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在我不知不觉当中来了,考完试以后,我就回家了,在家的日子里,我经常看到宇的爷爷奶奶。他们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头发全部斑白了,走路都弓着腰,看着不是很有精神。不过每次看到我都非常高兴,经常让我到他们家坐坐,我把他们当成是我的爷爷奶奶,有空时经常帮他们挑水的。不过他们每次都唠叨着“要是宇还在就好了。”这让我很难过。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们,只能对他们更好些。
没事干的时候会到田野里,爬上老高的椰子树,摘着一个个椰子下来吃。椰子汁在中午的时候特别甜。斗吃椰子有一套,用一块石头就能把椰皮椰毛拔下,然后凿了一个小口子,嘴对着就咕咚咕咚的喝。我是学了很久才学会的,不过就比不上他干净利落。这一点我很佩服他。
我很喜欢晚上的夕阳,那段时间热气刚好退去,夕阳挂在天边,映红了整片白云,镶着金边随风飘浮。凉爽的南风吹拂着,撩起了垂下来的椰子叶,拂娑着沙沙响。回家的一群人们经常出来活动,偶尔打打球的,聊聊天也行。斗跟我们天天在一起,虽然我父母不太喜欢他,因为他没有上学,老跟他在一起会影响我学习,所以他很少来我家,我却经常去他家,那样就不用当心被我父母看到。不过有一点我父母是高兴的,就是干活的时候看到他来帮忙,我不能天天闲着,所以晚上的时候会到田里拔拔草,浇浇水,施施肥什么的,很晚的时候吹着口哨回家。这是父亲教我的,每天只要听到口哨声,就知道他回来了,如果还没有开饭,他会坐在门前的藤椅上,点上一支烟,唱着琼剧自娱。
那样的日子里,我到认为自己像陶渊明了,扛着锄头,吹着口哨回家,有种“种豆南山下,悠然见南山的感觉。”可是那样的日子不长,在不知不觉中过了十天。在我走的那天斗破例来我家,看着我收拾这收拾那的,他只是站着看,虽然我偶尔星期天的时候会回来,可是他老问,“不是放一个月的假么。”
“是放一个月,可是我们补课。初中时你不是也补过么。”我看着他,他眼神呆滞,“别这样,我星期天还会回来的,不就在县城么。有空你到那我带你吃炒冰,可好吃了。”我笑着想逗他开心,可是他还是板着脸,“不是放假一个月么。”
他一直送我到村口,我让他回去,他就是站在村口不回,我不知道他还站多久,可是我因为他而开始留恋起来,有点舍不得离开家。路上,一辆车驶过来停了,问我要不要上车,我摇摇头,车走了。我回过头来,看见他还站在村口,我不敢见他,怕他舍不得。又一辆车过来了,挥手示意要不要上车,我又摇摇头。我再次看时,看见斗他妈把他撵走了,看着他跟他妈逞强的背影,我不知不觉哭了。以前宇在时,我跟都很少见面的,因为我们天天到学校去,上了高中没人玩了,发现斗也是很好的玩伴。又一辆车过来了,没等他挥手,我就上车了,车上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坐着陌生的面孔。
汽车缓缓的驶开了,看着那些熟悉的花草从我后面掠过,河沟里的水流淌着,映射光芒的波光粼粼。真希望也能把它们带走。
学校里真热闹,以前我记得初中时补课没有这么热闹,那只是初三的补课,可现在几乎就是全校上课。补课有一个好处就是晚上不用晚修,晚上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刚到学校的同学第一天晚上纷纷去上网了。我打开qq看见了“番多拉的魔力”,我知道茹上线。
“在哪的?”我发出一条信息。我眼睛盯着看,就是希望头像晃动,可是很久还是没有回我。
“我在绿色家园,你在哪的,我想找你”我还是盯着聊天菜单看,就是希望能有她的回信,可是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理我。当我失去信心关掉聊天窗口时,耳麦响了敲门的声音,头像也开始晃动了,我连忙打开看。上面写着“不用了,我这挺远的。明天见吧。”我见她都这么说了,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好作罢。
走出网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流悠闲地走着,店铺门口的霓虹灯晃动着,人们三五成群的进出网吧。一个人走在街上,感觉每个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笑我。我好想一下子跑回寝室。
“然,”我抬起头,猛看到了梦,跟着几个女同学走过来,笑着对我说,“怎么一个人啊。”
“他们都上网了,我上了一小会不想上了,所以回来了。”我笑着说,然后看着那几个女生,他们都是我们班的,我向她们点点头问,“你们也是上网的?”
“不是,出来逛逛,看有什么衣服可买的。”梦说。
“那你们去吧,我回学校了,明天见。”
“明天见。”她们跟我挥挥手,各奔东西。我回头看看她们几个有说有笑的,真替他们高兴。
可能是刚补课,老师也没有太正式的开始讲课,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轻松,在整天里我都能听到茹的笑声,我却没有勇气去跟她打声招呼,以后的日子里,我变得越来越寡言了,没事干的时候会在草稿纸上写些心里话,就好像自言自语,茫倒没在乎,往往经常跑到后面,有时候上课了都不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来,所以倒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坐了。
不知道是我有意躲着茹,还是茹有意躲着我,有些时候坐在她旁边时,总觉得没话可说,而她无聊的跟前排几个女生说话,就像我不存在一样。而有些时候呢,她会叫我去吃冰激凌,我总推脱让茫去,不知道为什么,跟她的关系,总害怕被同学们看见。
“刚来上课没多久,怎么一脸忧伤。”梦说。
“是么,我怎么不觉得。”我笑着说。
“他呀,上辈子估计是忧郁死投胎来的。”蒙写字的笔还没有放下,指着我说。
“那你是被点了笑穴投胎来的吧,整天笑嘻嘻的。”
“我笑嘻嘻的怎么了。”说完露齿装着笑嘻嘻的样子。把梦逗坏了,“你这笑容跟鬼似的。”
我也笑了,一直看着她们笑。
“怎么回事啊,看你们笑的这么灿烂。”茹看过这边来,不解的说。我现在才发现,茹好像对发生的异常事件很在意,不管是哪,我记得前些日子隔壁班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闹哄哄的,她居然也跑过去看。我看着她,她笑的对我说“特别是你,笑得更灿烂。”
我看看梦,她也笑着看着我,有种表示赞同的意思。
“好像我以前没笑过似的。”我也发现心情突然开朗了很多。
“他呀,老装成熟。”蒙也说。我知道,现在我是怎么说也说不过他们,倒不如不说了呢。快上课了,茫还在外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茫尖叫的声音一直传进来。茹骂了一句“茫肯定疯了。”
觉得补课比上课轻松多了,很多同学几乎天天上网,晚上很晚才回来,几乎整天不见人,因为初中生没补课,相对来说人还是很少的。食堂里每天都摆出同样的饭菜,同学们干脆到外面吃了,其实价格差也不了多少,就是远了点,不过没关系,作业不是很繁重,不用当心没时间写作业。晚上睡觉更玄乎,就寝室长还坚持睡在屋内,其他人都卷着席子到外面睡了,三三两两的睡在一块。聊天可以聊到天亮。
“你现在跟茹很少说话的,吵架了?”我跟茫睡在楼梯处,凉风习习的吹过来,茫翻过身子搂着我,我推开他。
“没呢,不知道说什么,不过,感觉其实很矛盾的。”借着月光,我侧身看着茫,他闭着眼睛说“我听说茹有男朋友了,还是个社会青年。”
“是么,他告诉你的?”我面对着月亮。
“废话,她能跟我说吗。”如果不是茹告诉他的,谁说我都不相信。面对着月亮,我开始回想着一直以来对茹的感情,我想着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自作多情了,不对,当我二婶问起我时,我确实没有早恋。“早恋”这个词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起了韩寒写的小说《三重门》,想到了宇曾经给他们写过续集,美好的结局,他们都上了清华,当初就是这样,爱做梦。现在呢,觉得自己很现实。
补课的日子,开始进入了单调,重复着每天的功课,每天榜着课本上课,完了做作业,交作业,再做作业。老师们反映说你们晚上也没事干,不如来晚修。班主任应了,规定每晚必须来上课,同学们嘘声不断,但还是来了。本来就不满意规定晚修的,后来直接拿晚修时间考试。同学们纷纷抱怨,可是考试还是要考的,当快要交卷的时候,“轰”了一声,照的整个教室全绿了,同学们开始骚动了,接着纷纷交卷直往外面跑,老师笑呵呵地说“今年咱们学校有清华北大了。”教室里哗哗的鼓起掌来,接着又跑了一批。
站在走廊上,仰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女生们高兴的尖叫着,茹的尖叫声算是鹤立群鸡了,直叫人哭笑不得。同学们议论纷纷着。
“听说这可是咱们学校建校以来的第一个清华北大啊。”
“这烟花是政府赞助放的,我爸说的。”
“这回咱学校可火了。”
我看着一柱光从地上冒出,直涌上空,接着绽开了蘑菇型,五颜六色雨花散了下来,照亮了整个天空,也照亮了梦,我突然发现梦笑起来是这么迷人,雨花落呀落,消失在半空中。
回到教室,同学们兴奋之情还没有噶然下来,教室里闹哄哄的,坐到座位上,我听到蒙在哭泣。我转过身子,蒙低着头,抽泣着,还用手抹了抹眼泪。
“怎么了。”我好心问她。我从来都没有见她伤心过,可是她就是哭。我低头看看,她把头埋得更低了。接着梦回来了。
“蒙哭了。”我对她说。
“怎么哭的?”梦坐下来,轻拍着她的后背。蒙一下子把头钻进梦的怀里。
“我回来的时候她就这样了。”我怕梦不相信补充了一句,“我连碰都没碰她。”梦没有理我,只是拍着蒙,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安慰她“别哭了,别哭了”。
“矣,蒙怎么哭了。”茹从外面回来,说了一句,再看看我,“然,又是你欺负蒙了。怎么老欺负女孩。”
“我没有。”我差点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茹愕然了,回过神来,“没有就没有,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动作很粗鲁的把书拿出来,然后坐在后排座位上。梦扶起蒙走了。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左手拄着额头,无助的发呆。又听到很大的动作在翻着抽屉,茹很快从我身边走过,出了教室。我没打算去追她,要是搁到以前,或许我可以这么做,可是现在没有勇气,我觉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误会我。我越想着,心头就越发闷。茫跟着几个同学上网去了,我出了教室,进入食堂,买了根冰棍,出了食堂,边走边吃,教室里透出的光,能照亮校园的那么一点。走在校道上,偶尔能碰到几个同学说说笑笑的从我身边过,今天的冰棍我觉得有点苦,吃了一半,我就扔进了垃圾桶里。抬头看看教室,灯光还亮着,不过挺安静的,没有什么吵闹的,估计人不是很多,迈着步子,不由得回到了教室。此时,因为热闹过后,现在觉得教室特别安静,有点死气沉沉,我是这么描绘的。
我拿出草稿纸写着: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所说的话,我真没有欺负蒙,而且我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靠着椅背,我扔下笔,闭目养神着,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些,我想找个人说这事,可是脑海里,一个人也没有,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悲哀,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我抿着嘴,差点没哭出来。把那张草稿纸撕下来,揉成团,抛出了窗外。我心里默念着我需要一颗平静的心,一直念着。
我没想到梦还会回来,当我很平静的学习的时候。一个人用手从后面捂住我的眼睛。“谁啊?”我说话,没有人理我。我抓着她的手,有点瘦有点凉,她笑着松开了。
“还有心思学习啊。”梦坐在茫的位置上,我揉揉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怎么了,哭了。”梦看着我说。
“才不是呢,你弄疼我眼睛了。”我眯着眼看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看。”当她凑过来的时候,我用头撞了她一下。“哎呦。”她摸着头直叫。我笑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我见她还在揉这头,“很疼么?对不起。”
“没事啦,不过是疼了点。”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敲了我头。
“呀,不捏我了,改敲头了。”我笑了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跟梦开玩笑,都让我高兴。“对了,蒙到底怎么回事的?”
“她傻呗。”梦笑着说。
“怎么了?”
“刚才她跟我说了,原来是因为别人考上清华北大了。”
“我糊涂了,这跟她有关系?”
“当然了,她说她今天考试不是很好,离清华北大太远了。”
“哦,明白了,有志气。”我看了梦,“你呢?”
梦理了理头发,“我怎么了,我也很有志气的。”
“那你怎么不哭啊?”
“你愿意看到我哭啊。”梦想捏我大腿来着,我闪开了。
“嘿嘿,幸好我早有准备。我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我是说你有什么打算,想考什么大学?”
“还没想好呢,学到哪算哪吧。”
“跟我一样呢,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么说,咱们志同道合呢。”
“谁跟你志同道合,只是巧合罢了。”说话声,到后来就变尖了。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跟你在一起挺快乐的。”我看着黑板无心说了这么句话。我再看梦没有什么可说的,我接着说,“今天把我害惨了,知道么。”
“就是被茹误会吧。”
“你没有这么想的么?”
“没有呢,量你也没这个胆。”
“我最不喜欢别人误会我。”
“特别是茹吧。”梦说着。我看着她,又转回来。她又补充说,“说到你的伤心处了吧,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其实我那会很不理智的。”
“你怪你自己不应该骂她对吧。”
“你觉得我这算骂她吗?”
“没有啊,挺正常的,就是声音大了点。”想了一会又说,“如果这点她都接受不了,是很不应该的。”
“你这么说反觉是她不对了。”我苦笑着,“算了,这事过去就过去了,想了也没用。”
“这么想就好了,”梦抬头看看,“呀,都十一点了,快关门了,你回去么。”
“走吧,反正学不下了。”
路上,我看到整个教学楼的灯都关了,然后又亮了起来,我问道“怎么这灯关了又亮的?”
“就是提醒同学们赶快走,不然要关门了。”
“哦,你都这时候才回去的吧。”
“没事学到这时候也没什么的。”
“怪不得你会知道这些,对了,你刚才怎么又来教室的?”
“我送蒙回寝室,好不容易哄她睡觉,觉得还有时间就想上来学会。”
“真是个好学的孩子,那蒙能睡得着?寝室那么吵。”
“她跟几个高二的女生住老宿舍楼,人们都是好孩子,寝室里也能学习,当然能睡得着,你以为都像咱们这些新宿舍,十二人一寝室。”
“哦,难怪。”我看着食堂灯还亮着,“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谢谢,我一般晚上不吃东西的。”
“怕长胖啊,就你这身材,十年都这样。”
“你再说我揍你。”梦追着我就打,我跑着。
新的学期开始了,我们的新教室坐落在校园中间位置里,两层的楼房被树木包围着,对面就是我们曾经呆过的主教学楼。同学们都忙着把自己以前坐过的椅子搬到新教室,班主任一再强调不用般桌椅,可同学们有法子,宁愿自己累点,也要换成自己坐过的,位子没有变,我们两还是坐在梦的前面,因为我跟茫都很懒,就凑合的坐吧。梦她们不行,非要换成以前坐过的,从六楼把以前的椅子搬下来,又把不想坐的椅子搬上去,折腾了一个上午。
同学们对学校所做的事情就从来没有不抱怨过,可从来都没有不听话过。我们的寝室从六楼搬到了四楼。开始打扫新的居住环境了,乘着以前的寝室还没人住,几个舍友把衣架,水桶,没用完的洗衣粉都拿过来,在打扫寝室时,搜出了三本黄色小说,三本《龙虎豹》,原来上一届高三他们还有这一嗜好。经全体讨论,这三本书作为402的公共物资收纳了。没事干的时候拿出来温习温习也是不错的。
“哎,茹,这学期然又拿了奖学金。”茫觉得没事干,想逗茹玩玩。
“真的,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茹笑着的说,“然,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告诉你。”我觉得这话有点伤人了,补充了一句,“咱们班将近二十人拿奖学金,总不能都告诉你吧。”
“你这什么话。”茫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她可是跟你关系不一般。”
“茫,你瞎说什么,谁跟他关系不一般。”茹脸一下子涨红了,生气的说,“以后你别这么恶心好不好。”我本来不想惹她生气的,结果还是惹出事来了,却不知道怎么圆场。只能怪自己嘴笨。茫脖子都涨红了,埋着头假装学习。
“我好像惹出什么事来了吧。”
“我操你妈的,以后你们事情我不管了。”
我笑了,他真碰到钉子了。我转头看看茹,脸还是满脸通红的,一声不响的坐着。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转过头去,盯着梦看,虽是披肩的头发却也能挡住她的脸,可能没太在意我。倒是蒙,却一直笑。
“怎么了,蒙。”我不解的问。
“我觉得你傻的样子很可爱。”
梦抬起头来,“干嘛看着我笑。”面对着蒙的表情,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我傻的样子很可爱。”我装的很无辜的样子。梦笑了,“你傻呀,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蒙这回是肆无忌惮的大笑了,想用手遮住嘴巴的,只因笑的太厉害了,没遮住。
“你今天鬼上身了,笑得跟鬼似的。”茫也转过头来说。
“你才撞鬼了呢,笑不行啊。”蒙总算能停下来了。
“你不撞鬼怎么笑得跟鬼似的。”茫又说了,而且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很严肃的样子。
“啪”了一声,课本砸到了茫身上,“你再说。”茫条件反射把身子缩了一下。我总算知道茫今天是没有什么好心情了。再这样下去估计全班的女生都会得罪。我推着茫到后面了,还听到茹说了一句,“这两人就是欠揍。”
我埋下头推茫出去了。我本想请茫吃冰棍的,可他推说要打球,不去了。我一个人去了食堂,买了根冰棍,发现食堂里有很多同学正看电视,我凑过去看看,是转播中国与韩国的公开赛,穿着白衣服的中国队踢得挺有激情的,差点没破了韩国的门,觉得这场球赛挺精彩的,坐下来看看。观看的人们也随国足的举动绷紧神经,为头球攻门喝彩一声,为没进门遗憾一句。同学们看的热情高涨。好久没看这么精彩的球赛了。拿着的冰棍都忘了,顺着我的手臂流了下来,我才发现。为了看得痛快,我直接把那冰棍一口一口咬的吃。一切烦恼就这样过去了。
很少有的感情终于出现了,周末时没有补课,我一直呆在二叔家,二婶为了奖励我拿了奖学金,给我蒸补鸡。吃完之后带着堂弟出去溜达了。叫我也去,我说要学习,二婶没说什么。学习累了随便看回书,可是心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一直堵的慌。因为天气太热,我两天都没有出门,一直呆着。
好不容易盼到了上学,我心里早就折磨好了把这两天的不快告诉梦。晚修的时候她没来,我以为她回家回来太累了,在寝室里歇着,没打算打扰她。可是到了明天早读没见她,上完一节课还是没有见到她。我心里急得慌,跑到食堂打电话到她们寝室,等了好久一直都是人来接。嘟……嘟……嘟……嘟……嘟……嘟……的,我再打一次,还是没人接,后面有人一直在摧我说快要上课了,让我能不能快点。我一直没理他,当我确定寝室里确实没人了我才放下电话。回到教室,魂不守舍的样子。蒙问我,“梦病了你也病了,这么心灵相通啊。”
“梦病了,你怎么知道的。”我听到了又高兴又忧郁。
“唉,是本人亲手把请假条交给老师的。是鼻炎,现在正躺在医院呢。”
“现在怎么样了?”我着急的问。
“看了不就知道了么。”蒙知道我很着急,故意这么说。
“那个病房的?”
“201.”
我说了声谢谢就转回头了,以后的课,我一句也听不进去,我想着梦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鼻子塞着输氧管,手上还插着吊针。脸上因为打吊针而膨胀着,半闭着眼睛。时间随着我的遐想而在脑海穿梭,迟迟到来的铃声响了。
“这回可以去看你的梦了。”蒙边收拾书本边说,我对她笑着走出了教室。
“记得买点水果去。”后面传来蒙的声音,我回头发现很多人都莫名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的脸是否红了。
我听了她的话,于是拐进市场里面。看着琳琅满目的水果,我不知道买什么好,走了过去绕绕回来,拣了几个很大的很红的苹果买了。顾不及吃饭,匆匆的往医院赶。走进医院,弥漫着很浓的酒精味,令人有股呕吐的感觉。我悄悄的靠近病房,里面传来了阵阵笑声,透过玻璃,看到班里的几个女生正围着梦的身旁唧唧喳喳的,其中一个就是蒙。
“老师今天也没讲什么新内容。”蒙说着,看的出来,梦应该问着关于学习的事情。
“我想老师可能是觉得我们星期天刚回来,学习的心还没有完全收回来,怕讲太多了我们不懂,所以没讲什么新内容。”又一个女生也说了。
“以后的学习还要靠你们几个帮忙了,拜托了,姐妹们。”梦笑着说着,很自然的微笑,没想到生病了还能露出这样的笑容。
“还假惺惺干嘛,这需要我们帮忙么,有然不就够了么。”蒙故意很滑稽的说着这话,想必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
“瞎说什么呀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梦本来是倚靠着床坐着,想去打蒙所以弓起了腰。
“别动,小心动了针头。”还是幻心细,提防了点。梦才又靠床头坐着。“你们给我打得饭这么丰盛啊,我这病人有福了。”
“可不是,我们都还没吃饭呢,直接打饭就奔过来了。哎呀,我也想吃饭。”蒙跺着脚摸着肚子撒娇着。
“那你们回去吃饭吧,这饭刚好够我一个人吃。”梦闻着饭说。
“你这小丫头,本想讨你说一句”来来来,大家一块吃。“你却说就够你一人吃,气死我了。”梦笑呵呵的,差点把嘴里的饭都吐出来。咽下一口饭下去过了一会才说“我就知道你想听这话,可是我偏偏不说这话。”
“好了好了,别玩了,别再逗梦玩了,她还要吃饭呢。要不咱们也回食堂吃饭吧。”
“我就想吃饭了,看着她吃的那么香,我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了。”蒙还是摸着肚子。
“唉,梦,你父母没来医院看你么?”幻想到了什么说。
梦嘴里嚼着饭慢慢咽下了。“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住院了,怕他们当心,给他们添麻烦。”
“孝女!”蒙竖着拇指在梦眼前晃着,被梦推开了。
“那我们回去了,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没事,有什么事情我按这个按钮护士就来了。”过了一会又说,“不早了,你们回去吃饭吧,下午还要上课呢。”沉默一会儿,大家都在看着梦,不舍得走,梦接着说,“你们要好好听课,别忘了你们还要教我呢。”
“那……我们回去吃饭了。”还是幻说出了话。
“然也真是的,怎么还不来。我还等着吃个水果呢。”
“什么水果?”梦不解的问。我赶紧缩回身子,紧靠着墙细细听着。有个护士从我身旁走过,不解的看着我。我低着头摸了摸头让她过去了。
“我跟他说你住院了,然后他一放学就走了,我估计他应该来看你,所以叫他别忘了买点水果,没想到他还没来,气死我了。”
“也许他先吃饭了吧。”细细的能听到梦说这话,“不管他了,你们回去吧,出院了我请你。”
“你说的哦。”
“你还不相信我啊。”病房里又其乐融融一片。
“好了,不说了,我们回去了,有什么事就叫护士吧。”
我听到这话,赶紧躲到了走栏的末尾,拐到了一个角落里。走栏里,噼噼啪啪的响起很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我确定她们走了,才朝病房走去。敲了敲门,没等她回话就进去了。刚好梦要下床。我赶紧放下水果,扶着她说“想干嘛呢?”
“我想把这剩饭收起来。”梦看我很吃惊的样子,又没问什么。
“来,你坐在床上别动,我来收拾。”我收拾着,发现梦根本没吃多少。“怎么都没吃多少。”我看着她,“饭不好么?”
“不是,医院里酒精味太浓了,吃不下。”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刚好柜台上有把小刀,我拿出苹果削着。
“你还没有吃饭吧?”梦就躺在我的后面,弯曲的腿刚好碰到我的腰部。“嗯……”我抬起头来,“吃了,刚到市场买水果的时候顺便吃了。”我知道我欺骗了她,但至少不希望她当心。
“难怪蒙说你买水果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是么,她们也来了?”我假装惊讶的样子。
“她们几个人来,看,这饭就是她们买的。”她用手指着饭说。
“好了,给。”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她说了声谢谢就去接,不想碰到了她的手。冰冷冰冷的。
“怎么手这么凉?”我故意抓着她的手说。她神经反应的缩了回去。低着头说“可能是打针的缘故吧。”看着她打吊针的手就放在我跟前,我慢慢伸手去握着她的手。这手比刚才那手更冷,就像是摸到了冰棍上似的。“确实,这手跟冰似的。”这回她不再像上次那样把手缩回去了,只是拿着那个苹果看着。“我应该把它切成块了。把苹果给我。”我放开她的手,伸手把苹果拿了过来,切成四块。再递给她一块,把剩余的三块放在柜上。“吃完我再帮你拿。”
“你也吃块吧,看你嘴唇干裂的。”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买的,能不吃么。”我不想弄得太沉静了,装的笑脸说着。然后也拿起一块吃着,不知道是因为屋里弥漫着酒精太浓,还是因为嘴唇太刚烈,吃着苹果觉得有点苦。“这苹果不是很甜,有点涩。”我说着。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吃的。”看着她说的很轻松,吃的也很香的样子,我真替她高兴。我看着她,她对着我笑,显得很轻松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就对她说“我听说你是因为鼻炎才住院的,现在好点了么?”
“也不是什么鼻炎,就是因为感冒了,引起鼻子堵塞,觉得鼻子很难受。”
“医生怎么说的?不会也是感冒了吧。”
“他就是这么说,说只要感冒好了什么都好了。”
“哦,原来这样,我什么都不懂。”我吃完了那块苹果,然后站起来,看到柜台上放着手表,看看表,有一点整了,仔细听,才发现外面已经非常安静了,估计都已经睡午觉了。
“梦你该睡午觉了吧”我说着,拿起手表,“已经一点了。”
“你也回去睡觉吧,下午还要上课呢。”她小声说着,怕打扰了其他病人。
“你什么时候出院的?”
“还不知道呢,看看吧。”想了一会儿,她又接着说,“真想现在就出院。”
“还没好最好别出去,过两天也行,不会落下太多的课。我相信你。”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没什么,就是相信你。”我对她傻笑,真希望她也能够笑笑。结果她真的笑了。
“你回去吧,我睡会。”她说着开始躺下。
“嗯,那我回去,下午放学我再过来。”说着想走着,又站了一会。
“站着干什么,你应该回去了。”
“我想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不用了,”她怪不好意思的笑了,“你看着我我睡不着,而且你下午还要上课呢。”看了看我,然后又接着说,“别这么当心我,也就是感冒而已。”
“那我真的走了。”说完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然后探进头来,对她挥了挥手。真的走了。
医院走栏里安静极了,几乎除了能见到几个护士拿着登记本走着,已经没有看到什么病人路过了。没出医院门口,就听到了很撕裂的呼喊声,这声音沙哑带着点悲伤,也带着点愤怒,出去看看,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正跪在医院门口,嘴里喊着,“救救我丈夫吧,救救我丈夫吧……”,只见她双膝跪地,喊完一声,双手伏地的趴下一下,又起来,再喊一声,又伏下,头部因为磕到地上沾满了尘土。头发很凌乱,像是曾经因为被人胡扯时弄乱的,两只拖鞋还散落在她的旁边。不远的树荫下,放着一架担架,躺着一个中年人,盖着张微黄的带着印花的被子。我记得很小时我父母也有这被子,应该是他们结婚时的婚被。旁边还蹲着两个小孩,憔悴的面容上一点都看不出孩子的天真,呆滞的目光里挂着泪痕。街道上,行车依旧,偶尔能看到车里探出个头来,然后又回去了。
门口上有两个中年护士也在看着,我偶然听到了一句“如果医院什么人都救助,那不关门了么。”
我沿着公路往学校里去,太阳很大,光线简直都变白了,路旁的常树叶子都蔫了下去。路过空调机,一股热风吹着,觉得浑身发烫,店里空荡荡的,没事干的店主都集中起来坐在树荫下玩纸牌,还乐此不疲的喊着叫着,觉得很兴奋的样子。从我身边路过的三轮车时不时朝我这边看着。有时我会对他们摇摇头,有时干脆不理他们。
到校门口时,闻到了很香的炒粉条的味道。我的肚子开始咕咚咕咚的叫着,我才想起现在还没有吃午饭。一路上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忘了吃饭了。此时小店里也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吃饭的学生,都光着膀子坐着,身上到处都是汗。天气确实很热,我坐的位子虽然吹着风扇,却吹的是暖风,虽然没流汗,身子却热呼呼的,全身黏呼呼的,有点想洗澡的冲动。要了份炒粉条后,女店主给我端来碗白竹笋汤,味道挺好的,一边喝着一边等着。因为店里没几个人,所以女店主只能坐在外面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跟隔壁五金店主聊天,内容是些家常琐事,也有几次点到高中生早恋的事情,但都是点到为止,没怎么展开。想着估计也是因为离这学校近,难免会看到些东西,或者在他店里吃饭什么的。刚炒出来的的粉条热呼呼的,美味香的味道一直以来是我最爱的,也顾不了有多热,吃的我全身都是汗,完后赶紧回寝室洗澡。
此时寝室的同学几乎都睡觉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进套间里冲凉去了,洗完出来已经快两点了,想着现在头发没干不好睡觉,只能坐在楼梯边一边乘凉一边看起《读者》来。翻翻后面有个插图,画的是三只刺猬,正挤在一起暖身,旁边还有一汤红色,看看标题上面写着:因为靠的太近,不想彼此都刺的遍体鳞伤。我心里骂道,这刺猬明知道全身是刺,干嘛还靠的这么近,刺伤活该。
当我把头发快弄干的时候,也快要上课了。现在因为教室在二楼,不再像以前那样老往六楼跑了,教室里很热,没搬到这来时就听说这栋楼因为没盖日层所以特别热,换教室时老师还征求我们的意见要不要换教室,很多人都嚷着不要换,结果还是换了。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啊,学校安排的,不换不行,后来老师也是这么说的。教室里确实很热,同学们听课也是漫不经心的,但是老师讲课那热火朝天的劲头还是没减,额头渗出泪水,用手指抹了一下,然后用力甩了一下,继续上课。天花板上的吊风扇嗡嗡的响着,显得有力无心的样子。茫用手托着下巴正睡觉。梦没来上课,茹过来坐她的位子了,所以课间时蒙到不觉得怎么寂寞,还是一样的依依呀呀的跟茹瞎掰着。因为上次的事情,茫现在也懒得转过头去了,倒是茹和蒙,时不时拍着茫的后背,有意不让茫睡觉,茫忍不住了会骂声“都来月经了,坐都做不稳。”可是她们根本就没在乎,看样子是不让茫睡觉了。我懒得理这事,觉得这事越搅越乱。逼得茫实在没有办法,下节课干脆直接跑到后面了。没了茫的娱乐她们安静多了。对茹的心情,现在也淡薄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有股想跟她说话的冲动。
“哎,”茹捅了捅我后背说,“梦生病了你知道吧。”还是茹主动跟我说话,现在都放学了,完全可以转过身去跟她们说话了,可是我只是扭过头说“知道,蒙告诉我了。”
“你还说呢,还以为你要去看梦呢,结果你没去,害得我等的水果等的花都谢了。”蒙不满的说着,不,应该说非常不满。我不好意思争辩,只好默不作声。倒是茹显得很吃惊的样子,说,“梦住院了?上周还好好的,怎么就住院了。”
“对啊,她的身体有你一半就好了。”蒙说着。
“你帮谁说话了你,重色轻友了吧。”茹看着蒙,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蒙笑了,“我这是实话实说。”
“大姐,我这是迷人的身材好不好。”茹有点自豪的说,并不避讳我在旁边听,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我笑了笑也只当没听见。
“对啊,有多少男孩子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连我都想掀开你的衣裙呢。”蒙笑嬉戏的。
“去去……怎么这么没正经,”茹推着蒙的肩膀,蒙缩着肩膀,笑呵呵任茹打,还对我说“然,看看,以后别找这样的女孩。”我本来侧着身子坐的,听她怎么一说,直接转过去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打架啊。”茹小声的轰着,却带点温柔。
“你怎么知道的,反正也没事干,就看两个女孩斗殴吧。”我笑着说着,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跟你玩了,你的手很重的,疼死我了。”蒙一边说着,一边揉揉被茹捶过的肩膀,脸因为笑着都涨红了。
“谁叫你说我坏话来着,好了,不打你了。”茹说着,显得还不兴尽的样子,“还看不够吗?”打了我放在桌上的手,我神经似的缩了回来。
“再打会呗,还没看够呢。”
“你再说我打你了。”茹用手指着我,脸也红了。
“我发现你血色不错吗,连脸红了还这么好看。”
“妈的,越来越放肆了。”茹骂着,站起身就冲我来。当她打过来时我架起手来挡住了,再打时我还用手架着,眼看着打不着了,蒙来了一句“打他大腿。”
茹朝着我的大腿打去,我抬起来,刚好打在我的膝盖上,怕是她的手很疼了,连我的膝盖都震了一下,实在不行了,就抬起脚了踹,我后仰着身子,用脚去挡。踹也只能揣我脚板。这可急了她,脸涨的更通红了。又骂了一句“妈的”,不知是她眼疾手快还是我反应迟钝,茹很快的把我桌上的课本拿起来了。
“别,别把我书撇了。”我赶紧说着,这种情况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别说把书撇到外面了。
“那你让我踹两脚。”茹津津得意的,好像手里握着我的生命线。
“行”,说完我把脚放下。茹很放心的想捶我大腿,不想我反应的又把脚抬高了。
“你……赖帐……”
“我那是情不自禁的,好好好,这回不抬起来了。”茹还是不放心的看着我,乘着我不注意踢了我两脚。我假装疼得抱着脚叫,她才知足的把书丢给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蒙说了一点不错,你手太重了。”我哭丧的脸说着。
“知道惹本小姐的后果了吧。”茹喝了口水,显得得意洋洋的。
“知道了。”我一瘸一拐的往后面去了,还故意从她身边过,就想让她知道我真痛了。
没想到茫一直看着我乐着,我才发现他一直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亲亲我我的好了?”在茫的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牙来。
“你滚,什么话啊。”
“还说呢,刚才你仰着身子,茹在上面,真像在戏床,可惜位子颠倒了。”茫比划着,哈哈大笑起来。
“妈的,说话文明点好不好。都高二的人了。”我急了,说出了这话。
“你说话文明了?”茫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你说话文明了?”
我原来也在说自己,只好笑了强词夺理“总比你强。”又补充了一句。“怎么一直在后面。”
“在这挺好的,回去还不打扰你们的好事。”跟茫,话题好像都这些。我赶紧转话题。“几点了,该打球了吧。”
“走吧,班里刚买的足球,新的简直就是个处女。”
“呵呵呵……这比喻好。麦,干处女去。”一个同学应和着。
晚上打完球回来太累了,没打算吃饭,到教室里喝点水。看到梦的座位上坐着一人,我开始不相信那是梦,然走进一看确实是。我很奇怪。
“怎么出院了,不是还没好么?”
“不好能出院吗。”她看着我一脸的尘土,问道“打球了。”
“嗯,打球时被茫绊倒了,摔了一跤。不是才住院一天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你来的时候我本来想让你帮我办出院手续的,可是我又怕你不让出院,就没告诉你。”梦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的,看了看我,努力提高嗓子说“我本来就不想住院的,她们非要我住院。本来也好好的,没什么的。”我知道她们应该是说她们寝室的同学。我没话说,只能说“那你现在还好吧?”
“好的不得了呢,你看看。”一向都这样,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笑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喝了口水。打水时时顺便想帮她打水来着,发现她没有水杯。问她要不要喝我的。她说不用了,怕传染给我。
“不会,我体质好得很。”我笑着说,“我觉得你很了不起,刚回来就学习。”
“你走没多久,等医生上班了我就办出院手续了,回来睡了会,觉得没事干出来上自习,也好把落下的功课补上。”说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