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二章.2

“你不知道，我在寝室里天天学习，同学们都佩服我呢。”

“是么，真没看出来，昨天让你默写的那些单词记住了没？”

“哦，那些单词啊，我都写了十多遍了。”

“行，我考考你。”

“别”我连忙制止，“这东西太难记了，还是算了。”

“偷懒就别找那么多理由。”

我摸摸头脑，对她笑笑，“改天吧，改天我一定把它背的滚瓜烂熟。我打球去了。”没来得及等她回话，我就跑了。我瞧了一下，看见茹正在认真的学习。我想去跟她说说话，但又怕梦说我偷懒，硬着头皮去打球了。

“最近挺少见你跟茹说话来着。”我跟茫当后卫，球一直在前面不下来，可见我们的前锋是多么厉害，我们这些当后卫的，开始坐着聊天。

“有什么好聊得，现在不赶上复习阶段嘛。”

“这不是理由吧。”

“那你怎么也很少跟梦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感觉跟她没什么话说。”

“我也有这感觉，”他的思想跟我的一样，我也亮开天窗了。“很想去跟她说话来着，可是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我们两都坐着叹息，球滚过来了，茫站起来，起个大脚把它踢了上去，又坐下来。

“干吗不传给我，我都n年没摸到球了。”

“你怎么不早说，下次吧。”

“唉，那又要等到n年了。”还没说完，球又飞回来了，眼看着球离我越来越近，我高兴极了。“吥”了一声，茫又一大脚踢上去了。

“我操你妈。”追着茫就打，茫就绕着操场跑，怎么也追不上，上面踢得热闹的，我们下面也打的挺热闹的。有几个中锋的站着也没事干，跟我们打起群架来。可见我们前锋是多么厉害。

晚休下课后，我递给茹一包油炸花生。“这些天挺忙吧。”

“忙什么啊，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茹没顾虑的拿起来就吃。我想什么来着，可又不知道怎么说，可气的是茫一直盯着我笑，弄得我有点尴尬。

“我回去学习了。”说完回到座位上，“你笑什么。”

“你这是有色心没色胆啊。”茫说完又笑。

“什么叫有色心没色胆，有本事你跟梦说说话。”茫回头看看，又转回来，“她正在学习呢。”

“我说两位帅哥，本姑娘要学习呢。”听声音是蒙。

“学就学呗，关我们什么事情。”茫扭头说。

“算了，跟你们没法沟通，我回去了。”

蒙回寝室学习了，茫当然也坐不住，跑到下面跟其他同学聊天去了，那阴阳不分的笑声还时不时钻进我的耳朵。

“梦，我那些单词都默写好了。”

“是么，这么用功啊。”

“当然了，你规定的事情，我能不办到吗。”我坐在蒙的位子上，“你念，我写。”

“等会，我解完这道题。”

“不用了，我怕等会我都忘了。”我把她的书塞进抽屉里。

“看你挺着急的吗，开始了，wage”她念了第一个单词。

“wage，w-a–g-e，wage.怎么样，写对了吧。”我写好后给她看。

“嗯，下一个，impossible.”

“impossible”我抬起头想想，就是想不起来，我看着梦笑笑。

“想不起来了？”梦问我。

“想不起来了，那还不因为你。”

“因为我？”

“刚才要是快点没准我都写出来了。”

“你还怨我。”梦使劲捏着我的手。

“痛。”

“不痛你能长见识吗。”

“我长见识了，你放开手吧。”梦放开了手，我的手臂上也出现了个指甲纹。

“疼吗？”

“不疼才怪。”我用嘴吹吹。

“我看看，”梦抓着我的手，有点冰凉的感觉，“下手是重了点。”

“当然了，不过没关系，我看看刚才那单词。”

“别，老老实实默写完了再看。”就这样，吃了她那一次蛰之后，我很老实的默写完了，很多单词不是缺手就是少牙，虽然梦给我提示了。

“好了，现在我写完了，应该都会了吧。”我松了口气说。

“又都懂了，你还是多默写几遍吧。”

“嗯，今天挺谢谢你的。要不请你吃冰激淋？”

“不用了吧，我掐你的那一下够狠的，咱们就算扯平了。”

“那随便你吧，反正我就觉得不是很重。”

“要不再掐一下。”

“算了吧，感觉你的指甲是专门为我长得。”我看看茹那边，还在学习。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觉得茹这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挺开朗的。”停了一会儿梦又说“可是咱们班的女生对她都有些意见。”

“不是吧，该不是你对她有意见吧。”我指着她说。

“跟你说正经的呢，我们寝室的老说她的不是。”看梦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怎么个不是法。”

“挺多的，你爱信不信。我回寝室了。”说完收拾书本就走。我自己一个人坐在蒙的座位上，茹就在我的左手不远处，我也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好来，想跟她说什么来着，可就是说不出口，确切地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拿出草稿纸写着：

茹，这些天大家都忙着复习的，也挺累的。每天见你嘻嘻哈哈的，感觉没什么压力，我也一样，我每天都打球，觉得挺好的，足球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算了，既然现在大家都忙，就当作你也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写完这些，我撕下来，压在了抽屉底下，就怕被茫看见。

考试就在我几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结束了，是好是坏我都无所谓，我跟二婶说好了回去吃饭，路过强的理发店时，看见他正在下棋，我拍着他的肩膀，发现他老了很多。用这词描绘他一点不假，虽然他跟我的年龄差不多，可是却故意留着胡须，染着卷曲的头发，加上天生的浓眉大眼，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个十七八岁的人。此时正乐呵呵的下棋呢。

“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

“挺好的，就是呆着没意思。”强扭头看是我，拍着棋盘说。

“我听说你打了个女孩。”我很平静地说。

“嗨，他打的女孩还少吗。”看棋的一个说。

“操他妈的，这婊子太会撒娇了。”强又狠狠的拍了一下棋盘。

“你都把人家头都打破了。还怨别人。”我开始有点生气。

“我先下完这盘棋，你先等会，咱们一起去吃饭。”

“行，我打个电话。”我确实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公用电话那打了个电话给二婶说我不回去吃饭了。二婶没说什么挂了。回来时差不多下完了，强正杀得起劲，现在都蹲在长凳上了。还直接指出来说下一步他要干什么，下一步吃你哪个棋子的，显得非常嚣张的样子。这盘棋强赢了，还余味未尽，在路上还跟我滔滔不绝的说着。我们随便找了个饭馆坐下，点了几个菜，服务员给我们上茶水，强给我满上。还问我要不要酒，我说不用了。

“那你在劳教所呆的怎么样？”

强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挺好的，那里的头曾经在我那理过头发，他还给我烟抽呢。”

“我听说在那里的人们没少被挨打。”

“嗨，那是别人，有一个跟我同时进来，结果那个被打得半死，还是我求了那个头头他才免灾。”

“就因为你曾经给那头头理发，他才没有揍你？”我有点不可思议的问。

“可能也不是吧，”强把头伸过来，“看看我的样子，他们都说我像老大，有点害怕我。”说完还自乐。

“我觉得你有点孬种知道么，哪有人打女孩进监狱的。”

“我想起这事我就生气，我哪是打她啊。”

“那是怎么回事？”

“我们几个在喝酒，我朋友带着她跟着几个姐妹也过来，说着说着她将了我，我恼火了，过去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轻轻一碰，她就捂着头哭了，他姐妹过去看看，大喊着”头流血了，头流血了。“”强激动的拿着两只筷子在空中乱舞着，“结果警察把我抓走了。”

“后来呢？”

“后来听警察说要关我七天。”强喝了口茶接着说，“也挺好的，在那里管吃管住。”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爸给了些钱，两天后我就出来了。”强说到这，眼睛里似乎含着眼泪。

“菜来了，吃饭吧。”

吃完饭后，强给了我根烟，我谢绝了。他抽着烟突然问我，“有女朋友了没？”

我笑笑“哪有，才高一呢。”

“我小学的时候都追了一个呢，挺好玩的。”

“那现在呢？”

“现在不行了，那些出了社会的女孩就是个拜金主义，什么人有钱就跟着谁。操他妈。”

“我还不想谈这些，”我说着心里有点虚了，可是跟他说着，觉得确实不应该谈这些现在，我转移话题，“现在生意怎么样。”

“嗨，哪怎么样，烦死了，我打算到三亚闯闯，听说现在三亚遍地是黄金。”

“也行，反正我就觉得老呆一个地方太没劲了，你打算去那干嘛？”

“我打算带着理发工具去那开个店。”

“想法挺好的，可是你哪有钱租店铺？”

“不用店铺，我就拎着工具，挂个牌到处理发。”

“能行么？”

“怎么不行，当年李嘉诚还是个刷鞋匠呢，现在不也成了亿万富翁。”

我不知道他是哪听来的例子，可是也没什么例子好反驳他，就由着他。

“那要看你能不能坚持的住了。”

“肯定没问题，我的几个朋友都支持我呢。”看着他那心花怒放的样子，我真不想说什么，再说了，他出社会也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社会经验我是说不过他的。

回来时路上碰到他的朋友，非要我们陪他们喝茶，强想过去，也要让我去，我跟他们又不熟，而且看他们个个都穿着花花俏俏的，我一个学生不合适。我推迟说我们晚上有课。

强没有逼我，只说有空的时候过来找他，我说一定。

回到二婶家时已经八点了，二婶一个人在看电视，我问二叔去哪了。她说陪客了还没回来。二婶所说的陪客就是陪着上面下来检查的领导。我到厨房看看，还剩很多饭菜，我问今天怎么剩这么多东西。二婶说我跟二叔都没回来吃饭，剩的当然多了。话里夹着些苦涩。我知道二婶生气了，不敢再惹她，直接上楼洗澡了。

面对着镜子，一张总带着忧郁的瓜子脸出现了，我对他笑笑，他也对我笑笑，我扮鬼脸，他也冲我扮鬼脸，我闭上眼睛，就像淋雨一样一动不动的站着让它淋个够，我多么希望那是下雨。

很久，我才洗好，泡衣服时摸了口袋，摸出了一张纸条，是茹的电话号码。

我拔了电话，“嘟”“嘟”“嘟”……响了很久，才有人接电话。

“喂，”是一个男的声音。

“喂，你好，茹在家吗？”

“我妹啊，出去了。”

“哦，知道去哪了吗？”

“不知道，她去哪都没跟我说。”

“哦，谢谢了。”

也没等他回话我就挂了，我猜想着她会去哪呢，我想起以前跟她一起时她还跟一个发廊男生打招呼。不会去那了吧。我这样想着，却又不敢这样想。

楼下，二婶正和她的孩子有说有笑的。我拿个苹果切成四块，给我堂弟一块，我二婶一块，一块放回蓝里，自己吃一块。

“今天在哪吃饭的？”

“今天本来说好回来吃饭的，后来碰到了强就跟他一起到外面吃了。”

“你二叔也这样，说好回来吃饭的又陪客去了。”

“我爸都一个星期没在家吃饭了。”堂弟说。

“是么，”我摸着他的头说，“你吃饱了没，要不再吃点。”我下厨房把那些饭菜端出来，“来，跟哥哥吃点。”二婶给我乘一碗饭，“菜都凉了，要不要热热？”

“不用了，大热天的凉了好吃。”虽然也挺饱了，但不忍心看二婶伤心，还是吃了，堂弟看我吃的津津有味，也用手抓了一饭团吃，还冲我笑笑。

“吃饱了没？”

“嗯，好饱啊！”堂弟拍着胸膛说。

“我也吃饱了。”我想收拾碗筷来着，二婶让我歇回，还笑着说“他呀，好久没吃这么多了。”

“期中考的怎么样？”我对堂弟说。

“成绩不太好，这孩子就是不爱学习。”二婶边收拾碗筷边说。

“我这次成绩也不是很好。”

“现在没事，关键是期末考试。”

“嗯，我会努力的。”我带着堂弟上楼去了，陪他学会习，二婶说的确实不错，学习不认真，就连教他都不听。实在没办法了，让他自己做几道题，我到外面看看。站在阳台上，四周很安静，偶尔能听到传来几声小孩打闹。

不管是大大小小的考试，只要考完了，同学们心里都有些放松，那时候怎么都学不下去，数学老师觉得有必要加强对我们的监管，加大力度考试。考完试的同学们如去大敌，个个都放松了。又最近班里流行着打cs，晚修后教室里几乎没剩下几个人。茫上网去了，有几个好学的还埋头学习，有些女生聚在一起聊天，时不时还发出尖笑声。茹一个人还在学习，确实地说是一个人呆在那里。

“今天考得怎么样？”我坐在她旁边。

“没感觉。”他努力撕着一张纸，折了又撕，撕了又折。我低下头去看看她的脸，“怎么了？”

她抬起头来，“我那题怎么就不会做呢？”

我愣了一下，笑了，“你不会做的题好少么？”

“不是，那道题我曾经做过的，还是昨天刚做的呢。”

“哦，原来这样，别想了，难得放松一次，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吃什么？”

“你挑吧。”

“走，带你去吃粉条汤”她把书塞进桌子下面，“我今晚没有吃饭呢。”

“就为了考试？”

“对啊，我帮我妈卖西瓜呢，卖到很晚。”

“看不出还是个孝子。不对，是个孝女。”我们边走边聊。

“我从小到大都这样，就是你不知道。到了。”茹指着对面的帅哥粉条汤说。

我们找座位坐下，点了两碗粉条汤。

“你是不是上次打电话给我的？”

“哪次的，我打了挺多电话的。”

“骗人，就是上一次我哥接的那个。”

“哦，那个啊，对啊，是我打的。”

“找我干嘛？”

“嗯，也没干嘛，就是突然想打给你。”我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沉默。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这种沉默似乎有点尴尬。“我是不是不应该打电话给你？”

“没有，我很少在家的，以后你少打，免得我家人误会。”

“我那次确实很想……。很想跟你说话来着。”又沉默了，茹侧着头，一直看着摊主忙碌，然后笑着说“这里一向都特别热闹。”

我强笑着，也朝那看看，“那咱们就多等会吧。”坐着的有些人实在等的不耐烦了，嚷嚷着让快点上来。就是没人走。陆陆续续的还来了不少人。

“这里的人确实挺多的。”我找些话说着。

“当然咯，我有些时候没事干了就来这坐坐，不信你问问摊主。”

“那还问干吗，相信你，你不会一个人来吧。”没打算要探口风，却不由自主的问了。

“没有啊，一般都和几个人来，有时候还在这打拖拉机呢。”看的她说的津津有味，我心里不是滋味。

“来咯，粉条汤来了。”远远的，摊主吆喝着端着两碗粉条汤来了，“你男朋友啊。”

“对啊，我男朋友。”茹看着我笑着说。

“这么帅的男朋友都没带出来，怕人抢了？”

“对啊，就是怕被抢了，所以藏在家里了。”茹笑着说。

“得，不打扰你小两口说情，我先忙去了。”

“去去去，你打扰的够久了。”等摊主走了，茹的嘴笑得还没有合拢，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又笑了说“这人自称小帅哥，挺逗的。”

“看的出来，你跟他挺熟的。”

茹俯下身子，抬头看看我笑着说“吃吧，凉了不好吃。”

没吃出来跟别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也许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可是茹却吃的津津有味，连头都没有抬，因为搁的辣椒很多，偶尔能看到她用手擦鼻子，还一边挠起头发搁在耳后边，我递给她些卫生纸，“挺辣吧？”她点点头，又摇摇头，终于抬起了头，擦了一下嘴巴，“就是香，越辣越香。”

“还要么，要不再来碗？”

“我够了，你要是还想吃就叫吧。”

“我也够了，你不是还没吃饭么？”

“吃了一碗挺饱的，我都这样。”

结完账，我们出来了，此时月亮正挂在正中，两个人并排的身影正挨在一起，走路时不时手都会碰着，可我就是没有勇气去牵着她的手，捏紧的手感觉都湿了。

默默的，我们走到了学校门口。

“好了，就到这吧，谢谢你的晚餐。”

“那还算晚餐啊。”

“对我来说就是晚餐啊。”

“随你怎么说，只要你开心就行。”

“你回去吧，不早了。”

“没打算让我送你回去么。”

“不用了，挺晚的，再说了，你也该休息了。”

“要不你坐车回去吧，这样也安全些。”

茹笑了，“你当我是什么啊，这大街的……。”

“那行，随你吧，我回校了。”穿过马路，我对她挥挥手，她也对我挥挥手，走了，我也进学校了。

学校里，各个教室的灯几乎都灭了，只有走廊那几盏昏暗的灯还在坚持着。地上那凌齿般的影子一动不动的，校园里死气沉沉的。寝室的楼道上站着很多穿着三角裤的学生，有些还拿出床板铺在地上睡觉，一进宿舍我就把衣服都脱了，进入套间好好洗个澡，茫推开门，探进头来。

“唉，今天去哪了？”

“滚！”我正光着身子洗澡。不想让他看。

“跟茹有没有那个？”还做出亲吻的动作。

“滚，”我用水泼他，“再不走我揍你。”我把门关上。茫还是用脚把它踹开，我把一桶水拨了出去。外面茫的笑声不断。

“茫你傻啊，不偷窥你会死啊。”有个人在骂他，这骂的就是有效，他不再来烦我了，虽然洗着澡，但时不时还防着他。

洗完澡之后，茫正躺在床上看书，我用毛巾擦着头。

“看什么书的。”有个同学问。

“想看么，给钱。”茫伸出手来。

“我是这种人么，”那同学乘着他不注意抢了过来，“操，茫看黄色小说呢。”

“真的。”同学们围了过来。

“哪来的？”有人问。

“还是彩板的呢。”又一个同学接着说。

“有这么好的东西不跟大家分享，你心里说得过去吗？”拿着书的同学推着茫说。

茫呆着就是乐，“拿出来了我还有看的份吗。”

于是这一本黄书，还没到那同学手里又跑到别的同学手里了，还大嚷大叫着“别抢”。

我盯着墙上挂着的电话看，是想打个电话给茹的，问她到家了没，可是又不敢，她说过最好别打电话，于是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天跟茹去哪了？”我们靠着走栏站着。

“你看见了？”我还是拨弄着头发说。

“要想人不知，除非几莫为，我看见你跟她一起走出去的。”

“到外面吃东西了。她说她还没吃饭。”

“她都对你说了什么？”茫很急着知道。

“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

“那你又跟她说了什么？”

“你怎么不去问她，你不是什么都告诉她的么。”我不耐烦地说。

“这不晚上了么。”

“那你明天再问她吧。”我低着头用手胡乱拨弄着头发。

“你就跟我说说吧，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我熬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就说我挺想跟她说话的。”

“她怎么反应？”

“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呢，有没有送她回家？”

“到了校门口就回来了。”

“笨啊，怎么不送她回家？”

“我也想啊，可是她不让。”

“废话，那个女生会主动说要你送她回家。”

“算了，不说这个了，睡觉吧。”我起身把毛巾晾在阳台上。

“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茫追了过来。向阳台那望去，能看到女生寝室，几个女生还在那边边洗衣服边聊天，就是听不出来说什么。

“说真的，到现在真说不清楚对她的感情，再看看吧。”我转过脸面对着茫，“你现在跟梦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的，上一次在走廊上看到她跟个男的说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就走开了。”

“至于么。”

“你没遇到当然没法理解的。”茫看见他们正在抢着看，冲着他们孔道，“你们看的时候小心点，别弄破了，我还要珍藏呢。”

“然，怎么不看啊，装清纯啊。”家笑着说。

“这不等你们都看完了，我再慢慢欣赏。”我也冲着家笑着说。

“哟，想不到平时没怎么说话的人，城府还这么深。”家也笑了说。

第二天早上，早读下课之后没有见到茹的影子，上课了还没有见到她的影子，我的眼睛总是情不自禁的的转到她的座位上，空空的，很是让我不放心。我多么希望她能够冲进教室，可是直到下课都没有看到她。我跟茫说我到食堂买瓶水，匆匆来到食堂，我拔通了茹家的电话。

“喂你好！”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茹在家吗？”

“你是她什么人。”声音戳戳逼人，把我都问蒙了。

“哦，我是她同学，她今天没来上课，老师让我打电话给她的。”说完就挂了，心还砰砰的跳。

回到教室，茫问我怎么没买水，我才记起忘了买水，含糊地说遇到个初中同学，跟他聊天忘了。茫没看出什么破绽，也没问什么，第二节课下课后，茹匆匆地跑进教室，满脸通红，看看，像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我心里也乐了，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怎么来得这么晚？”她的同桌问她。

“今天不是周六吗，我听谁说没补课的，所以没来咯。”

“所以睡到现在还没醒。”同桌又问。

虽然她们两的对话很小声，可是我却很清楚地听到她们的对话，特别是她的笑声，简直就是当着我面笑。

放学了，茹走到我跟前说“今天谢谢你的提醒。”

“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电话的？”

“那还用猜，咱们班就你知道我们家的电话号码。”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所以打个电话给你，也不用那么谢。”

“吃饭吧。”她说完就要走，我叫住她了，“你父母不管你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们管不住我。”我笑了跟她点点头。她走了，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我拿出练习册，埋头好好做题。我希望用数理逻辑的思维来集中我的思想，不想为这事想得太多了，浪费太多的思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戳了一下我的后背，“怎么还不吃饭。”听声音是梦。

“几点了？”

“十二点半了。”

“这么快？”

“学习挺认真的吗。”

“不是，我就做了一道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出来，你帮帮我。”我把题递给她。

“行，放着吧。”

“我吃饭去，回来时再帮我讲解。”我站起来，发现就梦一个人，我又坐下了。

“怎么了？”梦抬起头来。

“你都这样的？”

“对啊，我觉得挺好的。”梦表现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有空我来陪你。”说完走了。在路上还碰到几个同学，知道他们都是到教室学习的。我才发现原来有些同学学习是这么刻苦。

随着高考越来越临近，学校对高三年级的抓的越来越紧，给他们的待遇也越来越高了，这不，只因为我们在校园内踢足球，只因为我们踢足球的地方离高三的教室近了点，结果被逮住了，每人记了个大过，我们愤愤不平，更可气的是，高三年级的那些在那里踢足球到没事，这让我们心里更不服了。有些人因为这个想着尽快到高三。

以后我们不再在校园里踢足球了，但还是不能放弃，特别是整个年级进行足球联赛，同学们踢球的劲头更重了，往往因为这个经常撞骨伤筋的，在校园里看到一些同学一瘸一拐的也不稀奇了。同学们的劲头里又多了个话题，经常一拨人围着足球队长聊着怎么才能在小组出线，也在分析的遇到对手的强弱，应该怎么对付，那是一天到晚都聊着。寝室里也像发疯似的，有人在宿舍里踢足球，不小心打坏了几个暖气瓶。针对这种现象，寝室长出台了几条规定：1，不准在宿舍里踢足球。2.晚上十二点以后不许说话。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见效，不过走廊热闹了，经常有人在走廊边打球，还时不时不小心把球弄掉到楼下。这种现象严重的威胁着同学们的日常生活，学校为此开了个整个公寓大会，就针对这种现象大批特批，拿出几个足球当场刺破，告诫说如果听到哪楼有人踢足球，这层楼的人们都遭殃。人们不是叹气学校怎么管的这么严，而是叹息着“多好的球啊，就这么报废了。”

同学们在遭到学校的严厉打击，寝室长的禁令之后，有点叛逆的把阵地移到了阳台上，阳台有防盗网罩着，不怕足球掉下去。还踢得乐此不疲。这下，水桶遭殃了。

下午上课，同学们都无精打采的样子，为了对老师的尊重，茫到后面睡觉。有次老师打趣让我们前排的转过去看看，天哪，第五排以后，几乎都趴下了，当然也不能排除第五排以前的都不睡觉。老师说学校的活动不能不参加，但是学习不能放松，所以大家都要坚持上课，坚持听课。说的同学们都虚脱了，怨声连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越来越不敢面对面跟茹说话，不是，是总想跟她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每次我到后面，总是故意从她身边过，就是希望能够看她几眼。茫却跟她混得不错，还是一样经常被茹欺负，常常在班里打情骂俏。

上课时我回到自己的座位，茫递给我一张纸条，写着“我觉得我很不受欢迎。”

“谁的？”有点似曾相识的笔记。

“废话，你看不出她的笔迹了吗？”茫有点生气。

“茹的？”

“嗯！”

“她怎么会有这种感慨？”我有点不解的问。

“你问我我问谁，还不安慰安慰她。”

我转过头去，看见她正咬着笔，似乎在思考的样子。整堂课里，我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开始提笔，在草稿纸上写着：

茹，不管你什么时候有这想法的，我都希望你能放弃这种想法。我觉得你挺好的，也特别受人欢迎。你想想，当初刚来的时候有多少人为你鼓掌，在课堂上，你不表现得非常活跃吗，老师们不经常让你发言吗，还时不时表扬你，你的到来，给我们班里增色了不少，你不会否定吧。

在我的眼里，我觉得你是个很开朗的女孩，特别受人喜欢，你给了我挺多欢乐的，也曾为我做了不少事情，不管怎么说，就算全班人都不理你了，我跟茫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因为你没有什么不好的，对我来讲，你是很特殊的女孩，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觉得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我真心希望你能够放宽心情，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然

下课后，茫把这张草稿纸递给她，上课后茫又递给我一张纸：

然，谢谢你的安慰啦，我没想到我的一句抱怨，让你安慰我这么多。谢谢啦。

其实我也没什么，就是麦说像我这种人根本没有人喜欢。我很伤心的，就在草稿纸上写上这句话。没想到被茫给看见了，就到了你的手里。茫这个多嘴婆！

看到你的信，我挺感动的，至少我现在知道还是有人很在乎我的，呵呵，我就是这样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才不管呢，我现在也知道要让全部人都喜欢自己不容易，还不如做个实实在在的自己，做到真正的我行我素！

相信我，我要我行我素。

茹

看完这些，我不由得高兴了，特别是想到“我知道还是有人在乎我。”这话时。

“至少我知道还是有人在乎我的。”茫油腔滑调的在我面前念着，显得很放荡的样子。

“说你吧。”

“别装了，人家都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了。”

“你看出来了，我怎么不觉得。”我有点不敢肯定。

“你看看，”茫指着这话说，“还有什么话可说。”因为坐在前排，老师对我们这种悄悄话还是有些反感的，讲话的声音调高了。我推了茫一下，意识他别太过分了。

下课后我应该去跟她谈谈的，可是我却没有这个勇气，我只是故意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后排跟他们聊天，却不知不觉的眼睛一直瞟着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上课我又从她身边走过回到座位。

“你的信很见效的，”茫附在我耳边悄悄地说，“听听，茹笑得声音。”

“听出来了，是很大大咧咧的。”我笑了。

“有本事你当着她的面说。”

“那有什么不敢的，有机会再说。”我听课着，不想多说。直到下课。

“你说我什么了？”我一抬头，看到茹站在我面前，就差没两手叉腰，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没说你什么啊。”

“还装，”狠狠的打了我的肩膀。我很想说我真没说你什么的，突然看到茫站在后面偷偷的笑，我知道了。

“那你说说，我说你什么了。”

“你说我笑得时候大大咧咧的。”又拍了我一下。

“我说过么？”我假装很震惊的样子。

“还说没有，茫都告诉我了，看。”她把草稿纸丢给我，我看了，原来是茫把我刚才说的话写给他了。

“茹他妈的你太过分了，把我出卖了。”茫也走过来。

“不说出来他不相信我。”茹说。

“不是说好了不许说是我告诉你的吗。”

“看然这愣头愣脑的，不说出来还以为我蒙他呢。”

“大大咧咧的也没什么不好的。”我漫不经心的说。

“你承认了！”茹嗓子提高了些。

“看看，别说笑得大大咧咧，连说话都大大咧咧。”茫指着她笑着说。

“你找死是吧。”茹冲着茫说。

“好了，茹，别闹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怎么样。”

“我还想再打你。”我又挨了一拳在肩膀上。茫站着偷着笑。

“你过来。”茹指着茫说。

“就不过来。”

“你过不过来？”茹把茫的课本拿出来。

“你扔吧，那书是然的。”

茹打开看写的是谁的名，“想骗我。”

“真的，书虽然写的是我的名，可确实是然的，不信问问。”

茹看着我，眼睛里能知道她想听到什么答案，我冲着她笑笑说“给我，这书是我的。”

“你们合伙欺负我。”我们都笑了，“别这样，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算了吧。好吗？”

“不理你们了，我回去吃饭了。”说完就走了，茫让我追过去，我却没去，茫只好一个人冲出了教室。一个人在教室里，觉得这教室真大，空空阔阔的，心里挺冷的。我看着茹的草稿纸，上面有茫写着：然说你笑得大大咧咧的。我看了笑笑，她笑的确实大大咧咧的，为什么就不能说出口呢。翻开看看，有几页已经被撕了。

沉思了一会，听到脚步声。抬头看看已经十二点半了。

“挺准时的嘛。”我对梦说。

“这么晚还没吃饭啊。”梦坐下来，拿出书来扇扇风。

“嗯，不知道吃什么，天天打球挺累的，就是吃不下。”

“那也要吃点，现在天气挺热的，再不去食堂要关门了。”我闭上眼睛不说话。梦拍着我的肩膀说“对了，现在食堂有鲜鱼汤，挺好的，去试试吧。”

“嗯，我走了，你慢慢学，记得多学点英语，你还要教我呢。”

回到寝室，茫还没有回来，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他，估计他现在跟茹在一起吧。寝室里有同学们翻了一下茫的床单，又发现了一本黄色小说，还招呼大伙一起来看，我也凑过去看看，都是彩版的，特别清楚。看了一小会，寝室长问有件衣服放了很久还没有洗，不知道是谁的。我才想起来我有这衣服已经泡了两个星期了，赶紧去洗。

回来时看见有人躺在茫的床上，还以为是他，可结果是家。看着同学们都睡着了，寝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虽然很热，可是现在的风特别大，吹的门哗哗的响，我走过去拿个水桶顶住。听到对面女生宿舍有尖叫声，听声音好像在洗衣服时打水仗。笑声很清脆的。

“今天怎么没回寝室？”一到教室我就看见茫坐在那。

“你老婆太厉害了，陪她吃饭还陪她逛街，累死了。”

“是么，听这话她现在也很累。”我转头看看，看见茹正趴着睡觉，完全不顾老师的存在，茫用手托着下巴也睡觉了，老师的声音很大，好像要唤醒沉睡中的同学们。

这些天来，因为寝室隔壁的同学老是练习弹吉他，我真烦他，可是我又不能说他。只好跑到教室里来。梦看到我天天来教室，高兴地说我是不是良心开窍了。我开玩笑说我想超过她，她微笑的说希望能看到那一天。上久了我发现原来梦也就来上一会自习，然后回寝室睡觉，她说不睡午觉下午听不了课，所以我每天都争取在这段时间之前把不明白的地方都标出来，然后请教她。她从来都没有抱怨过。

“问你个事，我老是问你问题，你觉得烦吗，或者……”我用手比划着，就是想说反感的意思。

“没有啊，挺好的。”她看着我动手动脚的，觉得挺好笑的。

“为什么啊。”

“因为你问的那些问题我都觉得挺好的，我从中对它们也更加熟悉了。”

“真的？”

“嗯”梦点点头，很坚定的样子。

“茹，过来这边。”蒙喊着。

“干嘛呢。”茹走过来，缕着蒙的头发说。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吗？”蒙笑着说。

“忽悠我啊，小样的，什么时候学坏了。”茹揉着蒙的肩笑着说，“茫，是不是你把蒙带坏了。”茫还在学习，没事突然被冤枉，哭丧着脸说“大姐，我有这么大的本事么，干嘛不说是然带坏的。”

“对，就是然把我带坏的，我曾经的纯洁啊！”蒙插了我一刀，让我哭笑不得。

“然你太过分了，这么好的姑娘被你带坏了。”茹顺火浇油。

“我没有啊，我哪来的本事。”

“就是你，每天跟茫说这说那的，完全不顾身边人。”

“我不觉得你是我的身边人啊。”

“那谁是你身边人？”茹说。

“你。”茫转过身来大声说。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你”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对于这周围的人来说，都震惊了。

“你个头啊，老是没正经的。”茹说完就走了。

茫好像认为茹不知道什么意思，写了张纸条递给她。结果被茹撕得粉碎，还扔书砸他，茫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就是不敢抬起来。我拾起这本书递给蒙让她给茹。

“你自己不会给她啊。”蒙露出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离她不是很近么，帮帮忙吧。”

“没看我忙这么。”蒙说着，这回连头都没有抬。我知道找她没戏了，只好自己站起来，走了过去，坐在茹的对面，把书放在桌上。我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一直看着她，可是她就是没有抬起头来，双手捂着头趴在桌上。我撩开她的手，“怎么了。”她甩开我的手，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估计她现在是不想理我了。只好走开。

“她哭了。”茫说，“这也太假了吧，我没怎么样她啊。”茫也生气了，认为茹这是无理取闹。

“你写什么给她的。”我想起来他递给她纸条。

“我就写着然身边的人就是你。”茫看着我，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可是至少不会因为这话哭了吧。”

“算了，不管她了。”我也生气了，“惹不起这人。”

“要不别追了，这人只能当朋友。”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