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梦很平静的学习着,日子就在我们不知不觉当中一晃而过了。十一就快到了。我问梦十一干嘛呢,她说回家。对,都是农村孩子,刚好碰到了农忙,理应回家帮忙收割的。
一放学,梦就走了,我一路无语的陪她到了宿舍楼门口,目送她上了楼。她让我别等她了,收拾点东西就回家了。我点点头,对她挥挥手,她也对我挥挥手就上楼了。几个上楼的女生上楼时还特意回过头来看看我,眼里不知是惊讶还是好奇,或者是为梦自豪。我深深的叹了口气,直接回寝室里。本来热热闹闹的寝室,现在所剩也寥寥无几了。有些床铺都把席子盖起来了,床板上都是灰尘。到后面的阳台上看看,杂乱无章的放着几个水桶,本来到处是衣服的铁链现在终于见到它的真面目了,锈迹斑斑。我正看着公路上来来往往背着书包的人行时。茫走了进来。
“干嘛呢?”
“没事干,你干嘛呢?”我看着他一进来就脱衣服。
“踢球去,你去么?”
“不回家了?”我奇怪的问。
“不急,踢会球再回去,你也踢回吧,等会咱们一起回去。”我想了想,也行,回家晚上也是没事干,还不如踢会球再回去呢。我说,“等我会,我打个电话给我二婶。”于是我打电话给我二婶说我直接回家了,就不去她那吃饭了。二婶问我放假多久。我说五天。然后她又说你要是什么时候想来就先打个电话,没准我们去哪了,到时候就没钥匙让你进屋。我说知道了就挂了。
换好衣服,我们直接到操场了。昔日热热闹闹的操场,现在所剩也无几了。没多少人,我们就几个人一组打小场,玩的也很起劲的。然后每人背着个书包,衣服也没换,滔滔荡荡的坐车回去了,一路上说话风生水起的,个个都生龙活虎。中巴上到处飘着我们的欢声笑语,是为放假高兴么,还是为回家高兴呢,都是吧。我想着要是梦也在这车上该都好,看到这景象她应该也很高兴吧。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到站了。回去时已经六点半了。妹正在厨房里忙着炒菜。我放下书包就往厨房里跑。
“哇,老远就闻到香味了,炒什么菜的。”我凑过去闻闻。
“二婶打电话回来说你回家了,叫我多煮点饭。我就给你弄了椰子饭。”说完走到碗柜里把饭拿出来,还热呼呼的。好久没吃这椰子饭了,记得小的时候每逢下雨天或者是台风天气父母一闲下来都会弄这椰子饭,一家人有的忙着刨花生的,刨椰子肉的,忙着煮饭的,忙着洗菜的。弄好后一家人顶着盏25w的灯泡吃饭,没电的时候就点了盏油灯吃饭。那时候光吃这椰子饭,没肉没菜都吃的肚子胀了,实在吃不完留着明天早起来吃。台风过后一大帮小孩不约而同的出去拣椰子。大人们会出去拉网捕鱼。日子过的清贫,却很快乐。
“闻起来肚子就饿了。”说完狼吞虎咽的吃着,把碗里的米饭添的一干二净,连饭粒都不带剩。
“不要吃的太饱了,等会还要吃饭呢。”妹含着筷子在嘴里说,她刚尝了口菜咸不咸。
“爸妈干什么去了?”我洗完碗筷说。
“不知道呢,我回来时他们就不在了。”
“哦,我去苦瓜园看看。”
“你衣服怎么这么脏的,踢足球了吧。”
“放学后踢了会球再回来的。”
“难怪这么晚回来。”妹说完这话时我已经走出了大门,直奔苦瓜园去了。远远的,能看到父亲正弓着腰挑水,母亲正蹲着拔草。“爸,妈,我回来了。”跑进去时说的第一句话。父母都抬起头来,平静的说“回来的这么晚啊。”我没说什么,走到母亲身边一起拔草,母亲看了我穿着球服,有些地方因为流汗沾上灰尘,变成了黑一块白一块的。母亲抬起头来说“打球了?”
“踢了一小会足球才回来的。”我说着,却不敢看着母亲。
“这么晚了你就别拔草了,拿这些青椒回去让你妹炒盘菜。”母亲说完指着一小塑料袋对我说。
“妹已经炒菜了,我回来的时候她刚好炒好。”我说着,就是不想回去。
“那就让她再炒盘菜吧,妈不知道你要回来,买的肉太少了。”我找不到能够拒绝的理由,只能答应。刚好一个邻居从那经过喊了一句“这么晚了还干活啊,该回去吃饭了。”
父亲笑着回了一句“嗯,浇完这些就回去。现在尖椒卖的怎么样了?”
“嗨,别提了,都没人下来收。还是你聪明啊,没种那东西。”
父亲这回乐了,停了下来说“我看这东西种的人多了,肯定卖不出什么好价格来。应了我的话了吧。”
我想起要不让他帮我把菜带回去。妈骂了句“你呆这干嘛,赶紧回去洗澡,瞧你这一身脏的。”我熬不过去,只好拎着青椒回去了。此时西边还有些残阳,半藏在云朵里,还是把四周照得通红,云朵四周犹如镶嵌着金边,很是美丽。
妹把青椒洗好切好之后,我说让我来炒这菜,还说这是我最拿手的。妹半信半疑的把这活交给我,然后洗澡去了。
回来吃饭时已经将近八点了,刚尝了一口母亲就说“谁炒这青椒怎么没搁盐。”我突然反应了过来“哎呀,忘了放盐了。”
“这是哥炒得,还说这是他最拿手的菜。”妹刚咬了一口就把剩下的扔在桌子上了。
“那我再放点盐。”说完起身就去拿。妈拦着说现在放盐没什么味道了,还是凑合着吃吧。这时爸也端着酒进来了,还吭着小曲。也说了一句“今天的青椒炒的这么黄呢。”边说边夹着放进嘴里。很快又吐了出来。我们都笑了。父亲环看了一下,又转回到我这来说“肯定又是然炒得菜吧。他炒的菜一向是喂猪的。”
母亲平静的说“就凑合的吃吧,这不还有韭菜么。”说完往我们每人碗里夹了些菜,“吃吧,多着呢,我没想到妹炒了这么多的韭菜。”
刚炒好时我尝的还觉得挺好吃的,现在凉了确实一点味道都没有。连我都不想吃了,今天肥了我们家的猪了。
我问咱们家什么时候要收割稻谷。爸说天气好了就这两天。然后开始算着该买什么了,该修什么的事情,这些也就是对我妈说的,我吃完饭就到客厅里看电视了。母亲喊着要我赶快洗澡。我不耐烦的说“这刚吃完饭,还不让歇会么。”厨房里也传来父亲的声音“都这么大了,还用你管他洗澡不成。”
一会,斗拎着个小水桶进来,喊了“然,洗澡去。”
我见了他高兴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我买酱油路过你家时看到你了,当时我妈急得用,所以我就没进来。”然说完已经进了院内了,转头看看厨房又说“大叔大婶这么晚才吃饭啊。”
“嗯,你吃了没?”爸说。
“吃完了。正找然洗澡去。”我也想找个小水桶的的,问妹放哪了,妹说爸拿着当农药桶了。还说两个人洗澡用一个桶就够了。斗也是这么说,于是我拿着洗发水和沐浴露就走了。这是一个路边的井,听说很久就有了。象这样的井村里一共五口,全村就靠这五口井喝水。现在都有自家水井了,几乎都没人用,现在乘不到两口了。
我问斗现在还有没有石榴吃,他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喜欢吃这。”然后从小水桶里拿出两个拳头大的石榴来,给我一个。我笑着说“自家种的吧。”他点点头。我们脱下衣服,也没很快的洗澡,光坐着吃。旁边有棵椰子树,隐隐约约能看到很多椰子垂下来。下面就是块荒废的土地,长着很多半腰高的杂草。蚊子挺多的,老是能听到耳边响着嗡嗡的声音,还时不时听到我们拍打蚊子的声音。
“这井水干净么?”我问道,暑假时我很少看到有人用这井水。
“暑假你走之后,我闲着没事干,把这井水都打干了,还清理了一下。对了我还抓了不少鱼呢。”
“那鱼应该很好吃的吧。”
“我妈说这是镇井之鱼,不能吃,我就放回去了。以后很多姑娘都拿衣服来这洗呢。挺热闹了。”
“那你每天都来这洗澡了。”
“没有,你走之后大部分的也都上学了。我一个人懒得来这洗澡,都在家里洗。”我们就这样边洗澡边聊天,聊了很多很多,也洗了很久很久。我知道了他几乎每天都帮他母亲干活,也知道村里现在也种了很多石榴树。从他那里我知道了村里的一些事情。
当我回到家时差不多都要十点半了,父母正在看电视,还说了一句“有洗澡洗两个小时的么。”我没有回答,直接进屋穿好衣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好让它干得快一点。拿出自己的数学作业本,开始写作业。没一会儿碰到了道难题,我想着要是梦在多好,那样我就可以让她教我了,或者可以讨论着解决这道题。可是现在回家了,就我一个人,妹在下面的一个房子里,灯还亮着,估计也是学习了。我放下笔,仰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梦,睡觉了么,我遇到了不懂得的题了,真想让你帮我解决。”我拨弄了一下头发,觉得差不多干了,上床躺着,拿着本杂志看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妹已经煮好饭了。有妹在家我就不用干家务了。然后告诉我说妈已经下田割稻谷去了,爸去买点面了,让我叫你赶紧吃饭,回来时就抬机下去打谷子。
田地里一片片的稻谷都变成金黄色的了,有些种大豆的还绿油油的,有这绿豆衬托,显得更加金黄了。路上到处是人们忙忙碌碌的身影,挑谷子的,抬打谷机的,还有小孩子怕抬东西压肩膀的,放在自行车上推着……地里妇女割稻谷的惊起的蚂蚱到处乱飞,大人踩打谷机嘎嘎的响着,小孩子来来回回跑着抱着稻谷堆在一块,乘着大人不备跑去抓蚂蚱……整个田野里洋溢着欣欣向荣的秋收图,好一派繁忙的景象。
其实收稻谷也不是很难的事情,不过就是干的时间长点,休息的时间短一点,一家人分工合作,干的也很高兴的。有时忙里偷闲的去抓蚂蚱。这蚂蚱有两种:一种圆头的,身子硬,大人说不能吃,另一种尖头的那种身子软,可以吃。回去时扔在灶坑里烤着吃,这是小孩子最喜欢做的事情。斗也是这样,抓的蚂蚱烤着,洗澡的时候带着到井边一起吃。两天下来皮都晒裂了。完后觉得呆在家里也没事干,父亲也觉得天天跟着斗混不是什么好现象,催着我去城里二叔那。刚好二叔一家到外面逛逛了,让我后天再去,所以这一天更没事干,想去斗家看看。路上碰到了宇的奶奶正挑着半担谷子回来,看的她一摇一摆了,我赶紧接过去,说都这么老了还种什么地。她说老了没事干,丢了田让它荒废怪可惜的,就随便种点。我问还有多少没收割,她说就这些了。快到她家时她说了一句“宇要是还在多好。”我的心突然酸了,眼睛慢慢也红了。我忍着安慰道“宇都走了这么久了,就让他安心了吧。”我见她抹了一下眼泪,问我要不要吃饭,我说不用了。就出来了,走到斗家时流了一身汗,见斗正躺着看电视,院子里晒着很多稻谷。我脱下衣服披在椅子上说我明天就要走了。斗触电般的从床上蹦起来说“你们十一怎么才放两三天假?”
“不是,我爸让我回学校学习。”我说着走到客厅门口。
“哦,对,现在已经高二了。”斗说着,然后拿着遥控器把电视声音关小点。声音太大了说话费劲。刚好斗家院子下面中了棵灵雾树,结了很多灵雾。
“你们家的灵雾结了这么多了。”我张开双手搭载门框上。
“嗯,虫子很多的,都不敢吃。你要是想吃我帮你摘。”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好久没吃这东西了。”说完连衣服都没穿就过去了。树上的灵雾结的把树枝都压弯下来了,伸手都能摘得到。我摘一个咬了一口,觉得特别甜。斗跑了过来说“吃的时候注意点,小心里面有虫子。”我拿着刚吃的果子看着,一只虫子从果子里面钻了出来。恶心的我赶紧把没吞下的果子吐了下来,把手里的果子扔了。这时我才注意到,地上到处都是灵雾。我问斗干嘛不打农药。
“我妈说院子里到处是鸡和鸭,万一吃到就毒死了,所以就一直没打农药。不过有些长在高一点的没被虫子咬过,可以吃的。我去拿竹杠打。”说着跑到槟榔园里拿竹杠。
“不用了,我上去摘。”还没等他回答,我就已经上去了。
“你赶紧下来,这树上虫子挺多的。”他又折了回来。说完这些时我已经摘了好几个很红很大的灵雾下来了。还得意洋洋的给他两个。吃着又甜又脆又大的灵雾,觉得很是荣幸。
“别动,你后背有只虫子。”我赶紧站直,慢慢才发现后背有点痒,越来越难受,虽然虫子被斗用手指踢下来了,可这股痒劲越来越浓,实在忍不住了赶紧用手去抓。渐渐的感觉哪都痒,估计是皮肤过敏了。我跟斗赶紧跑回客厅,斗拿出驱风油给我擦。擦完后感觉后背非常凉爽,痒也渐渐消失了。我让斗拿镜子照照。我看清楚了后背被我抓了一道道的抓痕,还有很多隆起的土包。
“叫你别上去你偏要上去,这回招报应了吧。”
“我哪知道这种虫这么厉害。”
这时斗的母亲回来了,看到我们都在问我们吃饭了没,我谎称说吃了。斗也说吃了。她母亲放下锄头,顾不上休息,就把晒得谷子翻了一遍。进屋喝了口水,发现我背上多了很多土包子,就说被虫子蛰到了吧。我说刚才上树摘灵雾时被蛰的。她又仔细看了看我后背想拿驱风油为我擦擦。我说刚擦完,现在都好了。然后穿好衣服,跟斗说再见就走了。
五天的长假相对我来说太漫长,我一直盼着回到学校。其实在二叔那的日子里我几乎天天都去学校,教室门还是开着,每天都有人来学习。可是我最想见到的梦迟迟未到,然后慢悠悠的骑着车回二叔那。
总算过完了十一,刚回校晚修的第一个晚上,同学们七嘴八唇的说着十一期间的乐事,也有的抱怨说回家太无聊,都没事干。就没有听到有人抱怨说回家收割挺累的,虽然这班里一半是农村来的。这种议论直到老师来教室里才平息。或许是因为时间久了,有太多的问题要问老师了,所以从老师来到现在都没有停息过。教室里渐渐的有了骚动,越来越大,班长说了一句安静,骚动又逐渐减弱,可是又慢慢上升。班长又说了一句,骚动有下降。这种一升一降的持续了好几个来回。直到老师抬起头说了“你们要是想讨论就小声点,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学习好么。”老师的话果然奏效,那种骚动一直保持着不影响其他同学,又能相互讨论的境界,实在是难得。
我憋了一大肚子的话想对梦说的。我想对她说我暑假时吃到灵雾了,还被虫子给蛰了。我还想说我就回家帮忙了两天就回来了……可是我的后面一直很安静,连茫也不知道吃错药了很认真的学习。我真希望我的后面能有什么动静,真希望梦能用笔捅我的后背,可是就是没有。老师从我身边走过,拐到另一个过道时有同学叫住了,我看着老师,他正背对着我,我想了还有几道不懂得数学题要问呢。于是收起化学练习,拿出数学题来,转过头去,把题放在梦的跟前。梦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等会。”
我细细的看着她,有点瘦的脸部现在黝黑了点,柔韧的头发也泛点黄。小巧的嘴唇有股湿润,我正呆呆看着她时,她抬起头来。“干嘛看着我的。”
“没有呢,好像晒黑了点。”我说。
“回家帮忙几天了,太阳挺大的。”说完把我的书接了过去,开始看题。我开始注意到在手腕之间有一道分明的黑白界线。这我知道那是穿着长袖割稻谷时没法遮住手腕给晒成了。
“估计你回家很辛苦的,看手腕都晒成那样了。”我用手指拍着她握笔的手说。
“没事,过几天就消失了。”梦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说。又看了看我,目光里透露出怀疑,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奇怪的问。“怎么了?”
“这道题你怎么不懂呢?”她把题给我说。我瞧了一下,原来这题老师还是特意作为例题来讲。我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脑说“不好意思,给错题了。”又开始翻我曾给做记号的题。
“哎呀,看来然只顾着看你,都乱套了。”蒙开始说话了。梦看着蒙,想捶她大腿的,想必蒙早有准备,给唔上了。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一下蒙的腋窝,蒙迅速把手个缩回去了。“叫你乱说话。”梦说着。蒙真恨自己才长两只手,挡不住梦的进攻。只是一味的哀求才得以平息。
“蒙,你的手挺干净的嘛,没干活啊。”茫转过身来想放松放松。
“对啊,本小姐可是千金,怎么会干那活呢。”蒙得意阳阳的说。
“你是千金我还是公子呢,你看看,我也没被晒黑。”茫转过来,露出双手在蒙的面前晃,接着说,“咱两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他这话把我跟梦逗乐。
“去去去……谁跟你一对了,你在胡说我撕了你的嘴。”蒙立刻放弃了得意忘形,改成了满脸的正经。
“人家也是跟你开玩笑的,别这么正经。”梦安慰的说。
“就是,你看茫什么时候正经过。”我接着说。
“谁跟他正经了,我也是说说而已。”蒙说着,绷紧的脸部肌肉也渐渐松开了。
“大姐,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啊。”茫装着很害怕的样子说。
“嘿嘿,没把你吓得屁滚尿流吧。”蒙又开始得意了。看她的样子,我们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这时老师开始移动了,又从我身边绕过去。这回我终于找到了我曾经做过记号的数学题。梦小声地说“今天是化学老师下班的。”
“这有什么的,你能教我就行了。”我漫不经心的说。梦有点无语的,抿抿嘴。又开始帮我解题了。
晚修下课后,茫非拉我出去买衣服,说这十一的买衣服肯定打折。我是非常不愿去的,被他拖着拉着给带走了。出来时还骂了一句“妈的,有色性没人性的家伙。”我没话说,也许他说的对。
这十一的街道就是非同凡响,两旁的树上都绕满了一闪一闪的霓虹灯。树叶也被特制的大的蓝光照的通绿,路灯也比往常的亮了很多。万隆一条街上,几乎都是专卖店,门口都摆着特大的喜讯二字。看的我都眼花缭乱了,进进出出的,都是一群群的学生。都是冲着打折的品牌衣服来的。陪着茫逛了一家又一家,试了一件又一件。茫还让我试试,我说试了不买不好意思。他吃惊地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大部分的人都这样。来吧,别装的像个乡巴佬。”还为我选了几件衣服试穿着。到最后,我们每人就买了一件t恤。还是清仓甩卖的。
回来时我特意给梦买了包聪明豆,让茫先回去。上楼时梦还在学习,蒙回去了。我悄悄的走过去,坐在蒙的位置上。
“学的挺认真的嘛。”我把聪明豆开包,递给她。她把聪明豆倒在手里,一颗一颗拿着吃。
“买好衣服了。”
“嗯,逛了好多家专卖店,买了两件清仓货。”说完这些,梦笑得把嘴里的豆都吐出来,还不停的咳嗽。我连忙给她捶背,她摆手示意不用了。
“这太可笑了,逛了这么久就买两件清仓货。”
“谁知道茫怎么想,能穿就行了。”我说完站起来给她打了瓶水。
“谢谢!这哪买的聪明豆,挺脆的。”说完这些又倒了聪明豆在自己的手里。
“随便在外面的小店铺买的,小时候挺喜欢吃的。”
“我也是呢,小时候听说吃这豆能更聪明点,所以小孩子都喜欢吃。”
“原来你也相信这话啊。”
“不能这么说,就是喜欢吃,并不代表相信那话。”
“行,算我说不过你,我也喜欢吃,缘分哪。”我开始调皮了。梦啪了啪手,又来捏我。疼得我想叫却又不敢叫,怕引来异样的目光。
“好痛啊。”我实在忍不住了。
“还调皮不?”
“不了。”我摇摇头,这话说完她才放开。
“我说的一点没错,你的指甲专门为我长的,又硬又尖。”
“谁叫你调皮的。”
“反正说什么你都有理由的,服了你了。还吃么?”我见她没拿就说。
“等会再吃吧,现在请教你道题。”说完从抽屉里拿出本英语书来。我赶紧说“大姐,你这不杀我么。”
“谁说让你教我英语了。”梦乐了,再从抽屉里抽出了物理书来。我才松了口气。
“早说嘛,吓死我了。”我把物理书拿过来,一下子就翻到了梦折过的那页。
“你干嘛对英语这么反感呢?”
“我要知道就好了,这东西怎么看都像另类。”我没抬起头来说。
“不行哦,以后高考英语更重要呢。”
“我知道,要不这样吧。”我停了一下,看着梦满脸困惑,我笑了说,“你当我的英语伴童,至于报酬嘛,我每天给你买聪明豆。怎么样?”梦不屑的笑了,“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买东西就不用了,只要你肯学就行了。”
“no problem”我高兴地说。
“先别高兴的太早,也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这你不用当心,相信我就行。”
“你还说呢,上一次让你默写单词,也没坚持几次就不写了。”她说到我的痛处了,感觉挺不好意思的。灵机一动说“那时年小无知嘛。”
“现在长大了。”
“嗯”
“长得挺快的嘛。”
“那还不是你教导有方。”
“油……嘴……滑……舌”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有种强调的意思。
“其实我真的打算好好学英语了。真的,相信我。”我一本正经的说,也一本正经看着她。而且我更想说的是:我想跟你上一所大学。
梦也重重的点点头。这让我很高兴,她相信我了。
日子过的很快,一转眼期中就过了,没有什么前兆,好像快放一样就过去了。人们都说海南是一个没有冬天的小岛,在我看来,曾经在书里看到的,描述的秋天也大不一样。也就是早晨和晚上凉了点,中午的太阳像夏天一样火辣。同学们开始穿上秋天发的校服,一件绸缎线带拉链的上衣我们就管它是外套。早晨就穿着来,中午放学就带着回寝室。有些人干脆塞在桌子底下,凉了就穿,热了就塞在里面。还有些人干脆就穿短袖过来,冷了就抢别人的衣服穿。这一时闹得,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衣服领上写上自己的姓名。头顶上的风扇还是一样日夜工作着,人们习惯了它嗡嗡的声音,习惯到已经当它不存在了。
对待期中考试,几乎都没有人太在意,同学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物理老师老是说“你们的学习简直就是享受,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应付他的办法是好多女生围着他爷爷长爷爷短的的叫着,还诚恳对他说也就我们这一届最好了。
班主任笑呵呵的拿着成绩单就来,说我们的学习大有进步,年级前五名的我们班占了三个,前十名的我们班占了五个……念完后说“希望成绩好的保持好自己的名次,成绩差的再加把劲,让我们携手共铸辉煌的明天!”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中间夹杂着几声吹哨声。老师满脸通红的做个手势让我们低调,说隔壁还有上课的呢。我们才停了下来,还把成绩递下来,让我们看看。
“恭喜你哦,英语成绩有所提高。”下课后梦拍着我说。我把成绩单拿过来看看,梦刚好就第十名,我却还是徘徊在三十名之外。沮丧的说“英语成绩是上来了,可是其他的成绩却下来了。”
“没关系啊,不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么。”梦安慰地说。我觉得不能让梦当心,于是说“我也没当心,有你我怕什么。”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我的话。只是顺着说“我帮你在所不辞。咱们击掌为誓。”她把手伸出来,等着我跟她拍掌呢。我看看她说“就你那身骨子,算了吧。”于是这么一说,又遭到了她狠狠的在后背上拧了一下。
茫那是看在眼里,乐在心上。在我草稿纸上写着:有人关心真幸福!还是故意写在正中央,还画了个大圆圈包围着。我笑了。
中午快要放学的时候,班主任突然来到教室,说“同学们,你们期盼已久的放假又要来临了。”我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老师停了一会,接着说“冬修水利放假两天。”一时间,教室像炸了锅似的沸腾起来。于是议论纷纷,有的说“十一后已经连续上了将近一个月的课,都快发疯了。”有的说“苦日子终于盼到头了。”后面能听到蒙说“终于可以好好睡个好觉了。”
有些同学又问“什么时候开始去的。”老师很神秘的笑了说“这周周六周日。”
“哇,不活了!”教室里又炸了一锅。怨声一片接着一片的。有的说“这还有天理么。”
也有的说“这学校还让人活不活。”后面又听到蒙说“晕了,我晕了。”梦说“别晕啊,你晕了谁背你回去啊。”
有的斗胆问了“老师,你是不是看错了。”老师又翻开那张纸来看,笑了说“我都看了n遍了还会看错了。”
“那是不是打印错了。”
“我都问年级长了,肯定错不了。”
“老师,给我看看吧。”一个同学说着,于是老师走下台了,把纸递给了他。
“老师,说你看错了还不相信,上面说的是周六周日不上课。”
“对啊,上面都这么写着。”几个调皮一点的也说。
“有这事?”边说着边走过来把纸拿走。再把纸递给班长说“我老眼昏花,班长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那么回事。”班长看后笑呵呵地说“老师,你没看错,他们骗你了。”
“我踢死你!”老师笑着说,“我差点都不相信跟我这么多年的眼睛了。”
那个同学知道露馅了赶紧说“周六周日去冬修水利,不就是不上课了么。”
“好了,不多说了。周六周日准备好自己认为很破旧的衣服,穿着自己认为很烂的鞋。戴上自己认为很破的草帽。还有,每人携带不低于十块钱的饭钱。”
“老师,要不要带上自己认为很破的水瓶去喝水。”说这话,引起了阵阵笑声。
“不用了,学校体察学生困难,每班赠送两大桶水。”班主任保持着一直以来平静的笑容说。
“既然体察学生困难,干嘛也不把饭钱也报销了。”
“这个你得亲自问校长了。”班主任看着那个同学,紧接着又说“回去吃饭吧,记得这事就行了。”
于是同学们都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教室了。蒙开始抱怨了“这班主任通知件事情老是一惊一咋,刚上天堂又堕下深渊。活受罪啊。”
“好了,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谁叫你心情起伏这么大。”梦笑着说。
“下回要是再通知什么事情,我就捂着耳朵,以后你再告诉我什么事情就好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弄到天堂再摔到深渊里?”
“你敢我就揍你。”蒙捏着拳头说。
“好了,吃饭去吧。”
“你扶我去吧,我都全身无力了。”蒙把手搭在梦的肩上。
“至于么,要不我扶你去。”茫也插嘴了。
“想占我便宜,臭美。”又把我跟梦乐了,茫也笑了说“我还想说让你占我便宜呢”
“再不去就没饭了,我扶你去吧。”于是梦把蒙扶起来说,“你们俩去哪吃饭的。”
“我跟茫到外面吃饭,要不要一起去。”我说着。
“梦,咱们走吧,看他们一个个色咪咪的样子,能吃得下饭么。”
“不用了,我们在食堂吃就行了,拜拜,下午见。”梦向我们挥挥手,出了教室。茫说了“这蒙怎么老是自作多情,就她那样,脱光了我也不看。”
“不说了,吃饭吧。”我笑了笑。
从初中到现在每年都有一次义务的冬修水利。听说是全省都出动,而且连公务员都要参加。那天吃完早餐到教室前面时,已经差不多来齐了。班长怪我们这些住校的到现在才来,有些离学校很远的都已经来了。我们说下回一定早来。弄得班长干瞪眼睛。又重新数了数人数。同学们三三五五的站着,有说有笑的,还有嬉戏打闹的,班长来来回回的点了好几次。这时班主任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哇,老师,你怎么穿的比那些捡破烂的穿的还破。”
“老师,这衣服你是从垃圾堆里拣出来的吧。”同学们就爱跟班主任开玩笑,班主任笑呵呵的说“这什么话,这身衣服是我结婚时穿的。”
“哎呀,原来这还是新郎装啊。”
“老师,你打算穿这衣服再次相亲去啊。”顿时同学们都笑了。
“都早过半百的人了,还相什么亲。这话可别让我老婆听到知道么。”班主任把手指搁在嘴边,吹嘘着。
“原来老师还是个怕老婆的人。”顿时又是一声声的大笑。
我看见蒙和梦在一起,就跟茫一起走过去。蒙笑着说“这班主任真逗。”
“老人是越活越像小孩。”梦说着,看见我们了,打了声招呼。蒙也回头来看我们。“穿成这样,是干活去的么?”
“你不也一样么,穿的比过年新衣服还新。”茫说着。
“哪有,看看我的鞋,都破成这样了。”蒙抬起脚来让我们看看她的鞋。
“你也看看我的鞋。”茫说着也抬起脚来,故意碰了一下蒙的鞋。
“你踩脏了我的鞋了。”蒙说完就拍了一下茫的肩膀,茫闪开了。“这都是干活穿的鞋,害怕弄脏了。”茫笑了。
“我这鞋还是前几天刚刚洗呢,那你的鞋也是干活穿的,我也踩几下。”蒙对着茫的鞋就踩,不小心踩滑了,身体失去平衡差一点就倒了,情急之下乱抓,茫也迅速的伸出手来扶着她的手,蒙才得以站稳。顿时蒙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甩开茫的手。幸好大家都围着老师打趣,没太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事却被茹看在了眼里,茹走过来说“又欺负我们家蒙了。”
“大姐,你要是想打抱不平也要明辨是非吧。看看,她是踩了我的鞋才差一点摔的好不好。”茫有点不服的抬起脚来让茹看看被踩的脚印。
“是你踩我鞋先得。”蒙得理不饶人的说。
“好了,刚才要不是茫扶着你你早成了大家的笑柄了。”梦扶着她说。蒙还想说什么的,可就是找不到能说的,憋得脸更红了。
“反正我是看到你欺负蒙了。”茹说着。“那……。”茫还想说的,却被茹给堵住了。“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大姐。我没……我没你想像的那么老。”
“那以后改叫你大姨吧。这样比较年轻点。”茫好像知道茹下一步的行动,说完就跑了了,还一边跑一边说,“上车,上车。”
“这死茫,得好好教训他。”茹说着看了看我。我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中巴车颠簸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同学们像是笼中之鸟被放出去一样高兴。广阔的田野里到处是彩旗飘扬,花花绿绿的人群排着长长的队伍走着。挖土机忙忙碌碌的挖出一道道沟渠。班主任把我们都召集起来,指着一堆锄头铲子让我们自己拿。还一再强调不要拿这东西你追我赶的玩耍。同学们一拥而上,都挑又小又轻的拿。急得那些女生们抱怨老师重男轻女,不设身处地为她们女生想想。男生们嬉皮笑脸的说:现在还没达到男女平等的程度。
当老师领着我们来到一条已经挖好的沟渠那,指着说“从这标签到那标签就是咱们的工作区域,咱们的任务是把沟渠整理工整了就行了。”于是大伙们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其实热火朝天也是一时半会的事,没过一会儿大伙儿都嚷着说累死了。学校发的两桶水一会久喝没了。班主任要几个人到附近买,于是大伙儿都自告奋勇的让自己去,班长选了几个个子比较大的去。回来时那几个大个子喊爹喊娘地说这活简直不是人干的,还不如好好呆着铲土呢。
幸好今天多云,没太阳,田野靠着海边,凉风习习,中午过了还是比较凉爽的。我们集体定的饭还没送来。同学们边干活边翘首眺望着希望能看到送饭的过来。有个同学直接站在标签上,眼睛一直盯着公路看。有同学笑得直接把他轰下来,他又站上去,打打闹闹的终于看到有人挑着一担饭盒过来了。同学们像饿狼一样蜂拥过去,还没达到就给抢光了。我给梦和蒙每人一盒饭,茫给了我一盒。三三五五的围蹲着吃。也许是太饿得的缘故,这饭吃的特别香,梦给我夹半块肉团放在我盒子里,说这肉太肥腻了。我把仅剩的一些菜给她说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我跟梦相对着笑了。茫乘着蒙不注意时往她盒子里加了点菜。被蒙发现了,大骂茫不懂得心疼女生。茫对着我的耳朵悄悄的发泄“我心疼谁也不心疼你这多情种。”
茹这时也端着饭盒走过来,坐到我的旁边说“这么多肉啊,给我点。”还没等我答应,就直接从我饭盒里夹了一小块放进自己的嘴里。看着我饭盒里没菜了又说,“你喜欢吃菜啊,多给你点。”又没等我反应过来,把一大半菜夹进我的饭盒里。我点头说“谢谢。”茫看见了说“我也要。”茹笑着说“你想要啊,拿肉来换。”
“没肉呢?”
“那就别做梦了。”
“把饭给你行么。”茫把整个饭盒都递给她。
“你以为我是饭桶啊。”茹转过身子对着茫看,气愤地说。
“我没这意思。”茫连忙解释。
“谅你也不敢。”茹得意洋洋了。我一直盯着茹看。茹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抹了抹嘴,可能以为有米粒黏在上面吧。说“看我干吗?”
“有米粒黏在你的鼻梁上。”我指着鼻梁说。茹摸了又摸,抹了又麻,“还有么?”
“掉在嘴边了。”我又指着嘴角说。她照着我指的地方擦擦。
“茹你傻啊,被他耍了。”蒙笑着捂着肚子说。大家都笑了。
“你敢骗我”……
其实说海南没有冬天也不对,至少苦栋树已经落叶了,光秃秃的别具一格的屹立于校园内,与周围的树木全唱反调。也许只有它才能告诉人们深秋已到冬天将来临。夜晚降临的早了,白天来的晚了,好像是商量好的。于是学校把晚修时间调到了七点,而早读的时间却没有变。同学们不满了议论了一阵子渐渐平息。
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喜欢听歌,什么流行歌都听,单单刘德华的专辑买了不下二十张,还有周杰伦的,张信哲的……常常听着音乐学习,这让一度喜欢捉弄人的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很多同学都说有随身听的都是骗父母钱买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想想,我就是一个。对父母说要考英语听力,买个随身听来练习听力。后来买了听力带没几个,流行专辑却一大堆。我不像茫那样能够一边听歌一边学习。我听着一首歌时,总是被里面的歌词,曲调吸引住了,于是总是静静的聆听着,直到结束。我听强说歌吧里很多像他这样的都喜欢听陈小春的歌,于是我也买了个陈小春的专辑。里面的歌词都能让我耳目一新。我曾经让梦听听,没想到她却一边听一边捂着肚子笑。蒙还骂她说至于这样么,拿过来听,也笑得前俯后仰的。后来因为听这种歌感情波动太大,她们不让我带这张磁带来教室。从此以后,这张磁带就放在我寝室里独享了。
以前听歌都是在课间或者是上自习时听得,后来穿上了外套,把耳机从胸前穿过袖口然后假装拄着下巴听课。不想听课的时候,我跟茫一左一右的拄着下巴听歌,有点像偎依着。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发现,总之我们连头都不抬,一手拿了根笔一手托着下巴,静静的听着歌曲,直到下课。梦批评说不应该上课听歌,我笑着说“我怕左耳的听进去,右耳的出来,所以把右耳给堵住了,让它们进得来出不去。”梦说我纯属狡辩。我实话说有时实在听不下去才听歌的。梦无奈的说最好别这样了。茫很得意的说“终于有人管了,没自由吧。”我说这只是关心,不叫被管。茫骂我被爱情冲昏了头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当我们上课听歌时,蒙老向我们借随身听。不借给她吧,她老桶我们的后背,没办法。回头看看,她也是托着下巴冲我们微笑。都认为被我们感染了,于是也没说什么,就当是又加了个新人了。
寝室里有一同学买了个cd播放器,那东西圆圆的大小刚好能放下张光盘,薄薄的,很轻,能装在袋子里拎着一边走路一边听。曾经买过随身听的后悔不应该买这玩意儿,没买过随身听的说能预见有这玩意儿卖,就涨着钱等着买。于是一个星期内多出了两个cd播放器。拎着这东西满校园转,也能引来羡慕的目光,回头率比看帅哥美女要多的多。
有了这东西,人们都不爱借随身听了。我本来想给梦的,梦却给了我一盒听力磁带,非让我练习听力。我把它们放在寝室,谎称睡觉前都听点。茫不同了,买了一大堆电池放在抽屉里,天天拿着随身听听着。我问这随身听哪来的。他说借来的,我说借的东西怎么都快一个学期了还没还。他说没事,他要是想要早就拿走了。我没说什么。
没了音乐,不想学习时老喜欢跑到后面拿图书架里的书看。现在架里的书越来越少了,我曾经捐出去的两本书也不知道去哪了。班长拿班费又买了很多书,三申五令要严加管理,点名指派了个管理员,说借什么书都要在管理员那登记。同学们觉得这事烦琐,都抱怨说太制度化了,都一个班的,靠的都是自觉的。于是没几天这制度就自动解散了。
拿了本《智慧背囊》看着,看到了这么一词:
望着月亮的时候
常常想起你
望着你的时候
常常想起月亮
世界上最美丽的是月亮
比月亮更美的是你
没有你的日子
我常常望着月亮
那融融的月光
就像你的脸庞
月亮抚慰着我的心
我的眼泪侵湿了月光
月亮在天上
我在地下
就像你在天涯
我在海角
月亮升的再高
也高不过天
你走的再远
也走不出我的思念
我把它抄下来,拿给梦看,梦说挺好的。蒙也过来瞧瞧。“哇塞,写得太好了。我也要抄下来。”于是又多个人收藏。
“还有我这首呢。”茫奋笔疾书,写下了一首:曾经你是我的同学/曾经你是我的朋友/曾经你是我的情人/曾经你是我的老婆/曾经你是我的天使(天天使唤的那种。)后面还写着: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