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甲和客人乙正不知所措地偷偷看着慕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颓丧慌乱。
客人甲哭丧着脸,“完了,完了……”
客人乙也不知所措,满脸惆怅。
慕容望着他们,大步地走到近前,“不知我可否看一下你们所买的衣服。”
客人甲脸刷地白了,磕巴道:“其,其实,云想容的衣服很好很好。”
慕容见男子如此紧张害怕,又想到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我没有别的意思。能得到客人的真心评价乃是我云想容的荣幸。只是最近出现一些仿造我们云想容衣服的店,所以想知道个究竟。”
“这衣服是从你们云想容城西的分店买的。”客人乙抢话道。
客人甲瞥了一眼客人乙,看向慕容满面含羞,慢慢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撇开脸,伸手递给慕容,“就,就是,这件了。”
慕容惊讶地看向客人乙,她万万没想到这衣服竟然是从云想容分店买得。慕容稳了稳心神,接过衣服道谢,仔细翻看起来,虽然领子处有标记但是从衣料和绣工来看,这绝对不是云想容的衣服。
慕容回忆起前两天红绸拿过来的那件仿制品无论花色还是绣艺竟然八九分的相似。慕容吸了口凉气,心道,能和冰肌楼的红绸扯上关系的人一定不是简单人物,更离奇的是竟然这种衣服能溜进云想容分店,恐怕云想容里也出了问题。
慕容攥紧了手里的衣服,心里沉甸甸的被压得难受,手里的衣服却难以承受慕容的掌力,竟然断裂开来。
慕容回过神,看着手里的衣服,对着两名已经因自己的容貌痴呆的男子,露出了一个笑容,“不好意思,这件衣服竟然被我弄坏了。不如把这件衣服送给黑某,公子可以到云想容的主店去任意挑选一件,如何?”
两名男子本就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慕容的脸庞,这一次不仅近而且特别近,本就难以承受,慕容又这么温文尔雅地与他们对话微笑,便一个没挺住晕了过去。
慕容尴尬地看着地上的两人,“那我就当两位公子答应了,呵,呵呵。”
“黑蛋,你还是不要笑了。没看见两个人都晕过去了,你在笑估计他们就得化作魂灵跟着你了。”天韵站在门口,摇着手里的黄玉扇子,笑望着慕容,逗趣道。
慕容扬起头无奈地看了看天韵,“谁知道他们这么没有抵抗力。对了,九小姐今个来买什么了。”
天韵收起黄玉扇子,走到慕容身旁,伸出右手捋顺慕容耳边的碎发,笑道:“还好我是个女人,不然估计也要像他么一样了。”
慕容打开天韵的手,“你也知道自己是女人啊,这么暧昧的动作让人看了多误会。估计从此云想容老板男女通吃的话明天就得被传得满大街都是。”
天韵的眼睛暗了暗,展开黄玉扇子若无其事地摇了起来,“呵。”
“你今天来买什么的?”慕容见收起了手里的衣服,慢悠悠地问天韵。
天韵瞥了一眼慕容手里的衣服,念道,“当然是来给腊梅公子选东西了。过两天正是五月初五,是他的生日。这么好的机会我怎能错过。”
慕容整理好手里的衣服,抱在胸口,“那就买菊花配饰吧。东启国不是有一句话叫‘一菊值千金’吗!”顿了顿正看到天韵展开的黄玉扇子,只见扇子上镂空雕刻着各种菊花生动惬意又不失浪漫,便道,“我看你这扇子就不错生动浪漫千姿百态,非常难得。送给自己深爱的人一个自己常常戴在身边的菊花,估计别说千金难得就是万金也难求啊。”
天韵看了眼慕容抱在怀里的衣服,嘴角动了动,随后又微微上翘,“我看黑老板是看上了我的扇子了。你我都是女子不存在菊花传情的事情。我家里这种扇子多得是,你我的交情,想要只是一句话罢了。”说罢便收起黄玉扇子,一把扔向慕容。
突如其来的扇子让慕容不知所措,只好丢了怀里的衣服去接扇子。慕容其实早就看上了这把黄玉扇子,雕刻精致,简直就就是一副生动的菊花图。慕容把扇子捧到手里,心里乐开了花,望向天韵,假装叹息地摇了摇头,“真是败家子啊,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轻易送人了。”说完宝贝地把扇子揣到怀里。
天韵见慕容那宝贝样,心情不禁大好,笑道:“其实黑老板也不一定得不到比这好的扇子,不然还给我好了。”说罢把手伸出去讨扇子。
慕容见天韵伸过来的手,抿了抿嘴,“想要把扇子还给你,那你就哪天把你这双比男人还精巧的手炼成女人手的时候再说吧!”说完捡起地上的衣服抱着扇子便跑了出去。
天韵看着慕容的背影,收回自己的手看了又看,无奈地摇了摇头。
“殿下您来了,屋里请。”金丝银雀的老板越老一脸肃敬躬身施礼。
天韵笑了笑,“这个云想容的黑老板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云想容前是非多
慕容揣着天韵的扇子走出金丝银雀,心里乐不思蜀,待到没有人的地方便拿出来左瞧瞧右看看然后再慢悠悠地捧在手里扇两下,笑道,“这个九小姐真是够意思,这么宝贝的扇子竟然说给我就给我了,哈哈!”
“黑蛋在笑什么呢?”徐融由下人搀扶着走到慕容身前,盯着慕容手里的扇子看了一会,“这扇子怎么和九小姐的黄玉扇子这么像?没听说那制作黄玉扇子的工匠曾经做出过两把啊。”
慕容望向徐融,笑道,“是腊梅公子啊,来城南买东西吧。腊梅公子真是好眼力!这正是九小姐的那把。不过,现在这黄玉扇子被九小姐转赠给了我。”
徐融疑惑地皱了皱眉,低声道,“今天在家里碰见了个无赖,出来散散心。我听说这扇子是九小姐生母的宝贝,她一向不离身。看来九小姐十分看重黑蛋,这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不是件好事。”
慕容点了点头,举着黄玉扇子看了半天,“可九小姐给我的时候却没有半点为难,真是怪了。再不我找个机会再还给九小姐。”
徐融笑了笑,“这到不必,既然九小姐真心相送就断然不会收回。你突然送了回去反而不好。”
慕容拿着手里的扇子又看了会儿,“既然是九小姐生母的宝贝,那我可不能随意拿着了。回店里得找个地方放好。”
徐融嘴角泛起微笑,又皱了皱眉,“九小姐出身官宦世家,如此看重你定会有一天把你带入官场。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慕容摇头笑道,“你我如今的关系又有什么不当说的。”
徐融听了先是红了红脸,沉默了一会,“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大庭广众的容易让人误会。”
“是是是,腊梅公子!”慕容含笑地躬身施礼。
徐融见了,笑了起来,“那我就说了。入官者最忌讳的就是家室。所以你在选夫方面一定不能由着性子来。”
慕容听了神态从容,“我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怎么叫凭着性子来呢,对我来说权势富贵都是过眼云烟罢了,怎么能因此伤害他们。这话我实在是不能听,况且九小姐也应该不是那番守旧的人。”
徐融听了低头不语,抿了抿嘴唇,又说了一句,“你如今也在燕都有些名声的人了,竟然还是那么任性。”随后看了身边的侍从一眼示意走人。
侍从领命便扶着徐融往巷子里走去,中途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打起晃来,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满面通红,怔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侍人也站在旁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扶,按妻纲里记述男子不可当街而坐,坐者应以乞丐相论,除非有妻主相扶否私自起身必家法伺候。
慕容看着徐融僵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这腊梅公子是个为了自己的娃娃亲严重遵守妻纲的男子。慕容想了想,大步走上前,一把扶起徐融,“你的妻主如今不知身在何方。今天我就先替你的妻主把你扶起来,等你找到你的妻主的时候再让她打我一顿就是了。”说罢双手用力便把徐融从地上托了起来。
徐融面红耳赤,僵硬地转过身,勉强吩咐下人,“回,府。”
慕容感受着自己手里的余温,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留恋,便对着徐融大喊道,“如果你三年都还没有找到她,我就来娶你!”
徐融听了,身子又僵硬起来,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脑海中竟然浮现出慕容穿着新娘衣袍来迎娶自己的景象,徐融使劲摇了摇头,转过半个身子,“你不怕九小姐吃了你。”便加快了脚步往巷子里走去。
慕容打了下自己的脑袋,拿出黄玉扇子,心下有些黯然,喃喃道,“朋友夫不可欺。哎,我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定是被冒牌货给刺激的。我得赶紧回云想容和玉商量商量。”
此时的云想容却出了事,红绸的一帮宦们正聚集在主店门口拿着几件衣服嚷嚷个不停,被燕都爱凑热闹的百姓包得是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慕容站在人群外头,只听见红绸用那本来妖娆的声音蛊惑着一众百姓,“哼,云想容是不是有点太狂傲了。你们店能有今天得多亏我们冰肌楼。谁成想我们冰肌楼的哥们去你们店里动了命根子钱去你们店里买几件上台的衣服,结果却给我们这样的货色!”
这时思云的声音轻盈地传了出来,“红绸,你不要胡闹了。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相信黑老板和云想容。”
红绸的声音多了许多不屑和嫉妒,“你就那么了解黑老板?你是了解黑老板的为人啊还是了解黑老板的床上功夫啊!少在这假装清高了!私下里说不定跟几个女人上过床了!”
玉这时也开了口,“红绸公子,你来这是为了我们云想容的衣服,还是不要提及其他比较好。”
“你算老几啊,不过是个卖身求荣的。是不是把那门技术练得如火纯青了才引得黑老板对你如此抬爱。呵,一晚上能给黑老板几次巅峰啊,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学学。”
这句话说完百姓们一顿嗡嗡的议论声,竟然还真有个把人满脸淫*欲冲着玉大喊,“对,对,几次啊!”
思云面色苍白,踉跄的后退了半步,而玉则立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一干人等。
慕容在外围越听越怒,运足了底气,从人群中推出一条缝隙,钻了进去。众人见慕容来了,气焰便低了三分,尤其是红绸竟然还带上几分媚态,故意把自己的下裙撕开了一块,紧紧贴在了慕容身上,不断在慕容身上摩擦,嘴里忍不住娇喘了起来,断断续续道,“黑老板,你看看这几件,嗯,衣服嘛,嗯,可都是在,嗯啊,在云想容店里买的。”
慕容厌恶地瞥了红绸一眼,冷冷地把他推开,“红绸公子自重。”红绸则不依继续黏了上来。
玉眯缝着眼睛不冷不热地盯着死缠着慕容的红绸,手下紧紧捏着一道寒光,隐忍着。
这时人群中竟然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把思云围了起来,纠缠不放,轻佻道:“你是不是也是那么伺候黑老板的,不如也伺候伺候我们得了!我们姐几个也是响当当的燕都一霸,各个身强体壮的。”
“你们休要无礼。”思云静静地站在中间,脸色竟如雪一般苍白。
慕容见了用力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红绸,怒气冲冲便往思云方向走去,一个过肩摔就把为首的大壮给摔了个四脚朝天,其他几个人见大壮被轻易摔在地上便纷纷向后退去。
慕容加紧走了几步把思云护在身后,怒道,“思云公子贤德善良,这众人皆知,怎么能让你们几个无赖玷污!去年你们打算把云想容收为己有把玉逼到绝境的仇我还没报,今天又来胡搅蛮缠!”
大壮“哎呦”了几声,知道了自己打不过慕容便不敢再嚣张,大壮从地上爬起来,骂道,“你们这几个没良心的,扶都不扶我一把。”又看向慕容哈腰笑道,“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瞪了一眼紧紧挤在人群中三角眼一群人,“老子给舍命给你们弄吃的喝的,有事了都躲到一边去了!”
三角眼几人见了赔笑着上千搀扶大壮,呼呼闹闹地走了出去,但却没有走远,而是靠在人群外围给大壮被摔疼的手脚。
慕容见几人走了出去,转过身,上下检查着思云,关切地问道,“思云,你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
思云向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万分痛苦,身形和言语中透出一丝疏离,低头施礼道,“多谢黑老板,思云很好。”
红绸看着慕容如此紧张思云,双手捂着快要暴露的草丛,身子竟然气极颤抖了起来,鼻孔张得老大,满面狰狞地看着思云,便朝思云走来,走到思云身前趁人不备竟然张开双手撕扯思云的衣袍。
慕容一掌推开红绸,谁成想那红绸把自己的下裙撕扯得如此厉害,被慕容这么一推整个裙子都朝两边分开来,修长的大腿和茂密的草丛大白于这人群之中。慕容尴尬地撇开眼,怒道,“我不想打男人,你不要逼我!”
红绸连忙用手遮住羞处,看着围观的女人们目光露出的色*欲愤愤地哆嗦个不停,声音尖锐地仿佛魔鬼,“你,别装了,整天就知道用这幅可怜相抢我的东西!今天我非要你好看不可!”说完便张牙舞爪地朝思云扑过来。
玉眯缝着眼睛,暗自运气,手低银光一闪,一根绣花针便朝着红绸飞去。可是就在那根针马上刺中红绸的时候,竟然被一个随处可见的石块打了下来。玉见罢双耳顿时立了起来,往人群中望去。溜-达电子书论-坛
而慕容一个旋身抱起思云眨眼之间便和玉并立,凭着自己对灵玉心法的掌握这样的动作也必然查觉,慕容顺着声音望去,竟然是从所谓的燕都一霸处传来。慕容看了玉一眼,只见玉也正淡然的望着燕都一霸那伙人。慕容一向相信玉的判断,心道,这堆事怎么又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理由
慕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盯着燕都一霸一伙看了一会,只见一伙人都是在陪着笑点头哈腰地给大壮揉手揉脚,忙的不亦乐乎,那大壮愣头愣脑的不是个有心计的人,只可能这一霸里面混进了其他人等,抱着思云的手臂下意思紧了紧。思云的身体忽然有些僵硬,挣扎出慕容的怀抱,半依着门框,立在离慕容一步远处。
慕容看着空空的手臂,便上前,拉住思云如冰的指尖,“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思云抿了抿苍白的嘴唇,“黑老板还是先处理正事吧。”说罢抽回了自己的手指。
慕容看着思云躲避的眼神,“等我。”
慕容的眼光向下扫去,只见哪有百姓议论云想容衣服参假这回事,基本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因用力过度摔倒在地上的红绸光裸的下半身上,还有个别人看看红绸而后又满眼醉意地望向台阶上的思云。
慕容握了握拳头,一步走到思云身前,挡住了他大半身子,对台下围观的百姓,道:“云想容确实出了一些问题,但是大家不必担心,我黑某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各位买来的劣质衣服一般出自分店,各位可拿买到的劣质衣服来主店换取新衣服。”
随后慕容又看了看半躺在地上发丝凌乱,用手捂住草丛,身体不断发抖的红绸,吩咐道,“来人啊,红绸公子身子不适,找辆马车送红绸公子回冰肌楼。”
红绸听了颤抖的身子僵了一下,低垂着散乱的头发,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慕容见了不禁皱眉,玉则冷笑了一下,轻声说道,“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男人。你对他以礼相待他却不一定能接受,如果接受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话刚一落下,红绸阴狠的眼神便投向了慕容身旁的玉和思云。由几个男子扶着登上了慕容找来的马车。
围着的一干百姓本就没有什么钱财当然买不起云想容太贵的衣服,所以一般都是从分店购买,而云想容的主店一般都是些华贵新颖的衣服,一件能抵得上自己手里几十件。听慕容说可以到云想容主店换新衣服,心里都感觉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加之红绸一走就没有了什么热闹可看便都纷纷回家找找看自己家人亲戚是不是买到了劣质衣服去了。
思云见人群散去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慕容,眼底闪出几许决绝,“既然众人都散了,我也该回冰肌楼了。如黑老板有什么需要思云帮助的尽管开口。”说到这停了一下,转过身,“毕竟云想容的命运也链接着我的命运。”说罢便迈开步子向下走去。
慕容听了思云忽然生冷的话,心里一片痛处,上前几步拽住思云的袖子,“思云……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思云保持着向外走的姿势,闭了闭眼,雪白的绸缎把他的脸显得更加苍白,“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话毕,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袖,毫不迟疑地离去。
慕容看着空空的手掌,心里酸涩难耐,不禁问道,“为什么?”
“你们注定没有结果的,思云也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玷污了你的名声罢了。他这样的选择,或许已经是经过许多挣扎才做出的。”玉站在慕容身旁,语气里透出些许哀伤和同情。
“什么名声,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慕容把空空的手心放到心口,转过头问向玉,“如果你是他也会这么选择吗?扔下一颗爱自己的心,只是为了虚浮的名声?我不懂,也绝对不允许。”
玉听着慕容的话,看着慕容痛苦的眼神,心中忽然飘过一丝迷茫,动了动喉结,低垂下眼睫,静静地立在门口。
慕容大呼了一口气,便要朝思云追去。
“还是让他冷静一下吧。你就这么去了,估计他也是不会见你的。”玉转过身,淡然的语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还是先回店里商量下对策吧。”玉见慕容没有什么动静便又加了一句,“思云的自由不还在云想容吗,你不想让他失望吧。”说罢推开门走了进去。
慕容望着玉金橙色的背影,她知道玉说的没错,思云虽然是红楼中人,却也有自己的个性。慕容叹了一口气,攥紧了自己的手。
“媳妇!”若翎本想出去看看情况却被玉拦在了屋子里,外面的吵闹都听在了耳朵里,焦急担忧地在屋子里直打转,见慕容进屋来,便扑到慕容的怀里,“媳妇,到底怎么了?”
慕容轻轻搂着若翎,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没什么大事,只是衣服出现了问题。”
若翎听罢,睁大了双眼盯着慕容,“什么,衣服出事了!”
慕容点了点头,嘴角挂起笑容,“没什么事,一定能解决的。”
玉拿起桌子上的账本,看了两眼,又合上,“是啊若翎,你就相信你黑蛋吧。”
若翎则红着眼圈,“为什么媳妇有事从来不告诉若翎,若翎也很想帮媳妇。媳妇也说了,若翎不是孩子了,若翎已经十四岁了。”若翎双眼的泪水围着眼圈打转,若翎仰着头,尽量不让泪水掉下来。
慕容的目光很柔和,用手摩擦着若翎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脸颊,“是啊,若翎不是孩子了。那咱们就一起商量商量吧。”
若翎破涕为笑,一脸幸福地点了点头。玉拿着账本一抹微笑挂在脸上,似乎放心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开始吧。”玉翻把账本翻开,把最近的生意收入列了出来,递给慕容,“这假衣服应该是最近一个月出现的。这个月我们的生意明显不如上个月,尤其是分店,主店现在还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
慕容拉着若翎坐到椅子上,拿起账本,皱了皱眉,“下滑了将近一半。我今日去城南的金丝银雀,听见两个人说着劣质的衣服是出自分店。”
若翎接话道,“什么,出自我们的分店?”
玉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起来,“看来店里进了奸细。这件事既然是从这个月开始的,估计也许和上个月招的一批新人有关。”
慕容拿着账本沉思了一会,“有这种可能,但是我们的衣服都是从主店分给各个分店的,而这些衣服明显是参在了分送的衣服里。”
玉听了点了点头,眼角泛起一丝阴冷,“不过分店竟然能连这样的衣服都能摆出来卖,看来我们店需要整顿整顿了。”
慕容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件事背后的主使估计有些来头,竟然能把冰肌楼的红绸扯进来。”
若翎疑惑地插话,“冰肌楼?能出入那里的基本上不是富人就是贵人。是谁这么恨我们呢?”
玉冷哼了一声,“这一年以来云想容越发扩大,这城里的百姓也越发认可云想容的衣服。想要把我们击垮的可不止一家。”
慕容想了想,又道,“刚才你打向红绸的那一颗飞针被一块石子拦了下来,而那石子竟然是从远在人群之外的燕赌一把处。又要避开人群又要击中飞针,这人的功夫可不差。”
玉嘴端起桌子上一杯冷掉的茶水,“那个叫大壮的不是有心计的人,我看她身旁那个三角眼倒是贼眉鼠眼得狠。”
“唔,我记得那几个人。那个大壮傻乎乎的,但是算盘倒是打得不错。”若翎支起小脸回忆道。
慕容笑了笑,“这件事还得从冰肌楼的红绸入手。”
玉放下手里的茶杯,“是啊,他对你那么痴迷,估计你一个媚笑就能让他如实招来吧。”
若翎听了,不禁皱起眉怨妇似地望向慕容。慕容接收了若翎虎视眈眈的目光,呵呵笑了两声,“我是那样人吗!”慕容心下不禁冷汗直流,这个玉怎么就那么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呢。
慕容尴尬地站起身,看向若翎,“你不是想帮媳妇吗。一会肯定会有许多人来店里换衣服,你就帮我盯着店里伙计。”
若翎听慕容让自己帮忙,开心得跳下椅子,板起小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玉在一旁算计地笑了一下,道,“也好,你和若翎在店里盯着伙计,我去其他分店转转。”
慕容其实本想说自己去冰肌楼调查个清楚的,当然了其实是想见见思云,不过听玉这么说自己又不能决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若翎红着小脸,眼睛笑成了一轮新月,“太好了,若翎要和媳妇一起工作呢!”
慕容见了若翎红扑扑的小脸,心里痒得不得了,真想把他按在床上好好疼爱。
玉见慕容看着若翎的眼神有些不对,那天那一幕便浮现在玉的眼前,心里有些酸涩,面上带着习惯的微笑站起身子,朝门口走去。
慕容看见他桌边放着的冷茶,心里有些不舒服,回头喊道,“以后不要喝冷茶了,伤身体。”
玉的身形顿了顿,他没想到慕容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到这些细节,心里的酸涩少了一些,侧着脸,语气中带出几许柔和,“知道了。”
慕容看着玉对着门逆着光线的背影,似乎看见了十年前的琉璃妖,那背影竟然是如此相似。慕容回想起去年选美大赛前后自己和玉的对话似乎就有些不对,而琉璃妖出现得如此突然怎么就这么肯定她是当年的慕容?而玉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所说的人就是琉璃妖?对于同时出现的两个人慕容曾经放弃过这个疑问。可是如此相似的体态身形,又让慕容放不下这个疑问。
慕容的目光深了深,想到琉璃妖一年前临走时说的话,又想到十年前他的犹豫,心道,“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张博
慕容捂着酸疼的腰,老太太似地半扶着腰一步一步朝椅子方向走,终于摸到了椅子边,舒爽地叹了一口气,幸福地侧歪在了椅子上。
“竟然还有拿着一年前的旧款麻花衫子来糊弄的,哎呦呦,这一天累死我了。”慕容仰着头,想着自己送出去那白花花的银子一顿心痛,但是为了云想容能挽回声誉她不想认也得认了。
“媳妇累坏了吧。”若翎心疼地给慕容端来一杯参茶,心疼地小脸都有些发酸,“媳妇,你明天不要帮若翎了。若翎可以的。”
“自作孽不可活。不过你这招也确实还不错,先破而后立。”驰誉摇着纸扇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慕容一见驰誉,双眉倒竖,那说话的语气都能冻死几个,“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没看够啊,要不要我脱光了给你看。”
驰誉直接忽略慕容带着冰碴的语气,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最后那句话上,眼睛立刻冒起星星,“你要是非得这样,那我也只能接受。”话说,驰誉现在正在构思一幅自认为最美的画,而思来想去认为剥除了束缚的人类才是最佳选择,上次偷偷运功小看了慕容几眼,根本没有看清楚,这回慕容自己送上门来自然开心得不得了。
慕容瞪着眼睛举起手里的茶杯就要往驰誉身上扔,“你这个老不休!竟然对女人这么感兴趣,小心我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看你这个画仙怎么当下去!哎呦,哎呦呦……”还没等慕容把茶杯甩出去就不小心拉伤了酸痛的肌肉,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
若翎见了驰誉也气愤不已,红着小脸儿在厨房了挑了件顺手的兵器——炒勺,又拿了个锅盖盖在身上,便蹬蹬蹬朝驰誉走去,扣着锅盖举起炒勺指着驰誉道,“不许你欺负媳妇!”
驰誉见这两小人儿真的怒了,见好就收地撤回了几步,有点心虚地瞟了一眼慕容和若翎,“哗”地一声打开扇子,道貌岸然地立在一边,“你们店里的事我都听说了,看你这样估计近两天是去不了冰肌楼了。玉又是个男子,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你去冰肌楼走一趟,额,顺便帮你瞧瞧思云如何?”
慕容眼光一转,心道“以自己现在这样估计半道就得倒地不起,更何况思云这两天也不可能见我。红绸那边估计我去今天就去了也是打草惊蛇,还不如让这个经常出入冰肌楼的驰誉去一趟。不过这家伙是怎么练到第五层的,话说我怎么干着突破不了呢。” 慕容一边看着驰誉一边有点走神,完全忽略了重点,就知道点头。
驰誉可不知道慕容心里在想什么,见慕容听了自己的话有点发傻,便试探着加了一句,“事成之后,你可要剥光了让我画。”
慕容仍旧在想自己为啥还没练到第五层,也不知道驰誉在说什么就连连点头,看得驰誉心花怒放看得若翎差点丢掉了手里的锅盖。
驰誉嗖地一声,人影不见了。若翎一手拎着炒勺一手拿着锅盖,走近了慕容,声音忽然有些哽咽,“媳妇,你是不是也喜欢驰誉了?”
慕容这时终于缓过神来大口灌了一口参茶,突然听见若翎说自己喜欢驰誉,差点没把嘴里的参茶吐出来,惊疑地问向若翎,“谁喜欢驰誉?我怎么会喜欢那个老不休,更何况她可是个女人啊!”
若翎听了慕容的话神情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小声地问了出来,“那,那媳妇,为什么,答应她让她画自己不穿衣服的样子。”
慕容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我什么时候答应她了?”
“就刚才,媳妇你还使劲地点头来着。”若翎撅着嘴,把头瞥向一边。
慕容忽然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太精彩了,自己竟然被那个驰誉老不休给钻了空子,顿时仰天落泪。
“黑蛋这是怎么了?”天上的星星早就升起来了,玉巡视了各个分店也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册子。
若翎见了玉赶忙跑过去,阳光灿烂地接过玉手里的东西,“玉哥哥,你回来了?若翎煮了参茶,这就给你端一碗过来。”说罢把册子放到慕容身旁的桌子上,颠颠地跑到厨房去了。话说其实若翎的厨艺根本没长多少,只不过从实在难以下咽到了难以下咽的程度。
玉挑了挑眉,温婉地看着若翎的背影,伸出手指头戳在自己的味穴上,慢悠悠地坐到慕容旁边的椅子上。
“这是我们店里新旧伙计的名单和来历。”玉指了指慕容旁边的册子。
慕容见了玉心里有一阵恍惚,摆了摆自己的心情,坐直了身子,“怎么样?”
“店里的伙计似乎懒散了些,对进来的衣服也十分不了解。只是来了就把它摆上,完全不顾及好坏。各个分店的掌柜的在巡视的时候倒是见到了劣质的衣服,但是看其他店没有什么反应就也算了,还说以为是主店的意思。”
慕容摸了摸下巴,脸上带起一丝怒意,思忖了一会,“看来这雇人干活确实没有给自己干实在啊。各分店的伙计掌柜的见你来有什么反应?”
玉翘起了二郎腿,眼光有些深远,“你猜我今个去城南分店看见谁了?”
“谁?”慕容打起精神,皱了下眉问道。
“是主店的张博。她一向是个实在人,每次见了我也很恭敬,可是今天竟然有意躲开和我碰面,匆匆忙忙地从后门走了。”
慕容听了拿起一旁的名册,翻到主店伙计负责运货的那一部分,只见上面写着张博的资料:
张博,女,温州小平庄人士,现居住城西岗子巷十八户。有一弟,母亲死在战场,姐弟两和老父亲相依为命。
慕容放下手里的册子转头看向玉,“资料如实,我曾经还去过她家通知她上工。张博是去年开第一个分店就找来的伙计,这个人我和她聊过,因为来自外乡又是乡下的所以在燕都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她是个老实人而且说话办事也不拘谨,所以才把她调去运货和分店掌柜的沟通。”
玉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觉得不对。”
“嗯,张博她爹对我印象还不错,对我录用张博也一直带着感激。明天我去她家看看。”慕容用手指敲着名册上张博的名字,眼中泛起一层涟漪。
第二天,慕容忙完了店里的事便拎着几包果子和两坛酒向城西岗子巷十八户进军。穿过最后一个路口,慕容数了数门户,目光锁定在巷子最边缘的一个青瓦土房上。去年慕容就来过一次,那时这间土房还是一间茅草屋,完全不能遮风避雨,一家三口整天风餐露宿,张博的父亲身子也因此一直重病在床。
慕容拎着东西走到房门前,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子的哭泣声。慕容迟疑了一下,还是举起手敲上了那扇褪色陈旧的木门。
“有人在吗?”慕容喊道。
屋子里的哭泣声渐渐低了,随着一声叹息,慕容面前的门,“吱扭”一声被打了开来,慕容抬眼望去,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张博。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件事情了结了之后慕容就要进军她的另一个人生了
☆、找驰誉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张博是个女的,我上章把她给变性了,额,真是对不住大家了。
张博:你就不能悠着点,将来娶不到夫君你负责啊
⊙﹏⊙b汗
慕容一见是张博,笑弯了眼睛,笑着往屋里进,“在家呢?叔叔现在身体还好吧?听伙计说你家最近有些难处,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得了你。”
张博的两条手臂依旧横在门板上,见到自己老板拎着东西来看自己,怔愣着不知如何是好,眼睛闪烁着不停,言语也带上了慌乱,“黑老板,你咋亲自来了呢?我家里都,都挺好的,不劳您这么费心。这东西啥的爹是不会让我收的,您还是拿回去吧。”
慕容一听张博话里话外竟然有一丝拒客的意思,“你就别骗我了,要是不知道你家是不是真的出事我能来吗?都是云想容的人就是一家人,你还跟我客气。”
张博咬了咬牙,看向慕容,“老板,你一定是听错了。今天家里实在不方便招待,您的大恩大德我张博对不住了!”说完横在门上的双臂一使劲就“哐当”一声把门关得严实,慕容打算上前叫门,竟然听见门里门插上被反锁的声音。
慕容站在门口,看着严实和缝的木门,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张博今天的言语中多是闪烁可是那最后一句抱歉却是诚恳得很,看来云想容的事和她八九不离十了。不过又是什么事竟然让她对一直感激的云想容出手呢?
慕容叹了口气,想了想,又对门里喊了句,“张博有是什么事尽管找我,我是不会看着自己家的伙计难受的!”说完了这句慕容立在门口又呆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任何反应。
慕容知道,这张博是铁了心了。看来张博家里确实出了事,而且这事还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的。
慕容转过身,正巧看见一个老婆婆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从隔壁房子开门出来,那老婆婆一边锁门一边对着自己孙子念叨,“你以后少去隔壁张家玩,那个男的还没出嫁就有了身子,你去久了名声就会变得比臭豆腐还臭,将来嫁不出去。”
那小男孩一听半思不解地抓着头上的两个小辫,仰着头不乐意,“可是张哥哥不臭啊,还很香。”
那老婆婆听了伸出皱吧的手指,掐了掐男孩肉呼呼的脸蛋,“你还小,长大了就知道了。男子啊,最宝贵的就是自己的贞洁,这贞洁丢了就会臭。”小男孩还是不懂自己奶奶在说什么,迷惑地撅起小嘴。
慕容转念一想就知道这说得正是张博的弟弟,而临来时的男子哭泣声也成了印证,看来想弄清怎么回事,还得需要运气。想到这慕容换了一副紧张关切的神情,拎着手里的糕点就朝老婆婆和那小孩走去。
“大娘,你刚才说的可是张博一家?我是张博的表姐,听说他家出了事特意来看看,结果张博却不乐意让我插手。可是这亲戚李道的 ,总不能看着,大娘,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慕容愁眉苦脸地对着老人施礼道。
老人看了看慕容,见慕容长得水灵跟天仙似的,表情柔和了些,在自己家门口找了块石头慢悠悠坐下,叹了口气,“说起来这张家家里都是好心人,出身也可怜。父亲身子不好,常年在病床上,家里就靠着张博的工钱过活,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裕但是还能温饱。这张博的弟弟张欣,已经十七了,虽然长得水灵也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纪,可是张家出了名的穷,所以很少有给张欣介绍亲事的。
好不容易有人给张欣介绍了一户农户,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是怎么说也是个正君。眼看就到了成亲的时候,可是张家却没法给张欣置办嫁妆的,张欣手巧,就在家里刺绣然后拿到绣庄去卖。谁成想,近几个月竟然张欣却突然有了身孕,都说是和绣庄里的伙计看对了眼儿,有了苟且之事……哎,这回亲事也被女方退了,这张家弟弟也就再也没踏出过这扇门。”老人瞧了眼张博的门口。
慕容听着心里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私定终身又珠胎暗结在这里都能浸猪笼了。慕容不禁皱了皱眉,接着问道,“大娘,你可知道是哪家绣庄的伙计?”
老婆婆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这燕都的绣庄没有几百也有几十。我一个老太婆也不方便问男子的这些事情。”
慕容听了,了解地点了点头,又对大娘施礼,“多谢这位大娘了。我这有些点心,拿回去着实不好,就留给孩子打牙祭吧。”说完,便蹲下身子把手里的糕点放到小男孩手里,“记得要给奶奶吃哦。”
小男孩见有点心吃,小脸儿乐得跟一朵花似的,把点心抱在怀里直点头。老人见了教训了孩子几句也就不了了之了。
慕容漫无目的地在巷子里穿,寻思了一会儿,叹道,“看来还得找那个老不休问问。看看她在冰肌楼有没有什么发现。”
城南是燕都富贵处,基本上有钱有权的人都在城南扎根,画仙驰誉当然也不再话下,选了城南一处僻静处给自己抬身价。只不过和将军府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一个往南一个往北,慕容站在分叉口望向将军府,一咬牙一跺脚便往将军府走去,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找理由,“老不休那去晚一点也没有关系,还是先去将军府看看好了。”
将军府的大门一向都是紧闭着的,因为徐谦不是很喜欢被巴结的感觉,所以也就不想开门迎客。
慕容站在离将军府最近的一个巷子口,巴巴地望着将军府紧实厚重的红漆门,蹲在门口的两尊石头狮子瞟也不瞟慕容一眼。慕容叹了口气,嘴角带起苦涩。待到脚有些麻了,才转过身子,朝城北驰誉的住处走去。
可就在慕容刚走不到半柱香的时候,将军府的门开了。一个身穿蓝衣,如玉石腊梅般的男子由下人扶着从里面走出来。
侍人小心搀扶,低着头,“少爷,今个想去哪走走?”
徐融撩起长长的襟袍子迈过门槛,语气清淡,“听说云想容出了事,就去云想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是。那奴婢现在就去让管家备车。”
慕容揉着发麻的腿,一步一蹭地往驰誉的住处走,半路终于受不了了,撩起袍子坐在路边揉脚。这时一精雕的马车从慕容身边慢悠悠地走过,走过不到几米,驾车的人马夫便又调转了马头停在了慕容身边。
慕容抬头望去,此时正是中午,艳阳高照,车又是靠南,被阳光晃得有些刺眼。
这时马车车厢的金色帘子被掀了起来,“我说黑蛋,你这走了多久路啊,又不是没钱,怎么不雇辆车?”
听声音慕容就知道是谁了,仰起头,“是九小姐啊?没听说云想容出了状况吗,我节省点也是应该的。”
“呵。”天韵笑了笑,“上来吧。要去哪里,我送你。”
慕容又敲了敲麻痒的双腿,说实在的站起来还真有点难,不过也不好让九小姐的马车等太久,便一瘸一拐地往马车上爬。
天韵见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伸出手臂打横抱起慕容,放到车厢里。
慕容的脸刷的就红了,说实在的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被除了自己母亲以外的女人这么抱着,心里真是有点别扭,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就只能顶着张大红脸磕巴着道谢。
天韵倒是没怎么介意,似乎这件事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一件事,“黑蛋这是要去哪啊?”
慕容缓过神来,咳嗽了一声,“额,我,是打算去驰誉那里。”
天韵听罢笑了起来,“你我还真是有缘,我也正是要去画仙住处,去讨几张画来。”
☆、是的,被看光了
天韵的马车很舒适,制作也很古朴带着富家贵族的味道却减去了纨绔子弟的奢靡,看到这样的车厢慕容不禁对天韵又多加了一份好感。
“我那扇子用的可还顺手?”天韵见慕容的眼光在车里四处乱瞟便笑了出来。
慕容听了不禁想起徐融跟她说过的那些话来,以为天韵是舍不得那把扇子,便抬起头,想要把扇子还回去。
天韵看着慕容的神情若有所思,神色暗了暗,“如果感觉还顺手就一直用着吧。”
“小姐,道了。”驾车的马夫勒住了马头,向天韵禀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