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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余肖 当前章节:151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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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穿越女尊之采菊天下

作者:余肖

备注:

她是一个因为生为女孩而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人,

被领养的叔叔婶婶曾经关爱备至,

她以为自己会幸福下去,可是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关爱不再,叔叔离开了,婶婶也选择了解脱。

“你应该回去了,这里本不属于你。”

“回去哪里?”

还没等慕容多问什么便被一道光给穿越了。

“你送我菊花干嘛?”

“我,我……”还没说完便捂着脸跑了出去

“慕容,如果我让你做我的妻,你会接受吗?”

金丝绣袍,墨发如漆,如玉的手指点在了慕容红润的唇上。

“也许我配不上你,但是我的心却会永远默默的喜欢你。”

风吹过,一个如诗如画的男子藏在门扇的另一边深情款款,

泪痕满面,望着门内的少女,倾诉着自己深藏的心声。

“你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你选择的只能是我。”

身着蓝丝睡袍,香肩半露,眉头紧锁,怒气冲冲。

“你不懂,我要的很简单,只有爱,爱是千金不得的。”

np文,男生子,女尊男卑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容 ┃ 配角:西门玉,古若翎,徐融,思云 ┃ 其它:穿越,女尊,架空,女强

☆、被深藏的幸福

“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竟然藏私房钱,哼,养你这么大吃饭不要钱上学不要钱?我要你干什么吃的。浪费!,滚滚滚!”麻将桌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地刺激慕容的耳朵,桌上一个浓妆艳抹四十多的女人扔出一张牌,厌恶地瞥了一眼慕容不耐烦道。

慕容目光呆滞地看着又被输掉的钞票,嘴唇动了动却被哽咽的泪水堵住了喉咙。她很想告诉婶婶,明天是她的生日她想用自己攥来的第一笔钱为她买一份生日礼物。

慕容是个孤儿,出生在一个封建的家庭,亲生父母为了生个儿子便把刚出她经亲戚介绍卖给了现在这户人家。慕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叔叔经常会送她一些小玩意,叔叔总笑着说“一定要努力攥钱给我家小慕容买最好的娃娃。”然后婶婶就坐在一旁看着叔叔和自己微笑。她还记得那微笑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让人眷恋,就像冬天里的太阳一样温暖着慕容的心。

可是,有一天当叔叔拿着最好的娃娃给慕容的时候,慕容渴望的温暖也在那一天开始冻结。

叔叔找到了更吸引自己的女人,婶婶被抛弃了。对了那个时候慕容叫他们爸爸妈妈。慕容还记得那天晚上婶婶抱着自己哭了很久。之后婶婶变了,因为失望也是因为生活,她去了夜总会工作,丢掉了贤惠朴素过起了放浪形骸,醉生梦死的生活,从此便让慕容叫她婶婶。

慕容放弃了和婶婶对峙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反正钱本来也是打算为她花的,只是换了种方式而已。只是如果能换另一种方式该多好。慕容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换上了笑蓉,道:“婶婶,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了。”

“赶紧走,打扰我打牌!”

慕容微笑了下轻声道:“别忘了吃饭,不然会对胃不好。”

“别装好人了,啰嗦死了,赶紧走!”婶婶不耐烦地说。

慕容顿了一下,张了张嘴,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发红的眼眶,她知道婶婶一直都把自己当做拖油瓶,多说也只能被认为虚情假意。想到这,慕容把手上已经凉了的盒饭放到婶婶旁边的椅子上,无神地迈着步子走出了房门。

“吱”地一声门被慕容关上了,婶婶停下抓牌的手,眼角含泪地看着椅子上已经凉了的盒饭,她知道这是慕容特地送过来的,她也知道慕容攒钱是为了什么,可是自己不配她这样,对于自己这样的人已经没有让人对自己好的资格了,没有自己她会得到幸福。

慕容的脚步声已经远了,婶婶忍住眼里的泪水,对一旁的姐妹道:“今天就到这吧。”

对面的朋友甲看着婶婶,无奈道:“哎,你这是又何苦。这么好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我看比亲生的还孝顺。这大晚上的还下着雪……”一旁的牌友听了也跟着附和。

婶婶嘴角满足地上扬,眼里带着骄傲,似乎听到了美妙的音乐一般幸福忽而神情又一落千丈,省略了脸上的全部表情,道:“散了吧。”说罢拎起椅子上的盒饭失魂落魄地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慕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已经很晚了许多店铺都已经打烊,慕容仰望天空看着无数的雪花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孤孤零零地飘落,而后被北风卷起,打在脸上如同针扎一般。其实这样很好,慕容想到,这样正好可以把眼眶里的泪水冻结。她凝望着天空中的雪,笑了一下,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该怎么做才能让婶婶向以前那样对着我笑。”

“爱是你我……”慕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慕容皱了下眉,心道“谁会这么晚还给她打电话?难道是婶婶?”想到这慕容忽然有点兴奋了起来,连忙拿起电话,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竟然真是婶婶!慕容嘴角不住上扬,接通了电话:“婶婶。”

“慕容,不好了,你婶婶她,她在你门楼顶跳楼自杀啦!”

慕容惊呆了,在她的印象中婶婶不是个会自杀的人啊,那个时候连叔叔走了她都挺了过来。她不相信,一定是搞错了!想到这慕容既紧张害怕又担心地撒腿往回跑去。

走出来时慕容并不感觉这条路有多难走,可是为什么跑了十多分钟还没有到,本来自己就是挑了个近路出来的,婶婶担心的时候自己可以尽快回去,为什么还不到!

好多人,还有警车不住的嗡嗡声。慕容走到这里却有些不敢再前进,慕容能做人缝里看到一个蒙正白色床单的担架,大片的雪花落在白色床单上似乎是天空在为这布下的人行礼。

“您是死者是亲属吧。请确认之后签字。”一个警察例行公事跑到慕容身边说道。

慕容抬眼看了看这个警察,突然感觉这个警察很可恶,非常想踹他一脚。但是她来这里不就是想证明这一切都是个误会的吗。“一定不是的!”慕容对自己说。

慕容来到担架前,小心翼翼地用手掸去布上的雪,轻轻地拉开,一张苍白的容颜出现在慕容眼前,没有厚厚的粉底,没有粗黑的眉毛,没有黑重的眼线和眼影甚至连口红都没有涂。“不,不是。一定是长得像……”就在慕容刚想再为自己找点什么借口时死者的一只手漏了出来,手指上的戒子让慕容踉跄地摔在了地上。

那是叔叔送给婶婶的结婚戒子,虽然只是廉价的银戒子款式也不那么精致,但是这么多年婶婶一直带着手上连睡觉都不曾摘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慕容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这时婶婶的姐妹们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走到慕容身边劝慰慕容,道:“其实你婶婶活的很累,也许这样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解脱?”笑蓉迷茫的望着天空,其实她一直都很想让婶婶幸福,为什么不接受她,为什么不让她用另一种方式帮她解脱。

处理完婶婶的后事,慕容回到家,把手放在了婶婶卧室的门把手上。这个卧室婶婶一向不允许自己进入,曾经因为好奇打开了一个小缝还没等看便被婶婶扔在地上一顿揍。这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那时候婶婶会那么紧张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嗯哼 幸福开端

  这是一道很普通的门,普通的甚至没有半朵雕刻的花,普通的甚至就算把这扇门扔到垃圾堆也不会让人有什么感到浪费,普通的甚至这二十几年从来都没有换过。可是就是这一道极其普通的门让慕容胆怯了、彷徨了,婶婶一直都不允许她打开这扇门,自己就这样进去不知道婶婶会不会难过。

慕容放下伸出去一半的手,心神不定地走到沙发旁边,想了想又返回门边。“也许这里有对婶婶很重要的东西,也许她想带走。”慕容自言自语地说着。终于,慕容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嘎登一声,门,就这么轻松地被打开了。

慕容推开门,抬起慌乱的眸子,心,如刀割。

屋内竟然铺满了照片,都是慕容的。从幼儿升学,到小学毕业到初中高中的毕业分班照片,最后竟然是慕容大学军训和毕业的照片。照片中一般都是侧脸或者背影,极少的正面照片也是只能从人缝中看到。很显然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

笑蓉一步一顿地走到这些相片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这一刻慕容才知道原来婶婶一直是爱自己的可是她对自己的爱被她埋藏的那么深,这里每一张照片都透露出对慕容的关怀和喜爱。可是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她对自己的爱,明明彼此都那么渴望。

慕容的泪水早已盈眶,有感动有不解。慕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脚自然地回拢,突然当的一下她的脚碰到一个硬物。慕容蹲下身子向床底看了看,原来是一个21寸的左右箱子。

慕容轻轻地把它拖出来,箱子是复古的檀木质地,箱子的盖子上雕刻着一棵树,但是这棵树很诡异,很茂盛,茂盛到整个盖子都被枝叶所覆盖,甚至这枝叶垂落到箱子的檀木箱壁上,乍一看去似乎这个箱子就是被这棵树埋藏。

更奇怪的是在繁茂的树叶只见开着硕大的花朵,在这小小的箱子上面竟然如碗口大小,花蕊像极了孩子的脸。慕容盯了那花蕊一会,那孩子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并且还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慕容吓得一个屁堆坐在地板上,孩子的笑声就像魔咒一般围绕着她的脑袋,拼命地向里钻!这时箱子上那棵树竟然也随着笑声缓缓动了起来,枝蔓开始一点点从手指粗细便得如手腕一般粗大,带着树叶的哗哗声向慕容袭来。

慕容惊慌失措,吓得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向门口跑去!就在这时,那笑声的主人似乎知道了慕容的意图,笑得更加欢畅了,树的枝蔓也随着改变了作战方式,告别了轻声细语和温柔,“嗖”地一下地把慕容卷在茂密的枝叶当中,枝蔓缠得异常紧,生怕慕容从中逃脱。

那笑声更开心了似乎抓到了什么宝贝,枝蔓也缠得更紧了一分,差点把慕容的老骨头都碾碎,慕容痛得把脸上的五官都挤到一起,不禁骂了一句:“乃耐的,老子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那笑声听到慕容的咒骂突然止住了笑声,枝蔓的力度也开始不再增加。慕容心道:“难道它还怕我不成?”想到这,慕容大骂道:“你这个怪物,赶紧把老娘放了!”枝蔓开始抽搐,不断地抖动,慕容开始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就听见那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枝蔓的抖动和抽搐不断地起伏,就在孩子的哭音飙到最高的一个音时,枝蔓突然猛地剧烈收缩!

疼,慕容除了疼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感觉,甚至她都怀疑这是不是缠绕,这分明是五马分尸!“嘎嘣嘎嘣”骨头不断地碎裂。“还好颈椎的神经被缠断了,现在不至于太疼……”慕容模糊着死了过去。

“你该回去了。这里本不是你的世界。”慕容昏昏沉沉地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沉声道。

“回去?回哪?我……”还没等慕容把心中的疑问说完便被一道白光晃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黑?难道我被关在箱子里了?”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慕容疑惑道,“身体不疼了?”慕容动了动身子。慕容刚一动便感到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推着自己前进 ,随后听到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慕家夫君,再使点劲,已经看见孩子的头啦!”

“神马?孩子的头?谁?在哪?自己赶上生孩子了?那是不是该回避一下?或者去帮忙?毕竟接生的好像是个男的,貌似不太好。”

就在慕容犹豫之时,一股更大的力道,嗖的一下把她往前一推。慕容心道:“到底怎么回事?云霄飞车?”

终于有了一些光亮,慕容费力地眨了眨眼睛,眼前出现的竟然是湿润的甬道!这,明显是一个女人的体内,孕育生命的地方!慕容忽然想起了那苍老的声音喃喃道:“莫非他把我送到了别的世界。”慕容忽然冷静了下来,闭起眼睛等待,等那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推将出去。既然那个老者说这里才是属于她的世界,那么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属于什么样的地方,而且,貌似在这里,会有爸爸妈妈。

锦缎撕裂的声音从上空响起,慕容闭着眼睛都感到一阵血红,感到耳膜上空很嘈杂,想张开眼睛瞧瞧,可是压力迫使她无法如愿。剧烈晃动,痛……终于周身迎来了新鲜的空气,慕容贪婪地大吸了一口气。

“恭喜你啊慕家夫君,是个可爱的千金!”

“快,快。给我看看……”一个轻柔虚弱的声音道。

“好好,你看。这丫头长得还真像你,这鼻子这小嘴儿,呵呵,真是招人疼爱。长大了一定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这时,慕容被一个柔软清香的怀抱接了过去。慕容费力的睁开眼睛想好好看看这个忍受剧痛给予自己第二次生命的人。只见那人皮肤白皙,柳眉凤眼,精致的琼鼻,樱桃一点红的嘴唇。真是个美人,慕容想到。待慕容再仔细看去,稍尖的下巴犹如明月,只是这明月上怎么会有黑点?这可影响了美观,想到这,慕容伸出小手打算帮“母亲”把黑点擦去。

“怎么这么扎手?”慕容收回状作不小心打在“母亲”下巴上的小手,顿时醒悟过来,“难道这个刚把自己生出来的人是个男人?”

“夫君,夫君?你怎么样,辛苦你了。一会我就把咱家那只公鸡顿了给你熬汤补补身子。”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紧张地闯了进来,“这是我们的女儿?长得真像你。我能抱抱吗?”那女子傻笑着搓手道。

“这是也是你的孩子,想抱便抱,还来问我。”说罢慕容父亲便含羞带却地把慕容送了过去。

慕容睁圆了眼睛盯着自己的娘看了看,只能说是一个英俊高大的女人,慕容心里哀悼:“我这是来了一个什么世界啊?女尊男卑?男人生子?苍天啊!”

“咦,自打出生,我还没听见这孩子哭?难道?”慕容娘疑惑道,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大掌狠狠向慕容的屁股拍去。

“娘的,什么世道?穿越到这个不伦不类的世界也就罢了,还要被打!”想到这慕容还没等她娘打在她身上便先一步哇地大哭出来。

“哈哈!哭了哭了!这孩子真聪明好像知道我要打她一般,将来无论做什么肯定都事半功倍,就叫她慕容吧!”慕容娘欣喜地望着慕容爹道。

慕容爹眨了眨眼睛,眼中闪烁着泪花,幸福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被预定了,怎么可以

告诉大家一个惨无人道的消息,一个灭绝人寰的消息,一个绝望至死的消息,一个伤心欲绝的消息,一个肝肠寸断的消息,一个愁眉苦脸的消息,一个呼天抢地的消息,一个捶胸顿足的消息,一个泣不成声的消息,一个泣不成声的消息,一个垂头丧气的消息,一个生不如死的消息,一个心如刀割的消息——慕容被预定了!

慕容还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院门两旁的柳树在微风下轻柔地摇摆着,得意地跟慕容显示着自己苗条柔软的身姿。慕容仰头盯着柳树,又看看穿得跟棉球似的自己,气呼呼地撅起嘴,双手叉腰,道:“你别得意!等我长大了一定比你好看!看什么看,再看我就吃了你!”柳树们根本没惯着慕容,依旧随风轻扬着,不时地把柳树上的花扬洒到小小的慕容周围,似乎在和慕容嬉戏。

慕容用小小的手接住一朵黄色的小花,心情立刻柔软起来,嘟囔道:“今天就算了,看在你送我花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柳树似乎听懂了慕容强装强硬内心早已柔软的声音,扭动的更欢了,不时发出愉悦的沙沙的声音。

“蓉儿啊,又欺负咱家柳树呢?呵呵,快进屋,爹给你做了件新衣服,过了今天你就六岁了。呵呵,对了,今天你徐娘会过来给你庆生,还带着小弟弟融儿哦。”慕容爹温柔地笑着对慕容说着,眼里充满了幸福和慈爱。

慕容其实很感激那个老者,虽然过程很惨烈但是却让她得到了上辈子最渴望的爱,爹娘都把她当做宝捧在手心里,从来没有打骂过她,总是把最好的留给自己。有的时候慕容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总时不时地掐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证明这不是梦幻。不过当慕容爹看见发青的大腿总会唠叨慕容几句然后一边流泪一边给慕容上药。

慕容看着自己爹心疼自己的泪水,会窝心会自责会更加乖巧懂事,这时候慕容爹就会开心地把眼睛笑成月牙形,慕容娘也会在一旁夸慕容懂事,反正这几年来慕容过得真是幸福得要死,也感激得要死。

慕容爹还在一旁唠叨,慕容一边听着一边拉着慕容爹的手蹦蹦跳跳地向院子里跑去。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农家院子,院子被慕容娘用手腕粗的树干围起来,院子一共三间草房,一间正房一间客房,一间厨房,房子很简陋但是被慕容娘打理得很好,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漏过雨。除此之外,院子的东南角隔出了一个花圃,里面种得都是菊花,是慕容娘特意为慕容爹栽种的,品种不名贵,大多是慕容娘在山上找了几天左挑右选之后从山上移植过来的野菊花,不过慕容爹很珍惜,每天都要仔细照料。

在这里菊花的含义是自然的醇厚的思念,通常说的“一朵菊花”实际上并非“一朵”,而是一个头状花序,是由许多舌状花和筒状花组成的。花序外层又有由绿色苞片构成的总苞,更是子孙昌隆家庭团结和睦的象征。所以如果菊花在这个国家经常被当做情人表达爱意的礼物送给自己钦慕的人。慕容娘说买到的菊花太容易凋谢,而种植的菊花才能够长久表达自己的爱。所以无论是慕容还是慕容爹看见这菊花花圃都会眼角湿润,被包裹着这个家深厚坚定的爱感动。

慕容刚到院子里,慕容娘放下正在砍材的斧子,走到慕容身边,蹲下,摸了下慕容的头,笑道:“我家小慕容真是越长越漂亮了,一会小弟弟来可要好好照顾小弟弟知道吗?”

慕容笑呵呵地乖巧地点头,拉着娘的手,拍了下自己的小胸脯,撒娇道:“放心吧娘,慕容已经不是一岁两岁的小孩了!”

慕容爹听罢,蹲下轻轻敲了下慕容的额头,笑道:“是是,我家慕容是大人了。所以赶快回房换衣服吧,看你这身上脏的。”

慕容撅了撅小嘴,状作不服气,道:“谁说我脏了。”说罢便向屋里跑去。待慕容出来已经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美人了。慕容爹娘看着自己家的娃如此出色,笑得合不拢嘴。

“哟,真是个漂亮的小女娃,甚至比男娃都要漂亮百分。”门口传来一个粗犷响亮的声音。

慕容向外望去,正看见一个身材高大一身蓝袍皮肤黝黑五官刀刻般棱角分明的帅女拉着一个一身红袍满脸傲气的小破孩迈着正步大笑着走进来。“这就是爹娘经常说起的挚友徐娘?长得倒是帅气,气度也非凡了些。估计应该不是太简单的人物。爹娘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呢?”慕容暗暗想到,不经意歪着头看向自己的爹娘。

“荣儿啊,快叫大娘。”慕容娘拉过还在发呆的慕容,走向徐娘抱了抱徐娘,忽而眼中流出泪来,感叹道,“我们这一别已经十年了,今日能再见到,真是万幸。”

徐娘听罢也露出伤怀的神态,看了看慕容娘又看了看慕容爹,激动道:“是啊,还能见道你们真是太好了。这回我们可要尽情地把酒言欢,好久没有痛快过了。”说罢似乎想起什么,拉过身旁的男孩道:“这是我的儿子,徐融。呵呵,没有你家女娃长得好看,但是也还不错。呵呵。”

小男娃看了慕容一眼,转过头,不屑道:“等我长大了一定比你好看一百倍!”

慕容走上前捏了捏小男娃的鼻子,哼道:“好啊,就看比比我们将来谁更好看!”

这时慕容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了过来,蹲在徐融身前,眼噙泪水,道:“分明是个神仙似的小娃。”转过头又对慕容道,“不许欺负弟弟,你不是说自己是大人了吗。快带弟弟玩去吧。”

慕容看了看仍旧在赌气的徐融,撅起的小嘴把本就圆乎乎的脸颊气得像小拨浪鼓一般,咋一看去倒是显得几分可爱,顿时慕容的气就消了大半,拉过徐融的小手,道:“生气会变丑,你不是想比我漂亮吗,那就别生气了。我们去玩吧。”徐融转过头看了慕容一会,忽然小脸红了起来,低下头,害羞地点了几下。

大人们看见孩子们这么快就和好甚至还生出几分融洽心情更加舒畅起来,都乐呵呵地向正屋走去。

慕容见大人们都进屋了,把徐融拉倒一边的柳树下,坐下便开始看着柳树发呆。徐融不知道慕容在看什么便也仰着头向上看去,看得脖子都酸了也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便歪头看向慕容疑惑道:“你在看什么?”慕容不动。

“你在看什么?”徐融鼓起勇气又问道。

慕容依旧不动。

“喂,我问你话,你竟然敢不回答我!”

慕容还是不动。

“你,你!”徐融抬起小短腿站了起来怒道,“我娘武功很厉害,小心我从娘学了功夫揍你!”

这时慕容才转过头,歪着脑袋,问道:“你娘真的那么厉害?”

徐融见慕容和他说话,便骄傲道:“当然,我娘可是……”还没说完便用小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小嘴,支支吾吾道,“娘说了不能说。”

“孩子们过来吃饭吧!”慕容爹推开院子门小步来到慕容和徐融身边,扶起慕容,又摸了摸徐融的头,笑弯了眼睛,接着道,“快进屋吧,饿了吧。”

徐融一听要吃饭了,眼睛立马变得晶晶亮,转而又一本正经道:“听爹说慕叔叔的饭做得特别好吃。我爹做得也很好吃,我就不信有人能做得比我爹好。”说罢摆出个自以为漂亮的姿势眼角看了看慕容,正对上慕容疑惑的双眼,脸一红低着头逃跑似的冲向屋子。

慕容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爹,问:“爹,他怎么了?”

慕容爹望了望徐融灵巧的背影,蹲下身,拉着慕容的手,笑道:“呵呵,男孩的心事女孩怎么会懂。不过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他哦,他可是你将来的夫君呢。”

慕容被惊呆了,磕巴道:“什,什么?夫君?”

慕容爹捏了下慕容的小鼻子,亲了一下,疼爱道:“是啊,你还没出生就定下了。本来还担心怎么样,如今看到甚好。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朵小嫩菊,收入囊中

“夫君?”慕容望着那个正撅着屁股在池塘里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屁孩,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望天无语。其实慕容自己在现代也不是没想过结婚,也畅想过自己老公的样子,可是想过千千万万的类型却从来没想过会是个才四岁满身泥巴的小屁孩。

“哎……”慕容长叹一口气,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又望了望那左摇右晃的小身板,真是可泣可叹。慕容一口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双手掐腰,对着徐融不冷不热地喊道:“那个,听说你是我将来的夫君?”

徐融正双眼紧盯着池塘里的青蛙,身子弓起双腿微弯,双手五指张开,打算一举成功,就在这紧要关头听见慕容突如其来的一句,当时脸发起烧来,动作也慌乱了,本想向前扑过去结果脚一歪“啪叽”一声摔在泥里,当时就不动了,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起来。只是支支吾吾逞强道:“你,你说谁是你,你,夫,夫君。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妻主呢,回去我就跟娘说退亲,哼!”声音越来越小,说罢倔强地把头撇到一边。

慕容撇了撇嘴,心道“真不明白这家伙在想些什么,这么小但是却倔强又顽固,真不知道爹说的甚好是好在哪里”。慕容脱下鞋倒了倒鞋里的土,瞥了一眼仍旧坐在泥坑里蛮横的徐融,道:“那最好了,都说夫君要三从四德,我要是娶了你估计鸡都得气得飞上墙,到时候还得我抓下来。更何况,我才不要一个就知道玩泥巴的夫君。”

徐融听了慕容的话,气得一下从泥里跳了起来,眼泪含着眼圈,带着哭音,指着慕容道:“我最讨厌慕容啦!”随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在慕容印象中哄孩子一向都是她最头疼的事,在自己印象中自己最狼狈的一幕莫过于想办法哄孩子开心,更何况是一个如此倔强顽固,死要面子的小破孩。慕容张了张嘴,力不从心道:“你不是也不想做我夫君吗,那,那我……”还没等慕容说完,徐融一个超高的飚音就把慕容说下去的勇气湮灭了。

慕容头疼地摇了摇头,不知所措地看着仍旧坐在泥堆里的徐融,正在这挠头之际慕容一眼瞥见了池塘里正咕噜咕噜叫着的青蛙,慕容长长叹了口气,道:“真是我的冤家。”刚说完这句话,徐融的高音就又上升了一个等级。慕容捂着耳朵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铜镜,蹑手蹑脚地向池塘里的青蛙靠过去。

只见慕容把铜镜倾斜让阳光正好照到铜镜上,又调了调角度,正好把刺眼的光亮照射到青蛙的眼睛上,顿时青蛙像被点穴一样一动不动。这时慕容缓步走过去,一伸手便把青蛙纳入手中。

慕容拿着青蛙走到徐融身边,拍了拍还在飚高音的徐融,用自己清脆如天籁一般的童声哄道:“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刚才说的话都是故意气你的,你别生气啦。看,我还特意给你抓了青蛙。这只青蛙可是这片池塘最好的,我都盯很久,生怕被别人抓走。但是你这么可爱,我决定把它送给你。”见徐融没有什么反应,故作失望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把它扔了好了,管它被谁抓去。”

徐融鼓了鼓脸颊,用擦眼泪的手挡住自己的脸从手指缝偷偷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慕容和那只老实呆在慕容手里的青蛙,抿了抿嘴唇,放下手,不敢直视慕容,嘴角弯起垂头害羞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喜欢我?”

“是啊,是啊。我喜欢你。喏,给你青蛙。”慕容抓着青蛙的两只后腿笑眯眯地递过去,心道“这么小还不懂情爱,苍天你就原谅我吧,我可不是玩弄感情哦。”

徐融抬起头,像吃到这天下最美味的糖似的笑个不停,轻手轻脚地接过慕容手里的青蛙,“吧嗒”一声就亲在了青蛙的背上。慕容想这招还真管用,真是一针见效。徐融抬起红彤彤地小脸,满面娇羞,眼睛闪亮地看着慕容如同天上的北极星,把原本长得就如仙童般的徐融衬托的可爱异常。慕容情不自禁凑了上去,对准了徐融的小嘴就亲了一下。

徐融的脸更红了犹如秋天里红得发紫的葡萄,水嫩嫩地,桃红的小嘴上带着慕容刚刚肆虐留下的水印,如同肉美多汁的樱桃。话说,慕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吃过樱桃。慕容伸出小舌头凑过去先是轻轻舔了舔,随后大胆起来一口咬住那美味的小樱桃,不住地允吸。徐融自慕容第一次亲他的时候就完全呆滞了,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脸红彤彤地就那么“心甘情愿”地被慕容调戏着。

过了好久慕容终于心满意足地住了口,又伸出小舌头帮徐融舔干净唇边亮晶晶的水印,看着徐融仍旧傻愣愣地捧着青蛙呆坐在那,甚至都没有呼吸。慕容伸手摇了摇徐融,心道“不会被亲傻了吧”。见徐融仍旧没有什么反应,害怕起来,紧张地跪在徐融面前,使劲晃了晃,叫道:“徐融!徐融,你怎么了?”

半响徐融才缓过神来,没有焦距的眼睛终于找回了焦点,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小嘴,满眼泪水,哭道:“你,你亲我……爹爹说男子是不可以随意被女子亲的,要保护好自己的名节,这样妻主才会疼爱自己。可是,现在……我……”还没说完委屈的泪珠便如掉了线的珍珠似的散落下来。

慕容听罢郑重其事地把徐融抱到怀里,顺便用徐融的衣服蹭了蹭刚才抓青蛙不小心弄到手上的泥,轻声道:“你的名节一直都在啊。你爹爹是说过不准随意被别的女子亲,可是我是你的妻主啊。你早晚都是被我亲的,只不过现在提前了几年。再说,我亲你是因为喜欢你,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会担心我将来对你不好呢。”

徐融云里雾里地听着慕容的话,虽然不是很懂,听到慕容说因为喜欢他才亲他,心里小小兴奋了起来,觉得有些道理,便乖乖地趴在慕容怀里不再哭泣。

慕容看徐融已经不哭了,便站起身,又拉起徐融教训道:“当然了,如果我知道你被别的女子亲亲的话,你就死定了。”说罢举起小拳头在徐融面前挥了挥。

徐融看着有些霸道的慕容,比宫里的皇子还要有气度,心里便对慕容更喜欢了几分。徐融听话地点了点头,皱着小眉毛纠结了一会,对着慕容信誓旦旦道:“我一定不会被别的女子亲的,就连娘也不让。”

慕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如老学究一般背过手,道:“你娘亲你是可以的,她是你娘不是外人。”

徐融一听慕容说允许自己娘亲自己,笑得跟花似的,捧住慕容的手,开心道:“慕容你真好!呵呵!”说罢把青蛙如若珍宝般藏在衣襟里,腾出手解下腰带上系着的黄田玉佩塞到慕容手里,道:“这是我家特制的j□j玉佩,我和姐姐都有一块。”说到这又低下头,声音如蚊,道,“母亲说,这是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

慕容拿起玉佩仔细看去,纵横交错的纹路如黄金的光泽般夺人眼球。拥有着黄金的色泽,却独具玉石质感,这样的玉真是难能可贵,而更珍奇的地方则是这玉上雕刻的是一朵鸳鸯荷,虽然自己对菊花的认识不深,但是这朵菊花她还是认识的,父亲在给母亲制作衣服的时候总会绣一朵鸳鸯荷。

这玉雕的舌状花平瓣多轮,间或有狭匙瓣,外翻内卷。盘状花稀少,盛开时花心微露,栩栩如生,仿佛风吹过都会引起这花瓣的翩翩舞姿。慕容翻过玉佩,玉佩的背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大字,徐融,颇有气魄应该是徐娘亲自提的。

慕容低头看着这玉,忽而抬起头佯怒道:“我都是你妻主了可是你却还在与我隐瞒。这玉不要也罢!”说罢一把便把那玉扔到徐融手中。背过身子不理他。

徐融紧紧攥着玉佩,鼻子又酸又红,死死盯着慕容的背影,委屈道:“娘说了,不能说的……”

慕容用眼角看了徐融一眼,连忙收回眼神,差点被徐融委屈的小样破功。慕容哼了一声,怒道:“我看你就是不喜欢我不希望我做你的妻主!”说罢便要丢下徐融自己独自回家。

徐融见状急了,大步跑到慕容身边,小手拉住慕容的衣袖,哭道:“我是真心喜欢慕容的,真心希望慕容是我的妻主的。”

慕容忍住心疼,但是说话的气势却低了三分,转过身,把徐融脸上的泪水擦掉,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想我做你的妻主,你就应该告诉我。你想想,难道你娘把事情都瞒着你爹吗?”

徐融用手不断地拧着自己的衣袖,认真地想了想,抬头望向慕容,又犹豫了一会,道:“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娘会打我屁股的。”

慕容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你都信不过吗。”

徐融看了会慕容,趴在慕容耳边,小声道:“我娘是镇北将军徐谦。”末了又加了一句,“我一定会做慕容最好的夫君,学好,妻,妻纲。”

作者有话要说:  

☆、老娘被找麻烦了,哎

“慕容,一会儿我和母亲就要走了。”徐融捧着慕容送的那只青蛙,轻轻摸了下,眼含热泪不舍地说到。

话说此时的慕容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话说规模真是很大,话说成群结队地搬了一个时辰还没有搬完,话说慕容正看得有点不耐烦。听到徐融可怜的声音,慕容当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袖子上的土,抱着徐融琉璃般精美的小脸蛋,冲着皎月般的小额头就亲了一口,眼中挤出两颗泪水,依依不舍道:“我会想你的。”

虽然慕容是对徐融有那么一点意思,但是整天带孩子玩真是很苦恼,心里庆幸得差点没把持住自己的表情,感谢着苍天让她在这么无聊的时候能有个解愁的事情发生。

正屋门口,徐娘正在和慕容的父母依依惜别。徐娘紧紧握住慕容娘的手,又环视了一圈慕容家的院子,摇头感叹道:“这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相聚。”

慕容娘拍了拍徐娘的肩膀,转而用力抱了抱徐娘,声音略有哽咽:“难得你能冒险来探望我们,可惜时光如白驹过隙,无法挽留。”

慕容爹在一旁不住地用手里的手绢擦着眼角,叹道:“愿一切安好。”说罢递给徐娘一个包袱,嘱咐道,“这里是我做的一些点心你们路上吃。还有给融儿的一点定礼,虽然有些寒酸。一路小心,莫要被抓住把柄。”

徐娘双手接过,道:“以我和慕姐姐的交情说什么寒酸,哪怕有一点也是宝贵的心意。”

看着爹娘对老友的不舍,慕容也被感染,跑到厨房捡了个粗制饭盆,拉过徐融的小手,把他捧着的青蛙放到饭盆里,又盖上小盖,低下头摸了摸,道:“你要好好照顾它,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用这个装着会方便些。”徐融眼泪噼里啪啦,宝贝似地接过饭盆,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咬紧了嘴唇,尽量不要让自己当着慕容以外的人哭出声音来。

慕容拎起徐融白色的衣袍,帮他擦了擦泪水,心疼道:“忍着多难受,以后别这么忍了想哭就哭吧。”

徐融坚定地摇了摇头,抽泣道:“不,不能在外人面前哭。我要做慕容最好的夫君。”

这时徐娘走到徐融身边,拉起徐融的小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道:“等你长大了再来找慕容,做她的夫君,可好?”

徐融望了望自己的娘又望了望慕容,努力地点了点头对慕容道:“我一定回来找你的。”说罢便和自己的娘亲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院子。慕容看着他那小小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才刚走就有些想念,似乎这一别就是天涯海角。

“慕容娘!慕容娘!不好啦!二柱子摊上人命官司正要被送往县衙砍头呢!”

“慕容娘啊,这个村里你最能,你帮帮二柱子吧!二柱子虽然有点游手好闲,但是杀人的事是绝对干不出来的啊!她是被冤枉的啊!我的女儿啊!慕容娘你帮帮她吧!”

刚送走徐家母子,慕容家的院子就被村里二柱子的爹娘和夫君占满了,哭哭闹闹嚷嚷喊喊。二柱子的爹娘都已经接近花甲,夫君也有了几个月的身孕,如今都穿得破破烂烂地跪在门前。

慕容对着一门心思往屋里冲的人,小手一栏,道:“你家孩子杀人了,去找县老爷啊,又找我娘干啥?”

慕容的娘是村里的老好人,事理懂得又多口才也好,经常被村里人找去解决各种纠纷,谁家的牛吃了谁家的麦子啦,谁家的鸡丢了,谁家的夫君和妾不和了,不管什么事村里人铁定第一个找她娘,把村长凉在一边,结果村长又事没事就找找她娘的麻烦。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罢了,结果这杀人案也来找她娘这不是给她慕家找大麻烦呢吗!

慕容娘拉过慕容,道歉道:“慕容小不懂事,你们不要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慕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些村里的纠葛小事找我解决还成,这杀人的事,慕某真是无能为力啊。”说罢摇头打算扶起二柱子的爹娘准备送客。

二柱子的爹娘见慕容娘要不管这事,当即跪地不起,拼命地磕头,哭喊道:“慕容娘啊,求求你帮帮二柱子吧!我们知道这是大事不应该找你,但是进县衙要找状师,我们没有那么些钱找状师啊,这村里最有文化的就是你啊,求你帮帮二柱子,可怜可怜我们这一家老小吧!”

慕容娘拉着慕容,眉头紧锁,思索了半天,上前再次去扶二柱子的爹娘,可是两位老人说什么都不肯起来。慕容娘见实在拗不过,手腕一翻,不知道用了什么力道轻而易举地把死死跪在地上的老人扶了起来。把两位老人整的一愣一愣的,而后又大哭道:“我就知道慕荣娘不是简单人物,求求你救救我那不肖子吧!哪怕你去看看也行啊!”

这时慕容爹走了过来,拽了下慕容娘的衣袖,眼含祈求,轻轻地摇了摇头。慕容娘抬手帮慕容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把慕容爹的手捧在手心,拍了拍,道:“放心吧,我去看看就回。”

慕容听罢腾地一下跑到自己娘身边,小大人般道:“我也一起去,好看着娘不让她闯祸。”慕容娘蹲下身子捏了捏慕容的小鼻子,道:“蓉儿也应该长长见识了,就跟我一起去吧。”

二柱子的爹娘和夫君听罢,心里似乎马上舒了口气,急忙拉过慕容娘道:“我们赶紧走吧。仵作正在验尸呢,晚一步恐怕就来不及了。”

慕容娘回头看了看慕容,问道:“怕么?”

慕容看着自己的娘,摇摇头,吐了吐舌头,道:“娘都不怕我怕什么。”慕容娘满意地看着慕容,安心地点了点头。

不到半个时辰,慕容和她娘就到了凶案现场。二柱子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惊恐地蜷缩一团,嘴里不断地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二柱子娘一见到二柱子,一边流泪开口骂道:“你这个败家子,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到处认识生非,看我不揍你!”说罢脱下自己的草鞋就要往二柱子身上扔。

慕容娘当即拦住二柱子的娘道:“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作为状师是被允许亲自检验尸体的这是个不成文的规定,慕容冒充着小学徒也颠颠地跟了进去。

案发现场是个买菜的市场,两旁的菜肉摊位七扭八歪,凌乱不堪,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两边摊位中间一具尸体被白布蒙着,双手上举双腿张开,趴在地上,分不出男女。尸体旁边,一把剁肉刀横在一边,刀尖朝内正对着尸体的头部,刀上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

慕容娘走近尸体,看了慕容一眼,道:“我要验尸了,一会看到什么都不要怕。如果不行,就到二柱子娘那去。”

慕容看着自己的娘,如此从容镇定,丝毫不像一个在家务农的农民,疑惑不禁上心头。“徐谦是名声满天下的镇北将军,不管她与自己父母如何相识,却与自己父母见面却要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她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那么问题会不会是自己爹娘,今天她只是说了一句要跟过来看看,娘却没有像其他父母那样反对而是让自己尽量接触,就算是让自己长见识但是对于一个农村丫头来说似乎也有点过了。哪有亲生父母让自己刚六岁的女儿看死人练胆的。难道将来我要经常看死人,现在让我有个准备?”想到这慕容心里不禁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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