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们埋头考试时,外面响起“轰”了一声,接着照绿了整个教室。又“轰”了一声,教室变红了。“哇,好漂亮的烟花。”外面传来同学的声音。人们心开始浮动了,紧接着又是一阵躁动,纷纷交卷了。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盯着一张一张交上来的试卷。露出不悦的表情。“都做完了,这么早就交卷。”
“老师,看烟花去。”一同学嬉皮笑脸地说。
“看烟花比考试还重要么?”他一边整理扔上来杂乱无章的试卷一边嘀咕着,“这群孩子,真不懂事。”,整理着整理着,拿起一张试卷看,“这都没做几道题。”脸上一热,脖子一红,手一甩,直接把那张试卷丢在一边。“看着我就生气。”整理好后数数,数完之后再整理,用刷子擦了擦讲台桌,老花镜挂在鼻沟上,抬起头来扫了一下教室,蹲下身子把丢的那张试卷捡起来,甩了甩了上面的灰尘,直接插到中间去了,再在讲台桌上墩了墩,卷起来,拿在手里双手后背的走了。
我还在为没解出的那道物理题思考着。可是外面的声音还是灌进了我的耳朵。
“听说学校又创历史新高了。”
“是么,几个清华北大的?”
“没……是为庆祝国线超过200大关。”
“有没有清华北大的?”
“没有吧,就有个复旦的,还是被保送到大陆学习回来考的。”
“咱学校就是牛逼,什么理由都能找得出来。”
“不管啦,有烟花看就行了。”
这时梦走了进来,满脸微笑,坐在我的旁边说“挺漂亮的烟花的,怎么没去看?”
“我要看就看为你绽放的烟花。”说这话时,因为太激动了声音有点抖。“什么?”梦好像没听见。我在纸上写着:梦,我要看为你绽放的烟花。梦撇在一边的头发由于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我没法看清他的脸,只见她的耳朵红了。伏在桌上的手一动不动的。我靠过去,下巴放在她的手臂上,手臂很凉,软绵绵的。“你能答应我么?”梦狠狠的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我把头抬起来,身体重新坐好。心里出奇的轻松,脸上的眉毛也解开了。“帮我看这道题。”我把书推给她,“我记得做过这道题,可现在又想不起来了。”
“我看看吧,有时我也遇到这情况。”梦说完接过去看,我也在思考着。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了过去,我茅塞顿开,一切迎刃而解。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一旦想歪了,多简单的题也能难倒你。“这题太难了,实在太难了。”我故意这么说给梦听。以迷她心窍。我看梦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想笑又不敢吱声。默默的看着她一步一步往深渊里踏。谁知道她峰回路转,也解了出来。兴奋地说“解出来了。”于是把书挪到中间,一步一步认真帮我剖析。我手放在她的大腿上,俯首帖耳的恭听。说一步我点头一下。完后她问我“你是不是已经解出来了。”
我笑着说“是的,只是不想打扰你认真思考。”
“死鬼!”伸手挠我,我怕痒,赶紧伸手抓住她的手。
不知道看完烟花后同学们有什么想法,会不会抱怨说:怎么这么快就高三了,还会不会有人抱怨: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更会不会有人抱怨:我还没有玩够呢……总之,学风依旧,几乎没有人因为这事觉悟。老师们可不这么看了,每次上课都会说“这节课要是没听好,以后高三了就……”。考试越来越频繁了,同学们已经麻木到无所谓的程度了。
晚修下课后,很多女同学围在后面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的,一会像鸟儿一样纷纷飞了出去。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开始打量着这间新搬来的教室。这是一间很古老的教室,老师说那是盖得第一栋教学楼。教室很大,几乎是以前教室的三分之二,排完桌子后面还空出很多地方。不过也很烂。前面的黑板千疮百孔,那是老师们年积月累用粉笔点出来的。正上面贴着“勇于创新开拓进取”八个大字。正中间还挂着一个电子闹钟,一直滴答滴答的响着。这两样东西,都是从原来教室搬过来的。讲台桌也很烂,都是经过缝缝补补出来的。本来同学们提议要把讲台桌换过来,被老师劝住了说搬的东西太多了学校会有意见的,还是老的好,才把课桌留下。门窗也很破。缺玻璃少窗页那是常有的事,只是加了一层防盗网。门框上面没玻璃了,直接用两木板钉成交叉状就行了。用老师的话说是不丢东西就行了。曾经有一次班长觉得教室太单调,买了两盆水仙花摆放在讲台桌两旁。盛开的米白色花朵挺好看的。只是上课时老师开玩笑说老感觉你们的眼睛不是盯着黑板看,而是盯着花看。再一次同学们围着教室嬉戏打闹,打破了一盆水仙花,班长才把它们撤掉。桌椅呢,大部分都是换过来,还是同学们有个性,老师怎么劝阻都没用,这一点可以跟学校抗衡了。天花板角落里挂着几只蜘蛛一动不动的,有一只壁虎也伏着不动。那是前几天才爬上去的,刚搬来时就已经大扫除了一番。能动的就是那几个大吊扇了,有一风扇转的有点慢,同学们说也要换过来,不然坏了还要咱们自己买。班长说买就买吧,就当是为学校做贡献。最烂的要数地板了,缝缝补补的一眼都能看到十多处。有些没有补回来,扫地时那是沙土飞扬。可同学们为什么都急着搬过来呢,比较安静而且也不是很热是他们搬来的原因。可是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蚊子特别多。穿着短裤的,嗡嗡的蚊子经常撞到你的脚毛,从膝盖下面的每一根脚毛都能感觉到蚊子的存在,那种“脚毛悚然”的感觉可想而知了。于是上课,晚修都能听到打蚊子的噼噼啪啪声。班长把这归结于同学们打球穿的臭袜子臭鞋。于是严禁把臭袜子臭鞋放在教室里。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同学们没有被班长的话吓到,直接把臭袜子臭鞋都塞在图书柜下面的柜子里。一不违背班长的禁令,二不让臭味外扬,三又能节省空间利用资源。简直就是好处多多,一举多得。班长再一次哑口无言了。买了个电网球拍,专门电蚊子用的,以前都是遍个教室的传着用的。自从把东西塞在柜子里后,这网球拍就固定在一处了。每次同学们打开柜子之前,先把球拍放好,然后有一同学打开柜子跑开,一同学右手拿着球拍,左手捏着鼻子。接下来电蚊子的声音就像放长鞭炮一样啪啦啪啦的响着。完后那同学愤怒地说“我吸进三口臭味了,下次你来。”几乎每天的固定时间都能放一次长鞭炮。不知道的同学以为我们太大胆了,公然在教室放鞭炮。知道的同学特意来此一观,以饱眼福。
明天上课,梦突然问我“今天是你生日么?”我抬起头来想了想,转过去不解的问“谁告诉你我生日的?”
“是你告诉我的吧。”梦皱着眉头说。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我更不解了。
“不知道,只记得你说你比幻小了一天。”
“哦,昨晚你们就是去庆祝的?”我说梦昨晚无缘无故没上自习。
“嗯,她请我们吃粉条汤,还说算是长寿面吧。”梦笑着说。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话了,而且我连我的生日都不知道呢。”只知道为别人过生日,却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挺可笑的。
“我生日也很少过的,有时我妈会给我包红蛋。知道什么叫红蛋么?”我摇摇头。“红蛋就是用红纸把鸭蛋外壳染红。听说吃了能红红火火。明白了吧。”
我点点头说“明白!”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去斗家,他母亲也给我一个红蛋,说是为斗过生日。
上课时我一直想这个问题,然后写了一张纸条:如果今天是我生日你会送我什么。递给梦后我幻想着她会说送给我一支钢笔,或者是一本书,还有……正想入非非的时候,梦也递给我一张纸条:那明天是我生日你又会送我什么。看完后我笑了,虽然所有的幻想都成了泡影。我觉得梦真会开玩笑,居然反过来问我,就没给她答案。
这星期我回二叔那,吃完饭之后陪堂弟去买书,经过一公用电话时,突然想起给梦打个电话。我拿起话筒,按下了号码6221.……后面的号码突然一下子消失了,那是我曾经默念了千百次,千万遍,已经滚烂于胸的号码。我放下话筒,想了一会儿,又重新念了一遍,我以为顺口了就能记起来了。62218450挺顺口的,62217450也挺顺口的。我随便拨通了前一个号码。“喂,你好。”“你好,是万中女生宿舍么?”“打错拉。”就挂了。我再拨一个号码。“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不存在……”我挂了电话,堂弟问我打给谁的,我摇摇头。店主问我还打不打,我抬头看看旁边站着一个人,估计是等着打电话的。我问多少钱。“五毛”付钱之后我们就走了。一路上我一直想着那个号码,越念就有越多的号码都熟悉的了。连66218450都上口了,可整个万城根本就没有这个号码。我看看堂弟拿着一冰激淋吃的。显得很满足的样子。也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周日我迫不及待来到教室,虽然也都是学习,可却觉得还是教室里学习心情比较轻松。晚修下课后,梦突然告诉我“昨天是我生日。”
“你说的是真的。”我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子。
“对呀,你没在意。”梦努了努嘴。
“不是,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呢。真的。”为了强调,我把“真的”说得很重。
“不怪你拉,反正也好几年没过了。”她笑着对我说。
“那有没有人知道你昨天生日的?”
“我没打算过,所以没告诉任何人。”
我心里有一丝的愧疚,“要不我帮你补过这个生日。”
“哪有补过的道理,傻瓜。我就是随便说说的。”梦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脸上还保持的笑容。
“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吃夜宵。”我还是想补偿一下。
“真的只是随便说说的,而且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我晚上不吃夜宵。”
“那等以后再说吧。”我这么说着,其实心里早就想好,跟她上同一所大学。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帮我看看这道题吧,我想了很久了。”梦把书递给我。
“梦,我做出来你能答应我件事么?”
“什么事的?”
“你先答应我”
“你不说我怎么答应?”
“你先答应我再告诉你,”我看了看她接着说,“我不会为难你的。”
“好。”
我也真长气,很快就把题解出来了,有几个不懂得地方我都一一为她分解开来。
“说吧,让我答应你什么。”
我想了想,不知道当初要让她答应我事情,而且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于是说“还没想好,以后想好了再告诉你。”
“这星期补课就结束了,你们有什么打算的?”
“我们寝室有几个打算包夜看球,我想直接回家,好久没回去了。”
“我也是,只是我们寝室约好了要个包厢打麻将。你说我去不去?”
“去,肯定要去,你不是喜欢打麻将么,回家了也没人陪你打。”
“我说的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回家的时间也一个星期呢,够长了。”我说着,“去吧,别扫了大家的兴。”我看看梦,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埋着头的。我想起什么似的说“还记得你说过要答应我件事么?”
“这不刚才的事么,怎么会忘记。”
“你能答应我玩的开心么?”
“这就是你说的事情。”梦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我点点头,“不为难你吧。”梦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眼泪,咬紧牙根点了点头。
这学期茫搬出了,听说是他爸让他搬到外面租房住的,寝室里少了茫,虽然清静了很多,不过时常听他们念着“要是茫在肯定有……”,“要是茫在肯定能办成……”“要是茫在肯定会说……”,特别是刚开学的这几个星期天里。以至于刚搬来的同学都熟悉了,有时也会说“要是茫在是不是……”。我在寝室里呆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跑到了蒙那。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蒙正在松开辫子,看到我很吃惊地说。
“思念之风。”我说着,无拘无束。
“哇,吐!”蒙装出呕吐的样子。
“别,再吐你出门都被风刮到了。”
“要你管啊,梦呢?”
“不知道,还没打电话给她。”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这个爱情分析专家帮忙吗?”
“什么时候成了爱情分析专家了?”我笑着问。
“从你对梦开始有好感后。”
“什么意思的?”
“意思就是你们说话,从没把我当存在过,肉麻死了。”
我又笑了,“所以听着你就成了爱情分析专家了吧。”
“唉,想不成都难啊,以后你有什么打算的?都高三了。”
“那还用说,跟她上同一所大学。”我认真的说。
“你不会坚持下去的。”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以我多年的判断经验,看你不像个对爱情坚贞的人。”蒙说完就笑了。这纯属是乱说一通的,于是我也笑了,“看不出来你都成老江湖了。”然后认真地说“等着瞧吧,我不会放弃的。”
“对了,给你买了几个软糖,忘了拿出来了。”说完我把它掏出来。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真是的。”说完把一个糖果剥开放在嘴里,“真甜!”她说着,“茫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搬出去了,还没有见到他呢。”我说着,觉得没什么话题了,问,“等会干嘛的?”
“嘿,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本小姐正要洗澡。”
“那应该说正是时候。”我神秘地说。
“你想偷看么?”
“不是,我也没洗澡,正好可以鸳鸯戏水,以节省水资源。”
“滚滚滚,哪远滚哪去。”蒙把我推出来。我笑着说“跟你开玩笑的,正想让你把我轰走呢。”
“还有这一嗜好啊,不送了。”
我对她向后挥挥手。
下午放学后,也许是因为刚开学,没什么人在学习。我坐在梦的旁边,她两耳戴着耳机。“听什么歌的?”我拔出一边来塞在自己的耳朵里。“林俊杰的《江南》。”她说着,然后把另一边也塞在我的耳朵里,我听了一会说“挺好听的,只是我还是觉得老歌比较好听。”说完都拔下来,直接帮她戴上,因为用力过猛,把一东西带了出来。“唉,这是mp3的。”我好奇的拿出来。
“嗯,寝室一个同学的,借来听听的。”说完拿过来按了按,说“想听哪首歌?”我看了看,觉得都是些没听过名字的新歌。说,“算了,你听吧,我听歌学不下去。”虽然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又怕浪费她的时间,于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练习册开始做题。刚拿起笔的时候,就听到抽鼻子的声音,不一会儿又发出一声,那声音刺着我的心。我知道是梦发出来。转过身体,一直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鼻子特别痒,难受。”梦知道我一直看着她,不敢隐瞒。
“是不是鼻炎的。”我想起语文老师也经常这样,他说他得了鼻炎。
“不会,鼻炎一般是在冬天天气变化时发作的。”这话我也听语文老师说过,所以有时语文老师会开玩笑地说“我鼻炎一来,你们得赶紧穿厚点衣服。我的鼻子比天气预报还准。”
“感冒了?”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热,我把风扇关了吧。”
“别逗了,感冒了我还会穿短袖。”梦把我拉坐下,“就是觉得鼻塞,呼吸不顺畅,擦点风油就行了。”梦说完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看你这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我还是跟你坐一块吧。”说完把书都拿过来坐在她的旁边。
“你不也一样么,老说你腰疼,少打点排球吧。”梦摸了摸我后腰,“还疼么?”
“现在好多了,回家都没怎么打排球,排球场被拆了。”
“拆的好,不然你又抱怨了。”
“拆了排球场,又弄了个足球场,现在抱怨脚疼。看,”我把脚抬上来,“都起泡了。”想把脚抬的高点,身体后仰过度,失去平衡,差一点翻了过去。
“你就不会坐稳点么,老让人当心。”梦拔下耳机,把后面的桌子拉过来,顶着椅子。
“这不能怪我,我还以为椅子靠着桌子呢。”然后转过头去,对着桌子说“都因为你,差一点让我命丧黄泉,拍了一巴掌。”说完把手举起来。
“别闹了,它又不会说话。”梦笑着说。
“看在梦的份上,饶了你了。”我怕打疼自己,故意这么说。梦又抽了一下鼻子,还用手揉了揉。我双手握着她的手,心疼地说“以后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我在乎你胜于在乎我自己。”她点了点头,我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我的大腿上,心里默念着我要照顾她一辈子。
明天放学后,我到外面买了瓶虎标驱风油给她,她说她有放在寝室了。我说你就收下吧,以后鼻塞了就不用到寝室拿了。而且没准我以后也会用呢。于是她收下说“我放在抽屉里,想拿就拿。”我点了点头。
“呀,有风油啊,我想擦擦。”没等梦反应过来,蒙就拿走了,梦看了看我。我笑着说“以后谁想拿就拿吧,不用告诉我。”
“昨晚就因为你来我寝室,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了那么多纹兄弟。”蒙一边擦着一边说我。
“大姐,我不属蚊,我属虎,哪来这么多纹兄弟”我莫名的说。
“没说你属蚊,你没洗澡,你们男生的个个流的臭汗,当然招来很多蚊子咯。”
“哦,下次我多带几个没洗澡的过去吧。让蚊子都围着你。”我凑过去,想吓唬吓唬她。不想她手一甩,驱风油甩进了我的眼睛里。我赶紧闭上眼睛,揉了揉,蒙得意洋洋地说“你以为本小姐好欺负的。”
这时校园广播响起来了,传来了播音员柔和的声音,背景音乐是《致爱丽丝》“老师们,同学们,校园广播下午播音开始了,有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同学给高三二班的蒙同学点了一首生日快乐歌,祝她生日快乐,希望她在新的一年里快乐每一天。”说完广播里想起了生日快乐歌。
“蒙,生日快乐哦。”梦说。
“今天不是我生日,谁点的。”
“真不够姐妹,还隐瞒。”
“真不是我生日呢。”
“也没什么,不就请吃点东西么。”我转过头去,左眼还是半睁半闭的样子。可是我奇怪的是梦和蒙一直指着我笑,“怎么……成了……大熊猫了”蒙笑得前俯后仰的,“哎呀,笑死我了。”
“你就笑吧,反正今天你高兴是应该的。”我还是半睁半闭的,眼泪也流了出来。我拿衣服擦擦。
“没事吧?”梦笑着问我。
“没事,等辣过了就好了。”我一边揉着一边说。
“要不这样吧,再拿风油涂他右眼,这样就真正成了大熊猫了。”蒙拧开盖子,梦抢过来说,“别闹了,这东西滴在眼睛里不好。”
“忘了对你说生日快乐了。”我眯着眼睛说。
“算了,就当我生日好了,我只请梦吃饭。”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带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逮了只熊猫呢,那可是犯法的事情。”蒙说完拉着梦的手,走了。梦回过头来看看我,我眯着眼睛笑了。
又过了一天,同一时间,校园广播又响起来了,背景音乐还是《致爱丽丝》。“老师们,同学们,校园广播下午播音现在开始了,有一不愿透露姓名的同学为高三二班的蒙同学献上一份祝福,祝她生日快乐,天天happy.”于是一首生日快乐歌又在校园里回荡了。我转过头去,教室里人们都抬起头来,目光转向了蒙。蒙的脸一下子红了。
“谁这么坑人的,老做些无聊的事。”蒙生气地说,“知道是谁非揍了他。”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的。”我笑着说。
“我不要!”蒙看了看我,眼睛里有一股敌意,不,是一种怀疑。弄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干嘛这么看着我。”
“说,是不是你干的。”蒙抓起一本书。就等着扔出去了。
“大姐,冤枉啊。我干嘛要这样,”我看她还是不太相信,接着说,“再说了,你昨天也没请我吃饭。”我兴幸昨天没吃她那顿饭,要不然百口难辨。看着她气渐渐消了,心里才松了口气。
“谅你也不敢,”蒙说着,抓起的书也放下了。
“还要不要祝你生日快乐?”我还想开玩笑,结果看着她红着眼睛瞪着我。“算了,我打球去。”站起来就赶紧跑了。
上一年听说粮食价格上涨,学校禁止饭菜上调,食堂老板直接不干了,后来学校和另一个老板协商,把饭价从五毛调到了七毛,菜价不变。于是停了一天的食堂又开张了,没过多久,听说粮食价格下降了,可饭价的七毛一直保持到现在。虽然同学们都抱怨这事,那也只是吐吐心中的口水,该吃饭的还是到食堂吃饭。不过也有一些人到外面吃饭,说曾经看到一个员工直接在一锅汤里舀起一勺汤喝,没喝完又倒回去了。不见者无罪,就算听到了依然在食堂吃饭,依然喝汤。每逢到周一,充值吃饭的人排着很长的队伍,虽然食堂一再强调不收现金,可是在人不是很挤得时候还是收的。所以我一般都在放学半个小时以后才去吃饭,几乎每顿饭都花了三块二,这零钱一多起来就不知道往那放了。我用用过的草稿纸折了个钱包,把零钱放在里面。从这以后,我开始收集一毛钱了。同学们不解的问我收集这东西干嘛。我说别人可以收集邮票我为什么不可以收集一毛钱。同学说真是个新鲜的想法,颇有感动。有时会给我一两张,有时给多了我会拿钱跟他换,当然,每天都拿上拿下的,纸钱包还是要经常换的。
茫说很久没跟我一起吃夜宵了,于是晚修下课后拉我出来。自从换了老板,食堂不再有炒粉条了,改煮方便面了。我们只想吃粉条,就到学校门口打了两份带到操场。
来到操场,月亮不再像以前那样皎洁了,披着薄薄的黑云,不是害羞的样子,只是多了一层苍苍感。有人毕业了,也有新人补进来,所以学校永远淌着新鲜的血液,只是少了很多玩的尽头,操场上散散落落的坐着一些人,谈话中也很少发生阵阵笑声。也许是现在的独生子多了,管得严了,能出来聚聚的不多了。我们觉得听他们谈话没劲,直接挪到组合架那。
“搬出去住哪的?”我取出一次性筷子,开始吃着。茫也吃了一口说“跟几个初中的同学租了间房,在万隆。”
“觉得怎么样?”
“还行吧,比住学校自由多了。”茫说完抬起头来笑着。
“上网方便是吧。”我觉得这一点应该没错。
“不止这些呢,干什么都方便。连带女生上来过夜都没人管。”茫又笑着说。
“不会吧,你带哪个女生上来的?”我好奇的问。
“没有,只是打个比方的,你知道我性格的。”
“我说呢”我感觉跟茫有点疏远了。
“像我这样的,怎么会有女生喜欢。”茫叹了口气,显得很自卑。
“你哥高考怎么样了?”从上一次从五指山回来,就没见过他哥。
“在江西呢,听他说那边的女生挺开放的。”他笑了,有点想入非非。
“怎么说的?”
“我哥上大学没多久,就追上了一个女生,还把相片寄给我,挺漂亮的。”
“那你叹气什么,将来上大学了一样能找到。”
“我要是有我哥一半的泡妞资本就好了。”
“没事,有其哥必有其弟。”我本来想说猫生猫,狗生狗,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可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好久没跟他聊天了,不知道他改变了没,就改口了。
“我哥确实有一手的,只是我学不来。”他看了看我说,“不说这了,你对梦挺有好感的。我看得出来。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也许对于这样的事情,每个人都会这么问。
“那还用说,跟她上同一所大学。”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那是我已经回答过一遍了。
“你觉得可能吗?”他吃了一口,又抬起头来,“我的意思是以你现在的成绩,想跟她上同一所大学不太可能。”听完这些,我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所以我现在都不睡午觉了。”
“放心吧,这不还有一年么,相信你能做到。”茫拍着我的肩膀说。我埋下头来,搅着粉条,又吃着。
“咱们寝室那些好吧。”他又问我。
“都挺想你的。”我笑着说。
“怎么个想法?”
“想知道?”
“这不废话么。”
“给我吃一口你的粉条。”我拿过来,吃了一口。
“就知道吃,”茫拍到了我的后脑勺,“快说。”
“没书看了想你,没黄故事讲了想你。”
“这群王八蛋,需要的时候就想到我。”
“前些日子还议论到你呢。”
“议论我什么?”
“议论着给蒙点生日快乐歌的是不是你。”
听完这些茫哈哈大笑起来,嘴里的粉条都喷了出来。我猜十有八九了。
“然后呢?”
“然后大部分的都说只有你能干这事。”茫还在笑着,我一脚把他从从双杠上踢下。“踢死你,你把我害惨了知道么。我说你这些天怎么一放学就不见人了。”
“我也是受害者啊。”茫收回笑容说。我睁大眼睛,不明白他得意思。“我跟他们住在一块,有一次说到蒙经常跟我闹。他们合伙起来说再闹一次也没什么,于是约定每人每天点一首歌给蒙。我怕蒙质问,都不敢呆在教室呢。”
“你怎么不劝他们,我的眼睛差点被她弄瞎了。”
“我劝了,可是他们不听。”
“哦,明白了,难怪梦问我怎么就上课见到你。”
“蒙还好吧?”
“还行吧,就是从那以后安静了不少。”
“耍她一下,消她神气样也没什么不好。”说完把塑料袋远远的扔出了墙外,再夺过我的塑料袋也扔了出去。“我还没吃完呢。”我手中还拿着筷子说。
“不用吃了,今天的粉条炒得没味。”我舔舔筷子,没说什么。
周六晚上,我学习累了,让梦陪我出来逛逛,此时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周围的树木都蒙上黑影。天空中有一柱白光来回会晃动着,很有规律的从东边升起,落到西边。白光直冲云霄。校园里静悄悄的,很暗也很幽静,几乎没见到什么人,我们漫无目的在校园里逛着,九里香里时不时传来虫子的声音。地板上响起我们拖着地板走动的声音。我牵着梦的手,感觉很温暖。
“我们只有一年的相处时间了。”梦说着。
“不会的,我还想一辈子牵着你的手。”说到这里,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气。牵着的手也抓的紧紧的。梦突然挣开我的手问“然,我们有将来么?”
我惊讶,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清楚地看到她澄清的眼神。她睁大的眼睛等待着我的回答。我伸出两只手,拉着她的手说“会的,我还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呢。然后……”没想到她甩开我的手,扭头就走了。“梦!”我叫着,也跟了过去。谁知她脚步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朝着宿舍去。“梦”我喊着,空旷的校园里回荡着我的呼喊。我的脚步僵住了,一步都跨不出去。当我回过神来时,梦已经不见了,我跑到外面,拿起话筒。
“喂,你好,找哪位的?”
“我找梦”情急之下我都忘了问候了。“梦,电话”话筒里传来一声喊叫。一会儿听到有人拿起电话。
“喂,你好。哪位?”
“梦,是我。”我轻轻的说着,过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声音。“为什么你不给我机会。”我又说着。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音。“你在听么?”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保持沉默。
“那,要是还有人说给他机会我该怎么办呢?”话筒里传来梦很慢,很柔和,带点羞涩,也带点撒娇的声音。我沉重的心情终于放宽了。“你就告诉他说你已经把机会让给然了。”我提高音量说着。不在乎是否被人听见。话筒那边没有声音,我接着说“好了,早点歇吧。”
“嗯!”能听到她的回复,我已经很高兴了。
“能笑一下么?”
“不笑。”一会就挂了电话,我猜她应该是慢慢放下的。
七八月份是海南多台风的季节,台风能带来大暴雨,以缓解干旱。可是今年的台风迟迟没有登陆,已经好几个月没下雨了,人们盼望着下雨却迟迟没有下。听父亲说村里已经向镇上申请打几口井,用来灌溉田地。
姗姗来迟的台风好像已经蓄谋很久了,大胆肆虐着岛上的生灵。刚好是周日,我在二叔那。台风疯狂的扫荡了整个晚上,到了白天仍不见好转,风向转成了从南吹向北。风里含着凌厉的雨,能听到树枝扯断的声音。我当心家里的情况,就打个电话回家。
“喂”
“爸,是我。家里怎么样了。”
“家里还好,你妈和你爷爷正顶着客厅的门。风太大了。”我能听见话筒里传来风吹着瓦砾响动的声音。
“我们这也是,吃什么?”
“还能吃什么,这么大的风,哪有人敢出门,煮点粥吃快萝卜干填肚子就行了。”
“我们这也是吃萝卜干,二婶想出去买点东西的,被二叔喝住了。”我说到这,二叔摧我赶紧上楼堵水,说已经灌进屋了。
“这年轻人就是没经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知道,像斗他妈。”
“他妈怎么了?”我感到事情的不妙。
“他妈被砖头砸死了。可怜哪。”爸说着。我的眼睛也不知不觉红了。二叔又摧我一下,说家里平安就行了,赶紧上楼干活。
“爸,我挂了,等会再打给你。”说完就挂了电话。二叔二婶看我眼圈红了问我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斗他妈死了。”我咬着牙说完就上楼了。
“唉,可怜,这好好的一个家少了个母亲怎么过。”二婶感慨地说。
“我说对吧,这台风天气的,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知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这个家着想着想。”楼下传来二叔的声音。以后就不再传来什么声音了。大家都陷入沉思当中。
我猜想着梦应该还在寝室,因为才放假一天,而且前个星期她已经回去过了。我幸运回到了二叔那,可是我又为那些住宿的感到不幸。这一天都在刮风下雨的,食堂会开饭么,外面的饭店会开门么。我在瞎想着,乘着二叔二婶都在楼下,赶紧打个电话,可是怎么也打不通,估计是线路断了。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雨水一直灌进来,怎么堵也都不住,二婶拿来扫把,把水推出去,再堵上。就这样弄了一个上午。吃完饭上来,水已经流到了楼梯口。又忙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风向渐渐改变了,雨也渐渐小了。我们松了口气,看了,楼上楼下都是湿布。二婶兴幸没有把以前的旧衣服扔了。
明天的早上,我带着我妹骑着自行车去上学。一路上曾经的风景已经不存在了。诺大的树也被连根拔起。高耸的电线杆被折断了,店铺门口的招牌也被打得七零八落的。交警们早早的起来,把横在马路上的一切物体挪开,挪不动的都用推土机推。天空灰蒙蒙的,还下着细雨。来到学校,校园里到处都是被打落的树叶,还有倒下去的油棕树,折断的苦栋树,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改变了。教室里,所有的桌椅都挪到中间,这门窗,可以防盗,却不能防风雨。看来是已经做好防台风的准备了。来早的,都把桌椅从新排好,把教室打扫一遍。
“梦,昨天过得好吧。”我转过身去。
“还行吧,那天没水没电的,整个寝室里都躺着睡觉。都睡发虚了。”梦笑着说。
“吃饭呢?”
“学校食堂开饭,跟平常一样。”学校居然做到这份上,真不容易。
“我打个电话到你们寝室的,可是没人接。”
“我也想打个电话回家,也打不通,估计是线路断了吧。”
“那你家人怎么样了?”
“晚上时候我出来打电话,他们都说挺好的,只是我家后院的槟榔树都倒了。”
“人没事就好。”我说着这话,又想到了斗他母亲。
“我想回去一下。”我开始眼红了。
“怎么了,你家里出事了。”梦凑近来看我。我摇摇头。
“那干嘛要回去的?”
“斗他妈过世了。我想回去烧柱香。”
“斗是你哥们吧?”我又点点头。“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回去的好,你一回去了,又会让斗伤心一阵子的。”她关心的看了看我说,“等过阵子再回去吧,那样比较好一点。”我点了点头。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叫我们带着扫把,箩筐,簸箕出去把校园打扫一番,这一弄又是一个下午。
周末放假回到家里,家里一向繁茂的那棵常树已经被父亲劈的就剩下主干了。猪圈上面用于遮风挡雨的塑料膜也被打了下来。站在院子里看看天空,发现天空空旷了不少。吃完饭时我问父亲斗的母亲是怎么死的。父亲说是倒塌的墙砸死的。天刚蒙蒙亮,二公就挨家挨户的找人帮忙,当把他母亲抬到床上时,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都流出黑血来,额头上的淤血也干了。父亲还说幸好是斗发现了,要不然等到了腐烂了没准都没人发现。母亲叹气地说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
晚上到他家,门口边堆着一面倒塌的墙,有些都摔碎了。我不敢想像一个人躺在这里是什么样的。进了客厅,斗呆坐在床上看电视。叫他时他才转过头来,神情呆滞,很久才跟我打声招呼。他父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叼着根劣质烟。他跟我聊了很多关于我们学校的事情,有时还发表点意见,谈笑风生的。我一边聊着,还时不时瞧瞧斗。木然的表情从我走后都没有改变。第二天,我再去他家,他家院子里的槟榔树也倒了不少。于是他爸让我们一起动手把倒塌的槟榔树抬起来,埋上土固定住。一直干到晚上,才见他有点正常人的神色。临走时我让他好好跟他爸生活,他只是点了点头,一直没有露出笑容。
这台风就是个恶作剧,肆无忌惮的玩虐完生灵后,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来的是一片狼藉。人们匆匆忙忙的收拾完残局,还没休息下来,中秋就快到了。
下午打完球回来,我向梦要驱风油。梦问我怎么了。我抬起发肿的中指笑着说要驱风油不是没有理由的。梦吃惊的说怎么肿成这样了,让我赶紧过去,她帮我擦擦。我当然很乐意。她把驱风油倒在我的手指上,一边擦着一边问会不会折断了。我笑着说不会的,扣球太快了,来不及摆好手势,扭到了中指。
“没准是骨头错开了。”她再倒点驱风油,把我手指放在手心里按了按,还抱怨叫我不要再打球了。
“你不知道,不打球我浑身不舒服,”我扭动着身子说,“就像千百只虫钻尽我心底。”我引用了陈小春的歌词。
“那现在至少等好了再打吧。”梦还是让步了。
“看看吧,实在不行踢足球。”我感觉擦得那个中指发热,也很舒服,“不过要是每天你都能帮我擦驱风油,多伤几次也无所谓。”“啊”我刚说完梦狠狠的捏了我受伤的中指。“你想弄断我的手指啊。”
“你老说这话。”梦把我的手放在桌子上,拧好盖子说,“明天再擦擦估计就快好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我说着,看见她收拾着书本,看样子要走了,再看看表六点半了。“吃饭么?”我想请他吃饭。
“不了,回寝室洗个澡再下来随便吃点。”
“哦”眼看着她离去,我心凉了一截,感觉空虚了不少。受伤的手指现在也感觉凉了,就像刚擦完酒精。
中秋节那天,我在二叔那吃完饭,就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到学校。一路上,车水马龙的,来来往往的车辆穿梭着,缠绕在榕树上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显得热闹非凡。我在想着梦就坐在后座上,双手搂着我的腰,我带着她慢慢的骑着车,一路上谈笑风生的,忘乎了所有,享受着两个人的世界。来到广场公园,我们找了块空草坪,在昏暗的灯光下,享受着带来的中秋月饼……我越想越开心,心情越愉快,蹬的也越来越有力,真想一下子飞到学校。
刚到学校门口,迎面走来了家,“中秋快乐,中秋快乐。”说完想握着我的手,“呦,有月饼啊。”临走时二婶让我随便挑个月饼带到学校。我挑了两个比较小的,捏起来比较软的带走,这种月饼没准有鸡蛋。
“带几个过来当明天的早餐。”我说着拎起来给他看。
“我中秋还没吃过月饼呢。要不这样吧,给我一个月饼,明天我请你吃早餐。”家笑着说,看样子他已经看上这月饼了,我不好意思回绝,也没理由回绝。就给了他一个。
“谢了!”家拿起月饼来端详。
“干嘛去呢?”
“上网,去么?”我摇摇头,说先到寝室里把月饼放着。于是他对我挥挥手,穿过马路了。我怕再碰见熟人我的月饼就没了,于是绕过去,从后门进去。
“喂,你好,找谁?”
“你好,我找梦一下”
“我就是。”
“你就是梦啊,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啊。”我高兴地说。
“又来了,你的手没事吧。”
“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是很听我使唤。”
“多擦点驱风油会好得快一点。”
“嗯,有空没,想带你出去走走。”
“我今天一整天都帮忙抬槟榔树,太累了,不想出去。”
“哦,这样啊。”我所有的幻想都破没了,“那你下来呗,我给你个月饼。”我还想见见梦。
“我不喜欢吃月饼,太油腻了,我爸还让我带几个过来呢。”
沉默,我不知道应该还能说什么,脑子里觉得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