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一章第一章
姗姗来迟的是你的脚步
情不自禁的是我的感情
不理不睬的是你的眼神
伤心欲绝的是我的心
曾经有一个理由让我放弃你
那就是我爱的人不爱我
曾经有太多的理由让我无法放弃你
那就是我爱的人永远是我所爱
我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着《丁香花》。床头上我的好搭档,我的好伙伴,我的好兄弟,我的一切的一切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全身的皮肤发黑,脸上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想是非常痛苦的样子。屋里很多人在哭泣,而我没哭,我用沙哑的声音唱着,用麻木的手指弹着,没有泪水……弹完了《丁香花》,又接着弹《窗外》,《同桌的你》……我弹着我们最熟悉的歌曲,弹着我们曾经合唱过的歌曲。因为音乐,因为一个共同的梦想,梦想当一名流浪吉他手,梦想着我们抱着吉他在街道上弹唱……
“然,把我吉他拿过来”,我愣了一下,赶紧把身边的吉他递给他。他抚摸着心爱的吉他,这吉他一直跟着他好几年,连睡觉都抱在怀里。泪水从他脸上淌下来,无语,黝黑的手一直抚摸着,抚摸着……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围着他哭泣的人,只是抚摸……
吉他从他手里脱落了。
哭声,在半夜很响亮的响起……
“然,你怎么了?”我后座的女生用笔捅了我一下。我赶紧从桌上爬起来,“没事。”说完抽泣了一下,赶紧用手擦擦眼泪。
“你怎么哭了?”她很关心的问我。虽然声音很小,却能让我听得清清楚楚。
“真没事。”我头也不回的说,怕她看到我流泪,我的泪痕。
因为是插班生,我和茫却很幸运的坐到了前排,因为是家里的关系。我的后面坐着两位女生,一个叫蒙,另一个叫梦。梦是我老同学,初三就在同一班,人长得一般,人缘却很好,跟班里同学的关系都挺好的。
快到下课的时候,班主任领着一个女生过来。站在讲台上,笑呵呵地说“同学们,这位是新来的女生,名叫茹,欢迎她的到来。”台下,掌声一大片,那女生有些害羞的开口“我叫茹,希望能成为你们最好的朋友。”台下又是掌声一大片。班主任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的领着她给她找个好的位置,坐在我右手第二桌。
我一直沉浸在失去宇的痛苦中,脑子里想着都是他。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觉得没必要,也没有这打算,我的意识里全世界都消失了。虽然前排的女生很多,可到现在我就跟梦说过话,寥寥的几句。
“同学。”感觉有人在叫我。“同学,”有人敲我后背,我头也不回的往后仰,“能借你的数学笔记看一下吗?”终于知道说话的是茹。我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伸手给她,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跟她的眼睛碰撞了一下,犹如一道光芒注入我心田,我的心莫名的振了一下。
“然,”我听到梦在叫我,又往后一仰,“你太没礼貌了,人家跟你说话你连看都没看。”我欲要辩解,又怕转身被她看见我的泪痕。到目前在班里只有梦敢跟我这么说话,很多人见我那副愁眉苦脸的,躲都来不及,怕被我郁郁寡欢的心情给感染了。
上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来了,同学们像出笼的鸟飞出教室,我还是趴在桌子上,下午那好像南柯一梦,如今醒来,埋头于题堆里,此时的心情好多了。“砰砰。”有人敲桌子,我慢慢地抬起头,发现茹站在我面前,她眯着双眼笑着递给我笔记本,说“谢谢你借给我笔记本。”我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的字写得很潦草哦。”一样带着笑容,很天真的样子。我看了她,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冲着她笑,也许是因为她扮的鬼脸,也许是因为她感化了我,我心里的阴影散了不少。
茫从外面进来,抚摸着我的肚子说“你的桃花运来的早啊。”我推开他说“滚!”他笑呵呵地说“感觉茹怎么样?”我没有理他,继续做练习。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拿我的笔记,在她的前后,每个人学的都比我好,笔记自然不用说了。也许是出于可怜,也许是出于关心……我摇摇头努力不让自己想了,我不敢往下遐想,因为这没有用。在高中的日子已经过了几周了,我忘不了我的搭档,我的好友,我儿时的玩伴。但现在我只能是孤身一人。我习惯了以前跟他形影不离的生活,跟他弹吉他疯狂的感觉,我们配合得很默契,也很棒。
突然我又摇了摇头,我发现我想得太多了,再想下去真要发疯了。抬头看看黑榜上的钟,已经十点多了。回头看看后面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茫从外面回来,一坐下来就说话“茹,你好,我叫茫,很高兴能认识你。”茹也很开心地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以前你在哪上学的,怎么没见过你?”
“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在普通班呢,我学习不是很好,也难怪你们不认识我。”
“哦,你能来这吗?咱们聊聊。”茫很高兴的挠了我一下,我踩了他一脚。
“好啊。”说完就到我们后面的位子坐下。
“会做这道题吗?”她拿题给茫看。
“我也不懂,你问问然吧,他可能懂。”然后把题塞给我。我看了看,那是我刚刚做过的题,就想讲给茫听。没想到他说“你讲给我听干嘛,讲给茹听。”我瞪了他一下。把头转过去,面对着她,我没有抬起头,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就这样糊里糊涂得讲完了,也不知道她听懂没有,只听到她呵呵的笑,然后问我们“你们是老乡吗?关系挺好的。”
“我们不只是老乡,还是亲戚呢。我们都是后安镇的。”
“这么巧啊,我妈也是后安的。”
“哎,你们别在这聊天好吗,烦都烦死人了。”蒙坐着实在忍不住了说。
“要不咱们吃夜宵吧,然请客。”茫坑我。
“好啊。”茹很爽快的说。
“有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叫我这美女助阵呢。”蒙这么说着,估计她也学累了。
“当然叫你了,要不然凑不成对。”茫笑呵呵地说。
“谁跟你是一对了,也不瞧瞧你的德行。”蒙没好气地说。
“走吧。”为了打圆场,我只有这么说。
食堂外面,摆着几张桌子。我们每人要了一碗炒粉条。边吃边天南地北的聊起来。月亮,月儿弯的下弦月挂在半空,几朵轻薄的黑云围着它身旁,却挡不住它透出的皎洁月光。食堂里透出的灯光,加上天上的月亮,倒也亮了不少。不远处能看到教室里人走动的影子,旁边的几棵棕树摇曳着地上的影子。我们坐着是一张很大的圆桌,够八个人一起做,现在我们只坐了它的一半,彼此距离不是很远,却也不是很近。觉得今天过得还可以。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郁闷了。
寝室里,一共有十二个同学,都是同班同学,所以没什么顾虑。我们关灯是在十一点半,所以这时候大家都在寝室。所谓三人成虎,更何况是十二个人,现在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个新转来的女生转。有的说她确实在咱们学校,不过是在普通班的;还有的说她不清纯了,经常跟别的男生鬼混;更离谱的说她堕过胎……反正在他们口里,就没有茹的好。幸好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刚才还跟茹吃炒粉条。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绝对不会说我想追她,倒会说茹想勾引我。这种谣言,在学校绝对不超过三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按我们寝室的规矩,在十二点过后,都不许说话,所以这时候非常安静。茫跑到我的床铺上,钻进我的被单里,做出亲热的动作,被我推开。他又凑上来,伏在我的耳边说,“觉得茹这人怎么样?”
“还行吧。”
“我觉得她对你挺有意思的。”说完伸出手摸了我的肚子,我一脚把他踹下了床。弄得满屋都响,结果骂声不断。说要搞同性恋也不用这么夸张吧。结果茫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床铺。这种玩笑跟他开得太多了,也不觉得对不起他,所以不用解释。我翻来覆去的想,茹是这种人吗?为什么这么多人这么说她,难道真是他们说的那样?我就这么一直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我想证明什么,不知道,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能说茹只有跟我跟茫交往,她是个很开朗的女孩,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开玩笑。我是这么认为的,每天都能听见她嘻嘻哈哈的笑,大大咧咧的笑。跟我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我现在有些想着我的搭档,非常的想,很多时候都会在梦中情不自禁的想起他。我奇怪为什么那天晚上我没有哭,过了之后一想起这事就特别伤心。我常常在草稿纸上写着:我需要一颗平静的心,很平静的心。整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几乎没什么好想的。不过在心里还是有点空洞的。
更多的时间里,我都在教室。我有个好习惯,就是上课不睡觉,不管我多么得累。也难怪,初中时很少做作业,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有作业,而且还不少,老师还说这只是小部分的功课。刚开始的时候特别反感,干脆不做作业了。后来老师找我跟茫谈话,谈了几次。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只能是写作业了,再后来养成了习惯:下午放学后写作业,写完后就去踢足球球,回来洗澡,吃饭就上晚修。
为了丰富我们班的课外知识,在学习课本知识的同时增加些课外知识,班长经过全班同学的同意在班里办了个图书角,建议每人把自己的课外书捐了出来,跟大伙们分享。我捐出了几本朱自清的散文。茫捐出了几本小人书,他说是他妹不看了所以才带过来。班长不好意思说他,也就收了。
有了课外书,也许真的给我点安慰,我很想忘掉过去的一切,虽然那段时间很美,很风流,曾经为了练习配合合唱,我们一整天没有吃饭,抱着吉他一弹就是一整天。学校的很多晚会都会有我们的身影,有我们疯狂的举动……但宇已经不在了,一切都随他而去了。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拿了本书发呆,幸好是坐在后面,没人发现自己掉眼泪。仰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宇,你在那边怎么样了。
周五收到一封信,是给茫的。我没有看,因为是他的。他看完后骂了一句“怎么这么久才给我信”。我问是谁的,他说是他初中的情人,我不奇怪,在初中他已经是远见闻名的色狼了。
正当我们快要上课的时候,班主任走了进来,说让我们参加公判大会。在初中时就听说过每年都有一次公判大会。严重的开完公判大会后直接拉出去枪毙。图个新鲜,同学们不顾学校的阻拦,浩浩荡荡的跟着警车过去,倒像是送行了。不过警察是不会让人们看到人被活活打死的,在山脚站成人墙,把人们拦在外面,山腰上还围着黑布挡着。只要听到枪声一响,黑布一收,人群一散,这次的观看就算结束了。虽是这样,去围观的人还是不少。在小学的时候,村里的伙伴说他有个亲戚号称“白毛”,抢了一辆旅游车,被枪毙时在胸口打了一个窟窿那么大的弹孔,子弹偏离了心脏,一枪没打死,又补了一枪,终于停止了挣扎。还说他家人收尸时用水洗干净后,全身都发白了,很是恐怖。如今村里人还是念着他的好。他虽然坏,但不欺负村里人,也不偷不抢村里的东西。在路上,校道两旁,操场墙边,不管是哪,都全部武装的站满了警察,武警。我嘲笑着至于这么隆重么。当我们排好队坐在操场时,此时虽然还不到八点,可是强烈的太阳光已经晒得同学们受不了了。幸好老师有经验,提前告诉我们要带点遮阳物。图书柜里的报纸被一抢而空。抬头看看主席台上,陆陆续续坐上了很多人。台下站着一些男男女女,穿着黄色背心,低着头,手戴手铐。他们后面都站着头戴头盔的武装部队,阵容非常强大。
公判大会的本质是让我们以此为鉴,吸取教训,不要步他们的后尘。穿着黄色背心的人们一个一个被压上主席台,念着他们的姓名,性别,住址,所判罪行以及被判罪行。听到的最大声的一句话是“压下去。”如五雷轰顶般,倒霉了那些靠近喇叭的同学,一到喊那句话时纷纷堵着耳朵把头转过去。每一次说到犯罪人住址时,台下议论纷纷,有同学笑着对另一个同学说“你们村也出个名人嘛。”
“当然咯,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另一个同学不为耻的笑着说。
“那你又是什么鸟人的?”
“你找死啊。”
“嘘,老师在后面呢。”再一个同学解围的说着。于是大家都沉默了,回头看看老师,伸着舌头对那个同学笑。
压了这么多人上来,不是吸毒的就是贩毒的。同学们抱怨说怎么没有被判死刑的。
“谁知道呢,听说现在废除死刑了。”
“哎,赶不上那个时代了。”同学们抱怨赶不上看到能看到被判死刑的年代了。
到了后来,同学们实在受不了了,用报纸遮头的女生愁眉苦脸的抱怨手被晒黑了。男生们抱怨这个检察官说话怎么这么慢吞吞的。刚开始来的那股兴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一声的抱怨及满脸惆怅。想逃跑,不行,老师就在后面。又抱怨说不该来,上课多好。台上所说的,几乎已经没有人听了。盼望着就是那一句“公判大会到此结束。”
晚上,吃饭的时候茫问我“你去二中吗?”
“去干嘛?”
“找我梦中情人。”
“就写信给你的那个?”
“是的,我还特别提到了你,她想介绍个姐妹给你,去不去?”
“不去了,没意思。”
“去吧,都跟别人说好了,那女孩长得还不赖,到时候别说做兄弟的有好处没想到你哦。”
我没有理他,吃完了饭,我们一起回寝室,在洗澡过程中电话响了。
“喂,你好,找谁?”听声音应该是家接电话。
“哦,找茫啊,稍等会。”
“色狼,找你。”
“就来!”茫一身的肥皂沫还没有冲掉,就一个劲的冲了出去。
“喂,是珠吗,想死我了。”我在套间里能听到茫的笑声。
“色狼就是色狼,一遇到女人就淫笑。”一个室友说。
“这叫狗改不了吃屎。”另一个接着说。
“色狼,把内裤穿上。”另一个故意大声说话。引起了阵阵笑话。
“好,今晚我在你们学校大门口等你们,”茫兴奋地说。“我一定让然去的。”
只听到放下话筒的声音,茫跑到套间,一把抱起我说“我终于见到我的情人了。”由于太滑,我们俩差点摔倒了。我抓起一桶水,向他泼去,他来不及闪,肥皂水一直从他身上流下来。就这样跟他闹到洗完澡,心里挺高兴的。
“然,真的很希望你能过去。”在洗衣服的时候,茫一本正经的说。
“我去能干吗?”我把衣服挂上,放下挂钩问他。
“珠跟她的一个姐妹也来,你来了,我好跟她单独谈谈。”
“行。”看着他一副正经的样子,我答应了他。
在我的眼里,茫是个很乐观也很随意的人,从来不在乎别人这么那么说他,这么那么看他。有时还想在别人面前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他是他自己,很随意的,所以别人说的一切,我都不在意,他也不在意。
那天晚上,我们很早就来到二中门口,发现她们也到了。茫虽然号称色狼,但见了珠还是很规矩的。没有搂抱,只是面对着我对珠说“这就是我同桌,然。”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伸出手对珠说。她也伸出手来,握着我的手说“也很高兴认识你,对了,这个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好姐妹,叫燕。”说完把燕拉过来。
“你好。”
“你好。”
我们相互介绍了自己,也相互握了手。
四个人,两男两女,漫无目的在大街上瞎逛瞎聊,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蛋糕店里。大伙儿找了个座位,坐着,要了点奶糕,边吃边聊。因为茫很久没有跟珠聊天了,所以聊得特别开心。我呢,偶尔跟燕说说初中的趣事,却没有提起我跟宇的事情。因为在陌生人面前,我是不能流泪的。所以聊起来很拘谨。
当我们走出了蛋糕店,又回到了昏暗的街上,很少的行人,来来回回的三轮车有时会问我们去那里,我们都摇头拒绝了,然后三轮车又开走了。也许是自然现象,也许是由于出于本能的保护,茫挨着珠走着,我挨着燕走着,挺像两对情侣的走着,有时候很沉默,沉默的只能听到脚步的声音。有时候很活跃,因为茫做了很多有趣的动作。特别是燕,她笑起来两个小酒窝很明显的凹下去,两排洁白的牙齿微露,觉得笑得特别灿烂,特别美丽,有点黝黑的皮肤在街灯的照耀下,显得光彩照人。我没法控制不去看她,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我在偷看她。
又到了我们相见的地方了,二中门口,是的,我们该分手了。就在二中门口,这回我不再像开始那样拘谨了,跟燕在门口的一边聊了起来。
“今天过得很开心。”面对着她,我很自然的说。
“我也是,不过看起来你不是个很开朗的男孩。”
“是么,我不觉得,你看我很像那样的人吗?”我探出双手,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现在看起来不像了,呵呵原来一中的男孩也这么逗。”燕转过身子,使劲忍住笑声,眼睛斜着看远方,手一直拉着衣袖。
“什么意思,一中的学生就不是学生了?改天你到我们学校,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学校的学生。你就知道我们学校的都是这样的。”我忍不住笑着说。
“好啊”她很爽快的答应了。把目光收回,补充了一句“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
“我也是。”我看看茫,他跟珠站在门口的另一边有说有笑的,真不忍心叫他们,不过我还是说了“走了,都十一点了。”
茫往后退了几步,对珠摆摆手,我也冲着燕笑“走了。”
很不情愿的,我们背着他们走了,茫回头看看,自言自语地说“她们还站在那。”
回到寝室,茫又打个电话给珠,我才相信原来他对珠是那么的依恋。
“头发很长了,该剪头发了。”吃饭时二婶对我说。
“是该剪了,那头发这么长,看上去一点精神也没有,是吧?”二叔是对我二婶说的,也是对我说。
“很久没有剪头了吧?”二婶问我。
“是的,”我边埋头吃饭边说,“等会吃完饭就去。”
“这样最好,军训几周把你晒得不成人样了,头发短了看的精神点。”二婶边收拾碗筷边说。
我帮忙收拾完碗筷也到了客厅,二叔正在看报纸,我打开电视,转来转去就是没有合适的台,从上面到下面翻,又从下面到上面回翻。
“不看电视就关了。”语气里带几分命令。我知道二叔在说我。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关了电视,上楼去了。
在套间的大镜子面前,我看看自己这张黝黑的脸,无神的眼神,还有杂乱的头发,忍不住笑了。
洗完澡,我就出去了,在大街上,穿梭的三轮车吵得我耳朵都聋了,绕在榕树上的霓虹灯闪耀着我的眼睛都快烂了,我没敢沿大路走,操小路向我儿时的伙伴强那去了。我知道他干活的发廊在哪。刚来没军训时,我逛大街时经过他家的理发店,还在那下了几盘棋。我曾经问他爸为什么不让他上学。他说等他把小学的一篇课文背完了再让他上学。可是到现在他还没有背完那篇课文,从小学就辍学回家了。
想想以前经常跟他一起洗澡,曾经为了按电视开关把电视柜拉倒,直接压着我们两。也曾经因为他偷了一个同学的项链,结果被那同学说我抢了他的项链,结果被父亲痛打了一顿。后来不知道什么事情跟他闹矛盾了。小孩子,闹矛盾是常有的事情,可惜他转学到万城了,从此很少回家。我这样想着,很快到了他的理发店。
我看到就他一个人在理发店门口,跟几位哥们下棋。我走上去,拍了拍他肩膀,他指了指长凳子,示意让我坐下看他下完这盘棋。
下完了旗,他问我是否理发,我说是的,于是我跟他一块进了发廊坐上了转椅上。在理发的过程中,他跟我讲了很多社会上的事情,对我来说很新鲜,就让他滔滔不绝的讲吧,完后他说等会咱们到外面吃夜宵。我没有意见,关好了店门,一起朝着酒吧走去。在酒吧里,霓虹灯像发疯似的晃来晃去,发疯似的人们也在发疯似的晃来晃去,端酒的服务员身材苗条,穿着内衣内裤披着薄纱走来走去,一点都没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走过来问我们要什么,强要了三瓶力加啤酒加上一些花生,西瓜等小吃,给了她五十块钱。
“你经常来这地方吗?”我问道。
“肯定的,这地方很好的。”强拿出一包烟丢在桌子上,问我要不要,我摆摆手,他自己点燃了一支。我再抬头看看这酒吧,前面有一个很大的酒柜,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酒,有几个卖酒的艳女也在摇头晃脑的跳着。再前面有一个舞池,舞池里,各色各样的人疯狂的乱蹦乱跳,卖弄着自己的身躯。
“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有个浓抹艳妆的女孩笑呵呵的朝我们走来。
“你不也找到了嘛,这是我朋友,然”强指着我对她说。我对她点了点头。她笑着对强说“你交际挺广泛嘛,连学生都搭上了。”
“这哪的话,我儿时玩伴,都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她跟强聊的挺欢的,一会强拉着他的手问我要不要去跳舞,我笑着说我不会,你们去吧。强知道我是个学生,也就不强迫了。我坐在那,看着墙上的霓虹灯光有规律的游来游去,觉得挺有意思的,慢慢数着有几种颜色的灯光经过我手心时。突然听到有人摔酒瓶的声音,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一头雾水,站起来踮着脚向人多的地方望去。强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迷迷糊糊跟着他跑了出去。穿过马路,在一盏没有亮着的路灯下停了下。强气喘嘻嘻说“刚才好险。”然后笑呵呵的把一部手机拿出来。
“刚才怎么回事?”我还是摸不着头脑的问。
“这你都看不出来,有两大班派打架,幸好咱们逃得快,要不然就被砍成肉酱了。”说完笑呵呵得把手机举到脸上看。
“那刚才那个女孩呢?”我当心那女孩会被砍成肉酱。
“放心,她经历这事比你吃饭还多。”
“这手机又是怎么回事?”我指着他手里的手机说。
“乘乱的时候从别人桌上拿的。”说完把手机卡拆下来。
“上一次在我们学校里开了一次公判大会。”我怕他误入歧途,想告诉他点事情。
“都是抓那些吸毒和贩毒的吧。”强不屑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很惊讶,我记得开这次公判大会只是针对我们学校的。
“嗨,这事情我见多了。而且我有个朋友也在里面,我都看过他呢。”
“那你没那个吧?”我指的是吸毒。
“没有,那东西苦,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会喜欢吸那东西。”强看了看我说,“放心吧,我不会吸那东西的。以后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事情就来找我。”
我笑了说“这学校里能有什么事情。”
“你别不相信,我在这呆了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情我没见过。”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不过吃亏了不要忍着,越忍别人越认为你怕他,该出手时就出手。”看样子他出社会也学到了不少。
回到二叔那,他们都在看电视,看见我进来了,都看看我。
“哟,哪个小帅哥回来了。”二婶笑着说。
“嗯,多精神。”二叔说着,堂弟也看着我笑。
“有那么夸张嘛,我上去照照镜子。”说着就要上楼,二婶让我拿个苹果上去吃。
拿了苹果,说了声谢谢就上楼了。面对着镜子,还是那张黝黑的脸,无神的眼睛,只是头发短了很多,也薄了很多。努力笑了笑,咬了口苹果,又对着镜子笑笑,突然觉得自己很傻。
躺在床上,听到我二叔他们一家边看电视边高兴的笑着,还议论着电视情节,我都觉得自己特别幸福。我想着酒吧里发生的事情,想着强顺手拿走别人的手机,想着一切都改变了。我没有把今天到酒吧的事情告诉他们,这事情是说不得的。不过我总想把事情告诉别人,这种想法特别强烈。我想到了梦,我想她应该在教室里上自习,她是个很好学的女孩,可是我根本没有她们寝室的电话号码,觉得特别可惜,只能叹了口气。
课间十分钟,同学们都在外面聊天,聊得特别起劲,时不时还传来很大的笑声,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生活委员送来一封信放在桌上,是珠写给茫的,我看了一眼,把它塞到抽屉里。继续学习,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学不进去,放下笔,转过身子,面对着梦。她正在专心的算题,我没有说话。
“怎么了,不想学了?”她说着,只是没有抬起头来。我没有说话。
“不想学了就到外面歇会贝。”她抬起头看着我说。
我点点头,站起来,朝走栏去了。走栏一排站满了我们班的男生,我走到茫的旁边,倚靠着栏杆站着,这时有个女生从我们身边走过。只见她步履轻盈,眼睛一直朝前看,脸部平静的表情却掩藏不住的害羞。当她一进厕所时,栏杆边笑声一片。
“瞧你们这群色狼,连初中生都不放过。”一个同学是贼喊抓贼的说。
“感觉你没看似的。”
“嘿,说的跟真的似的。”很多同学开始攻击他,他不以为然的说“那就等她出来时再看会。”
“我看这女生绝不敢出来了。”
“当然咯,换我我也不敢出来,一直到上课。”
我们的教室挨着厕所旁,每天进进出出上厕所的人很多。我们班的那些同学就站在栏杆旁,专看各色各样的女生从身旁走过,然后议论着这些女生,也算是课间十分钟的消闲吧。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回到教室一坐下来,茫就兴师问罪地说“我有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迟早会看到的,这不看到了么。”我觉得自己的理由挺充足的说。茫没说什么,一丝不苟的看着信,嘴角边慢慢露出笑容。我刚把课本拿出来,就感觉到有人捅我后背。
“你们这群色狼,天天呆在栏杆里看美女。烦死人了。”是蒙对我说话。
“我今天才知道的。”我回过头说。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们男生这副德性。”这话感觉蒙对我们这种行为很不满。茫看完了信后再往信封里塞,也转过头来说“这有什么不好,男人天生就好色,刚才你看到了吗,那女生的胸部好大。”他居然用手比划给我看。
“去死吧你。”蒙抓起课本就往茫这边扔,茫起身躲开,还笑呵呵的。虽然这种玩笑,在茫身上发生的太多了,我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茫你这个乌鸦嘴又把我家蒙惹火了。”说话的是茹,没来多久,就跟蒙混熟了,那大大咧咧的口气就能给人一个下马威。
“大姐,我哪敢啊,没看到她用书砸我吗?”茫用手指着蒙说,想装出委屈的样子,却因为脸上笑呵呵的,装的一点都不像。
“给我把书捡回来。”蒙开始兴师问罪了。
“还不把蒙的书捡回来。”茹也发话了。
“然,叫你把书捡回来呢。”茫居然装出一副凶狠狠的样子盯着我看,“看什么看,快点把书捡回来。”茫拍着我的后脑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叫你捡回来你还赖账。”茹大大咧咧地说。
“是男人你就捡起来,这么啰唆。”蒙有点不耐烦了。
“行,我检。”茫很不情愿的走到门口,用脚踢了一下才把书捡起来,扔到蒙的课桌上。这惹毛了蒙,站起来,伸手往茫的抽屉里拿出课本就往外扔。书本打在门上掉了下来。我知道这玩笑开大了,却不知道怎么平息,只能刚着急。茫没有去捡那本书,呆呆的坐着。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弯腰捡起那本书站在讲台上发话了“这本书是谁的?”茫站起来,伸手把书接过来了。
“上课。”老师站直之后喊着。
“起立。”班长说的最大声的一句话。
“老师好。”全班同学站起来齐声喊着。
老师向我们点头示意我们坐下。
很快,冬至日到了,学校放假回家扫墓,我提前一天回家了。
晚上,很多人都来我家,商量着扫墓的事情,因为我们这个家族很大,所以什么事情都要商量着做,我坐在母亲旁边,有点没精打采的样子。
“现在在学校里过的好吧?”母亲问我。
“还行。”
“听说学校的伙食不是很好,又很贵是吧?”母亲又问。
“学校的伙食当然不能跟家里比了,”二婶说,“我让他周六周日回我那吃饭,补补身子。”
“这样很好,免得我们在家还要担心你。”母亲很高兴地说。
“我学习去。”我觉得我的任务是扫墓时拜上几拜,没必要听他们说这些,说完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客厅里的吵闹声全都没踪影了,顿时感觉房间里空阔了很多。好久没有回家了,桌上都披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床上,铺着崭新的席子还是洗过晾干没多久,还散发出洗衣粉的味道。床沿都被擦的一尘不染。这是母亲为我准备好的。可能知道我就呆两天吧,没来得及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过母亲能做到这份上,已经算很好了,她是个早出晚归的人,从我有记忆开始就这样了。
躺在床上,仰望着屋顶,在不太明亮的日光灯照耀下,能看到蜘蛛网的迹象。妹妹晚修还没回来,所以更觉得孤单了。斜着眼,看到了墙上还挂着吉他,我突然流泪了,这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买来的吉他。因为一个梦想,一个大胆的想法,一次冲动,我跟宇约定要当一名流浪吉他手。看着吉他上还粘着我跟他特地跑到相馆里照的相,相里我们俩头靠着头,都笑得很灿烂,很幼稚。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了。我站起来,把吉他摘下来。我没想到最后一次弹吉他是给宇送行的,送他到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去。从此以后,我们俩阴阳相隔。抚摸着那张笑脸。我的手一直在颤抖,牙齿打颤,眼泪开始像泄了洪似的往下淌“宇,你现在在那边还好吗?想我没有,我现在很想你,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我开始蒙着被子呜呜的哭着。不停的哭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屋里就我一个人了,我知道父母干活去了,我把吉他挂在墙上,看着宇的笑脸,有种惆怅的感觉。出去刷好牙,洗好脸,帮父母煮好饭,又到镇上买点冥纸,蜡烛,香和矿泉水,直奔宇的坟墓去了。
今天不是扫墓的日子,但也寥寥几个人在扫墓。我到了墓地,这里长满了杂草,把坟墓遮盖的已经看不到了。我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带锄头,只能蹲下来,猫着腰一颗一颗的拔。
“然,你以后要经常来这看我,这地方挺荒凉的,我害怕。”宇说,声音有点沙哑,好像被哽住似的。我看着他说“别灰心,也许还有奇迹出现呢?”
“哼”宇的嘴角边露出不屑的苦笑“要是还有奇迹医生就不会让我出院了。”
“应……”我还想说什么,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的看着他,宇也看着我,眼光里含着泪水。“我不想死。”说完哭了起来,我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在空阔的树林里,久久回荡着我们抱头痛哭的哭声,为上天的不公,为生死别离。
眼泪掉在我的手上,我回过神来,发现已经拔了一半了,手开始发痛了,这时看到了有露出一半的砖头,这就是宇的墓碑了。我把这附近土地踩平,点燃蜡烛,烧三只香火,拜了三拜,插到砖缝里。“宇,我来看你了,你高兴吗?”我说完仰头喝了口水,倒一些水在墓碑中继续说,“你怪我下葬的时候没来这吗?我怪我自己不能为你做点什么,连陪你来都不敢,我该死。”说完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我的脑袋开始发热了,“你他妈的太不地道了,为什么你走了,你为什么走了,我们还没有当上流浪吉他手呢,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我说完俯下来呜呜的哭了起来,抹干眼泪又仰头喝了一口,“我在这边很孤单,我真的很需要你。”说完又呜呜的哭了起来,脑袋往后一仰,手脚摊开就这样让眼泪顺着我的耳垂流下。模糊中,能看到蓝天,飘着几朵白云,变化着各种姿势,出现了宇的笑脸,越来越大,我眨了一下眼睛,云朵散开了,什么都不是了。等过了一阵子眼泪不再流了,站起来,把剩下的草都拔完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了,父母又干活去了。我吃完午饭,倒下又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了,到厨房时,电饭锅正在沸腾,还是没有见到父母。妹妹正在厨房炒菜做饭,我呆着看电视。就等着父母回家吃饭。
大概晚上八点,父母才陆续回来,我帮他们乘好饭。
“今天去哪了,整天没见你人影。”父亲带气的说。
“到外面逛逛。”
“到哪逛了?”我看了父亲,发现他正瞪着我。我没有理他,只顾吃着饭。
“行了,吃完饭再说。”母亲解围地说,还往父亲和我碗里个夹了块肉。
“我担心他去看宇了。你还不知道么,那人得了白血病,是瘟疫。”我父亲右手指敲着桌子对母亲说,“我怕他会被传染,这可是不治之症。”
“人家都说了,这病不会传染,瞎嚷什么。”我不服气地说。
“为什么全村就他一人得了白血病,啊,就是因为他们家冲着公庙了,犯忌了,少接近他家人就不会跟公庙过不去。你懂吗。”
“我吃饱了。”我很不耐烦的说,觉得跟父亲就是没话好说,不可理喻,只好走了。
“怎么今天饭量这么少,再吃块肉吧。”母亲夹起一块肉说。
“不用了,真饱了。”当我跨出厨房时,听到父亲说“这孩子一定去看宇了。”
就快到期末了,现在大家都忙着复习,就我跟茫自在,照样五点出去打球,七点洗澡再上教室。我很喜欢这种生活,我不再弹吉他了,偶尔听到隔壁同学弹吉他,我都会躲开,每当躲开时,脑子里总想着宇,那种想法是很自然的跳出我脑海的,怎么也躲不过。可是我又不知道去哪,逛着逛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教室,我发现了梦。我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
“你怎么没睡午觉?”
“矣,怎么是你,我等会再回去。”梦看见是我,很吃惊的样子。
“吃饭了吗?”
“刚吃完了,怎么中午也来上自习?”
“怎么,很奇怪吗?”我吃惊为什么我来上自习她这么吃惊。
“是啊,从来都没见你中午来过,今天突然来了,怎么不会奇怪呢。”梦抬起头笑着看着我说。
“也许,每个人都有第一次吧,今天是我第一次上自习不可以吗?”
“不会也是最后一次吧。”梦笑着说。
“当然不会,我像那种人吗?”我笑着反问。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梦转过头笑着说。
“我学习。”我站起来,把我的书拿过来坐在她的旁边,跟她一起学习。我们无语,我不是没话跟她说,我怕打扰她。或许她也这样想吧。我很高兴,真的,虽然只上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可是我觉得真的很高兴。那种感觉在她跟我说再见的时候更浓。我没有跟她一起回寝室,虽然我们回去时是同路。这也是我很后悔的。我应该说“我也要回去,我跟你一起走。”却偏偏忘了,是有点后悔。
寝室里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玩轮滑了,天天在寝室里讲着他如何摔倒,如何站起来,又如何学会了。还讲着那些人技术特别棒。难得大家都有兴趣,打算一起去滑冰,这主意几乎没人反对,毕竟大家都觉得周日就应该放松,哪怕是临近考试。
一路上,就曾经玩过轮滑的家滔滔不绝的讲着,津津有味的说着。很快的,就到了轮滑场地。我们买好票,走到更鞋室,屋里横七竖八的堆着一大批鞋。每个人都找到了合适自己的鞋。有的把鞋拿出去,有的当场穿,倒霉的就是那些当场穿鞋的。划不出去,就蹲在原地哇哇的叫,根本上就站不起来,我也是其中之一。精明的干脆脱下鞋,拿着鞋光着脚丫走了出去,到场地再穿。我不服气,蹲着慢慢蹭着出去。
我好不容易蹭了出去,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同学见了我都哈哈大笑,说我怎么现在才出来,我说你又来了多久了。这是狡辩,却是赌气的话。
家要我蹲着慢慢用脚向一侧推。我勇敢的站了起来,照着他说的练习,虽然身体是弯弯扭扭的,两手是张开的,但特别兴奋。试着慢慢走,前脚迈了出去后脚又退了回来,老在一个地方,就是挪不出去。就像一片树叶,你看着它随波飘动,其实它根本上就没动。虽然家最近几天老对我们讲玩轮滑的事情,可是他的技术跟别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跟中年人。他居然就会单脚滑,还笑呵呵的对我们说“等这脚练熟了,再换另一只脚”,完后背着我们划走了。我呢,站起来又摔倒,摔倒又站起来,滑了一小段又摔倒,摔倒又站起来,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很久,弄得全身出汗,连头发都湿了。
总算能够划很长一段路程了,我很勇敢的向着舞池滑出去,正高兴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有尖叫声。我回过头,一条长长的接龙正朝着我过来,我躲也不及,闪也不及,它狠狠的撞到我身上。一年轻女孩全身贴在我身上,一股很浓的香水味呛得我受不了。我把她推开,她居然连说声对不起都没跟我说,拍拍屁股就划走了。跟在她后面的那些小孩也站起来走了。
我不敢再往舞池去了,就在边缘上练习,茫坐在椅子上,正用嘴巴对着手吹吹气。
“怎么了?”我来个转弯,手扶着墙,坐了下来。
“这东西是玩的吗,看,都擦破皮了。”说完把手拿给我看,因为灯光比较灰暗,瞧了一眼,没看出来。
“就这点小伤,怕什么。”
“你当然不在意了,我很在意的。”说着又对着伤口吹气。我没有理他,又绕着舞池玩耍去了。在舞池里面我又看到了刚才撞着我的那个女孩。她们正在玩老鹰抓小鸡。她在前排,后面跟着一大群小孩,前面还有一个小孩正被她挡着,那小孩往哪她也往哪,后面的那些“小鸡们”也跟着往哪,犹如舞龙。到最后前面那个小孩来回折腾的快了,把队伍都弄乱了,哗啦啦的都倒了,然后又是一片响亮的尖叫声。我看着入神的时候茫说不玩了,很多人也说不玩了,虽然家说还没有玩够,但是还是要少数人服从多数人。临走时丢下一句话“跟你们玩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