅?你这聋子,还当真我是你舅舅了。太阳下山了,不急。咱都是四川人,我不想害你,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啊。
小村(四川话):舅……回……
陈良(四川话):回什么回嘛?来,(从兜里取出一粒糖)给你糖吃。你放心,我把事情办好了,就放你回去,我不放你回去,还嫌你累赘了——唉,见你这么可怜,要是我能和如如结成夫妇,就收你做干儿子吧。(窃笑)
小村(四川话):(惊恐/哭)回……回……
陈良(四川话):(吓)不要哭!坏了我的好事,我把你扔到楼下去。
小村被镇住。陈良掏出手机,拨了李昊的号码。
106内景李昊家客厅下午
李昊接到陈良的电话。
李昊:喂,我是李昊,你是?
陈良(画外音/四川话):听不出来了?你踢我的那几下,还真有点分量哟。
李昊:陈良?你想怎样?
陈良(画外音/四川话):我不想怎样,只想与如如在一起,请你离开如如!现在,你的儿子小村在我手上,咱谈谈吧。我就在露台花园,听说这露台花园也是你的工地,现在看来很破败哟,哈哈哈。
李昊:好吧,你等着,千万不要伤害孩子,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陈良(画外音/四川话):够爽快!我警告你,千万不要报警哟。
李昊:我不报警,你等着。
陈良(画外音/四川话):还有,你一定要叫上如如。
李昊:好吧,就依你。
107外景露台花园建筑工地傍晚
李昊的宝马“嘎”的一声停在了陈良所在的楼下,黄萍、女佣、玲玲和李昊先后下了车。张静如的车也几乎同时到达,张静如趿的还是一双拖鞋。小村被陈良的一只手抓住后衣领,动弹不得。
小村:姐……姐……
玲玲:小村,姐姐在这。
陈良(四川话):哟呵,队伍不小嘛。你们一个都不许上来,就站在下面听我的,要不然,我就抱着小村一起往下跳。
李昊:陈良,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你能保证孩子安全。
陈良(四川话):李昊,听说小村都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这么紧张他干吗?
李昊:是的,小村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可也是我儿子。他是你们四川灾区的孤儿,不管我和你之间有什么恩怨,那是大人之间的事,别拿孩子过不去。
张静如(四川话):(哭求)陈良,你要咋的冲我来,把孩子放了。
陈良(四川话):我不想拿孩子过不去,我是没有办法了,我太爱你了。
小村开始惊恐,哇哇大哭起来。
陈良(四川话):(吓)你再哭,把你扔下去了。(作往下扔状)
下面的人都异常紧张,黄萍差点晕倒。但小村哭得更厉害了。张静如马上靠前去。
张静如(手语):(字幕)宝贝,不哭,爸爸妈妈,姐姐都在这里,他们都深爱着你,保护着你。你放心,你很安全。
小村止住了哭。
108内景公安局傍晚
公安大院内警报声响起,紧张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十来个公安干警紧急集合。
警官:立正!稍息!刚刚接到群众110举报,露台花园建筑工地有一男青年劫持了一聋哑小孩。为了人质安全,我们马上便衣秘密到达出事地点,见机行事。
干警:是!
109外景露台花园建筑工地傍晚
陈良(四川话):李昊呀,李昊,你也有今天。看到你低声下气的熊样,我就无比兴奋。哈哈哈,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给你提要求,你答应了,孩子的安全没问题,要是不答应,你就在下面接好孩子喽。
李昊:你说吧。
陈良(四川话):你跪下给我听话。
李昊为难地左右顾盼。
陈良(四川话):你听没听到?跪下!
“噗”的一声,李昊跪下了。
陈良(四川话):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离开如如。说,从此以后你离开张静如。
很为难,但还是咬了咬牙,跟着陈良说。
李昊:从此以后我离开张静如。
小村又开始不安了,不停地挣扎。
陈良(四川话):如如,快叫这小子安静些。
张静如(手语):(字幕)宝贝,很快你就可以回到妈妈的怀抱。你还记得吗?你曾经是可爱的小熊,我是熊猫仙子。熊猫仙子是熊猫们的保护神,她会驾着月亮船护佑你,让你永远平安吉祥。听话,再忍一忍,别乱动。
陈良(四川话):哎呀,真是痛快哟。好耍,好耍!李昊,我要你边掌自己嘴巴边说自己是王八。
张静如(四川话):陈良,你不要太过分了好不好,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就得了……
李昊:(抢白)静尤,我按他说的做就是。(掌自己嘴巴)李昊是王八,李昊是王八。
陈良(四川话):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如如,光李昊说离开你还不行,我现在要听你亲口对我说,从此离开李昊,跟我陈良一起过。
屈辱的泪水从张静如双眼涌了出来,她作了几次努力,终究说不出口。
陈良(四川话):(眼露凶光)说呀!你到底说不说……(把小村提起)
黄萍哭着跪倒在张静如面前。
黄萍:妹子,就算我求你了,为了小村,你就依他吧!
陈良(四川话):我数数了,一,二……
张静如(四川话):(抢白)我说!我张静如从此离开李昊,跟陈良一起过。
陈良(四川话):呵呵,痛快,痛快。
陈良把小村放下,但小村已经筋疲力尽,瘫软在楼板上。地上的人把心揪得更紧。
张静如(四川话):陈良,我已是你的人了,我求你一件事。
陈良(四川话):嘿嘿,你说,依你就是。
张静如(四川话):小村是个小孩,你就放了他吧,让我做你的人质。
陈良(四川话):要得,要得,你上来,我放了他就是。
张静如迅速向楼上跑去。楼下的人个个表情凝重。
110外景露台花园建筑工地侧梯傍晚
一队便衣警察已经悄悄从工地的侧梯上了四楼,个个身手敏捷。他们手拿攀岩道具,不动声色地一步一步向陈良的位置靠近。
111外景露台花园建筑工地傍晚
张静如已经来到陈良身边。陈良一阵冷笑,把小村放开。张静如扶起小村,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在此时,四楼有两名警察沿着攀岩索飞身而下,犹如天降神兵。陈良还没有任何反应,就重重的挨了两脚,飞扑在楼板上,动弹不得。警察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陈良摛个结实,“喀嚓,喀嚓”,把冰冷的手铐锁在陈良的双手上。张静如来到陈良面前,狠狠地给了他两个耳光。
张静如(四川话):咱四川人的脸,让你给丢净了,你不配做四川人!
小村(四川话):谢谢……熊猫……仙子……谢谢……警察……叔叔……
112-120
更新时间2008-12-24 15:55:24 字数:3141
112外景天水花园608号房阳台夜
夜空繁星点点,幽蓝深邃。淡淡的月色下,张静如容颜憔悴,泪眼婆娑。她似乎经过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终于拨通了娟妮的电话。
张静如:娟妮姐,你帮我定好明天去深圳的机票。
娟妮: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张静如:没有,只是有点不舒服。
娟妮:去深圳干吗?你这个时候不能到处跑,知道吗?
张静如:(抚摸自己的肚子)没事,我爸爸病了,在深圳。
娟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帮你定好回程票。
张静如:不用定回程票。
113内景天水花园608号房早晨
张静如肖像画下方,是一张宽大豪华的双人床。李昊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地搂抱张静如,然而却抱了个空。李昊愕然,四处张望,没有张静如的影子,跳下床,到客厅、厨房、阳台等地方寻找,边找边喊张静如的名字,仍然不见张静如。回到卧室找手机拨打,发现梳妆台上张静如留下的字条。打电话,关机提示音。
114外景/内景街道/车内早晨
叠显北京街景。李昊的宝马穿行在各大街小巷。车内,李昊举目寻找。叠映回放31、46。整组画面的显现与张静如的留言同步。悠扬的笛声同步。
张静如(画外音):敏,我走了,带着我们的宝贝。我知道,你一定很伤心,因为从此你与我们的宝贝骨肉分离,但我别无选择。我是多么希望与你相守下去啊,那怕就相守到我们的《熊猫仙子续集》成功演出,相守到我们的孩子出生,我也心满意足了。可是,来路太漫长了,我不敢想象还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为了你的家,为了咱的孩子,为了剧团二百多个残疾演员的生计,我决定离开。谢谢你成就了我熊猫仙子的美誉,并为我留下了个小熊猫,请你放心,我会把我们的小熊猫养得白白胖胖的。还记得《熊猫仙子》里的台词吗?“黄叶飘零,红果彤彤”。保重。
115内景办公室日/雪
办公室内冒着白气,透过落地玻璃看到的北京城茫茫一片,空中还飘着雪。李昊的特写很吓人,头发蓬乱,胡子满面,目光呆滞。小杨要为李昊点烟,不料李昊却自己从兜里掏出烟,自个儿点着抽了起来。对面坐着程墨和吴理。吴理西装革履,他的精神和装束与李昊形成鲜明对比。
吴理:李总,我还是希望你考虑考虑。程墨以作者的身分回购张静如肖像画,我和程墨共同出资一千万投入《熊猫仙子续集》的排演。这样,张静如的肖像画可以有一个好的出路,《熊猫仙子续集》又能够重新进行排演。
程墨:马死落地行,这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
小杨:李总,我看行。
李昊:我手上所有的收藏品,你们爱哪件取哪件,但张静如的肖像画,我不卖,出多少钱我也不卖!程墨,你是肖像画的作者,以你的名义卖出去,可以卖个大价钱,但我不稀罕。我已经约好了华创艺术传媒的谈判代表,你们先回吧。
华创艺术传媒的谈判代表进来了。程墨和吴理无奈地离开。
男人甲:李总,腾龙艺术团由我们华创艺术传媒来接管可谓是明智之举,但就目前的国际经济形势来看,我不想接管一个欠债的艺术团,把我们华创拖垮。按我们的意思,你们把债务填平了,并先期支付300万《熊猫仙子续集》启动资金,我们才敢接手。
小杨:(激动地)哇,你这哪是谈判,分明是杀人。这不是要我们垫钱把一个好好的艺术团奉送给你吗?
男人乙:看起来好象是垫钱,可别忘了,这可是残疾人艺术团呀老兄。
小杨:我们虽说是残疾人艺术团,但我们正在盈利。
男人乙:这已经是过去了,你们团里的两名主演都离开了,剩下的都是些残疾人了。如果不是我们老总抱着献爱心的想法,我们还不愿接呢。
小杨:你们……
李昊:(抢白)小杨……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我有个前提,就是务必保证团里的二百六十名残疾演员继续留用,他们能够享受到之前的各种保险和福利。
男人甲:放心吧,我们老总也是有爱心的人。
李昊:小杨,取合同来。
116外景街道日/雪
由于下雪,大街上行人很少。一名女人穿着厚厚的大衣,头戴大红羽绒帽子,透过被雪染白的发丝,我们还是能够认出她就是黄萍。黄萍在一家门店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到门店的招牌是“廊桥二次婚姻介绍所”。一个男人迎了出来,他就是以前为黄萍做侦探的那个男人。黄萍认出了他,但他没有认出黄萍。
侦探:小姐有事吗?
黄萍:哦,没事,只是路过而已。
侦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但愿来这里的永远没事。走好,小姐。
黄萍:谢谢。
黄萍的背影消失在纷飞的鹅毛大雪中。
117外景二手车市场日
李昊的宝马停在“顺畅二手车交易市场”前的车位上。一个夹着公文包的胖男人从屋里出来,满脸堆笑。李昊跟着男人也从屋里出来。男人上了李昊的车,“嘭”地把车门关上,开走了。李昊看着自己心爱的宝马车被开走,怅然若失。宝马的影子消失了,李昊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腿就追。二手车市场老板此时也出来了,手上扬着一张发票。
老板:李总,您还没拿发票呢!
但李昊已经跑远了。
118外景街道日
李昊左躲右闪地在大街上狂奔,西装敞开,领带向身后飘飞。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正遇红灯,他顾不得红灯在亮,继续前跑,被交管员搁住。趁交管员不注意,挣脱交管员的手,绕开车流穿行。
交管员:找死!
又要横穿马路,被护栏挡住去路,李昊一个飞身跃过,不远处的交管员拼命吹响哨子,挥动红旗。
交管员:危险!危险啊!
李昊绕过几辆飞驰而过的车,淹没在人流和车海中。宝马显露在车流中,李昊登上天桥,绕道拦截。天桥上一胖女人提了几大包刚购买的物品,被李昊撞了个满怀,物品散了一地,水果顺着梯级往下滚。
胖女人:哎哟,我的东西。贼杀的找魂呐你。
在一个拐角,李昊终于把宝马拦住。李昊喘着粗气,扑倒在宝马车头的机箱上。
买车男人:哎,李总,你咋的了?车不卖了吗?不卖打个电话就得,在这半路上算咋回事嘛?
后面被堵了长长的一路车,喇叭声不绝于耳。
买车男人:哎哎,你是怎么回事吗?都堵上了!
李昊终于缓过气来,指了指驾驶室里晃动着的耳坠。买车男人看不懂指什么。
买车男人:我?给够钱了呀。
李昊蹒跚着挪到车门边上,伸手从驾驶室里取下那个耳坠。买车男人终于明白。
买车男人:哟,这东西,是啥宝贝?(摇头)唉,失败的男人就这么神经兮兮。
车流开始蠕动。李昊把耳坠紧紧地握在手中,贴到自己的胸前,像失而复得的至宝。泪水像断线的珍珠往下滚,染湿了耳坠。
119外景巴山蜀水日
一列高速火车呼啸而过,火车的鸣笛声久久地在巴山蜀水间回荡。火车穿越连绵的高山,像一条青龙飞舞在云水之间。俯瞰巴山蜀水,地震留下的伤痕在慢慢复原,一幢幢新房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一所所新学校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一条条道路正恢复通车。
120内景新建学校课室日
新课室宽敞明亮,课室坐满了十岁左右的小孩。这是一个特教班,都是些残疾儿童,有些是聋哑孩子,有些是地震致残少年。张静如面带微笑,全情投入地为孩子们授课。她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挪动起来有些吃力,但没有丝毫影响她讲课的热情。黑板上写着这节课的课题——“爱”。
张静如(手语):(字幕)春天来了,风吹绿了大地,雨滋润了树苗,阳光温暖了人们的心田,这就是爱,是一种无私的爱;你牵挂着我,我牵挂着你,你我不分离,这是无畏的爱;妈妈护卫着孩子,祖国关怀着我们,这是无穷的爱。我们浸润在爱的海洋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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