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五章

时间确实很快的，又一年的寒假到了。是冬天么，不像，因为下午的太阳还是很火辣的，是夏天么，也不像，因为夏天里没有落叶的苦栋树，是秋天么，不像，因为田里的稻谷刚播种完，是春天么，没有书里描述的那样百花绽开。总之，在这个非冬非夏，非秋非春的季节里，没有鸟儿的鸣叫，或许海南就是一个被四季抛弃的小岛。

学校在放假不到五天的时间又开始补课了。我很想这样，毕竟在家里呆着整天想看电视却又怕被父母亲知道那种提心吊胆强，而且还能天天看到梦。刚上课的第一天就收到了茹寄来的信：

然：

展信佳，很高兴能认识你，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能有你相伴，我很快乐。我细细想了这些年来与你相处的日子。真让我难以忘怀。特别是看到你傻头傻脑的样子。

你经常请我吃东西，还跟我说说笑笑，还有你曾经打电话让我来上课，无助时你写信安慰我。对我的无礼从来都不计较。说明你非常关心我，我在此感谢你。

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转学了，不是在逃避现实，是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当我看到你跟梦有说有笑时，我心里真不是滋味，也许那时起我已经喜欢你了，只是你不知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早恋吧，可那是情不自禁的。我宁愿你坐在身边却一句话都不说也不愿意看到你跟梦说说笑笑，这让我很心疼。我曾经偷偷地哭过。可这是不能勉强的事情。我承认了。

你以前安慰我的话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你是第一个这么写信安慰我的人。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朋友，我知足了。

我不爱写长信，就说这些了，越写我心里越难过。就这样了，希望你不要放弃梦，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在这里祝福你们。

茹

我照着地址回了她一封信。

茹：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曾经说过你改变了我。梦曾经问过我是否喜欢过你。我说挺朦胧了，有那股说不出的感觉。也曾经有几次跟你走在一起有牵你手的冲动。可终究没有勇气。

茫一直都希望我能喜欢你，也一直给我制造机会。不，应该说茫好像认为我很喜欢你，所以一直想制造机会，上一次咱们俩出去而他没去就是想给我们两单独的机会。茫是用心良苦啊。

自从梦那次住院，我的心情乱糟糟的，心里发毛的总不是滋味。我的脑海里总出现不详的预感，心里一直惦记的非看到她不可。那种感觉非常强烈，它胜过于一切，包括对你。所以我觉得只是对你的关心，是出自于一个朋友的心。跟茫一样。那次看到你写的那句话茫一样抱有沉重的心情。我们多想给你帮助与鼓舞。

我从来都没有想伤害你，真的。如今出现这事让我非常的难过，可却是无法挽留的，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弥补。我说这话好像有点推卸责任，可是我现在只想对梦好，她是我的一切，是我唯一奋斗的动力，我会珍惜她一辈子。

不过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朋友，如今我能做的就是：

每天

给你一句问候

每天

给你一声祝福

每天

给你一片温馨。

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希望你快快乐乐，希望你永远微笑，开开心心每一天。

你忠实的朋友：然

我问过茫有收到茹的信没有，她说收到了一封，已经给她回了。然后叹息说走了真可惜，接着开始把耳机塞在耳朵里，埋下头来学习。

晚修下课后茫要我陪他上网去，我说不去。于是他没好气的走了。一会蒙说学习太累了，让梦陪她出去逛逛。于是梦和蒙走了，临走时梦问我想吃什么。

我说“买你喜欢吃的。”

梦回来时直接坐在茫的位置上说“蒙回寝室了。”

“你买什么给我的？”

梦笑得从后面拿出聪明豆来。

“就知道你会买这个。”我笑着拿过来想开包。没想到家从后面窜出来，夺着聪明豆就跑，还一边说“有好东西不让我吃，太不像话了。”梦急了追着说“给你吃也不能全拿走啊。”他们两你追我赶的绕着教室转，家边吃边跑。急得梦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说“下回买一包给你得了。”

“你说的？”家嘴里都塞满聪明豆，指着梦说话很是困难。

“我说的。”就这样梦拿回了聪明豆，扔给我说“再不吃就没了。”我看看，已经吃了一半了，这个家嘴也太大了，一会就吃了这么多。我倒一些在自己的手上，问梦要不要吃，她说“不吃。”我看她满脸通红的，还有点喘气，说“下回我多买几包聪明豆给家，看把我梦累得。”

“谁是你梦了。”梦抬起头看我，脸更加通红了。我笑了，说“算我说错了，你罚我把这些聪明豆吃完。”

“不行。”

“那罚我吃一半剩一半给你。”

“也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吧。”

“罚你连塑料袋都吃了。”梦说完就笑了。我不假思索地说“行，我先吃完这聪明豆再说。”于是我大把大把的把聪明豆倒进嘴里，嚼着嚼着就是吞不下去。我开始紧揍眉头，双唇紧闭，手捏着喉咙。梦看着赶紧递给我水，我慢慢的一口一口吞下去，喝了一口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叫你吃完又不让你吃快，干嘛狼吞虎咽的。”

“我没有，刚才是吃了一块盐巴了，这么大的盐巴，”我用手比划给她看。

“活该，吃东西也不看看。”说完把聪明豆倒在自己的手上，叫我拿着慢慢的吃，我说你吃一个我吃两个，要不然我连看都不看都倒在自己的嘴里。她才答应，吃完后我说“还要不要把塑料袋给吃了。”

“算了吧，吃死了别人还以为我毒死了你，就罚你把这东西扔了吧。”

“遵命，老婆大人。”就跑出去把塑料袋给扔了。

回来时拿了瓶水，抓着梦就往外跑，梦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跟我出去了。

“把手伸出来。”我边说边拧开盖。

“干嘛呢？”梦还是不解。我附着她的耳朵说“乘着班长不再，赶紧洗手，要不然班长发现了，非骂死不可。”梦这才恍然大悟，笑着说“真有你的。”于是偷偷的洗好的手，班长还是没有回来，我又再去打了瓶水。家看着我嘿嘿的笑着，我把食指放在嘴上吹嘘着，示意他不要说出去。他就一直这么嘿嘿，嘿嘿，嘿嘿的。

“家真逗。”我一坐下来梦就说。

“是挺乐观的，上一次被偷了一百块钱，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抱怨。”

“哦，我听说了你们寝室被盗了。还真是。”

“那还有假么。折算起来有人民币一千五吧。”

“你没有丢东西吧。”

“没有呢，随身听放在床上没人拿，茫放的八毛钱倒拿走了。唉，看来我那随身听还不值八毛钱哪。”梦笑了“真有这回事啊，也许偷得那个人想到没钱买电池就不拿了。”

“the same to me”我用英语说着，梦又笑了“英语进步挺快的嘛。”

“那还不是你功劳，我得感谢你。”

“感谢就不用了，再考你一个。”

“别，我的英语也是一时兴起才蹦出来的。”

“那你就再蹦一次吧。”

“下回吧，我有道题要请教你。”我怕她考我英语，拿出数学题让她帮忙。做题之前她说“记住你说过的话哦。”我故意靠近去，附着她的耳朵说，“一定。”。在她解题过程中我慢慢的看着她，没过肩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部。穿着校服外套，把长袖挽起来，露出洁白的肌肤，下面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我的左手就放在我的大腿上，可是我一直感觉放的不对地方，又不知道应该放哪。我跟梦靠的很近，近的我能闻到她身上洒发的沐浴露的芳香。我们两腿相差不到两厘米，只要我鼓起勇气，就能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可是这种勇气一直没有，我紧捏着自己的大腿，想着只要我鼓起勇气就能把手放到她的大腿上了，可是我当心什么，我不知道。我感觉我的手掌在流汗。梦静静的思考着，也许也在等待什么。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呼了出来，我的心跳的很厉害，一直咕咚咕咚的响着，是也在鼓励我么。我的眼睛一直看着梦因穿牛仔裤而绷紧的大腿，我的手指一直动着，掌心不停的岑出汗来。

当我决定把手放在梦的大腿上时，我的心跳更加厉害了，犹如绕着操场狂跑十圈回来。我一闭眼，提起僵硬的手，终于，终于放了上去。我全身发热，特别是两个耳朵，简直可以用沸腾来描述。我睁开眼睛，没看到梦的脸部，只是她握笔的手停了下来。人也好像被定格似的。渐渐的，我的呼吸平静了下来，心跳也趋于正常了。我把手缩回来，发现都是汗，我在自己的大腿上擦了擦。我开始坐直，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像完成了一项重大工程一样露出喜悦的笑容。

“怎么样了。”我说着。

“还没有解出来，再等会。”梦没有抬头，说话的声音很小，小的我刚好能听到。我像上次那样附着她的耳朵，只是这回很自然的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说“我喜欢你。”

梦再一次定格了，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着，静静地坐着。放在她大腿上的手一直没有动。突然，梦抬起头来问“为什么喜欢我”她满脸通红，眼睛里有股很强的吸引力。“我……”我想张开嘴巴说话的，可是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再想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再一次睁开嘴，满脸通红地说，“我……。”喉咙里犹如卡着什么似的，就是说不出话来。当我两眼撞着梦的眼睛时，我的心震了一下，有股喜悦却又说不出的那种。我拿起笔，在纸上写着“莫名，我就喜欢上你了。”她看完后，拿起笔把这几个字划了又划，直到变成一块深蓝色。还是一句话没说。我抓着她握笔的手，她把手垂了下去，好像害怕被别人看到。我们手指交叉的握着，梦的手有点凉，却又非常的温暖，紧紧的握着，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我们静静地坐着，让这美好的一刻悄然沉淀。

这时听到了脚步声，梦赶紧挣开我的手，拿起笔来从新做题。过了一会儿说“这题我不会，等以后再说吧。”然后把书还给我，一句话也不多说，到现在一直不敢对视着我的眼睛。紧接着说“我要回去了。”

“嗯，也不早了。要我送你么。”我真舍不得她走。

“不用了。”说完把书放在自己的桌上，就走了。我想想刚才所做的事情，感觉那都是出自于情不自禁，好像刚刚做完了一场梦。回头看看，已经没剩几个人了。家还在学习，于是我们一块回去了。

在过年之前也就补了两周课，可是我觉得这段时间太短了，一想到又要跟梦分开，我心里就是不是滋味，同学们心早就飞回家了，每个老师来上课都会说就快放假了，就忍耐几天吧。肯定让你们过年的。可是这种话也就能稳住一会。对同学们来说放假才是最好的。我看着梦趴在桌子上，心血来潮，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写着：

累了

给你依靠的肩膀

困了

给你栖息的胸膛

无助了

给你鼓励的眼神

我在乎你胜于在乎我自己！

我把它递给梦看，梦看完后笑着看着我说“你就喜欢写一些无聊的东西。”

“那都是我的真心话。”我说着，眼睛有点湿润。梦看看我，也停住了笑容，眼里同样含着泪光。

下课后茫看到了我草稿纸上的词句，二话没说把最后一句话改成：流鼻涕了/给你擦鼻涕的草稿纸。改完后还看着我笑，又在我面前炫耀说改得好，我一定要给蒙看。我还没说完你是不是要陷害我，就被茫递给了蒙看。还笑呵呵的说“看完后给个评价。”蒙看完后把草稿纸扔了老远。“去，谁要你破草稿纸擦鼻涕的。”

“大姐，那是我的草稿纸。”我委屈的说。

“那又怎么样，谁要它出现在我面前。”蒙没好气的说。我二话没说把草稿纸捡了回来。还是没解蒙的气，接着说，“要是茹还在非收拾你们两不可，让你们知道合伙起来欺负本小姐的厉害。”茫一边听着一边笑，“茹就因为看不惯你的泼妇样才走的。”

“你再说。”蒙抓起书威胁着。

“不说了还不行啊。”茫举起手来，“怕了你了。”

“好了，蒙，人家也没什么恶意的。”梦说着，把我草稿拿过来看，也笑了。“他要是有草稿纸给你就不错了。”

“就是，都是写着玩的。茫用的都是我的草稿纸。”我说着。

“我再看看。”蒙伸手就过来拿。

“别，大姐，怕你了。”我藏在后面说。

“我不会再扔它了，胆小鬼。”说完就伸手抢了过去。

“多大胆的人也经不起你吓啊。”我小声的说。

“你说什么的，”蒙很敏感的举起我的草稿纸，“再说一遍。”

“没，什么都没说。不信你问茫。”我笑着指着茫说。

“他说你有种再扔一次。”茫说完窜了一下跑了。我连忙去抢我的草稿纸，蒙藏在了背后。

“大姐，我真没说这话。”我看蒙没有相信我的意思，我再说“不信你问问梦。”我再找不到证人就真的没话说了。蒙看了看梦，我也看看梦，真希望她能说点好听了，以解草稿纸被丢之围。梦好像感觉到她的一句话能定千秋一样，慢吞吞地说，“然……确实……说了。”

“梦，你不是害我么。”我感到孤独无助。眼看着草稿纸要遭殃了。

“不过……不是说那句话。”梦话锋一转。

“那他说哪句话的？”蒙问道。梦不紧不慢的，胸有成竹的说“他说”蒙你说话就是实在“，好像就是这么说的。”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们合伙起来骗我。”梦再一次把草稿纸拿了起来。我赶紧拦住。

“没有，绝对没有，我看看我的口型就知道。”于是我有气没力的说着：蒙你说话就是实在。做完之后笑着说“像吧，你看到我的口型是这样吧。”

“挺像的，饶了你了。”蒙说着把我草稿纸放在桌上。我看到草稿纸被蹂躏成那样子，顺手就想拿走。

“你急什么，我还没看完呢。”蒙压着说。

“那你好好看吧，不要把它扔了就行。”我看了看梦，双手供起来拜了拜，感谢她的救我草稿纸之恩。

明天就是补课的最后一天了。晚上几乎没有人在寝室，都跑去逛街或者上网了。我早早的来到教室，一直到九点以后还是没有看到梦，我想着估计也是出去玩了，可又有点生气，为什么快放假了，梦不来陪我。她忘了我么。一想到这我心酸了，不，她不会忘记我的，也许是她们寝室的非拉她出去不可。这样想着，心里倒好受了点，我的脑海里一直这样胡思乱想着，就是静不下来，我告诫自己再这样下去我会疯了，我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思绪飘荡，我拿出了自己物理习题，能够让我心情平静的也就它了。融入习题里，脑海里一切杂念都没有。可是现在不行，怎么都不能让我心情平静。正当我坐卧不安的时候，梦进来了，我又惊又喜，犹如经历的生死离别。

“就知道你没出去玩。”梦笑着说。

我的心情无比的轻松说“没有呢，不知道去哪。”

“蒙拉我出去买过年穿的衣服了。”梦坐下来，拿着我的水喝，“累死我了。”

“不会是也买了两件清仓货吧。”

“你以为都像你跟茫啊，”梦说着，对视着我的眼睛，很快又逃开了，“我帮你解上一次那道题吧。”于是俯下身子从我抽屉里拿出书本，整个人几乎都扑在我的怀里，我低下头，深深的吻了她的头发。头发很香，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她给我讲的，我一个都没有听进去，只是一味的点头。完后问我明白了么。

我笑着说“这题我早弄明白了。”

“去你，浪费我口水。”说完想捏我大腿，我双手死死抓着她的手，她的手就这样按在我的大腿上。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小声的说着，她能听到我说的话，因为我们的头就要挨在一起了。

“有什么话等过年回来再说吧，我要回去了。”

“我也要回去了，我送送你吧。”我好像有了准备似的说。

我松开她的手，她走了出去，我也跟了出去。校园里很静，静的连蟋蟀的声音都没有，天上的星星也寥寥无几，也很黑，只有过道上几个灯管孤独的亮着。我真恨宿舍离教室很进，我想好的很多话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们并肩的走着，有时甩手会相碰着，那种冰凉，也很温暖的感觉一直往我心里涌，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到了寝室。我目送她上楼了，久久的伫立在那。我已经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神了。

过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拿红包，意味着可以天天吃肉，意味着可以玩耍却没人管，意味着天天打麻将或者玩骨牌没人管么。我对这些一点都没有兴趣，我只想尽快回到学校，尽快能够看到梦，那段日子里，每当我做英语练习题时，我都会在草稿纸上写着：

梦，今天挺倒霉的，做改错题才对了三个。

梦，今天还是很倒霉了，完全填空题才对了五个；

梦，今天挺开心的，改错题对了八个；

……

我无休止的写着，也在幻想着与梦对话，不管是高兴了，不高兴了，都说着要是你在多好。

在我的记忆里，这是最长的一段时间。虽然时间也就两个星期，回到学校时我几乎每节课都转过头去，蒙都说换是我脖子早断了。我开玩笑地说幸好不是你，要是你国家就减轻点负担。她说死了倒好，免得老生你们俩的气。茫说你死了我们还不闷死。我突然想起了在哪看到的一首词。

我爱你

可是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我就会死

我不怕死

可是我怕死了

就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我写在草稿纸上递给茫看，茫说好于是递给蒙看，当蒙接过去时我也抓着草稿纸。蒙不解了问“抓着干嘛？”

“我怕你再次把我草稿纸扔了。”

“只要不是写什么擦鼻涕的就不会啦。”蒙笑了。

“你说的哦。”我还是不敢放手。

“本小姐的话一向一诺千金的。”还故意把“的”拉的挺长的，我才放开手，说“声明一下，我只是抄别人的。”

“嗯，挺好的，就是没人这么写给我。”蒙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把草稿纸递给梦说“看，然写给你的，感动了流泪了吧。”

“他要是自己写的没准我能感动的流泪，可惜啊，是抄别人的。”梦笑着看着我说。我真后悔不应该声明那一句的。可是万一不声明，蒙又来个兴师问罪。我才发现天下事真没有两全其美的事这话一点不假。

“蒙，以后我写什么了，就不用向你声明了，你就当我是抄别人的怎么样？”

“为什么呀？”蒙不解的问。

“我非要让梦感动的流泪不可。”我一字一句的说着，就想让梦好好听清楚。梦还是平静的笑着，还抬起头来，有点挑衅的样子。

“嘿嘿，我有什么好处？”蒙想得到什么好处。

“嗯……大不了买几个糖果给你得了。”

“几……个糖果就想打发我。”蒙显得特别吃惊的样子，“大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梦笑着拍着蒙的肩傍说“你刚才那个样子真像个三岁小孩。”我们都笑了。上课铃也响了。茫附着我的耳朵说“我发现蒙也挺可爱的。”

“听说过打一声喷嚏，说明你思念别人；打两声喷嚏。说明别人思念你；打三声喷嚏，说明你得了重感冒这话么。”第一次晚修，我坐在梦的身边说。

“没有呢，怎么了？”梦不明白我说什么，这让我很高兴，“我天天打两声喷嚏，不知道是不是你思念我。”说完我心里乐呵呵的。

“你就臭美吧，谁想你了。”梦生气的拧着我的手臂，我使劲的拿起她的手说“真的，我几乎天天都打喷嚏呢。”

“感冒了？”

“没有吧，我天天冲凉。再说了，感冒也是打三声喷嚏呢。”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梦估计老在这个话题上纠葛也没意思，问道“这些天过的好么。”

“不好，天天想你。”我说着怕她不相信，又补充说“我都记在笔记里了。”

“那把笔记给我看看。”梦向我伸手。我抓着她的手说“太想见你了，走的太急，落在家里了。”梦挣开我拉着她的手说“老编谎话骗我。”

“没有，真没有。”我开始急着说，“我每做一道英语题都会想到你。相信我。”

“你天天都学英语的？”

“不是”

“那你还说天天想我。”

“我……”我一时对不上来，糊里糊涂的说，“有空我拿我日记给你看吧。”

“你说的哦，”

“我说的怎么了，对了，放假都干吗呢？”

“也没干吗，吃了睡，睡醒了吃。”

“你不是挺喜欢打麻将的么？”

“家附近没人，有的也是那些大姨大妈。”

“你们家附近跟你同年龄的挺少的，不像我们那，挺多人的。”

“那你们都干吗了？”

“玩骨牌，那东西，拍桌子特别响，我挺喜欢的。”

“我记得骨牌这东西都是老人玩的，你们瞎凑什么热闹。”

“我不喜欢打麻将，觉得那东西没劲。”

“本来打这东西就是打发时间的。我是这么想的。”

“有这想法就好，我喜欢。”

“你什么都喜欢。”

“这叫love you，love your dog……”

“又跟我耍嘴皮了。”

我笑了，“你不高兴么，走吧，咱们到外面吃点东西。”

“行，不过我晚上不吃东西，我想出去买明天的早点。食堂的都吃腻了。”

“你想买什么的？”

“不知道呢，去面包店看看吧。”

也许是刚开学，校园人来人往的，有些还是嬉戏打闹的，挺热闹的。我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梦的手，只能并肩地走着，看到认识的人梦都笑着打声招呼。我说“难怪你人缘挺好。原来有一套啊。”

“对啊，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的。哪像你，天天绷着脸。”

“以后要向你学习咯。”

“以后要向我学习的地方多呢。”

“什么时候开始学蒙了，”

“学蒙怎么啦，本来你是应该向我学习很多的。”

“比如”

“比如刚才应该学的打招呼啦。”

“还比如”

“还比如向我学习英语啦。”

“再比如”

“再比如，再比如你个头，找死。”梦追我我就打，我们这样嬉戏打闹的走出了校门。校门沿边拉着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散发着五颜六色。两边的对联还是很新。两旁各摆着一盆很大的橘子树，用网罩着，只是上面因为没有罩到而被同学们把上面的橘子都摘光了。

出了校门往左走，来到了个蛋糕店，里面卖着各色各样的的面包，还有很多蛋糕。我说我不喜欢吃这东西，一闻就腻了。梦说她也是偶尔吃一两块。叫我不想看就休息会。我转转发现一块空地上摆着一张玻璃桌，桌子上放着一个插花的玻璃瓶，旁边还有四张藤椅。橘黄色的光照着，觉得挺有雅兴的，于是过去坐着。就看着梦买。付账时我摸口袋时发现就带了一张饭卡。我说我身上没带钱，要卡一张，要命一条。梦笑着说不用了，有这心就行了。

出来时我说“这面包闻起来挺香的。”

“你不是说你一闻这东西就腻么。”

“我只是说自己买的闻了就腻。”

“又耍嘴皮，想吃么？”

“想”我都不带思考的说。

“想吃就别耍嘴皮。”

“嗯”我答应了她，“给我看看，都买什么好吃的。”我拿过她的塑料袋，翻了翻。

“我觉得这种带有水果味的挺好吃的。”梦伸手把一个盒装的面包拿出来，盒里一共有六块，大小大概有核桃那么大，中间有一粘性胶体，散发出各种水果味。

“闻起来挺好的。”吃了一块接着说，“嗯……吃起来更好。”

“我也挺喜欢吃的，以后你就买着吃吧。”

“我会的，我吃这东西会想到你的。”

“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第一次我跟梦一起逛街。”

“又耍嘴皮了。”

“算我说错了，该罚，”我看她说，“罚我什么呢？”

“罚你把这些都吃了。”

“这简单，再罚我帮你拎袋吧。”

当我们来到教室楼下时，我问还要上去么。她说不用了，想回去洗个澡。我说我也回去了，先放松放松。于是我又陪她到了宿舍楼下，当她上楼时，我又返回了教室，开始学习。

一晃眼清明节过去了。人们流行着一句话，就是过了清明节就能热死人。确实是，没过九点的太阳就非常大，火辣辣的晒着大地都喘气，简直就是烤。同学们上课时都昏昏沉沉，估计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老师们习惯了在上课前做思想工作，就是希望同学们能够提起精神来听课，可几乎都是图忙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周一的班会上班主任递给班长一张纸。班长看完后乐呵呵的说“有好消息和坏消息要告诉大家，先听哪个。”

“班长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一个同学直截了当的说，把班长的兴致都打消了，班长还是很开心地说“好消息是学校举行合唱比赛，坏消息是全校每个班都参加。”说完，台下哗啦哗啦的开始议论了。班主任怕班长招架不住，赶紧上台说“同学们，这是党给我们光荣的任务。我们要努力的完成历史赋予我们的神圣使命。”

“老师啊，这哪跟哪啊？”

老师听完后神秘的笑了说“下面，我跟你们宣读一下独立宣言。”还独立宣言，难道要解放我们的思想，让我们个性张扬。怀着这份好奇心，大家聚精会神的听着。班主任提了提嗓子，开始读起来“为了弘扬五四精神，为了发扬爱国精神，为了让同学们当一个合格的当代青年……（省略三百个字）经市委的提倡，学校各级领导与全校老师的慎重讨论，决定在全校范围内举行一次重大的合唱比赛。合唱队伍以班级为单位，合唱内容包括《咱们是万中人》还有任选一首歌，要求歌词积极上进，乐观向上，具有歌颂党，歌颂人民，歌颂新生活的新内容。”老师念完后长吸了口气，我们也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接着说“这可是关乎我们强化班生死存亡的历史时刻，希望大家慎重再慎重。”说完台下又嘘声一大片，为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不想听到因为是强化班而处处争第一。老师还是保持的一直以来的笑容说“下面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我出去办点事情。”于是剩下的就由班长来主持了，班长让我们都回去想想应该合唱什么。然后开始重复公布这一周旷课，迟到，早退的同学名单。

“这学期你进步不少嘛，迟到倒退了好几名。”梦拍着我的肩膀说。

“嗯，这学期蒙你教化，改变了不少。”我笑着对她说。

“别这么说拉，还是你自觉比较好。”

“扯，他的我都包揽了。”茫笑着说，“看我多够朋友。”我们都笑了。

“茫，恭喜恭喜，终于争得第一了。”茫迟到终于跃居全班第一，大伙前来祝贺。

“谢谢！”茫拱手回礼，“以后多多关照。”

“茫，下次要注意点，你几乎天天迟到呢。”班长看他一副劳教不改的样子。

“茫，别听他的。好好保持着这么好的名次哦。”麦说着。

“会的，只要你不跟我抢。”茫因为是坐第一桌的，站起来说话简直就是向大家宣布。

“你真不知羞耻。”蒙认真的说。弄得茫很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直接走到后面去了。

“你跟他一个寝室的，怎么没叫他起床。”蒙有点兴师问罪。

“我起床时叫他了，等我洗脸刷牙好后再叫他他才起床的。”我说着。

“你干嘛不拖他起床。是朋友么？”我看她挺关心茫的样子，真替茫高兴，说“大姐，要不你写张赦罪状给我，以后我叫他不起床，直接用冷水泼到他床上怎么样。”

“我又不是他什么，写了也没用。”蒙好像很无奈地说。

“只要你想承认你是他什么，你就是他什么。”我开玩笑的说。蒙瞪着我看，我赶紧说，“跟你开玩笑的，don”t put in heart.“蒙装着撒娇的对梦说”梦，你以后别教他英语了。“梦放下手中得笔，对我说”欺负我们家蒙不懂英语是吧。“

“没有呢，只是觉得学着不用了挺可惜的。”我说着，想抓着梦的手来着，被她挣开了。

“想拉关系是吧。”蒙说完直接搂着梦，“你敢么。”弄得梦脸一下子红了，笑着推开她。我也笑了说，“不敢，不过你要是这样投怀送抱我也不介意。”

“呸，下辈子吧。”蒙口水喷了我一脸。

放学回到寝室，大家都闹着要不要为茫庆祝。寝室长说了“班长警告我了，要是再这样一个寝室十二个人迟到了将近十个人。就天天打电话过来。”

“这好办，直接把电话线拔了。”对付班长，我们寝室一向有手段的。很多同学都表示同意。寝室长说不好，应该改改这种迟到的坏毛病。

“咱们投票表决吧。”又一个说，“同意寝室长的举手。”几乎没有人举手。“社长，你淹没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啊。”寝室长无奈的摇摇头，直接上床睡觉了。

紧接着我抬头看到对面的床铺上摆着一本书《挪威的森林》。我说这书从哪来的。他说向五班的同学借的，还说他们班几乎都看完了。我说借给我看看吧，好久没看小说了。那同学笑了说“想看那东西就说嘛。找那么多理由干嘛。”我也笑了，知道他所说的那东西指什么，我说我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他笑了说其实也没什么的，五班的男女同学都看完了，没什么的。“那就借给我看看吧，真的很久没看小说了。”说完就走过去拿。他要我保证尽快看完。里面的很多细节还要好好揣摩。我笑了说放心吧，两天后还给你，绝不耽误你好事。

下午我们开始排练站队，班长列出了几个站队方式。有中间高两头低的，有中间低两头高的，还有高低穿插的弄成波浪形状的。不管是哪样，我们都试了一遍，弄得同学们怨声一片。我拿着《挪威的森林》看着，班长让我站哪我就站哪，还乘着班长不注意时偷偷的看着。还是被班长发现了，抢走我的书喝道“看你好几遍了。”然后走上讲台，带着批评的口吻说“某些人做事就是一心两用，又干这个又干那个的，我告诉你们，像这样你会一事无成的……”

“班长，你现在不也一心两用么。”有同学说着。

另一个紧接着说“就是，想训人那也要让我们休息了再训，我们都站了快一个小时了。”眼看着局势把持不住了，班长又在气头上，团支书赶紧站出来说话“同学们，请再坚持五分钟就好了。”于是拍着班长的后背，排练继续。

演练了好几种方式，最好还是采用最传统，也是第一次排练的站姿—中间高两头低。同学们又抱怨一阵子，说班长拿我们不当人看。个个都生气的打球去了。

“看什么书呢？”不知什么时候，梦已经坐在我的旁边了，我看了她一眼，没太注意她的表情，说“《挪威的森林》，日本作家村上村上写的。”

“看你这么爱不释手的，一定很好看吧。”

“嗯”我只是哼了一下，抬头看看梦的脸色的不对，接着说“我答应同学两天看完的，所以要争分夺秒。”

“再怎么争分夺秒不该那个时候看书。”

“我知道，以后不敢了。”这时确实连头都没抬，安静了一会儿，听到梦说“我吃饭了”我点了点头。

明天第一节课开始征集歌曲，我也看了一节课的书。下课后我想问茫选了什么歌曲的，可是他一直听着歌，估计也是听了一堂课的歌。转头问问梦选了什么歌。梦丢了一句不知道就不再和我说话。再问问蒙蒙说我没长耳朵啊。我觉得无聊，继续看书。

后来的几天里，梦一直没跟我说话，我自认为不就是那次站队看书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用不着这样对我。于是也没怎么理她。看完《挪威的森林》后，我又借了一本阿莱的《尘埃落定》。有同学不解问我为什么喜欢借书看。我说只有借书才能一口气看完。当我终于看完《尘埃落定》时，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站起来想伸个懒腰，突然眼睛一片漆黑，脑袋晕了一下，我赶紧坐回去。想喝口水的，却发现瓶里没水了。我转头让梦帮我打点水，梦抬头看了看我，我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她，她才勉强答应。喝了水之后感觉身子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吃饭了没？”梦问我。

“忘了。”我抬头想想，确实不记得自己吃饭了没。

“吃饭了你都不知道？”梦不解的问。

“我去过食堂吃饭的，只是不知道是中午吃的还是晚上吃的。”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洗澡了没？”梦再次问我。我闻了闻自己的身子，觉得没什么味。说“应该洗了吧。”梦一本正经地说“反正我吃饭时你还在看书，来教室时你还在看书。还有，你要是洗澡了肯定没换衣服。”我这才慢慢想起来原来我一整天都在看书。蒙开玩笑地我不可救药了。我再看看梦，她绷紧的脸，嘴巴也紧闭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撕下一张纸写着：我很抱歉。交给她就走了。

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久晒了一天的泥土也散发出它的芳香。地上有雨点落下的痕迹，难怪会有泥土的芳香，空气会如此的新鲜。树木因为白帜灯的照耀显的绿了很多。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一颗很大的北斗星。此时我的心情无比轻松，连吃了两碗炒粉条。洗完澡之后已经十一点了。

当我们都学会唱孙楠的《红旗飘飘》和学校自己编曲自己填词的歌曲《咱们是万中人》时，我们开始排练合唱。大家都觉得没有合唱的气势。班长认为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坐着唱，气提不上来，于是让我们站起来唱，还是一样的效果。班长又认为由于站的太散，声音都分散了，于是又让大家动手把桌子挪到后面，腾出地方来站队。当班长认为还行时，团支书说九班唱的挺好的。班长不信，领着几个人过去看看，回来后一脸的惆怅。让大家认认真真，完完整整的唱完一篇。完后还是摇摇头，批评我们干活没一个正经样。同学们抱怨了，说嗓子都哑了，你这个当官的就是不会体察民情。当班长再次让我们重新唱一遍时，民愤爆发了，靠墙站的挪着身子倚靠在墙上；靠后站的挪着身子坐在课桌上。班长亮开嗓子叫大家动作快点，就是没人动。无奈下，班长对视着大家，眼睛里含着泪水却也含着一股愤怒“我知道你们辛苦，我也很辛苦，你们站多久，我也站多久，你们休息了，我还是站着。我摧你们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我自己么。你们有没有一点集体观念？”大家都沉默了，也许也在沉思着，沉思着班长所说的我们没有集体观念，就他自己有了。团支书也发现了班长的话有点重。悄悄附着班长的耳朵说了什么，然后对大家说“今天就练习到这吧。”于是大家都愤愤的挪回桌子，有些早已按耐不住飞了出去，打球去了。团支书与几个班委扶着班长出去了。

我好久没好好看梦了，于是把身子转过去。

“为什么向我道歉。”梦问我。

“我不应该站队时看书而害了大家。”

“还有呢？”

“不应该上课也看书。”

“还有呢？”

我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理由了，我看看梦的脸色已经不再生我气了，站起来用额头碰了她的额头一下说“我不应该让你生气。”

“知道就好。”梦笑着说，也许她就想听这句话。

“我打球去了，好久没运动了，骨头都硬了。”

“你们男生就是叛逆，不让你们打球，去疯狂的打球，连练歌这么累也不忘打球。”

“对啊，操场才是我们的这些骏马的舞台，在那我们个个神采飞扬。”

明天的练歌，班主任也出动了。也许班长压不住脚了，只能请班主任出动。班长改变了以往的态度笑着说“今天是第一次唱歌，大家放开嗓子大声唱吧。”大家因为班长的突然改变，也因为班主任的到来，果真认认真真的唱了一遍。完后班长赞扬说这是前所未有的好，只是想拿到冠军很难。懂点音乐的同学认为是歌曲本身缺少合唱的气势，应该换一首有气势的。于是大家议论开来。有的说就唱九班长的那首《黄河大合唱》吧，就跟他们比气势。有的说问题是时间紧迫，没太多的时间练习了。于是又陷入深深的讨论中。

站了老半天的班主任实在按耐不住了说“同学们，虽然时间紧迫，只要我们心齐，再困难我们也不怕，咱们拼的就是一股不怕输的干劲。”

“好！”同学们一致鼓起掌来，班主任还是保持以往幽默的风格接着说，“再说了，咱们这些大老爷们，还怕九班那些女流之辈不成。”九班是文科班，女生占了一大部分，号称尼姑班。

“好，说的太好了！”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咱们就唱九班的那首《黄河大合唱》。”大家都举手表示同意，班长也忘乎了班里的女生，发出口号“跟女生们拼了！”几个胆大的女生看不下去了，直接把班长轰下台去。班主任见势不妙溜了。

剩下的时间里，仅凭着一台录音机，一张磁带，反反复复播放着那首《黄河大合唱》，在练习的过程中，班长想弄成回音的效果，却不知道用二重唱好还是三重唱好。连续几天都在为这是烦恼。眼看着就要比赛了，有同学说直接一起唱完得了。班长一再坚持说这是个亮点，一定要弄好。最后请语文老师出面终于在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