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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若依 当前章节:150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原来女人嫉妒起来是这番模样的,她想,真难看。

“是吗?!”因为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才能心平气和吧。

“自以为可以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自以为可以不入世俗,真是天真可笑。却不想几年过去,你还是那么天真的可笑。他现在对你好,只是因为他对你有意思,等他不爱你了,你的下场跟他以前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她未答,只是看着她,淡淡的面庞没有一丝表情,像是用血浇筑出的红莲,盛开在冰天雪地间,清冷,肃静。

……

睡前,她躺在他的臂弯里,轻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睁着眼怔怔望着上方白色的天花板,久久,久久。久到身边的呼吸声都变得轻盈,平缓,喷洒在侧脸上,带来丝丝痒意,唯一不变的,是他搁在她腰间的那只手,那么紧那么紧,那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如果全世界都背叛了我,那你呢?”静谧的空间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全世界都背叛了我,那你呢?(2)

睡中,似有什么东西湿湿软软的轻触在脸庞,她微愠的翻了个身,试图赶走那恼人的东西,然那东西似是很有耐性,从脸庞滑到耳际,继而整个耳朵都被含住,她难耐的轻吟了声,耳边却吹起一股热风,一道低沉暗哑性感至极的磁性嗓音传入耳蜗,“你这是在勾引我?”

叶梓萱吓了一跳,睡意瞬间消散,睁眼,只见他一身清爽,双眸炯炯,那里面……有股炙热的火焰在燃烧,淡淡的须后水擒住了她所有的感官,她不自在的别过脸,刚睡醒的迷蒙嗓音嗫嚅无比,“干……干嘛?”

动不动就爱脸红的毛病还真是改不了呀。张彦奇有点头疼,每每看到她那泛起红润的脸颊,他总觉得自己像个无良公子哥在调戏良家少女,可是,偏偏,他就想调戏。

扳过她的脸在唇角响亮亮的吧唧了口,捏捏她的鼻子将她一下子抱起来,心情颇好,“小孔雀,”三个字一落,有道利刃从怀中射出来,他笑笑,缱绻的又说了遍,“小孔雀,该洗漱了,一会咱要去个地方哦。”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孔雀。”她瞪,看他丝毫悔意都没,不由得挫败,这人是听不懂人话么?!

她在洗漱,而他则双手环胸,笑意盈盈的倚在门口看着她。昨晚入睡时较晚,被他这么早拉起,她还有点困意,脑子也有点不太灵活,闭着眼捣鼓了番,总算把该干的事情干完了,半眯着眼往外走,一看到床,双腿直接就走过去,完全不经大脑。就在身体即将与大床亲密接触时,后衣领被人提住,然后被人拉到了衣橱前。

“我困……让我再睡会。”

明显提议无效。某男一眼扫过衣橱,挑了件白色长裙,长裙刚好,一方面遮住勾人双腿,免得被人在眼睛上占了便宜,一方面又显得知性大方。他挑眉,嘴角的笑意有点邪气,“你自己换还是……”凑到她耳根处压低声线,“还是我帮你换?”

吓!一把夺过裙子,直奔洗手间。丢!一大早就耍流氓,还是用美男计!她真是极度无语。

看她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身影,某男双手插兜,淡薄的唇上扬的弧度更大,眸里的星光亦是愈发耀眼。

车上,叶梓萱靠在张彦奇的胸前补了个眠,吩咐他说到了叫她。可到了目的地,张彦奇并没有立马叫她,而是垂眸望着头靠在自己肩头,一张素颜说不出的诱人的女人,唇角微勾。

充当司机的钟俊同学看了看表,扭过头来,“Boss……”想说的话还没吐完,他家Boss就冷冷的射了把刀子,然后垂眸看向怀里的人,见她还睡着,才柔和了脸色说,“再等等。”

好吧……钟俊同学妥协,坐在车里看来来往往的人群,百无聊赖。十分钟过去了……好吧,继续等!二十分钟过去了……好吧,咬咬牙,继续等!三十分钟……他想咆哮了!Boss,那么多人等你一个你好意思么!

一缕发丝坠下来,他伸手帮她钩到耳后,微弱的动作却惊醒了她,迷蒙的双眸像淌着柔软流水般。轻笑着捏捏她的脸颊,“醒了?醒了我们就过去吧。”

她点头。

谢天谢地!钟俊特助在前头双手合十,两眼望天,姑奶奶总算醒了!

张彦奇今天参加的是一所由他出资建立的小学落成剪彩仪式,作为最大股东他不好不来,知道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总让她一人呆在家里未免太过无聊,于是便把她也带来。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往高处看,有身份的人到哪都会被人关注,这不,才刚踏入校门,就有人来找他谈事,不好不去,可是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又不放心。许是他脸上的神色太过犹豫,身旁的人儿淡淡笑了下,让他去办他的事,她自己逛逛也好。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百般叮嘱万分嘱咐钟俊好好照顾她才迈步离去。

对于他的要求,钟俊自然是不敢轻怠的,只是途中突然来了个电话,本打算不接,叶梓萱却转过头来对他笑了下,“你去接电话吧,我一个人走走不碍事,我又不是路痴,响的这么急应该是急事。”

原来Boss娘也是会笑的呀!这是钟俊同学的第一反应。原来Boss娘笑起来这么好看,难怪Boss一般不带她出席什么活动了。他挠了挠头,走远了点接起电话。

叶梓萱沿着脚下的石子路一直往前走,唇边笑意不减,时不时有微风吹来,吹的她发丝飘扬,青草的香味溢于鼻尖,这个初夏很清爽。

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位太太,她手里牵着一个约莫五岁大的男孩,他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水彩笔,那认真的模样煞为可爱。许是察觉到前方有人,小男孩皱着眉抬头,看到她时却突然挣开她妈妈的手走了过来,只是脸上的表情是……厌恶?

正不解,他已经跑了过来,童稚的娃娃声喊出的话让她愣住了,“坏女人!坏女人!”

“坏……”她愣愣的重复了下,他却突然把手里的水彩笔都扔了过来,有几只落在她的长裙上,纯洁的白色一下子染上了异彩,刺眼而难看。

“贱人!”尖锐的女声在面前响起,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刚想开口问她,那女人却像发了疯似的扑了、过来,一下子揪住她的长发,用力的扯,扯得她头皮发麻,口中所说的难听的话让她十分火大,“贱人,叫你勾引我男人,狐狸精!贱女人!你怎么不早点去死!”

莫名其妙!纵使她真的认错人她也无法容忍别人这么对她。冷着脸看着她,叶梓萱一边摆脱她的纠缠,一边又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就怕伤到脚下正对着自己拳头相向的小孩子,这场面对她而言很被动。

“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父母!你妈说不定也是哪个男人的情妇,老狐狸精!”

老狐狸精!四个字,这是她容忍的极限。淡淡的眸子一下子冷了下来,犹如那冬日里簌簌飘扬的雪花,清冷而可怕。推搡着她的手一下子使劲全力,手一扬,将她推开,下一秒她听到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以及一声刺耳的叫喊声。

叶梓萱抬眸,只见那位似是发疯的女人虽离她远了些,但却完好的站着,身后有闪光灯亮起,一道,两道……她愣了下,偏头,却见赵颖雅躺在右手边的地面上,神色痛苦,手捂着眉毛上方,白皙的指缝间有红色的液体慢慢渗出来。而她额头旁边的石块沾着血。

她什么时候……

张彦奇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身边的男人正跟他说着什么他都听不真切,只看到前方那一幕,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的赵颖雅……以及一脸冷漠的……叶梓萱。他费力的挤开人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俯身将地上的女人抱了起来,“别害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彦奇……”赵颖雅捂着伤口,费力的开口,“我只是想劝架,梓萱是不小心推倒了我。”

“我知道,别说话,忍着。”他抱着她,没有回头,匆匆挤开媒体,只是在经过钟俊时给了他个眼神。所谓默契,便是不用言语便知道对方意思。而钟俊跟他有这种默契。

“叶小姐,你是因为嫉妒才推倒心墨吗?”

“叶小姐,你真的如这位太太说的,勾引了她丈夫吗?”

“叶小姐,难道你和张先生真的情变了?”

……

一连串的问题,一阵喧闹的声音,很吵,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有听到,她的视线全部落在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上,他的步伐很急切,是她从未见过的急切,那个眼神……呵,是厌恶!他说,他讨厌她,原来是真的。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个人对你而言是特殊的存在,即使全世界都厌恶她,她也不在乎,可是,那个人也厌恶她……

心口有个地方在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伸手覆上去,感觉到心脏还在跳动着,她还活着,那么死的是什么?是下雨了吧,不然脸上怎么会一片湿热呢。手轻轻触了下脸庞,果然,指腹所到之处一片水润。

她偏头,唇边带着笑意,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今年夏天的雨下的可真早是吧?”

钟俊愣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伤心?待他想细看时,她却已经扭过了头,转身,离开。

正不知该怎么办,刚好王姐走了过来,钟俊让王姐带她带车里避避,这里交给他处理即可。

车里,叶梓萱一言未发,透过车窗,她看见钟俊正和那群媒体说着什么,可是这些与她无关不是吗?!想起那个连个头都不回的男人,心倏然重重敲了一下,很疼很疼。

“叶小姐,纵使心墨喜欢张总是不对,但是你也不该对她做那样的事呀,”刚刚匆忙中看到那张几乎被鲜血掩盖的脸,她心都揪了,以前不觉得这个女人有啥不好,但是现在看着她却十分窝火,“我手把手带着她出道,看她一步一步熬过来不容易,你知道一个女艺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不只是实力,还有姣好的面容!”越说王姐的声调越高,“她说你是她同学,有你这样的同学吗?!这么些年,要不是她陪在张总身边,你觉得张总一个人会有现在这样的地位吗?你根本配不上张总!”一生气,心底话都说了出来。

你根本配不上张总!一句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让她浑身都震了一下,她觉得自己该生气的,可是却不想自己居然笑了,却笑得心都在疼。从窗外将视线收回,她看着眼前妆容精致的女人,一字一顿,“那你们要我怎么办呢?把我的面皮割给她可好?”

轻烟似的两道眉,眉下一双杏子般的眼,小巧的鼻子,但如唇色微微抿起的唇,这是个温婉如水,美若天仙的女人,但这血腥的话却出自这个女人之口,王姐深深的被吓了一跳。这个女人,太可怕……

扭过视线,干燥的眼眸却蓄起了湿意,她抬起左手牢牢捂住,微微仰起头,冰冷的水滴顺着眼眶,滑过指缝,滑过脸颊,一滴一滴,静静落在白裙上。

原来,全世界背叛我时,你也背叛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去发个小短篇,嘎嘎~

☆、沉静,不如归去(1)

王姐问她去哪里时,她正静静望着窗外,目光随着那些被渐渐抛在身后的大树游移,听到她没好气的声音,她突然笑了,觉得自己今天可真是爱笑,几乎把这几年来积攒的笑意都用完了。去哪里呢?其实她也不知道。

移回视线望着驾驶座上的人,她轻声说,“你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吧。”

淡淡的面容,透过后视镜王姐看的一清二楚,她这静静的模样还真让人有些心疼,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张彦奇喜欢这个女人了,因为她身上有种超然的气质,倔强的让人忍不住怜爱。轻叹了口气,将她放了下来,关上车门前,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前方正逐步远去的倩影,“张总他只是一时焦急,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笑笑,转身慢慢走出她的视线。叶梓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大街上,毫无目的的行走,毫无目的的观望,时不时有相爱的恋人从她跟前走过,那两张脸上幸福的笑意让她羡慕却又嫉妒,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幸福的微笑,而她却是这么难呢?!

在街上逛了整整一天,来时两手空空,回时两手空空,一来她没带钱,二来也不知道买啥。走得累了,一个人在中心广场的阶梯上坐了下来,垂眸看到身上脏的不成样的白裙,弯唇笑得苦涩。并拢双腿,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望着天边渐渐西下的夕阳,天边一片潮红,映着那无边的湛蓝,美艳非常。

微风袭来,吹散她的发丝轻扬,阵阵花香席卷了整片空气,呼吸间都是那么的香甜。她望着,姣美的脸上弥漫着温柔的笑意,眸底却隐隐苦楚浮动。

视线毫无焦点,偶然瞥见一对男女,似乎是闹矛盾了吧,男人在女人下车之后也紧跟着下来了,拉住女人的手,却被拍开,那个身影好像她哥,可是怎么可能呢,她哥没有交女朋友,那个女人,脸模糊的看不清,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原来生活中每天都有情侣在闹矛盾,如他们,亦如他们。

她坐了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回过意识时已是月色茫茫,缠着飘落的白樱,一片尘世馨香。她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步行回了家,一个多小时的路,可她竟然觉得时间快的可怕。

一片黑暗!

收回落在窗户上的视线,她咬了咬唇进了门,啪的一声打开开关,昏暗的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可空旷的房子却显得是那么可怕,干脆开了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大,走进浴室匆匆洗了个澡,那件白裙子自然是不能穿了的,她拿着它,面无表情的将它扔进垃圾里,连再多看一眼都没有。

赤着脚窝在柔软的沙发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色彩明丽的屏幕,突然脚下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挠了一下,她垂眸,对上小兔子红扑扑的双眼,她淡淡笑了,弯腰将它抱入怀中,像是抱着希望。

可是她的希望,没有回来,那扇门始终没有开过,而他,整整一夜未归,像是突然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叶梓萱见到张彦奇是第二天一大早,她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可是昨晚她睡得极浅,耳边传来什么东西响动的声音,她立马就醒了,一下子坐起来,视线紧紧盯着发出响动的门板。

门开了,出现的那张脸有些疲惫,她抿了抿唇,望着他,而他却只是脚步稍顿就走回了卧室,整个过程,除了个眼神,他什么都不给她。

不想看见她了吗?只是因为她推了她吗?心绪一层一层缓缓压了下来,像砥了巨石,进不得,退不得,难受的像要撕裂一般。那句‘你回来了’就这样生生被停在了嘴边。

没过多久,张彦奇从卧室走出来,胡子刮了,发型也收拾好,全然没有刚刚那颓废的感觉,整个人清爽怡怡。

“你……”犹豫许久才有了开口的勇气,可是下一秒这股勇气却被打散,一点痕迹也不留。当他低沉而毫无感情的嗓音响起时,她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如此冷漠,像块寒冰,冻人三尺,“我还要去医院,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她没有说话,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空气沉寂的可怕,直到一道响亮的关门声响起,这沉寂才消失。刚刚真的是他回来了吗?刚刚那个对她冷漠的人是他吗?多么不想承认,可是还在空气里缠绕的他独特的男性气息却那么残忍的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张彦奇心底一阵烦躁,为什么不理她,生气,因为生气!他生气她为什么永远长不大,为什么老是要意气用事,为什么连个解释都吝啬于给他?

气愤的踩下油门,白色的法拉利漂亮的一个打滑,驶入车流中。到达医院时,就见王姐正在病房门口干着急。他皱眉走过去,“怎么了?”

“她醒来看到自己缠着绷带的额头,一下子哭了出来,砸了很多东西,现在还在里面发火,我劝她不下,反倒被她轰了出来,兴许你的话她会听。”

张彦奇疲倦的揉了揉眉间,无奈道,“知道了,我进去看看她。”

手刚一覆上门把手,里面的人就厉声厉色的喊起来,“滚!滚出去!我谁也不想见!”

他打开门,进去时就见赵颖雅已经哭成一个泪人,双手胡乱挥舞着,整个病房里一片狼藉,能被砸的都砸了,能被扔的都扔了。

“滚出去!不用你们可怜我!”

“够了!”他厉声斥责,而她果然被呵斥住了,流着泪望着他。他走过去揽着她的双肩,皱眉,“你若不爱你,没有人会爱你!医生说会留疤,可是现在整容技术那么好,修一道疤不是什么难事,不要太绝望。”

她哭了,整个人不管不顾的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腰,“可是我爱我,那么你是不是也能够爱我呢?”

……

自那日匆匆一见之后,叶梓萱连续几天没有见过他,每天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入睡,想着醒来是不是就能见他一面,可是当醒来望着空荡荡的空间时,一股股失望感袭满心头,他没回来,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个短信,就好像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一样。

难道一切都是一场梦吗?他的出现,他的呵护,这一切都是她臆想的吗?可是那些美好的时光却又是那么清楚的告诉她,那是真的,不是梦。

他们之间出了问题,很大的问题,可是她却不知道这问题从何而来,是因为她推了她吗?没人告诉她答案。

这天,天色本是正好,可晚上却突然下起了大暴雨,连雷声都那么响亮。那时,她正在浴室里洗澡,听到一阵轰隆时,她吓的一下子抱着头蹲了下来,啊的大叫出声,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匆匆套上浴袍,她迅步跑回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从外面看是小小的一团隆起。

她害怕,真的害怕,惧意,心酸,委屈一下子如潮水般涌来,所有的故作坚强在这一刻全部坍塌,她哭了,哭的声嘶力竭,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轻轻的呜咽声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叫唤,“张彦奇……张彦奇……”

军家大院里,张彦奇一手枕在头下,望着窗外的暴雨,耳闻着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心头突然好一阵担忧。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可是……却突然冷笑,她怎么会害怕呢,她一直很坚强,坚强的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坚强的让他觉得自己很多余!

如果她能够依赖他他又怎么会如此的不安呢?没错,他是在怄气,怄气着不去理她,这几天不见她,他很想她,恨不得立马回去将她狠狠的揉进怀里,狠狠的吻她,狠狠的惩罚她。可是,心头的气怎么都消退不下,一想到那一天她脸上的冷漠以及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怒意就控制不住的往上冒。

一阵敲门声响起,来人却没有要征求他的意愿,直接破门而入。

幽幽的睨了一眼噙着笑意慵懒的倚在门边的男人,他没好气,“我说你懂不懂得隐私权?要不要我叫唐大律师帮你讲解一下?”

秦之默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眼底的笑意有点不怀好意,“我恰巧回来,听我妈说你也回来住,还不是一两天的事,照理说,你不是粘人家粘得紧,恨不得拴在皮带上么,怎么,闹别扭了?”

张彦奇笑了一下,默认,坐起身望着好友,语气是如此的挫败,“阿默,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从来不管我的事,我总觉得这条路上始终只有我一个人在走,而她仿佛随时都可以抽身的模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爱情这条路没有对错可言。”敛了笑意,秦之默道,“如果连你自己都在犹豫,那只能说明你们之间真的出了问题,也许给彼此空间冷静一下也不错。”

天边又亮起一道闪电,接踵而至的是轰隆隆的雷声,倾盆大雨让窗外织起了一扇扇雨帘,他看了一眼,挠挠头皮,还是重新躺回床上,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叶梓萱整个人瑟缩在被窝里,周身一阵阵泛冷。冰冷的嘴唇不停的颤抖,她害怕极了。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迅速拿起,带着希冀的双眸在瞥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时,一切眸光都黯淡,“喂……哥。”

“小萱,你没事吧?”奚昊宇的声音充满了焦虑,“不要害怕知道吗?”

突然很想哭,鼻尖泛起一阵阵酸意,苦涩的感觉充斥了整个心田,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我没事。”

“你一个人吗?张彦奇在身边吗?”

“他……有事,还没有回来。”她不想他们对他的印象不好,可是说谎这样的事情她不懂做。轻轻吸了吸鼻子,控制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哥,我没事,我想休息了。对了,我今天在广场见到一个人好像你。”

“……”那边顿了一下,“乖,好好睡觉,有些事我找时间再跟你说,不要害怕知道吗?把门窗关紧了。”她一向怕打雷。

她嗯了声,挂断电话。

电话另一头,奚昊宇望着窗外蒙蒙的大雨,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屏幕上的号码,终是无奈一笑。

傻瓜,故作坚强只会让自己很痛苦,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面临毕业的姑娘很忧桑啊!!

☆、沉静,不如归去(2)

后半夜,雨突然变小了,雷声不再,身心一直处在高度警惕与恐惧中的叶梓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带着倦意沉沉入睡。这夜,她做了个梦,梦里她梦到自己在马路上不停的张望,迷茫,期冀,找不到,找不到她要找的东西,一辆轿车却倏然出现在身后……

“啊!”惊吓让她突然大叫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坐起来,紧紧抱着被子,喘着粗气。轻嗅着暖暖的被子上残留着的那熟悉的气息,眼泪就这么抑制不住的往下滑落,顺着脸颊,在被子上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印。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有飞行任务,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掀被走进浴室。站在硕大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她突然觉得很是陌生,因为哭泣而肿胀的核桃眼,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一头凌乱的头发,这样的女人,真的……是她吗?可是,她牵了牵嘴角,那个女人也同样牵了牵嘴角,不是她又能是谁呢?!

“叶梓萱,”笑望着镜子里的女人,浓浓的鼻音在浴室里回荡,“没人疼爱的人,除了自己坚强,什么办法也没有。”

这么多年她都坚强着走过来了,现在怎么可能不可以呢?!一个人生活,她不怕。可是她忘了,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习惯,那便是深入骨髓。当入睡时习惯了一双臂膀的依靠,少了,那便是心灵的空洞。

叶梓萱出任务了,期间她没有给他打过电话,而他亦没有,两人就好似两条错误相交的平行线,在某一个点又重归平行。

钟俊特助觉得很奇怪,以前很努力的Boss,现在用努力二字已经不能形容了,那简直就是昏天暗地,每日每夜的努力好不好?!有见过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文件的Boss么?妈呀,都不知几年未见了,除了公司上市不久的那一段时间。而且,Boss现在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气息呀,一张脸黑的像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不过二五八万对他而言根本什么算不得啥,如是推断,那只能有一个可能——为情所困!

钟俊猜的的确一点不错,张家小子现在正被一情字牵绊,心里烦躁的很,看谁都不顺眼,比如……现在……

“这就是你努力那么久做出的策划案?”毫不给情面的将手里的文件一把甩到桌上,俊逸的脸庞上布满黑云,“公司请你们是来做事的,不是来滥竽充数的!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不如回家吃软饭!”

Boss这是……哎,自己不顺意,也不想让别人顺意呀。主呀,他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原谅这可怜的人吧,阿门。

“重做!”简短的发号施令,张彦奇手一扬,语气没刚才那么愤怒了,“散会吧。”

三个字简直就像赦令一样,挨了骂的众人直接一窝蜂散了。独剩钟俊同学一人伴在君王侧。

“我最近是不是火气太大了?”

钟俊觉得自己幻听了,Boss大人怎么可能用这种反省的语调说出这么反省的话呢?!幻听,一定是幻听。

没得到回应,张彦奇拧眉抬眸,不悦的扫向跟一棵松似挺拔站立的自家特助,声音幽幽,“我跟你说话你缄默不语是什么意思?怎么,想扣工资了?”

扣工资三字直接敲中了他的头,钟俊狂摇头,“不是。”怎么可能是!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跟钱过不去也不能跟Boss过不去,谁让人家掌握财政大权呢!“我只是在想怎么帮您解决烦恼。”

张家小子似乎对这个有兴趣,他调整了下姿势,双手撑着下巴,挑眉示意他继续。

这熠熠双眸,妈呀,还真是让他给猜中了!钟特助在心底小小得瑟了下,可是下一秒脸就蔫了,如实相告,“人家说凡事都要对症下药,Boss我都不知道你那是什么症,怎么下药呢?”

说吧说吧,最好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说,谁说只有女人才八卦呢,男人也可以八卦的有木有!

张彦奇双眸幽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中指上的戒指,沉吟须臾才道,“一般你女朋友,怎么说呢,比如你跟她因某些事闹矛盾了,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我道歉了,在她面前我都没一点权利可言。”话一说完,就见某人浓密的眉宇一下子拧了起来,他一惊,怎么可以把他跟Boss大人比呢,Boss大人怎么可能像他一样做狗腿的事情呢,于是他话锋一转,重重咬音,“但是!男人一定要有威信,一定不能太宠着女人,否则以后!女人会变得很难调^教!”

调^教?!他倒想来着,只怕一下子就把她吓跑了。摸摸下巴,将视线扭向宽广的落地窗外,湛蓝的天空飘浮过朵朵白云,如一幅好看的水彩画,这样的天气,是她最喜欢的,她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吧,虽说要一个人冷静冷静,但好几次都忍不住驱车回家,在楼下看着那亮着灯光的窗户,想象她在家里做些什么,可最终他还是没有上去,这次她真的做错了,他不能一直那么纵容她,那样她永远都不会保护自己。

没错,刚开始他确实是生气不理她,但后面却是想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只有教训足够深刻,她才能记得住。

可是后来张彦奇才深深的醒悟到自己此时的做法错的有多么离谱,离谱到让两人错失了太多太多。

看了看时间,拿起挂在转椅上的西装,长腿一迈往外走去,路过还一脸正色的站在原地的钟俊同学时,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神色很是同情,语气很是感慨,“哎,妻管严呐,好好调^教哦。”

一副‘我等着你凯旋归来’的模样让钟俊特助暗地里不断腹诽,差点一口银牙咬碎。

……

跟同事打了个招呼,叶梓萱拖着行李往机场外走,她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倏然感觉到什么似的,她噌的一下抬头,那个人欣长的身影,慵懒的半靠在白色的跑车旁,修长的手指轻握着黑色手机,宝蓝色的袖扣在光下闪闪发亮,曜入人眼。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入鬓的英眉,隐含笑意的墨眸,挺拔的鼻梁和单薄的唇瓣,单只半张脸就可看出他的俊气和卓然风采。

她该走的,可是脚下却似千斤重,许久没见他了,就让她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一眼就好,她不贪婪。明媚的双眸含着浓浓的爱意,一寸又一寸的在他俊秀的面容上游移,倏然,他却侧过头来,来不及收回的视线就这么与他四目相接,他的目光很深邃,仿佛深潭落了点点曦色。

她看见,他迈着长腿,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像清月夜里来赴某位佳人的幽约,只是那淡淡的笑意早已消失在他的唇角,剩下的只是一派清冷。

有个声音在心底告诉她,走吧,又有个声音在鼓励她,上吧。

他越来越近,微袭的和风卷来他身上淡淡的气息,一时间恍如隔世,她和他,太久未见了。咬咬唇,她终于还是重新迈开步伐,向左侧走去,然脚步还未迈开,一股大力却捏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她就控制不住的身体一倒,直接扑向一个结实的怀抱,好巧不巧的鼻子撞上他硬实的胸肌!痛的眼泪一下子都飙出来了!

数落她的话有一大堆,但目视到她眼角的泪水,张彦奇结结实实的被吓了一跳,将她从怀里拉出来,看着她泛红的鼻尖,心疼了,“是不是很痛?”她点点头,他却倏然乐了,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痛才好,叫你气我,叫你这么久不理我!”

这人!叶梓萱怒不可遏,罪魁祸首就算了,还在那里冷眼旁观!白了他一眼,直接用力拍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后走,当然她是走不了的,某男的手正紧紧箍着她的细腰,于是这下变成了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这姿势……很暧昧好不好!

“好啦好啦,不哭不哭啊,哭多了就变丑啦……”

这人!完全就是敷衍!把她当小女孩哄呢,太过分了!她气急,直接抬脚就想报复,可他却好似早就洞悉她一样,适时的移开脚,头埋在她的香颈中低低笑开了,“小样。”

“张彦奇!”眼瞥到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她囧然,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放开!”

“不放!”他却执拗上了,完全不懂丢脸为何物,拱了拱毛绒绒的脑袋,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为什么都不理我?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真想把你掐死算了。”

“……”

某男一旦耍起小孩子脾气,那是非常令人难以招架的,要是被他的下属看到他们雷厉风行的老板居然有这番模样应该会震掉下巴的吧?一不小心走了神,腰就被某男狠狠的掐了下,语气开始恶狠狠了,“你要是说不想我就现身说法!”

“……”她偏头看他,眨巴眨巴眼,什么现身说法?

张家小子看她双眸迷惑,直接……嗯,现身说法!

手掌控在她后脑勺上,将她压向自己,薄唇准确的找到目标,吻上那一片湿润的柔软,吮吸她的香甜,霸道又不留余地,不停的辗转,须臾灵活的舌侵入,一遍又一遍在她的口腔内扫荡,唇舌相缠,叶梓萱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断了,可某男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攻略,直到他满意了才停下来。

当然这个满意是叶梓萱猜的,张家小子哪可能这么容易就满意?!笑话,对于一个身心健康的正常男人,对着自己的女人,不吃光抹净怎么对得起自己?!现在这般还不够打牙祭的呢……

张家小子很幽怨的盯着怀里缓气的小女人,不爽的哼唧两声,埋头就在她裸^露的脖子上用力吮吸出一个草莓,对着这个成品看了两眼,他才满足的笑开了。

“张彦奇!”气若游丝还是要低吼,她捂住自己……额,那个暧昧的印记,不满的瞪他。

某男乐呵呵的挑眉,眼神……额,很邪恶!笑容……额,很邪恶!话语……额,更邪恶!

“嗯?!莫非小萱想我再免费来一场……视觉盛宴?不好吧……我很矜持的,不过,今晚……唔……”

实在是受不了,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

某男笑了笑,邪气不减,刚顿悟出什么,他却比她快了一步,吓得她直接收手……他他他他他,居然舔她的手心!

“呵呵……”看她的脸都绿的堪比那树叶了,张家小子才收起玩心,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搂着怒意羞意交替的人走向那十分惹眼的白色跑车,“欢迎回来,小孔雀!”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为什么你不爱我?(1)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车速……额,很快!但侧眸看着神色淡淡的身边人,又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下了车,他走在前边,不知是不是又是她的错觉,他的脚步似乎……额,很快!不由得摇了摇脑袋,这是怎么了,老是错觉?!

然而,直到回到家门口她才发现,那哪里是错觉,根本就是真相!

她走在前端,拿出钥匙打开门,前脚才刚一跨进,突然就是一番天旋地转,一股力将她轻轻推了进去。

“吧嗒。”

身后传来门被关上的突兀声响。

叶梓萱下意识转头,腰间却突然一紧,带着星火的炙热大掌像烙铁一样牢牢箍住她,炙热的气息在耳边轻轻拂过,然后身体就不知怎么地突然一转,后背撞上了门板,隐隐泛起疼意。

眼前撒下一片阴影,她皱眉,抬眸,看着他长腿逼近,毫无预兆的就低下头狠狠的压上她的唇。起初是唇瓣被轻柔的吮吸摩擦,可渐渐地对方不满足了,开始加大力度,温热的舌尖不厌其烦的描绘她好看的轮廓,再然后,对方又不满足了,长舌往里面侵入,带着火种的唇舌不知节制的攻略城池,反复的毫不厌倦的来回扫荡,似是定要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不是没有吻过她,但这次实在是隔了太久,只是轻轻触碰全身都忍不住沸腾起来,细胞一遍又一遍的叫嚣着。对于她,除了吃光抹净,他从来都是顺兴而动。长舌一遍又一遍的挑逗着她小小的舌头,一只手来回抚摸着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她的腰,让她更紧的靠向自己,密不可分。

吻了不知有多久,只见怀里的人已满颊绯红,似是那冬日里盛开在皑皑白雪中的点点红梅,美在刹那。

舌头从她口腔里退出来,将她抱起又轻轻的放在柔软的地毯上,而他则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垂眸望着身下的人儿,姣好的面庞红嫩点点,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的没有一点尘埃,水嫩嫩的双眸里泛着珍珠般美好的润泽,这样的她,好美。

“本来只想吻你……可现在……好像不止想吻你。”

低下头,含住那甘甜的柔软,一遍又一遍温柔的吮吸,又一点一点的向下游移,娇俏的下巴,优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他顿了下来,氤^氲的双眸对上她迷蒙的视线,手慢慢的从腰间移了上来,在她的心口处停下,覆上那衣扣,第一个,嗯,很有耐心,很好,成功解开了!第二个,他明显有点恼了,半天都解不开,直接用力一扯,她想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看着那散落在地毯上的扣子,叶梓萱有点无奈。

这火爆的性子不知从何时养成的?

张彦奇明显不觉得自己很火爆,欲^望已经处在濒临爆发的档口,谁还有闲工夫管衣服呢。于是在他毫不温柔的努力下,她美好的胴^体毫不遮掩的呈现在他的面前,都说男人是视觉动物,袒成相向的那一霎那,柔和的灯光落在这白皙稚嫩的肌肤上,显露出一种与她温婉沉静的性格截然相反的销魂蚀骨,差点让血气方刚的张家小子一个把持不住流下鼻血,幸好,他自控力还是有的。

结实的肌肉紧贴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柔软,鼻翼间尽是这副柔软躯体散发的淡淡馨香,张彦奇深埋在身体里的困兽瞬间奔腾而出。

少了衣服的遮挡,叶梓萱不自在的偏过头,避开他炙热的视线,同时不安的动了动身体,企图逃脱他的禁锢。

这一微小的动作差点让某男痛不欲生!强撑起身体微微拉开些距离,他闭着眼喘着粗气,沙哑的声音似无奈又似抱怨,“如果不想我做其他的事,就乖乖的不要动,嗯?!”最后一个尾音上挑,性感到是个女人就无力抗拒。

不是不想给他,只是,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每到这样的时刻她就想逃。

冷静须臾,身体的热度在慢慢减少,他张开眼,明亮的一如雨过的天际,垂眸却看到她专注的眼神不由得轻笑出声,低下身,俊挺的鼻尖触及她的鼻尖,轻柔的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本来不想再做些什么的,但是你这么红果果的目光让我又忍不住想做些什么,如果我不做这些什么,我又觉得我亏了。”

“嗯?!”什么跟什么?不要这么拗口好不好。

她不懂,某男直接俯身在她性感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用行动告诉她他想做些那什么什么。

直到她吃痛的轻吟出声才放过她。松开她,明晃晃的视线落在那泛起点点殷红的锁骨上,他倏然笑了笑,“真想直接上纲上线。”

“……”理智告诉她,此时说话那就是自找死路,自掘坟墓!

偏头看了一眼……额,已经没有纽扣的空姐服,某男的眼神闪了闪,难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原来他刚刚……额,是如此的像饿狼扑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他宠溺的拍了拍她红润的脸蛋,“去换件衣服,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点点头,目送他消失在门后边,才抬手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又俯身凑过去轻嗅了下,笑得有些傻憨。偏头,对上两个红通通的大眼珠,那乌溜溜的瞳孔里写满了纯真,叶梓萱一下子红透了脸。

这算不算被一只小白兔捉奸?!

小白兔瞪着大眼看了她好一会,突然很傲娇的转过身,将一个傲娇的屁股留给她。她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兜里的手机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眼睛往浴室瞥了一眼,没有动静,她犹豫了下,拿出来按下接听键,同时按下外扩音。

“喂,彦奇,我是王姐。心墨醒了,她说想喝粥,她还说你知道那是什么粥,你曾经教她做过。”许是察觉到这边没有应答,那边顿了下问,“喂,彦奇,你听得见吗?”

“听见了。”沉沉的男声在身前响起,她抬眸,手心里的手机在同一时刻被易了主。

张彦奇看了她一眼,对那边说,“你让她稍等一会,就这样吧。”挂断电话,见她面无表情,他不由的轻笑,揉了揉她微乱的长发,又做恶似的甩了甩自己湿漉漉的脑袋,水珠就这样在空中做了个抛物线运动,溅到她白皙的面容上。

她瞪他,他不以为然,拍拍她的脸,语气轻柔的可以掐出水来,“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去洗个澡,我给你做饭。”

“谁胡思乱想了!”她怒瞪,反驳。

他不恼,配合的点了点头,“对对对,你没有胡思乱想,是我胡思乱想。去吧哈。”

抓起他的手腕泄愤的咬了口,才气鼓鼓的去了浴室。

望着她高挑的背影,他好笑的摇了摇头。

叶梓萱冲了个澡出来时,桌上已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她愣了一下,俯身轻嗅着那道糖醋鱼,酸酸甜甜的味道沁入心脾,小巧的嘴角不由得向上弯起,好似挂在天际的皎月,柔和却诱惑。

虽然不喜欢吃鱼,但是每当他逼迫她吃时,面上虽恼,但心里却是泛起甜甜的涟漪。

他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好笑的照着她的屁股就给了一掌,挑眉,“我还在想着,若是我最后一道菜都炒完了而某人还不出来的话,我就直接破门而入,到时候损失什么什么的我可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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