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妖转过脸凝望着慕容的双眼,眼中饱含的光华似乎在向慕容倾诉,忽而琉璃妖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慕容清丽的脸庞,弯了弯眼角,精白的手指掀起一小块面纱,飘渺道:“原谅我,就让我任性一回吧。”说罢合上日月般的双眼,缓缓向慕容贴近。
慕容听到琉璃妖伤感的声音,心忽然被揪了一下,身份神秘的他有着多少不情愿和无奈,那些她都不曾经历过,也许紧紧是一个吻便是他最大的放任。
琉璃妖的唇很美,就如他的眼睛一般世间少有。慕容看着那张缓缓贴近的唇,心里泛起丝丝涟漪,闭起双眼大胆地朝那双带着青涩和胆怯的唇吻了上去,慕容感到琉璃妖顿了一下,一滴泪打在了慕容的面颊上。
琉璃妖的唇坚韧中带着柔软,唇边散发出茉莉的清香,慕容试探着撬起琉璃妖的唇齿,见没有什么拒绝便小心地向里探取着,滑过他的唇角与轻柔地索取着他的美好,与他的舌纠缠共舞。忽然间这世界寂静了下来,连草丛里的蝉都不忍心打扰着痴迷的人儿。彼此没有了身份的阻隔,没有了年龄的限制,这里有的只是真心和付出。
一条银丝拉出,琉璃妖轻轻推开尚在陶醉之中的慕容,满足地笑了笑,而后神情又忽然便得凝重,“我约了张默丑时在这里相见,看时辰应差不多快到了。”说罢递给慕容一颗红色的药丸,接着道:“一会你把这颗药丸碾碎撒到张默的眼睛里。”还没等慕容点头,琉璃妖手掌一推就把慕容安置在那颗辟邪树上,自己随后也靠着树干上,换上了因等待而欣喜的神情。
“小美人,等久了吧。呵呵,都怪我那个夫君,非得让我跟他缠绵。我哪有那个心思,我这一颗心啊可全在小美人你身上呢!呵呵!”
慕容站在树上,看着亟不可待的花痴张默,不由得在心里打了她两巴掌,心道“小美人是你叫的吗,要叫也是我叫啊。”
琉璃妖看到张默眉梢带笑,道:“小姐说得可是真的。”说罢含羞带却地低下了头。
张默见状喜不自胜,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琉璃妖面前,轻轻地抬起琉璃妖的脸,欢喜道:“当然是真的了,就算我骗尽天下也不会骗我的小美人啊。来让小姐我好好疼疼你。”说罢便要向琉璃妖的脸上亲去。
慕容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正巧手里摸到一枚鸟蛋便使足了劲向张默砸去。见蛋黄流了张默满脸,还顺着头发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慕容满足了,心道“看你还好不好意思下嘴”。
“哎呦,谁砸老娘!”张默一边伸手向头上探去一边向四周看去。张默只觉得手指粘腻,放到眼前看了看,便仰起头朝树上张嘴大骂:“哪只死鸟破坏小姐我的美事,看我明天不把这颗树砍了!”
慕容一看机会来了,立刻把手里的药丸捏碎,当然了还刻意留了几块大的,一把扔向张默。张默顿时“哎呦”了一声蹲在地上,骂了起来:“奶奶的,这鸟还真嚣张,明天我要是不把这树砍了我就不姓张!哎呦!我的眼睛!”
琉璃妖好笑地向慕容望了望,换上紧张担忧的神情,扶起张默,道:“都是我不好,非得约你到这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帮你吹吹希望有没有大碍。”
张默一听美人要给自己吹眼睛,差点喷了鼻血,赶紧站起身把脸凑到琉璃妖面前。
琉璃妖盯着张默的额头看了一会,邹了邹眉,似乎又松了口气,一把推开张默的脸,道:“奴家也没吹过,眼睛可是大事,我看小姐还是找府里的大夫吧,如果进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可是会瞎的。”
“什么?瞎!哎呦,我的眼睛啊。多谢小美人你提醒,我得赶紧找大夫去了!”说罢一手捂着眼睛撒腿向外跑去。
慕容鄙视地看了张默一眼,低下头问道:“怎么样?”
琉璃妖锁紧了眉头,答道“不是她。可是为什么早上她的额头会出现印记。”忽然抬起头惊道:“糟了!被人算计了!”
“不好,我娘有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时候可艰辛了,话说我都快写完了,没想到文档自动关闭了,最关键的是我没存盘,当时这个心疼啊。%>_<%
不好意思,亲们9月16日我和你们请假一天哦
☆、含在心里的爱
慕容一听那花痴张默并非她们真正要找的人而真正要找的人又在早上吃饭的饭桌上,那么唯一符合她们要求的人就是自己娘了。慕容冷汗直流,回想刚才自己出来的时候自己娘睡得特别沉,自己叫了几声都没有什么反应,换做以前慕容一下地娘就会有所察觉,慕容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骂道:“出门时你竟然还庆幸自己不用找借口了,哪有你这种不孝女!”
琉璃妖飞身上树一把拦住慕容的手,凝眉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赶紧去慕大姐的卧室。”
慕容抓紧了琉璃妖的胳膊,心急如焚地点了点头。
慕容由琉璃妖抱着,如同脚踏流云的神仙一般快速地跳跃,慕容咬紧了牙关在心里默默祈求“娘,你千万不要有事。哪怕用我的生命去换你的平安。”
由于路程不是很远,慕容凭借琉璃妖上好的轻功很快就回到了她和她娘的屋子之前。
脚尖刚一落地,慕就挣开琉璃妖的怀抱心急火燎地向屋子里冲,还没等慕容的手指碰到门环,一支黑色的飞刀带着尖锐的嚎叫,冲透月色直奔慕容面门而来!琉璃妖见势左脚脚腕用力一个旋身顺着力道把慕容以迅雷之势拽到他的怀里,而后右脚朝前面的墙上一登。翻转身子,左脚倒钩正好踢在那刀身之上。飞刀被这力道一碰便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向一旁飞去。琉璃妖眯了眯眼,咬下慕容耳朵上的一颗耳钉,全身绷紧一口气把耳钉朝那漆黑的飞刀射去,只听“叮”的一声金属碰撞,那飞刀竟然以刚才数倍的速度飞了回去!
慕容感激地看了琉璃妖一眼,没想到他小小年纪,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琉璃妖则眼观四周,左手抱着慕容又手运足掌力停在胸前,对慕容道:“那人武功了得,刚才我把飞刀踢了回去,竟然没有听见刺破肉皮的声音,甚至就连划破衣服的声音都没有听见。那人定是空手接住了飞刀,能接住我招式的人武功可想而知,如今他又在暗处,我们可要小心了。”
慕容听到这,心口就像重重被石头砸了似的,焦急道:“那我娘怎么办,现在还在昏睡,我们赶紧去救我娘吧!”
琉璃妖戒备地朝屋顶望了望,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忽地右耳动了一下,琉璃妖眯起眼睛,运足掌力的右手瞬时快速地变化,犹如一朵即将盛开的白莲花,就在这多白莲花丰满之时,琉璃妖运足了十足的内力一掌像屋檐的左尖角处打去!顿时左尖角化为粉末,大片的瓦片也跟着碎裂一地,烟尘从高至下弥漫开来。
“这个烟尘怎么带着一股香味,略似檀香但是又多了一份苦涩。”慕容疑惑地向琉璃妖陈述,希望他能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琉璃妖听罢,道了句“不好”,便用右手捂住慕容的鼻子,塞了一颗黄色的药丸到慕容嘴里,接着道,“这香是一种名为人间的毒药,香中带苦苦中透香,最后会让人陷入最不想面对的幻觉之中,而后心神俱碎而死去。但是,这毒药却并非我族中所有。”
慕容听罢,忽地想起送别徐谦母子时自己爹娘和徐谦那些自己听不懂的嘱咐,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如果不是琉璃妖族中之物那么就是其他人想要把娘置之死地,难道是娘和爹以前的仇人?那么娘自己在家里,会不会已经遭到不测?想到这慕容心如刀割,问道:“那你知道这毒药是哪家所有?”
琉璃妖拽出一个丝帕用力地扇了扇四周弥散的烟雾,道:“这个毒药是……”
还没等琉璃妖说完,“嗖嗖”又两只黑色的飞刀朝慕容他们射来,琉璃妖立刻旋转手帕,把真气运于手帕之上,接连当下两只飞刀。慕容刚松了一口气,便看到另一只类似于回旋镖的东西闪着寒光朝琉璃妖的侧胸击来,回旋镖已在眼前,琉璃妖再挡下去已经是不可能,似乎是处于本能,慕容趁琉璃妖不备,一把把他推开,“噗嗤”一声那镖扎进慕容的前胸。
琉璃妖见罢不敢置信地望着慕容血满衣襟和胸口上的飞镖,面纱下的唇动了动,眼中流出的痛和震惊都如同海水般袭向慕容。慕容一把拔出胳膊上的飞镖,颤抖着看向琉璃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道:“你不会因为这个而爱上我吧。只是扎到胳膊而已,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过两天就没事了。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救出我娘。”
慕容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是喜欢琉璃妖的,也希望琉璃妖能够爱上自己,但是她知道琉璃妖虽然主动吻了她但是他最后选择的仍旧是自己的使命,也许他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但是却没有爱的那么深,他的选择一直都是离开。慕容要的爱很纯正,不希望无论谁因为背负了感激而去对她另眼相看,甚至心怀愧疚,如果你爱我,那么希望你只是因为爱我。
琉璃妖没有说话,用自己手里的手帕快速地把慕容的伤口包扎起来,伤口很深,不断地有血涌出来,也许那里还有他的泪。
就在这时,慕容院子的响声惊动了县衙里的其他人,县官带着衙役举着大刀赶过来,紫殇和青霞也提剑飞奔过来,立在琉璃妖左右。青霞担忧地打量了琉璃妖一番,道:“少爷你没事吧?”
琉璃妖摇了摇头,看着慕容的伤口道:“我没事,你来帮我看看她。”青霞听令便想接过慕容为她处理伤口。
慕容摆了摆手,道:“先进屋子救出我娘。”
紫殇则拉出袖剑指着四周咬牙道:“哪个没长眼的,让老娘来教训教训你!”
一班衙役也举着刀呼喝着,县令看到屋顶碎裂,慕容又满身是血便偷偷地躲到一边缩起脑袋,熄了刚开始的气焰。
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小心赔了夫君又折兵,丢了小命。”
县令听罢赶紧召回一班衙役把她围了起来,讨好道:“大侠说的是,想必那姓慕的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们就不打扰大侠叙旧了,呵呵,呵呵。”说罢屁颠屁颠地退出了慕容他们所在的院子。
慕容咬紧了牙关,看着半空,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上好的武功,为什么我连我最亲的人都保护不好,谁能帮我,对对,琉璃妖,娘不是他们要找的领袖吗,想到这慕容满目祈求地望着琉璃妖,再也平稳不住自己的声音,抓紧了琉璃妖的胳膊,恳求道:“救救我娘!如果你想感激我那求你让我娘平安。”
琉璃妖盯着慕容,道:“她很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领袖,你不说,我们也必然会拼尽全力!”
“哼,不自量力!”
声音刚刚落下,两个人影便从蹿了出来,黑衣黑纱裹着身体和脸面,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寒光闪闪,透出无尽的杀气,均双手提着月牙般的弯刀向慕容和琉璃妖砍来,笑道:“今天这屋里人的命和这小女娃的命我们是要定了!”
青霞和紫殇见罢,怒目而视,喊道:“竟然敢如此放肆!”张开招式便于那两个黑衣蒙面人斗在一起。
琉璃妖则趁机,抱着慕容就向屋里冲去,道:“我一定会救出你娘!”
其中一个黑衣人见琉璃妖和慕容打算进屋便拼劲全力想要摆脱青霞和紫殇的纠缠,看了眼令一个黑衣人,便随手向青霞和紫殇射出三把飞刀,青霞脚步飞转把剑立在胸前,飞速地旋身,手里的剑如天边的彩云一般围绕在青霞和紫殇,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剑盾。
飞刀碰到剑盾“当当”几声撞击在剑盾上,纷纷掉了下来,剑盾也随之化开,露出青霞和紫殇的一丝身形,那黑衣人笑了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甩出两只飞镖,青霞大惊失色,可是招式以散,再聚起剑盾已经来不及,便举剑击之。
就在这时中一个黑衣人则趁其不备挥刀砍来,本就武功不弱如此一来便打乱了青霞和紫殇的阵脚,让青霞和紫殇有些不堪重负。而另一个黑衣人则双手持刀向慕容和琉璃妖砍来。
琉璃妖见罢塞进慕容怀里一瓶药,一把把慕容推进屋内,喊道:“快去弄醒你娘,如果没有差错,你娘中的昏睡之毒这瓶解药便可以解开!你娘伸手不凡,有她在你们应该就可以逃脱这次的刺杀!”说罢运起双掌向黑衣人迎去。
慕容紧紧攥着琉璃妖给的解药,对琉璃妖重重地道了声谢谢,便向床榻跑去,慕容大叫到:“娘,我来救你了!”慕容一把掀开了被子,却赫然发现床上只是两个枕头,娘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一直的支持,我爱你们,没有你们的阅读就没有我的动力,如果你们有自己想加进去的情节或者如果有什么建议的话可以留言,我会考虑加进去。╭(╯3╰)╮
☆、幸福的距离
慕容焦急地大喊了两声,话到最后喉咙有些哽咽:“娘!娘你在哪?娘,你千万不要有事……”
慕容盯着床榻,发现那被子里卷的除了自己在睡觉前随意丢在一旁的外罩竟然没有一件她娘的衣服,慕容又看了看床下,她娘的鞋竟然也不见了。
“那会不会说明娘是自己出去的,难道是回到家里去找爹了? ”慕容心里嘀咕着,心里越加焦急起来。
慕容跑到门口,见琉璃妖和青霞、紫殇两姐妹正于两个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难分上下,看来想让琉璃妖帮自己去找爹娘已经对他来说是j□j乏术了,那么就只有靠自己,到底会怎么样就看天意了!
想到这,慕容紧紧靠在墙根上,屏住呼吸,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步一挪地向门外踱去。
“还有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五步……”看着近在咫尺的院子口,额头上的汗水滴滴答答地从脸上淌到脖子和肩头,慕容抬眼看了看黑衣人发现那两个黑衣人正拼劲全力和琉璃妖一行人打得你死我活,慕容长长吸了一口气憋在胸口,看准了时机一鼓作气冲出了院门。
府内的人也基本都逃跑了,府衙其他地方都很安静,没有发现其他黑衣人的动静。府衙门半开半闭,凌乱的也只有她和她娘住的小院,这个该死的县官为了自己活命竟然不顾他人的死活竟然自己事先跑了。不过还算庆幸的是,没有黑衣人人阻拦自己,想到这慕容咬了咬牙加快了步伐,一口气奔出了大门,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慕容家在易县东侧穿过县城向左转再过一条黄土铺成的乡间小路,就可以到慕容所住的村子,以慕容的速度大约需要一个多时辰,慕容一边跑一边念着:“爹娘,你们千万不要有事!等着慕容,一定要等着慕容,就算死慕容也不要离开你们。”
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雨,那乡间的小路本就凸凹不平,雨过之后坑坑洼洼、雨水聚集、泥泞不堪,真是举步维艰。慕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路上跋涉,回家心过于急切的她总想在泥堆里跑起来,却总是刚跑了几步便被迫停下来,裤腿上和鞋子上的泥越来越多,千层的布制鞋底本就不防滑,这样一来更是滑上加滑,结果脚一偏慕容就向路边的低洼之地滚去。慕容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双腿,咒骂道:“你们这两条没用的东西,该快的时候不快,平常那些劲头呢!”
就在这时,一只收拉住了慕容满身泥垢的衣领,向后一带便落入一个带着茉莉花香味的怀抱,慕容仰起头看去,发现那人竟然是琉璃妖,眼圈的泪水夺眶而出,忽然觉得琉璃妖就是她的贵人就算叫琉璃仙也不过分,慕容一手指着前面的路一面满含期望地对琉璃妖道祈求:“带我回家,带我回家,只要你带我回家救出父母,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转而又低头沉吟道,“我太笨了,走得太慢……”
琉璃妖本想责怪慕容自作主张,但是看着慕容满含泪水的双眼责备的话再也出不了口,道:“你什么都会答应?”
慕容急迫而又认真地看着琉璃妖,重重点头,道:“没错,无论什么都可以!”
琉璃妖听罢,一把抱起慕容,运起十层的轻功,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道:“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说罢向慕容手指的方向飞驰而去。
慕容和琉璃妖还没到村口就望见村子南方通天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隐隐约约地听见敲锣集中人们救火的声音。慕容一看便差点晕厥过去,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神经都失去了控制。那方向明明就是自己在这一世的家,慕容抬起头,睁大了双眼,大口大口喘着气,拽着琉璃妖,张着嘴费了半天劲才语无伦次颤抖地把话说了出来:“快,快去,那个方向,我家在!”
琉璃妖听罢紧皱双眉运气冲进村子。
“铛铛铛铛”,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四面八方地传来。
“就火辣!救火啦!大家赶紧起来救火!”村里的几个壮年鼓足了力气大喊道。
琉璃妖一把拉住其中一个壮年,问道:“这时怎么回事?是哪家失火了?”
那个壮年看也不看琉璃妖,焦急道:“村南的几家居民,你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在这个时候也要出把力!”说罢焦急地向其他村户走去。
慕容全身不住地颤抖着,此时的她已经再也没有力气说出半个字了。害怕,是的她很害怕。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温暖的家,爹娘总会温柔地对她微笑,会为她庆祝生日,会因为她的存在感到幸福,会看到她对他们的爱感到骄傲。可是为什么,难道就这样失去了吗?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存在的意义了吗?慕容越想越头疼,脑浆都要炸了出来。
“你先不要乱想,也许你爹娘他们并没有事。”琉璃妖担忧地看着慕容,似乎再让她这样下去,马上她就会消失一般。琉璃妖心里莫名的心慌和恐惧,从胸口拿出一样东西塞到慕容的衣襟里,焦急道:“这是我的令牌,代表着我的身份,和存在。记着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还有我!”怀里的慕容呆呆的望着被火光照得通红的天空,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琉璃妖看着慕容深深地叹了口气,抱紧了慕容,往村南飞驰而去。
火,满眼都是火,慕容家被慕容爹娘精心设计的院落和一旁的几户人家都被熊熊烈火吞噬入腹,村里的男女老少不断地呼喝着,一桶一桶的水不间断地向火里泼去,却不见太大的效果。火光旁被救出的邻居都拼命地哭喊着,因为火势太大能救出的人太少,这无情的火焰完完整整地湮灭了她们的家。
慕容见旁边有一些救出的伤员,挣脱琉璃妖的怀抱,裤腿和鞋子上的泥块让本就恍惚的慕容踉跄地摔在地上,拼命地向那几个被就出来的人爬去。爬过一张又一张痛哭流涕的脸,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忽然慕容发现坐在一旁掩面哭泣的刘大哥,他是住着离慕容家最近的一户人家,慕容勉强支撑起身子,走到刘大哥面前,问:“我爹娘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大哥抬起头,看着满身泥浆的慕容,哭诉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睡着,忽然就发起了大火!哎,按理说刚下完雨不应该有这么大的火。”说罢四处望了望,接着道,“被救出的人都在这里了。但是慕婶子和叔……慕容你这么小就……这是可怜。”说罢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慕容听罢颓然地摊在地上,一旁的琉璃妖紧紧抿着双唇,默默地站在一旁守护着她。转瞬,慕容忽然挣扎地站了起来,跑到附近的村民面前疯了般地一个一个大声问道:“张叔见到我爹娘了吗?李婶子见到我爹娘了吗?马大哥……”
琉璃妖看到这样的慕容心里像被刀剜一般疼得鲜血淋漓,上前一步紧紧把慕容抱到怀里,痛苦不堪,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为慕容分担一些。
慕容被琉璃妖死死困在怀中挣扎不得,只有呆滞地望向火光冲天的房舍,那一处是娘亲半夜砍的柴,娘说了等砍到和房子一样高动弹就不会冷了,还会给我换上几只小鸡作伴;那一角是爹爹精心呵护的花圃,那里种满了娘亲在山上细心选的菊花,真美……
琉璃妖再也不想让慕容把自己封印在悲痛之中,这样的她看起来如同那被烧尽的灰一样,似乎一碰就会消失。琉璃妖食指和中指并拢,微用内力,快如闪电般,点中了慕容的昏睡穴,默默念道:“对不起,蓉蓉。”说罢提起内力向村外走去。
由于琉璃妖并未用多少内力,加之慕容心事沉重,很快慕容便醒了过来。睁开眼,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慕容支起身子,原来自己斜靠在临近河流的一颗树旁,慕容呆呆的一动不动,双眼茫然空洞。
“你醒了,我抓了条鱼。你吃点。”琉璃妖见慕容醒来,拿着烤好的鱼走到慕容身边,把鱼递了过去。慕容没有丝毫反应,似乎与世隔绝了一般仍旧空洞茫然。
琉璃妖抿了抿嘴,道:“你是不是在怪我把你带了出来。” 等了半天没有听见慕容的回答,把鱼插在地上,心情萧索地坐到慕容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样用布裹着的东西放到慕容眼前,看慕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便亲自打开布带,道:“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娘的。”
慕容一听听到和她娘有关的东西,眼睛的焦距慢慢拉回,,低下头向那东西看去,看到那样东西竟然是一只占满了血迹的粗布鞋,鞋帮子上还绣着一个俊秀的“慕”字!慕容立刻激动起来,双手捧过那只染满了血的鞋,百感交集地叫道:“对这是我娘的鞋!这条路是出村子的路,难道我爹娘都还活着!那么他们如今会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中秋快乐
☆、是神?是魔?
“哈哈!原来你们在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十几个黑影随着声音而至,其中两个黑衣人还带着被捆绑着的青霞和紫殇。
“放了她们!”琉璃妖站起身,双掌运气,不怒自威道。
“好啊,除非你拿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跟我们换。”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双手抱着手臂,半认真半玩笑地说着。
慕容双手紧紧抱着她娘沾满血迹的那只鞋,死咬着嘴唇,恨恨地望着面前的黑衣人,道:“你们是谁?你们把我爹娘怎么了!”
领头的黑衣人哼了一声,看了慕容半天,道:“我们是谁你不必知道,等见了阎王爷自然就清楚。至于你爹娘吗,呵呵。你手里的东西难道没告诉你?大活人会丢了自己的鞋吗?不过那女人真是可恶,竟然杀死了我们两个姐妹,她那种下场也是活该!”
慕容听罢眼冒血丝,青筋蹦起老高,不断涌到大脑的血液已经让她忘记了什么是理智什么是力量的悬殊。就在此时慕容忽然觉察到身上徒增出一股巨大的内力,心道“天助我也”。一口气冲向那领头的黑衣人,身手敏捷地躲过琉璃妖想要阻止她的手,腰身一弯一旋,竟然一把抽出黑衣人腰间的月牙弯刀,恶狠狠地朝黑衣人腰部砍去!
琉璃妖举起自己落空的双手,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慕容和领头黑衣人过招。他实在不敢相信,年仅六岁又从来没有练过武功的慕容为什么会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和速度,甚至让自己都无法与之相比!一直只听祭祀大人说本族圣女具有无比强大的力量和智慧却从未听说过圣女的子女也会如此深不可测,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只听“仓啷”一声,那黑衣人放弃了赤手空拳与慕容的对峙,伸手抽出了身旁一名黑衣人腰间的弯月刀,道:“没想到你个小娃娃还有两下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奶奶我的真本事,让你下黄泉下的心服口服!”
慕容双手紧紧地攥着月牙弯刀,丹田里升腾而出的真气不断沸腾上涌,眼中充斥着肃杀,大脑被鲜血覆盖住了所有的理智,那本来如银铃般的双眼更是染上了一层鲜红的血晕,全身的筋脉如同爆裂般疼痛,嘴角也流出一道血痕,冷冷地怒瞪着眼前的黑衣人,一字一句念道:“挡我者,杀,无赦!”望上去竟如同嗜血如命的阎罗一般。慕容不等那黑衣人有所反应便举起弯刀快如光影般向着那黑衣人的身上砍去。
那群黑衣人也被慕容此情此景吓得一身冷汗,纷纷抽出腰间的刀向慕容迎去。慕容等着怒红的双眼,一刀一刀狠命地向黑衣人身上看去,几个黑衣人也使出全身的力量回旋、砍击,变换身法如同黑色旋风一般带着寒光把慕容围在中间不断攻击。
琉璃妖见罢,心惊肉跳起来,双掌汇聚了十成十的真气化作朵朵盛开的白莲向那黑衣人围聚而成的黑旋风拍去,与那闪着寒光的黑影斗在一起,胸口、四肢不断出现刀痕,身上的血与脚旁河滩上的血相容相聚,琉璃妖最里疯狂地大喊着:“小容容!我来救你!”
此时的青霞和紫殇被仍旧被一个黑衣人牢牢地困着,看着自己的主人如此,额头不断冒出汗来。青霞碰了紫殇肩头一下,向后瞟了一眼。紫殇立刻领悟,运气于脚跟,趁身后的黑衣人不备一脚踩到了那黑衣人的脚背上,只听“嘎嘣”“哎呦”一声,那黑衣人扶着脚面重重摔在地上,脚骨怕是已经折了。青霞见罢立刻运起缩骨法摆脱了绳子的束缚又跑到紫殇身后解开了紫殇的绳子,两人纷纷拽出长剑协助琉璃妖。
琉璃妖加上青霞紫衣两姐妹虽然努力万分但是仍旧无法进入那闪着寒光的黑色旋风之中,琉璃妖心急如焚,只能感受到旋风中不断增长的寒意,只能嗅到旋风中不断涌出的血腥,只能听到旋风中流出不断悲鸣的病人碰撞之声。
“小容容,你一定要挺住!”
话说旋风里面的慕容,完全感受不到外物的存在,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肉体。似乎这天地只见只有不断地砍杀和被砍杀才是她存在的意义。无论多大的腥风血雨都无法熄灭她心中无尽的怒火和恨意,只有杀戮!
“噗”一刀下去又砍下几个个黑衣人的左肩,鲜血如潮水般喷到慕容的眼睛里、嘴里,躯干上,四肢上。刚开始是暖暖的又变得凉凉的过一会又是满身粘腻干涸,忽然慕容觉得他们的血似乎是被自己吸食一般,慕容举着刀加快了身形,脚边开起了无数血红色的彼岸花。
“不够,不够,这些远远不够!”慕容睁着血红的双眼贪婪地看着四周黑衣人的心脏。黑衣人们顿时被慕容的目光吓得哆嗦了一番,转而惊恐着更加有速地向慕容袭来!
慕容不屑地一笑,似乎自己是站在顶端傲视群妖的魔王,阴深深道:“不自量力!”
说罢一手把弯刀抛向空中,端起手掌在胸前上下翻飞不断把自己丹田内的真气汇聚于掌,最后化作一朵硕大的红莲,向上一顶,那红莲瞬时化作翩翩飞舞的雪花带着蔑视呼啸着朝四周的黑衣人击去!
那花瓣的速度之快让人以为只是光影的一闪,但实际上却爆发出滔天的威力,每一片都精准地刺进黑衣人的心脏,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溪,闪着醉人的红光,缓缓流淌进不远的河流里。
琉璃妖看着站在黑衣人尸体中间犹如血人般,紧紧攥着一只血迹斑斑的粗布鞋的慕容,也许别人会误以为见了妖魔,但是琉璃妖却从那身影中看到了无限的悲伤。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琉璃妖颤抖着双唇,一步一步地向慕容走去。
“左使,不要过去!她还没有醒过来!她会杀了你的!”青霞一把拽住琉璃妖,喊道。紫殇也焦急地捂着受伤的胳膊跪在琉璃妖身前。
琉璃妖卸下青霞拽住他衣袖的手,绕过紫殇,双眼带着感恩的微笑径直地朝慕容走过来。
慕容忽地感到身边有异动身体立即紧绷起来,攥紧了手里的鞋向琉璃妖望过去。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对自己笑?”慕容皱起眉歪着头疑惑地想着。判断了半天慕容似乎没有从琉璃妖的身上察觉到恶意,便稍稍地放松了自己对身体。
琉璃妖见道慕容放松了对自己的戒备,笑得更加开心了,似乎在说“你看,她不会伤害我”。转而琉璃妖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来到慕容的身边,上下打量检查着慕容的伤势,赫然发现慕容身上的衣衫已经碎裂成条,那不能蔽体的衣衫下竟然都是深可露骨的刀伤。
琉璃妖掉下了心碎的泪珠,伸到怀里摸出解药打算为慕容简单止血。
慕容见这个陌生的人类把手伸到怀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几声“呜呜”的威胁,可那人竟没有停下来。慕容眯了眯眼睛,四肢绷紧一掌拍在了琉璃妖的心口。
顿时琉璃妖后退了几步,倒在河滩上,气血上涌,“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怀中掏药的手不受控制地把着白色装药的瓷瓶甩到一边,本以为白色瓷瓶会就此摔个粉身碎骨,但却忽然间停在了半空之中,像受到了指引一般朝慕容飞去!
琉璃妖抬眼细看,那药瓶上竟然带着自己族中的圣物!那圣物虽然是确认本族圣女的唯一证据,但是却也是降妖伏魔的宝物!慕容与祭祀描述的圣女并不相同,难道是容容刚才的愤怒招惹了妖魔?这可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真的感觉我评书听多了。。。。。。。
☆、不知不觉多个夫君
此时的慕容看到吐血倒地的琉璃妖,心脏不由得紧缩了一下,站在血泊里,疑惑而又呆滞甚至有一丝紧张地望着他,似乎身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除了莫名的担忧和疑问。
“我是谁?那人是谁?我为什么要打伤他?”慕容抬起手看着自己血迹淋淋的手掌,“他,会死吗?” 想到这慕容的心忽然变得空旷,瞳孔骤然缩紧,猛地抬起头,朝琉璃妖走了过去,“不能让他死。对,不能。”
“不要过来!快跑!”琉璃妖见慕容面容复杂带着担忧地朝他一步步走来,又抬头望了望正缓缓飞向慕容的本族圣物,惊恐地大叫,无论慕容是什么,变成了什么样,他都不希望慕容搭上性命甚至受到伤害。
此时,圣物拖着药瓶在慕容头顶不断旋转,由慢到快,迸发出耀眼的白光,让人不敢直视,只想诚心跪地膜拜。不消一刻那圣洁的光茫便把慕容抬到高空,犹如蚕蛹一层一层将慕容包裹起来,仰头看去就如同天空中又出现了一个太阳。
可,以现在的慕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外物如何,只看见琉璃妖匆忙地对自己喊着什么。慕容想努力看清去辨认他的嘴型,可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后白茫裹眼,听不到、看不到、说不出。
跟着慕容忽然觉得全身上下像是被封印起来一般,想挥一挥手甚至都抬不起一根手指,仿佛有千金的巨鼎压着她,使她动弹不得。而后慕容觉得又有千万把钝刀砍刺着她,体内转而又变得灼热非凡如同被炽热的铁水浇筑一般,吐一口气都能喷出十丈八丈的烈火!而慕容的头脑也被烧灼的回转了一丝清明,只可惜这份清明带给慕容的却是难以承受的疼痛。
就在慕容感到自己已经被融化之时,白色光球骤然收缩,如同要把慕容挤压成一团肉球,慕容使尽全身力气不断地挣扎,忽地慕容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极强的黑气,似乎只要把这团黑气打出就可以让自己逃脱这产绝人寰的牢笼!可是突破口再哪里?
慕容手脚并用地勉强在光团之内为自己留下一丝残喘的余地,慕容闭上眼睛不断地尝试去控制那团气体,可是那力道之大让慕容有些有心无力,只好任由那团气体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光团越缩力道越大,慕容能为自己争取的空间越来越小,“要死了吗?不,我不能死,如果连我都死了,那么爹娘一定会九泉难安。她们曾经的存在由谁来证明,我们一家的幸福由谁来证明。我不能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慕容突然睁大了双眼“啊”地一声长啸冲破九霄,犹如九龙朝凤一般响彻天地!那团黑气似乎也因此被慕容震得害怕至极,竟不顾一切冲到慕容的眉心和双眼,不断地击打这慕容的天灵盖,猛地冲出!而包裹着慕容的白光也似乎像是受到指引一般“砰”地一声向四周爆裂开来。
由于慕容在光球中待得时间太久,自己的身体也被光焰同化,幻化成大团的光球犹如光团爆裂后的残片一般向河水深处砸去!
琉璃妖惊恐地瞪着双目,紧紧地盯着天空碎裂的光团,他只想确认那残影的背后还能看见那个幼小的身躯,失望渐渐笼盖了他流光溢彩的双眸,忽地失去了一切光泽。
“左使,我们快走吧!刚才光团的爆炸似乎激怒了河神,河水正不断上涌,如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紫殇跪在琉璃妖的面前担忧而又焦急地望着他。
这时青霞也跪倒在琉璃妖前,磕头道:“左使,如今圣女被害,我们应该赶紧回去和右使及大祭司商议主持大局才好。”
琉璃妖盯着天空良久,伸出手掌五指张开,忽地紧紧握住,张开手仍旧是一片虚无。琉璃妖惨然地笑了起来,笑声有小及大最后竟然狂笑不止,不断有血从嘴角淌下来,情绪明显崩裂。
青霞抬起头看着仰天长笑的琉璃妖,道了句:“对不起了,左使!”说罢快速上前一步,一掌便要打在了琉璃妖的后颈之上。
琉璃妖左手扬起精准地捏住了青霞正要下落的手,甩落一旁,冷笑了一声。
“左使,您这又是何苦,所谓邪不能胜正,她迟早都是要……”青霞跪倒在地。
琉璃妖冷冷瞥了她一眼,咳嗽了几声,道:“谁说她是邪?她一定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她!一定会……”还没说完,琉璃妖便晕了过去。
青霞站起身走到琉璃妖身边轻轻抱起,又为琉璃妖擦干嘴角的血迹,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紫殇,道:“我们带左使回岛。”
紫殇惊叫道:“你怎么可以……”
“难道你想把左使仍到这里不管?潮水再过半个时辰就会将这里淹没,难道你要让左使淹死在这里?”青霞怒瞪着紫殇道。
紫殇看着昏睡的琉璃妖,眼角湿润了起来,垂头道:“遵命。”
这是一片山谷,错落有致的山峰,万紫千红的野花,茂密缤纷的树木,清脆动人的鸟鸣,晨间云雾缭绕,不时有瀑布从峡谷间流过落到碧波荡漾的玉潭之中激发起五颜六色的鱼儿对舞蹈的畅想。如果站在峰顶甚至会以为自己便是那如意乘风潇洒自在的神仙。
“我的帽儿是红色,我的衣衫是红色,别看我状似闲云野鹤,其实我是月老一个!哈哈”爽朗的笑声带起一片驼铃的歌声响彻山谷,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红纱披肩,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意的老者一手牵着毛驴一手抱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子,悠然自得地从一条幽深的小路上念念有词地走过来。
“大老远地就看见又是风又是浪的,原来是个小女娃。”
老者向上抱了抱怀里孩子,蹲下身,摸了摸慕容的气息又拿起慕容的手腕听了听脉搏,“伤的还真不轻,还中了毒,按理说不应该还活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护住了她的心脉。反正,暂时倒是死不了,大不了昏迷几年罢了。”
说罢一手抓住慕容的小腰轻轻一扔便把慕容扔到了毛驴背上,道“真是运气好,遇到了我。”
这个老者就是传说中武功盖世医术了得的行踪又很诡异的月下老人是也。据说很多仁人志士不远千里来寻她习武,甚至愿意为了能得到她的肯定十几年、二十几年苦修,但可惜都被一张字条打发了,那就是“本人有事远行”。
月下老人曾经又一个女儿,在三年前便看破红尘出了家,夫君伤心落泪转嫁她人,留下一个男娃给月下老人,这两年月下老人真是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奶奶,失去了不少她的人生追求。
因此,去年,她在江湖上放下大话说自己一定要给自己孙子尽快找到最好的媳妇。江湖人士一听纷纷带上自己的聘礼不远万里来求婚,结果待看到她的孙子竟然是一个孩子吃奶的小娃娃,便又纷纷扔下聘礼,失望而归。也有的带着自己的娃娃来提亲的,但是月下老人这位大仙都没看上,也就随便打发了。
如今看到晕倒在岸边的慕容,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泛起小星星,心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共度啊,这女娃筋骨不凡,看面相也是个体贴的,估计将来一定是个好妻子。”想到这月下老人亲了怀里的小娃一口,乐道:“若翎啊,这个媳妇你可喜欢?”
怀里的小娃娃,一手抓住月下老人及腰的长发一边嘴里开心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乐个不停,随手一拽,月下老人的头发就又牺牲了十几根。疼得月下老人直咋舌,拧着眉道:“从今以后她就是你老婆了,你最亲近的人,你以后都跟着她睡,都只抓她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把慕容折腾的这么惨,真是于心不忍,所以决定给她几年太平的安乐日子。
☆、美少年在侧,吃还是不吃
百川到海,何时西归?日月既往,不可复追!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十年就这么过去了,这十年慕容一直处于昏睡之中。
每次月下老人到慕容屋里来看慕容都会忍不住骂道:“你这臭丫头是不该醒了啊,本来以为你五六年就能醒过来,还火急火燎地把若翎嫁给你了。这回可好,武林人士都知道我孙子跟你吃住一起了,你却跟我玩起长睡不醒了!丫的,明天把你的药了放一斤黄连把你苦醒得了!”
每次古若翎听到自己奶奶的狠话就会梨花带雨,“奶奶,醒不来又不是媳妇的错,况且媳妇长得这么好看,如果她醒来不要若翎了怎么办?”
每次月下老人听到自己孙子这么说,都会站到慕容床前指着慕容的鼻子,大骂:“你丫要是敢不要我孙子我就让你永远都醒不过来!”转头又瞧了瞧自己孙子,小声赔笑道:“若翎啊,她满脸黑毒,哪好看啊?”
每次古若翎听奶奶这么说都会含羞地垂下头,手指不断搅着头发,“仔细看,其实她很美的,如果不是黑毒在身,恐怕我每晚都会担心她回到天上做神仙不要我了。”
每次月下老人听到这句,就会长长叹一口气,拍拍自己孙子,摇着头“那她还是这么躺着吧。”长此已久,每月必定循环一次。
“嗯……”娇弱的呻1吟声从慕容的唇中溢出,慕容只感觉自己胸口的小豆豆正被一个软而滑腻的小舌头轻柔小心地扫过,忽而又被放到牙齿下轻咬,慕容这两辈子可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刺激,不自觉的浑身麻软,小腹升起一股火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个人是谁?是琉璃妖吗?话说他能对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伸出舌头也真够妖孽的了。不行,可不能再被他玩下去了,再玩下去我就得憋死了。”想到这,慕容动了动眼球,费力地抬起了千斤重的眼皮。
“呵呵,媳妇,你醒了?”一个略带稚嫩纯洁,犹如银铃般的声音传到慕容的耳朵里。
慕容定了定眼中无主的焦距,视线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心道“这个声音虽然很好听但是却十分陌生,难道我又穿越了?”慕容抬眼环视,发现此时已经入夜,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地上纯净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