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云还在迷离之中,疑惑地望着慕容。慕容心疼地抱了抱他,“你现在身子太弱,最主要的是休养身体。”
思云了然地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眼圈也开始发热,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慕容的怀里。
慕容轻轻搂着他,直到感觉思云已经睡着了,才轻轻扶着他躺倒床上。这时已经临近傍晚了。
慕容轻手轻脚地走出思云的房间,一出门便见着翔云满脸担忧地看着她。慕容有些莫名其妙,便朝着翔云走了过来,“姐夫这是怎么了,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
翔云垂了垂眼眸,抿了抿唇,“刚才有几个贵人在楼里喝酒我、,说驰誉病了,还病得不轻。”
驰誉病了,纯属扯淡,前两天还活蹦乱跳地在云想容扯着她画画呢,慕容一听就知道是驰誉使出的小手段,估计她也是没招了,这翔云姐夫虽然聪明但是在自己的情感上还是差了一些勇气。
想到这,慕容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是啊,最近事情比较多。我也是一直没敢告诉你,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既然事已至此姐夫就去看看他吧,或许会给她减轻些痛处。”说完慕容便一边叹气一边摇着头往楼下走,这可吓坏了身后的翔云。
出了冰肌楼慕容的脚步忍不住朝城南的将军府走,躲在离将军府最近的巷子里注视着那扇被紧紧关闭的厚重的大门,慕容的心忽然有些发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乱跳个不停。慕容捂着心口闭了会眼睛,好不容易平稳些才又缓缓把眼睛睁开。
而此此时,将军府的大门竟然开了。
慕容有些紧张,眼神有些躲闪,害怕见到那人自己的心和脚都会忍不住朝着他走。可是那玉佩丢了,慕容的心总感觉空落落的,她挣扎了一会终于望向了那开着的门。
可是,出来的人却是九皇女天韵,金丝银雀的老板越老跟在她的身后。只见越老笑容满面,眼神中多了些深邃,不停地和天韵说话,天韵则仍旧一幅沉稳的态势,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没想到九小姐动作这么快,太子刚被撤下了便去了将军府。可是越老去那里做什么?”
慕容皱了皱眉头,望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越老会不会是九小姐安插在将军府附近的探子。如果是的话,恐怕这将军府早就在九小姐的掌握之中了。这个九小姐真是不简单,这个帝位如果由九小姐来坐或许能太平繁荣一世,如果帝位由其他皇女来坐估计这东启将面临一场腥风血雨。不知凤帝到底是如何打算,但愿别坑害了自己的国家。”
直到天韵和越老走进了一旁的金丝银雀,慕容才收回自己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一些担忧,深深地望了望将军府,“看来得找个机会见见将军府的人了。”
将军府的大门再也没打开过,慕容眼神有些黯淡,无精打采地往云想容走。
进了云想容只见找若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拿着花样子绣花,“若翎绣什么呢?又是玉给你找来的新样子?”
若翎见了慕容笑弯了眼睛,摇了摇头,“这是张家叔叔给我找的。玉哥哥说明州那里生意上有些事要处理,早上回来听说你去上朝了便找了辆马车走了。说是过几天就回来。”
慕容点了点头,也不怀疑有他,便坐在若翎的身边拿起尉迟峰早上给的圣书开始看起来。若翎也又拿起花样子皱着眉毛仔细研究其绣花来。
慕容翻开圣书,大概浏览着上面的神神叨叨的事。随意翻看了几页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渺仙岛,乃凤神的仆人也,自古划分七级,乃由凤神之尾羽所化彩虹神力所托,而以赤色、橙色之首则为凤神人间之世代夫婿,日夜在侧侍奉左右。
渺仙岛,乃云树之所。云树均掉落枝叶,又渺仙岛大祭司在凤神前日夜祷告,化成祥物。此祥物可实现赤水大陆帝君之家子一个愿望,凤神或可为其实现。故,渺仙岛把云树圣物分别赠送赤水大陆之国。而我东启承神恩,乃是云树子母箱是也。有图可鉴。”
文字到这里便结束了,慕容迅速地翻过一页,赫然见着一个极其眼熟的箱子画在书页上。慕容暗暗地吸了口气,心道,这箱子果然是上一辈子在姑姑床下找到的那一个,难道姑姑是东启国的皇女,利用箱子穿越到了现世?
慕容合上书,闭了会眼睛决定明早起来问一问祭祀尉迟峰。
晚饭是若翎在张家叔叔的指导下一步步完成的,口感和火候都比以前好了许多,慕容吃着嘴里的饭菜,看着若翎满足的小脸不禁感激地望了望张家叔叔。张家叔叔最近在云想容身子好了许多,脸色也有了血色,见慕容望向自己,便放下筷子,“黑蛋啊,欣儿有身孕,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我明日想去看看他。”
慕容连忙点头,“家里似乎还有些补身体的药,你明日帮我拿去给弟弟。我最近忙没有时间去看他。”
张家叔叔,抿了抿嘴,见慕容眼神真挚,眼圈便有些发红,“诶。”
若翎羡慕地望着张家叔叔,“叔叔,哥哥是怎么有宝宝的,若翎也想有媳妇的宝宝。”
张家叔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啊,你还是问问你媳妇吧。”
慕容则闹了个大红脸,使劲往嘴里扒拉饭菜。若翎则一直好奇认真地望着慕容。
慕容尴尬地笑了笑,连忙给若翎夹了一筷子鱼肉,“这个鱼做的很好吃,若翎来尝尝。”
若翎见了鱼肉连忙把饭碗推倒一边,捂住了鼻子,“好醒,若翎不要吃!”说完便干呕了起来。
慕容见了赶紧把筷子放一边,跑到若翎身前给若翎顺气,“怎么会这样,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若翎呕的辛苦,眼泪都掉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闻着这些就难受,呜呜,若翎一定是病了。”
张家叔叔则喜上眉梢,从柜子里拿出一颗酸梅放到若翎嘴里,“好些了没?”
若翎含着梅子,脸色缓和了许多,“嗯,舒服多了。”
此时慕容恍然大悟,直直地盯着张家叔叔。张家叔叔弯着眼睛使劲地点头,笑道,“看来若翎就要当父亲了。正好我明个出门也给若翎置办些孕妇要用的东西,真是可喜可贺啊。”
若翎听了愣在一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当上的父亲,慕容则是大喜过望,轻轻地抱紧了若翎,一行眼泪流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药
若翎怀孕了,这对慕容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连夜就请来了燕都最有名的大夫来给若翎把脉,得知一切安好和一些注意事项才放心把大夫送回去。张家叔叔也笑得合不拢嘴直说慕容是好人有好报,嚷嚷着要给若翎的孩子做一套祈福的百家被。
当晚便写了一封书信挂在鸽子腿上给月下老人报了喜讯,慕容希望月下快点到这样若翎在家慕容也能放下心来。
若翎虽然很开心但是对于自己为什么会怀孕还是不太理解,回到房里懵懵懂懂地问慕容怎么回事。
慕容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高兴之余也有些心疼,毕竟若翎才十几岁,“小傻瓜,夫妻恩爱之后就会有小宝宝了啊。不过若翎这么小就要当父亲,真是为难你了。”
若翎抱着慕容的胳膊,幸福地摇头,“若翎不小了,张欣哥哥才比若翎大一岁就有宝宝了。若翎一直好羡慕。”说完便打了个哈欠,眼睛也晶莹了起来。
慕容心疼地搂着若翎,“累了吧,那就赶紧睡吧。如今怀孕了会比以往疲惫。嗯,明天我回来给你多带点酸梅,估计你吃饭的时候就不那么难受了。”
若翎轻轻地点了点头,合上眼睛便在慕容的怀里睡着了。慕容看着若翎娇小的身体和红扑扑的脸蛋,摸了摸若翎的小腹,心里是又爱又怜。
第二天清晨,慕容还要赶着去上朝,给若翎掖好被子轻轻亲了亲,便穿上了领到的朝服匆匆赶往皇城。
今天的峥嵘殿中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前几日从荆州回来的女将军徐鑫,她也是徐谦的大女儿。
慕容走进峥嵘殿,正巧望见徐鑫一脸笑容地和各个官员寒暄。只见徐鑫虽然一身戎装,但是却并不是如想象中的僵硬倔强,而是透出了一丝随意,笑弯的眼中却看不到眼底的想法,容貌倒是清丽,像极她老娘。
慕容本就想找个机会和徐家的人谈谈,却不知道该找谁,而如今徐鑫却出现在眼前,也就不用犯愁了,这不知道是她的幸运还是将军府的幸运。
早朝上,凤帝见徐鑫来上朝很是高兴,嘴边不时也露出些笑容,大概嘉奖了下她的政绩朝里便也没什么事了。而出乎意料的是,凤帝并没有宣布有关太女人选的事更没有消息让九皇女天韵上朝议事。
待下了朝,慕容特意和其他官员拉开距离,待看见了徐鑫便快步凑了过去。
“徐鑫将军。”
徐鑫听见有人叫住她便停了脚步转过身子,一件事慕容,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嘴角弯起,“不知祭祀大人找我有何事?”
“只是久仰徐将军的威名,如今见着本人了就想说两句话。”
徐鑫仍旧笑弯着眼睛,“在下也是久闻燕都神女之名,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实在徐某之幸。”
慕容摇了摇头,也不打算再这么寒暄下去,她这个人其实挺受不来弯弯绕绕,便思索了一下,小声道,“如今太女被废,朝中人心惶惶,不知徐将军有何打算。”
徐鑫笑容更深了些,“我只管打仗守好边关,至于其他我徐某不懂。”
慕容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话里话外保持中立的徐鑫,沉默了一会,“听说徐将军的夫君很喜欢精致的器具,将军府附近有一家店铺名为金丝银雀,里面的东西连九皇女都会去挑选,有时间徐将军可以去看看。”
徐鑫哈哈大笑了起来,拍着慕容的肩膀,“多谢黑大人,改日我一定去!”
慕容见她如此说,心里稳当了一些,“我还要去祭祀殿,就不打扰徐将军了。”
徐鑫收起笑容,给慕容施了一礼,二人便纷纷离去。
祭祀一职是东启国的神圣,去不去上朝都可以随心情或者是国家出现大事的时候出面护佑,只不过慕容刚来上任对朝里的事情不是很清楚,所以在三个月到半年的期间必须上朝以表示关注黎民和东启。
到了祭祀殿,尉迟峰早就在等着她了。
慕容见了尉迟峰刚想给她施礼便被尉迟峰制止了,“以后不要轻易施礼,以免折其寿。往后你打理神像除了火凤神之外其他神像随意便可。”
慕容虽然疑惑但并没有问太多,尉迟峰这个人本就神神秘秘的,问太多了反而不好。不过慕容那子母云树箱子的事慕容可是一直记在心里,“昨日我看了祭祀大人让我阅读的那本圣书,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
尉迟峰,垂眼看了看慕容,“何事,尽管问来。”
慕容听她这么说,心里便有了底,“我看到最后,说渺仙岛送给东启一个圣物,可我这些天在祭祀殿却并没有看到,不知……”
尉迟峰了然地点了点头,神情平淡,“这件事本是东启和祭祀殿的秘密。你如今马上就要上任祭祀,告诉你也无妨。”
说到这尉迟峰顿了顿,叹了口气,“我东启乃是云树子母箱子,可以实现皇家子嗣的一个愿望,不过这愿望还要看凤神是否恩准。几百年了有过不少皇族中人前去祷告,但是都没有得到凤神的恩准。知道二十年前,东启大皇女天云偷走了云树子母箱子,到现在整个赤水大陆都毫无音讯。我大致算了算,她应该已经得到了凤神的恩准,至于去向何方,也只有凤神知道了。”
慕容听着心里动了动,看来姑姑j□j不离便是这东启二十年前的大皇女天云了,可是又为什么选择去那个世界呢?
慕容抿了抿嘴,抬起头还想询问,大祭司却事先开了口,“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后君应该已经等待许久,我们还是赶往后宫吧。”说完沉稳着脚步率先迈了出去。
慕容心里泛着寻思,也跟在了尉迟峰的后面。
去往后君的坛庆殿必会经过紫霞殿的门口,此时正见着徐融扶着宸妃从紫霞殿里出来。徐融见着慕容看了她一会便把头瞥向一边,而那宸妃见了慕以往沉静悲伤的气息便起了波澜,紧紧地盯着慕容的身影。
慕容见着徐融和自己爹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本想上前去打招呼,可见尉迟峰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便也只能留恋地望上一眼,便只能跟随而去。
坛庆殿位于后宫正中偏左的位置,虽然也是豪华宏大但是见过紫霞殿后再见这坛庆殿明显让人感觉不够看。
走进坛庆殿,后君早已经备好了茶水在厅里等候。那后君一身金红,头上戴着后冠看起来有几分威仪,端坐在主位上,气质也颇为高雅,只不过相貌中带着的那丝丝的狠戾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慕容大概心里有了数,便随在尉迟峰之后进入了大厅,后君见了也露出了笑容寒暄问候。祭祀是不用对凤帝意外的人施礼的,因此尉迟峰和慕容便分别坐在靠左的檀木椅子上。
“这便是明日要即位的祭祀黑蛋。”尉迟峰目不斜视,沉声道。
那后君转眼望着慕容,“真是天人之姿。往后关于祈祷祭祀之事就要又来黑祭祀了。”
慕容面容谦恭,“不敢不敢,我也刚刚接触祭祀事务,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劳烦后君指教。”
后君听了心里很舒服,便让下人拿来西域的檀香供大祭司和慕容品赏。
这时,一个太监小步走了进来,“禀后君,宸妃前来拜见。”
那后君一听到宸妃这两个字脸色立即发青,笑容也碎裂开来,“我正在会见祭祀大人,告诉他明日再来。”
“是。”那小太监领了命便碎步后退着出了大厅。
这时后君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不知想起什么,便咳嗽边唉声叹气了起来。
“后君,您不要这样,忧心伤身啊,这几日太医开了好几副药也不见您好转。”一旁的太监为后君递过一方丝帕,双眉紧蹙。
后君立即流出眼泪来,“我怎么能不忧心。我那皇儿竟犯下如此重罪,如今便要发配边疆。”
这时那个小太监,一边给后君顺气一边望了望慕容,“如今祭祀大人来了,不如让祭祀大人求求情吧。凤帝一向十分看重祭祀大人。”
那后君似乎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希冀地望着慕容和尉迟峰,转而又叹了口气,哭诉起来,当即便跪在了地上,“求祭祀大人给小女一次机会吧。让她怎样都成,就算是砍了脑袋也比去那边疆受苦好啊。”
尉迟峰见了站起身来,望向哭倒在地的后君,“此事本由凤帝做主,后君来求我还不如求凤帝一声。”说罢甩着袖子往大厅外走。
慕容望着跪倒在地的后君,哪里还看得见一分的尊严和威仪,就算这后君往日再狠戾也逃不过母女情深。
慕容心里有些犹豫,便在这犹豫间随着尉迟峰出了大厅。
刚过着殿里的一个回廊,便望见两个小太监在那里低语,随后便看见一个小太监给另一个小太监一个药包,便神神秘秘东张西望地走了。慕容仔细一看,那给药的竟然就是刚才伺候在后君身后的那个太监,而接过药的那个人似乎自己也见过,但是在哪里见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不会起名字啊
慕容:鄙视你
若翎:和媳妇一起鄙视你
琉璃妖:呵
徐融喝茶点头
思云:你不要太难过,我们都习惯了
☆、渺仙岛来访
慕容脑中不断回想着那个小太监的脸,眼光一闪,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了。那个太监是慕容随着天韵进紫霞殿负责端茶送水的。慕容心里一惊,突然停下了脚步。
尉迟峰也停了下来,并没有回头看慕容,“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自己随意走走。”说完便拐了个弯不见人影。
慕容本来还想找个借口留下来,没想到尉迟峰竟然主动给她留出空间,看来大祭司知道的事情真的很多,想到这慕容不禁有种成为透明人的感觉,心里有点不自在。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尉迟峰那么果断地拒绝后君,估计也是为了让她更好做一些。慕容看着门口,嘴角微笑了下,便走回了大厅。
大厅里的后君正坐在椅子上忧伤愤怒,见慕容回来了,连忙露出了个苦笑,“不知黑祭祀,还有什么事情要提点?”
慕容站立在大厅的中间,没有多少表情,“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可以考虑向凤帝求情让你的女儿不受发配之苦。”
后君听了激动地攥紧了手,“黑祭祀,当真是大仁大义。不知我有什么能为黑祭祀做的,以感谢黑祭祀的恩情。”
慕容望着后君,见他神情认真,便点了点头,“我们将来在祭祀方面还有很多需要合作的地方,后君不必如此多礼。不过小忙倒是有一个。”
“黑祭祀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后君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些。
“紫霞殿的宸妃曾经有恩于我,希望后君能保他在后宫平安。”
后君听了慕容的一番话,脸色忽然有些发青,大厅里沉寂了许久,后君才嘴角微弯,“我还以为是何等事,我和宸妃弟弟本就感情不错,保他平安是情理之内的事。”
慕容眼眸深了深,“既然如此,我便多谢后君了。我也就不多打扰了。”说罢便转身而去。
坛庆殿里,后君望着慕容消失的背影,狠狠把一个杯子摔在地上,吓坏了一众太监丫鬟。
“这个宸妃真是可恶,得了凤帝的宠爱连祭祀也对他如此!哼,等我齐儿有朝一日,必定会让他尝尽苦楚!”
慕容出了坛庆殿,正见着尉迟峰和宸妃说话。慕容赶紧加紧了步伐,她好久都没有和她爹说过话了,还有宸妃身边的徐融,最近也都没见着。
哪知慕容刚走到尉迟峰的身边,还没等开口便,宸妃便转头深深地望着她,眼中露出些许晶莹,“这,就是黑祭祀吧。”
慕容点了点头,鼻子有点发酸,“是啊,我还曾和九皇女到紫霞殿上拜见过你。”
宸妃点了点头,望着慕容的目光里有这许多情绪,有欣慰,有疼爱,有愧疚,“嗯嗯,我知道。看黑祭祀脸色红润,身体该是不错,家中可有夫婿了?”
徐融听到这里,身形多了几分僵硬,袖子里的指甲狠狠地搓在手心里。
一旁的尉迟峰也并没有因为宸妃问了慕容这些有些失礼的话而打断,而是沉默地站在一边。
慕容点了点头,憋着心里的眼泪,“嗯,身体很好。家中也有的夫婿,叫若翎,已经有了身孕。”
宸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地望了望徐融。
徐融知道宸妃在看自己,听慕容说若翎怀孕的事情心里很是酸涩,连忙拉着宸妃,“宸妃叔叔,我们该回去了。”
慕容疑惑地看了看徐融,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见宸妃要走,连忙低声说,“宸妃,为了您的健康,衣食住行方面可要多加谨慎。”
宸妃了然地点了点头,便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和徐融一起往紫霞殿的方向走去。
这时尉迟峰才开了口,“我们去金銮殿吧。”
慕容听了有些吃惊,没想到尉迟峰真的是在为自己做嫁衣,“多谢祭祀大人。”
一转眼半个月的时间就那么过去了,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慕容终于正式接手了祭祀一职。尉迟峰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教导慕容如何运用灵力。虽然学习的天数比较少,但是慕容的对灵力的掌握很让尉迟峰吃惊。
天韵也越发的和慕容走的亲近,朝中许多原太女党也都自发地朝天韵靠拢,只有将军府仍旧没有明显的表态。原太女天奇因为慕容和尉迟峰的求情,本就心如刀绞的凤帝也顺着台阶,只是把天奇贬为庶民。
因为慕容和翔云的关系,思云的卖身契也被翔云当着思云的面撕了个粉碎,当日思云便趴在慕容怀里哭了一天,他父亲盼了一辈子的事情终于让他实现了。不过思云始终不愿意搬到云想容,只让慕容到冰肌楼里看他。慕容恳求地望着翔云的小眼神也被翔云无视了,慕容便只能答应。
而若翎则便胖了许多,整日和思云一起研究刺绣,也偶尔嚷嚷着要和思云学弹琴,虽然若翎对女尊妇男的事情真是没有半分才华,但是思云仍旧耐心地教导,反正两人的感情真是不错。
而玉也终于回来了,只是慕容总觉得玉这次回来后变得深沉了许多。慕容开口问是不是生意出了问题,玉总是微笑着说没事。
慕容因此也有些烦心,不过最让慕容烦心的是徐融。最近这半个月徐融和天韵走得越发亲近,反而这半个月从未来过云想容,就算偶尔碰见也是一场冷淡。虽然慕容知道他这样的男子极为重视妻纲,有了亲近的女人便会远离其他异性,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发酸,看着天韵春光满面的神情总要心里有点小酸。
自从慕容当上了祭祀后便不方便经常去将军府门口蹲坑,心里虽然惦记着她的娃娃亲,但是如今的将军府本就有些危机自己更不能去雪上加霜。至于那块玉佩,天韵搜遍了整个太女府调查了也没找见,慕容总是想,会不会玉佩的消失也带走了自己和徐融最后的一丝联系,每每想到这慕容的心便是一片灰败。
今天慕容如期地来到早朝听那些比较腐朽的朝政,就在慕容迷迷糊糊地想打瞌睡的时候凤帝竟然喊了她一声。
慕容虽然不知所以但还是状作认真的样子,接着听凤帝的话,心里比较庆幸的是,凤帝是先叫的自己然后才说的正经事。
“渺仙岛的大祭司寻访能人前去相助,明日便要到我东启。不知黑祭祀有何提议?”凤帝威仪的声音自上而下,听的慕容一愣。
渺仙岛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整个赤水大陆寻在能人助力,这也是在她上任祭祀之后尉迟峰告诉她的。没想到自己才刚上任半个月便来了东启,总感觉这里面似乎很巧妙。不过既然是渺仙岛来人,那不知道琉璃妖会不会在里面,慕容心里跳了好几跳,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不知渺仙岛这次陪同祭祀来的会有几人呢?”慕容恭敬道。
凤帝满面荣光,“大祭司和使者一起前来,大约五人。”
慕容听有五人还有使者,心里更是一跳,“听闻渺仙岛仙云雾绕是神女圣地,心底也是一片清净。我认为最好的迎接莫过于一切划归平淡返璞归真。”
凤帝寻思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朕也这么认为,那么就按照黑祭祀的意思去办吧。”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能在八十章之内结束估计
☆、你怎知我心
第二天清早,慕容喂完了若翎一碗醇香的牛奶之后便在若翎含情脉脉的眼神中走出了云想容。月下老人得知了她宝贝孙子怀孕了赶紧安排了手上的事情,欢欢喜喜的赶过来,若翎身边有了月下老人的照顾,让慕容心里放下不少。
玉也不知道这几天在忙什么,天天的看不见人影,真是让她闹心。郁闷之中便到了祭祀殿。
今天由于渺仙岛的大祭司和使者要来,所以慕容今天并没有上朝,而是直接到祭祀殿整理布置,和尉迟峰以及几个小侍者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把祭祀殿焕然一新,看上去也有几分仙意飘渺。
下午太阳刚偏离正中,慕容便接到了大祭司进入燕都城的消息。连忙在尉迟峰的指导下穿好了繁复的祭祀服,这祭祀服是千年冰蚕吐的丝花费了十年时间织就而成,洁白无瑕犹如那天边的皓月,把慕容衬托的更是圣洁飘渺。
一切准备就绪,便与随着凤帝一起出皇城迎接。在队伍中正撞见了天韵一幅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眼里的情绪复杂难懂。慕容也不想多去琢磨,闪过天韵的眼神,紧紧跟在凤帝身后。
打开了皇城的正门,两排手持红缨枪的士兵把守两旁,凤帝、慕容、天韵以及一群朝臣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两道之内统统肃清,今日百姓不允许出门。
不过多时,慕容便望见了一位身穿白色丝绸祭祀袍子的老人带着几个人朝这里走来,那老者满身肃静浑身散发着一股淡然和智慧,让人忍不住便要尊敬几分。而她的身侧则是一个满身赤红的男子,原本妖娆的色彩在那个男子身上却只能衬托出高雅和傲气,让人看了却想不到是渺仙岛的使者更像一个皇子。
随后几人分别是一名绿衣女子和两名青衣女子,再往后便没了人。慕容心里很失落,原以为今天会见到琉璃妖,可是琉璃妖为什么没有来呢。
眼看大祭司便到了跟前,慕容等人便加快了脚步迎接,忽而一阵大风吹过,慕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发轻犹如要飞到空中一般,心里有点发慌。这时,一双手臂紧紧地拉住了慕容。
慕容抬起眼,正望见天韵满脸发青地望着她,紧抿的嘴唇告诉着慕容她是多么的害怕,忽而嘴角弯起,“差点以为黑祭祀要乘风而去,你要是飞走了这东启的祭祀恐怕就没着落了。”
“这位便是东启新上任的祭祀吗?”一个平淡而悠远的声音响起,听在耳边犹如上天的召唤一般。
“正是。”凤帝望着渺仙岛大祭司满意的神情,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慕容从天韵的神色中缓过神来,上前一步便要给大祭司施礼,腰才刚弯下去,那大祭司的便咳嗽了一声,“不必多礼。我今日来东启也是来东启寻找能人相助。”
慕容闻言便直起身子,忽然觉得有一道充满寒意的视线如同刀子般刮着自己,慕容抬眼望去,却只见到那红衣男子平静的眼神。一丝疑惑涌上心头,这个人恐怕便是神凤命定的夫君之一,可是琉璃妖为什么也是被命定的人呢,如果不是的话,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从小便嫁给了一个虚幻,却不能和自己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
“有请大祭司以及使者去祭祀殿相商。”尉迟峰见慕容在一旁发呆,便从容地走上前,一前任祭司的身份邀请渺仙岛的使者。
那大祭司点了点头,便率先往皇城中走去。
大祭司并没有去往别处的想法,而是径直朝祭祀殿走去。一进殿一众人等都被祭祀殿前所未有的散发出的那种祥和所感染,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大祭司转头看向慕容,眼睛里多出许多琢磨、研究甚至是喜悦。而她身旁的红衣男子,则一直低垂眼眸,看不出喜怒哀乐。
待所有人都就坐。慕容让侍者烘上比较清淡的檀香,更是让人身心放松。
凤帝呵呵笑着,恭敬地询问,“大祭司一心关心天下,以整个赤水大陆为重,今日来访东启真乃我东启国民之幸事。”
大祭司坐在祭祀殿的正中间,慈眉善目,眼带笑容,“老夫有幸服侍凤神,待凤神殿下关心整个赤水,乃是老夫应尽之事。”
天韵施了一礼,“我乃东启皇女,听闻大祭司一直在寻找能人志士,不知进展如何?”
红衣男子刚想说什么,便被大祭司拦下。大祭司满意地看着慕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夫认为这最适合的人选,莫过于东启的现任祭司。”
慕容惊愣地望着大祭司,“多谢大祭司看重,只是我也只是刚刚接任祭祀一职,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
大祭司摇头,笑了笑,“祭祀殿所散发出的神气必依靠祭祀的灵性,而今日你让我见到了最为祥和温暖的神气,可见你的灵性十足,鄙视命定之人。而命定之人,自由凤神安排。希望你能在一个月内到达渺仙岛,到时自有人接应,哈哈!老夫先走一步了!”
话刚说完还没等慕容做出什么反应,那渺仙岛的大祭司就如一缕清风般消失了。
慕容看了看凤帝,有些为难,“陛下,您看,这……”
凤帝深深地望着慕容,“能被渺仙岛选定便是被凤神选定,今日东启能因黑祭祀有此等荣幸,真是可喜可贺。”
慕容点了点头,“不知到这里离渺仙岛大约要多少天,路线如何?”
天韵这时接过话来,“这里离渺仙岛大约二十天的路程,若是有所耽搁估计将近一个月左右。”
“至于地图,祭祀殿的藏书阁倒是有一幅,你可以拿走。”尉迟峰郑重道。
慕容心里有点烦闷,这若翎才刚怀孕,身子那么弱,虽然有月下老人在身边但是自己还是不放心。思云的身体才刚好,云想容倒是有玉照看不必担心,但是腊梅公子……想到这慕容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仍旧是一片郑重,“那我明日便出发,前往渺仙岛。”
凤帝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好,黑祭祀一路小心,有何需要便提出来,朕为你准备。”
慕容摇摇头,“此路程偏远,人多了反而耽搁行程。我身上也有些武功,自己去比较方便。”
凤帝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不知黑祭祀的武功师承何处。”
“月下老人门下。”
“哦?竟然是出自月下门下,呵呵。没想到我和黑祭祀这么有缘,那月下老人和我还算是有些亲戚。”凤帝放心地笑了笑,“既然是天下第一的月下之徒,恐怕给你安排人手只是累赘了。”
送走了凤帝,慕容长长叹了口气。忽然,很想去和她爹道别,可是紫霞殿女子是不能随意进入的,如果让天韵带自己去,可是找什么借口呢。
正在慕容犯愁之际,天韵先开了口,“你这次去渺仙岛估计得两三个月才能回来,今天腊梅公子在紫霞殿陪父妃,不如去道个别。”
慕容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能见到父亲还能见到腊梅公子,真是有点心花怒放,但为了估计腊梅公子和天韵的关系,慕容面上仍旧装作为难,“这……”
天韵则站起身,紧紧拉住慕容的手,“走吧。”
到了紫霞殿,正瞧见徐融和宸妃一起在亭子里研究刺绣,听见有脚步声便都抬起头来。脸上都是闪过一阵惊喜而不同的是宸妃化为平淡祥和而徐融则化为一片冷淡。
慕容见到徐融如此,心里有种如同针扎般的疼,虽然她知道腊梅公子严格遵守妻纲,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冷淡,心里一片灰败。
“来人啊,把那碟子玫瑰糕拿来给九皇女和黑祭祀品尝。”宸妃眼中满是喜色,“不知黑祭祀今日来访有何事?”
慕容见宸妃面色不错,心情也比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好很多,多日的记挂便放下了许多,“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明天我便要启程去往渺仙岛,所以特意来辞别。”
徐融听了惊讶地转过头,想说什么,却还是咽到了肚子里,身子僵硬地转到一边,双拳紧紧握着。
宸妃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没想到刚见了面便要分别那么多月,也是一片酸涩,眼中差点流出几滴晶莹,稳了稳心绪便回归了平静,“渺仙岛路途遥远,大祭司就算为了东启也要好好保重、照顾自己。”
慕容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却难以开口。
这时天韵拿起一枚玫瑰糕送到慕容嘴边,眼中多出许多复杂的情绪,“这玫瑰糕可是糕点名手摇清做的,她每月只做一次糕点,而这玫瑰糕则是这糕点里最好的。你来尝尝,路途遥远免不了风餐露宿,现在有这好东西,可不要浪费。”
慕容接过天韵手里的糕点,咬了一口,只觉得甜而不腻,满口芳香,仿佛置身于玫瑰园之中,充满了清新和惬意。不由得又咬了一口。
宸妃见慕容喜欢,脸上的笑容便露了出来。
这时徐融开了口,“若翎已经有身孕,你这一走恐怕他是要担心了。”
慕容皱着眉,把糕点放下,“是啊,我也不舍得。不过还好,奶奶、玉和思云能照顾他。”
徐融惊愣地转过头,“思云?你收了他了?”
慕容点了点头,“只是他怎么也不肯来云想容。”
“好,好,很好。”徐融站起身子,蓝色的长衫显得身子更是僵硬,转身对宸妃施了礼,“宸妃叔叔。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宸妃有些担忧地望着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送你。”天韵也跟着站起身,望了望慕容。
慕容知道天韵一走自己也不好留在这里,便也跟着起身,不舍道,“我也该告辞了,宸妃保重。”
就这样三人结伴出了皇城,一路沉默,就连风也不愿意吹起。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
到了皇城门口慕容望着天韵拉着徐融踏上马车的手,心里真是比吃了青柠檬还难受,其实一直想问个究竟,但徐融却丝毫不给她这样的机会。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她眼前,慕容才转身朝云想容走。
若翎这几天害喜不严重,但是月下老人告诉他以后若翎会吐得很辛苦,慕容停下脚步,转山朝燕都最好的干果铺子走去。那里有最好的乌梅干,酸中带甜,果肉的口感也恰到好处,一直是若翎的最爱,这次要走那么久慕容便买了一坛子给若翎预备着。
云想容中,玉仍旧看着账簿,而思云正在和若翎一起研究刺绣和婴儿的小衣服,月下老人则在一边的桌子上摆弄各种草药,驰誉今个没来,估计是跑到冰肌楼给翔云当伙计去了。
慕容把乌梅放到一边,朝若翎和思云走过来,和思云相对而笑,又蹲下身子望向若翎,“今天感觉怎么样?下午的牛奶喝了吗?”
若翎弯着眼睛点头,“今天只吐了两次,现在感觉很舒服。”说完举起一边桌子上的空杯子,“牛奶早就喝完了。”
思云在一边轻笑,“若不是知道你快回来了,那牛奶估计现在还在杯子里呢。”
若翎小脸通红吐了吐舌头。慕容则故意装作责备地掐了掐若翎的小鼻子,“以后可不许这样,牛奶要好好喝。虽然这个东西没什么味道但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就平时吃的那点饭怎么能够你和孩子两个人的。若是你因为这个病了,我可不能饶你。”
“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你回来之前把牛奶喝完的。”若翎拉住慕容的胳膊笑道。
慕容听了则眼神深了深,把去往渺仙岛的事情说了出来,“时间紧急,明日一早便要厨房,估计得下个月才能回来。”
若翎呆呆的望着慕容,眼中有很多不舍,“要去那么久……”
思云也皱了皱眉,“既然如此,一路上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没事就过来陪着若翎。”
月下老人则轻轻哼了一声,瞥了眼慕容,继续摆弄草药。
玉则放下手里的账簿,走到慕容身边,“凤帝陛下可有派人跟随伺候?”
“路程遥远,事情又比较急,我便推了。”慕容站起身看着玉道。
玉则紧了紧眉毛,“渺仙岛的我比较熟悉,还是我和你一同去吧,正好也回去看望家人。”
“不可。”慕容当即便拒绝了玉的提议,太女府的那个绿葱来历不明但是却和琉璃妖有着相似的步伐和内息,而十多年前这渺仙岛便出了叛徒,这一趟渺仙岛估计是凶多吉少。
玉则笑了笑,“也许你手上有趣渺仙岛的地图,但是那绝非最佳的道路。只有渺仙岛的人才知道如何到达那里。而你无功而返或者是在半路出事,恐怕这云想容里的人也在这世间待不了几时了。”
慕容本想否认但是却无力开口。最近一直觉得凤帝做事有些奇怪,如果她想把天韵捧上皇位为什么半个多月过去了丝毫没有提及让天韵上殿议政的事情。而且凤帝极为看重的将军府也一直没有丝毫立场的倾向。若是凤帝打算变卦或者其他的什么安排,那么此去渺仙岛必然也正好给凤帝一个借口清楚自己给天韵一个下马威。
“你就让玉小子带你去吧,凤帝既然那么轻易便同意你自己去,估计也没安什么好心。”月下老人哼了一声,一边摆弄药材一边带着三分怒意道。
若翎紧紧地抓着慕容的手臂,担忧地望着慕容,而思云则是一脸的赞同,“就让玉陪你去吧。这样我们也都能稍微放心。”
慕容抿了抿唇,望着玉坚定从容的眼神,“好、吧。”
城南将军府。
明星在外,月光从窗子照进来,给本就没有电灯的屋子笼上了一层冰凉。徐融身穿蓝丝睡袍,脑中浮现出慕容的样子。香肩半露,月白的手指摩擦着慕容那日曾经亲吻和抚摸过的地方,不多时低喘和呻、吟慢慢从徐融口中溢出,他的眼神也开始迷离涣散,仿佛正和最爱的人一起堕入爱河。
就在手指触碰到已经挺、立的j□j时,徐融的眼角溢出了泪水,“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来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找过我?就连要走了也不和我相认,为什么?为什么和我恩爱之后喊的却是别的男子的名字?”
次日清晨。
慕容今天起的很早,因为她想趁着天还没亮去将军府蹲会坑。很久没来这里了,面对的依然是把守的士兵和紧闭的大门。慕容躲在巷子深处望了许久,太阳也开始伸着懒腰从地平线那生气。活动了一下已经站麻的身体,慕容便朝着渡口走去。
燕都到渺仙岛若按照玉的路线则需要穿过燕都与利州之间的紫烟河,这条河的上段路程一直是各个商户贩卖物品必经之路,水势比较平稳。而下段则急流和暗石比较多,素有死亡之水的称号。因此玉也在当天晚上准备了一条结实抗击打的中型商船,而玉则晚上的时候便在那里打点。
去往紫烟河必经过城门,大老远的慕容便看见天韵守在门口向城里张望。见了慕容便大步走了过来,“此次路途遥远,黑蛋可要多加小心。”说完便往慕容怀里塞了几个瓶子,“这是些疗伤的药丸,你可不要弄丢了。”
慕容点了点头,望着天韵,只见天韵满眼的担忧与真诚,脸上也多出了平时没有的紧张,半响慕容弯起嘴角,“多谢九小姐。我一定平安归来。”
就在慕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天韵的视线之中时,一只黑色的小鸟落在天韵的手指上,天韵摸了摸那只鸟的撒娇的头,“对不起,黑蛋。”说罢伸出手臂,那只黑色的小鸟便尾随慕容而去。
终于走到了渡口,踏着阶梯便走到了甲板上。而此时玉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还好及时赶到了,若是再耽搁到达下段河流必是晚上,凶险也会多了十成。”
慕容点了点头,感激地望着玉,“辛苦你了玉。”慕容顿了顿便又说,“你在我身边总会让我想起那个人,你和他一样,处处为我操心。曾经我怀疑他的真心,对她说如果他愿意为我放下一切我便会娶她。没想到他听了,眼神之中却是矛盾和认真。其实我知道他有他的使命和命运,不过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愿意和他一起承担那使命。只要能为他分担哪怕一分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