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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若依 当前章节:150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不嘴上占点便宜他是会皮痒还是怎的?!她不就是不小心在浴缸里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嘛。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优雅的吃相让他咯咯地笑。

双手撑在桌沿,看了她一会才说,“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吃好吗?”

递到嘴边的筷子生生的顿了一下,她不着痕迹的将其送到嘴里,轻轻嗯了声。

他看了她一眼,对她始终淡淡的态度微恼,他就这么站着,看着她曼斯条理,极其从容的吃着饭,心头怒意慢慢凝聚起来,烦躁的扯开胸口的扣子,转身回厨房拿了粥就离开了。

直到他的气息消失在这个宁静的空间里,她始终都未抬头,淡淡的眉眼凝视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里,那味道明明是那么熟悉,却又好似那么陌生,苦涩难耐。嚼着嘴里的鱼肉,双眸却慢慢失去了清晰,一层水雾弥漫在前方,润湿了整双眸。

她想,这肉,可真苦呀。

机械的吃完一顿饭,机械的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关掉全部的灯光,一个人静静的感受着沉静的可怕,每当心烦时,这便是她自我释放的方式,琪琪曾说这不可取,可是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不是吗?无论是哪种方式,结局都是殊途同归。可是,彦奇,我该如何才能与你,殊途同归呢?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可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入了夜的天带上丝丝凉意,颇为清爽,有清风窜过落地窗,流入室内,掀起淡淡芳草香。

门口传来钥匙的响声已是夜间十二点。那时叶梓萱已经等得有了倦意,窝在沙发上小憩,听到这声轻响时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激一个不留神就从沙发上掉了下来,额头不小心磕到玻璃茶几,强烈的痛感让她轻呼出声。抬手一摸,指腹间一片粘稠。迅速抽了张纸巾忍着痛意胡乱擦掉那血痕,她站起身的同时门外的人也开门走了进来。

浓浓的酒味!下意识的皱起眉,她看着他,而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扯了扯那成为束缚的领口,步伐有些不稳的越过她走进了浴室,倾而,一阵水声响起,宁静的空间被轻缓的喧闹替代。

几不可微的叹了口气,到厨房给他煮了碗醒酒汤,她端着汤出来时,他亦正好从浴室出来。

一袭水蓝色的真丝睡袍,滴着水珠的黑亮头发,清隽俊美的脸庞,稍显迷离的狐狸眼,温和却隐隐透着疏离的墨眸,轻抿着的薄唇,好一派禁^欲的诱惑!

走过去,将手里的汤递到他跟前,柔声道,“醒酒汤,喝了吧。”

他偏头,看着她的脸。该死的!又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隐忍的怒意一下子集中到了极致,他一扬手,瓷碗从她小巧的手掌里脱离,在空中划开一个小小的弧度,最终落到了米白的地毯上,汤汁顺着碗沿流出来,污染了那片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惊住了,呆呆的望着那不断往外渗的汤汁,她低声说,“你醉了,喝醒酒汤能够清醒点。”说完就要转身。

“不用你管!”好看的眉峰拢起,漆黑如泼墨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转身的动作堪堪止在刹那,平静的心头涌起深深的涩意,以前不相信有什么东西堪比那黄莲苦涩难耐,现在才觉悟到,有呀,有个东西比它还要苦,苦上千倍,涩上万倍。

抿了抿唇,她淡淡道,“我不管你谁管你呢?”

“谁管我也不用你管!”他是真醉了,重复了好几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今天气急去喝了几杯,每次都是喝完才晓得它的后劲之大。抬手揉了揉疼痛的眉宇,执拗的声音像个撒娇耍赖的小孩子,“你都不爱我,我不要你管……可是,小萱,我头痛,全身都痛。”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应该不会被锁吧?!

☆、亲爱的,为什么你不爱我?(2)

叶梓萱深深叹了口气,将他牵到床上躺下,小手覆上他英俊的眉间,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揉着。

他睁着眼,尽管脑袋还有些痛,尽管眼皮沉重的几乎要耷拉下来,但他还是固执的睁着眼,乳黄色的灯光倾洒在她姣好的容颜上,那是不入世俗的沉静。

“小萱,”抓住她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柔软的手背,又凑到嘴边轻轻一吻。

她看着他,嗯了一声,“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张彦奇摇头,又点头,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而她一时不防,直直倒向他的胸膛,手撑着床沿欲抬头,一只大掌却在这时覆上了自己的后脑勺,轻轻蹭着她柔软的秀发。

不知怎的就想笑,轻抿的唇角情不自禁的向上弯起,平静的双眸慢慢染上水的润泽,点点星光洋溢。双手环抱住他的身体,她就这么半趴在他胸前,听着那血气方刚的身体传来阵阵心率,有些快……而她的,似乎也没好到哪去。

第二天,叶梓萱还在床上熟睡,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一只手抚上她的面颊,凉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不由得蹭了蹭,丝毫不晓得这模样多像一只温顺的猫咪。那只手从脸庞移到鼻子,一点一点向上游移,所到之处都让她觉得自己似是处在那夏日的清凉地里。那只手来到了额头……额头!她似乎想起什么,果然,睁开眼就看见一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深眸,一眨未眨的盯着她的额头。

尴尬的拉下他的手,捋捋自己的发帘,刚捋好,他却换了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就撩开了那缕头发。

张彦奇皱眉看她,“怎么弄的?”眼神透出一种‘谁动了我的人,本少去灭了他’的威慑气势。

未免殃及无辜,她赶紧如实相告。她有时也会磕到,每每那时他都很生气,其实她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呀,可他那表情就像……怎么说?就像红军前辈遇到日本鬼子,一脸愤怒!可是,明明他身上有什么伤什么的,他都满不在乎呀。

张家小子无奈扶额,说她聪明吧,你还愣是能找到她傻气的的地方,说她傻气吧,她一口气能说出许多你不知道的东西。有火无处发,看着她时而垂眸,时而微抬眸观察他的小心举动,再多的气都消了,不过语气还是佯装恶狠狠,“起来擦药!这么大个人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你懂就成了呗。”随口应了句,待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时,她愣了一下,而后不着痕迹的把头小幅度的扭开,避开了他的视线,不用看她也知道有一道视线热辣辣红果果的落在她身上,白皙的脸慢慢的爬上一抹红,一路蔓开,似云里裹了烟霞。

“小萱,”低沉的嗓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愉悦,他低头,额头轻抵上她的,轻轻的柔柔的蹭了几下,“我很高兴。”

很高兴你向前迈了一步,你的未来,今后由我张彦奇接手了,果然,我们之间是有定数的。

就这样,两人又重新甜甜的腻在一起,似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她不曾因他而委屈,他不曾弃她不顾,可是其实他们都知道,时光是什么,是记录,是对曾经的记录,有些事情不再提起不代表它没有发生过,只是不想挑开罢了,因为一旦揭破,那便是血淋淋的伤口,是曾经的错失。

对于那天那突如其来的一幕,叶梓萱至今都没有想明白,怎么会是那样子?那个女人,她不认识,说她勾引了她丈夫,那更是是荒天下之大谬,她从不与人多做瓜葛,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若说唯一一个例外那便是张彦奇了,似乎从认识开始,她和他就像两条线,突然相遇,突然缠绕,即使痛,却也不想放开。

赵颖雅……脑海里晃过那天他抱着她的模样,心头微微刺了一下。手覆上心口,她摇了摇脑袋,心想,嫉妒这种东西果真要不得。算了,事情既已发生,多想无益。

张彦奇最近很忙,焦头烂额的,完全腾不出身陪她吃饭。她一直执拗的认为外面的食物不干净,所以偶尔会去公司给他送饭。每每这个时候,总有人用暧昧的眼光看她,似羡慕又似嫉妒,开始没人说什么,后面她多去了几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一次她笑得太平易近人还是怎样,从那之后一直有人打趣她,比如说,“哎,Boss的命就是好,我也想娶这种老婆呀,饿了有饭吃,冷了有人抱,老婆孩子热炕头呀!”然后就有个人吹了个口哨,挑眉看着他又看着她,“哟,那不成,Boss娘是Boss的,挖墙脚呀,先自个称称。”

那天晚上,张彦奇回到家匆匆洗了个澡就直直扑向被子,将她啃了又啃,一边啃一边说,“小萱,你看,他们都羡慕我,个个都羡慕我。”

那语气甭提有多骄傲有多得瑟。

这几日张彦奇因为公司的事出差了,她一个人无聊的很,每天除了做做家务,看看电视就是等他的电话,他不打,她就一直等,等到三更半夜了也等,可是她却从不主动给他打,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六月的天已经热了起来,火辣辣的太阳挂在明媚的空中,刺眼的很。

叶梓萱穿着短袖热裤去逛了趟超市,每到一处总能惹来一大片目光,不过她这人从来走路都是只专注路的,根本不知道有那些目光的存在,更不可能知道那些目光是羡慕,是嫉妒,还是恨了。

出租车上,她正饶有兴趣的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心想着人生就是这样,往往返返,走同一条路,做同一件事,可是这不正是生活的韵味吗,简单却又不失奢华。简单?奢华?垂眸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不禁抿唇而笑,那璀璨的笑意比起那闪着光泽的金属,毫不逊色。

“饶过你的脖子套住我的手。”想起这句话,不由得想起他,似乎现在她总是时不时的就想起他,想起他每一个表情。琪琪曾眉飞色舞的拍着胸脯告诉她,“相信姐,这就是初恋的滋味!”

适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不禁乐得柳眉上扬,平淡的眉眼刹那染上妩媚的气息,这种妩媚无意却致命,司机师傅不小心从后视镜看到这抹笑意,心脏停了半秒,手抖了一下,幸好很快稳住。

叶梓萱不怎么看别人的神色,更不会去猜度别人的想法,她沉浸在自己的欣然情绪里,连从窗户吹进来的带着热意的微风她都觉得是那么凉爽,那么清香。纤细的手指按下接听键,她轻轻喂了声,犹如一个腼腆的小女人在等待心爱的人那不自觉的羞赧。

“买完东西了吗?回到家没?一个人坐车要小心知道吗?”那边噼里啪啦就问了一大堆。

她笑,反问,“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么?一只手能撂倒一个。”

那端,张家小子心情甚好,啜了一口手边的浓咖啡,轻笑,“就你这样,小胳膊小腿的,只要是个大男人都有力气把你撂倒,男女构造不同注定了力气悬殊,而且,”眼前浮现她每一个表情,或无声抗议,或怒目相瞪,每一个表情都有说不出的美艳,“而且你长得这么惹眼,是个男人都要打主意,他们都是别有居心的,不要跟他们来往,有多远走多远。”

最好那奚啥啥也有多远走多远。

“你也是别有居心呀……”她不服,轻声抱怨,通过无线电却恰好一字不差的落在他耳里。他笑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连强大的电力不小心电到了过往的女人都没察觉,“是呀,我从来都是别有居心,所以未免烦恼我还是把你时刻带在身边的好。这样既能每天见到你,又能防止别人觊觎你。”

脸红了红,偏过头,习习清风在脸上轻拂而过,再开口时声音已是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娇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呢?”她招架不住的好不好。

“哎,”他轻叹,语气很哀怨,“我张大少就是一块宝藏,这么久了你都没发现,不过呢,”他又笑了,沉沉的声线伴着深深的宠溺,一点又一点流窜入她的耳膜,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心脏,“不怕,来日方长,还有一辈子等你来挖掘我这块宝藏。”

心跳慢慢的变快,那血流的声音似是轻柔的流水,潺潺的,煞是悦耳,她不好意思的红透了脸颊,快速的说了句,“不跟你说了。”就搁下了手机。

这是……害羞了?张家小子摸摸下巴,笑得心满意足。果然只有欺负某人他才觉得生活很有乐趣呀。不过言语上的欺负……嗯,明显不够嘛,怎么也要……嗯,某男闲下来的大脑开始不纯洁的运转。

钟俊急匆匆跑进咖啡厅来,他气喘吁吁,反观某人神色极好,眉飞色舞的,一下子很火大。老板了不起呀,啊?!哄女人了不起呀,啊?!长得帅会放电了不起呀,啊?!老子除了不是老板,其他的一件不缺。于是,特助同学转身,正巧身旁路过一位美女,他朝她咧嘴一笑,很帅,很有魅力,有木有!

“哐当!”可怜的美女不小心被旁边的桌子给绊了一下,黑着脸走了,边走边摇头,哎,自恋者年年有之,今年特多也!

如此反应,兴趣盎然的钟同学一下子蔫了,耷拉脑袋,听着某男好不厚道的嘲笑声,心想我是不是该回家买个小人扎死他?!

张彦奇翘着脚,一手撑在脑后,一手搁在腿上,修长的手指屈起,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双眸幽幽的落在他身上,须臾欠揍开口,“哎,看吧,这就是高富帅和屌丝的差距呀……”

小钟同志又蔫了,握握拳头觉得买个小人扎扎很有必要呀!

作者有话要说:  对着电脑时间长的后果就是眼睛开始痛了!感恩节哦,小依再次谢谢亲们对小依的支持~O(∩_∩)O谢谢,没跟爸爸妈妈说我爱你的赶紧去说哈~

☆、亲爱的,为什么你不爱我?(3)

叶梓萱脸红了好一阵才淡下心绪来,放在掌心的手机沾染上她因体温升高而往外渗的汗水,从包里拿出纸巾,刚擦干净,刚哑下没多久的手机又响起悦耳的铃声,她接起,“喂。”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端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始终兴奋的声线。叶梓萱一直想不明白,从小到大她的精力怎么好像时刻都用不完,像一台……嗯,永久发动机。

“阿萱!我跟你说,我黑了,这次是真的,比珍珠针线榛子还真!”

“哦哦哦……”她漫不经心的敷衍,某人都不知嚷过N几遍了,没有一次是真的,这时候理她不是神经病就是闲的耳朵痒。

“阿萱,这次真真的!”蒙琪琪很兴奋,很慎重,很严肃的强调,“真的真真真!”听那边没声,她在那端一个拧眉撅嘴,气哼哼,“蒙小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她无奈的拨了拨刘海,轻笑,“好好好,蒙小姐终于变黑了,成为小麦色健康肌肤一族了,真是可喜可贺,可贺可喜。”

那边顿了好久,叶梓萱以为电话断了,喂了声,然后那边才又说话了,“阿萱,我觉得,你变了耶,你看哦,从刚接电话到现在哦,你都没有发脾气,还一直笑,像一汪清泉一样柔软软的。”

“有吗?”她困惑的回想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呀。

“依姐看,”蒙琪琪在那边摸了摸翘下巴,小脑袋迅速转了一圈,突然大掌一拍,感慨,“天呐,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爱情的力量?嗯,一定是!天呐,你家张先生真是功德无量呀!”

“……”无语以凝噎了。

这么话题一转,蒙琪琪立马忘了自己打电话的初衷,在电话那头跟她唠嗑了好久好久的爱情观,什么我们报社的那个爱情专家说巴拉巴拉的,什么我们报社那谁采访的一个言情作家说巴拉巴拉的,直到叶梓萱到了家门口,毫不委婉的让她闭嘴,她才乖乖的挂了电话。

叶梓萱摩擦着手里的电话,难得扶额,她现在才二十岁就这么叨叨,再长长年纪的话……额,她真的不敢往下想了,真奇怪她以前是怎么和她结成朋友的,一个冷静如冰,一个热烈似火,咋看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可是……她真的有改变吗?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感觉到呢?

一路思来想去,无果。挫败的摸摸脸,刚走到大门口抬眸却迎上一道温柔的视线,他双手插入兜中,就那么百无聊赖的站着,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不耐之意。她知道他长得帅,因为在加拿大时很多女生在她面前递情书给他,更有甚者想让她当信使来着。

迅步走过去,讶异过后是歉疚,“哥,你怎么来了不进去?也不打个电话给我。”也不知他等了多久,她向来不喜欢等人,自然也不希望别人等自己。

“我倒是想进去,”奚昊宇无奈的摸摸她的头发,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空着的另一只手指指那军姿站的杠杠的卫兵,“这里的保安太尽责,个个都是练家子吧,他倒是会享受。”

他口中的他是谁她知道,替某男解释,“他也算公众人物,住在这里可以防止记者来骚扰他呀,其实他挺节约的。”

他挑眉,幽幽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然而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让她不只是不自在,简直是想挖个洞钻进去了,他声线幽幽,“这还没嫁过去就开始护短,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一下子给我解释了这么多,哎,难怪阿姨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呀。”

愤恨的剜了他一眼,拔腿走在他前面,而他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长腿一迈,没几步就追上去,十分熟稔的揽住她的肩,笑容好似那天上此刻正明晃晃的散发光泽的骄阳。

真好,你有你的归属,我有我的追求,得不到的,那就让它尘封起来吧,至少我们是永远的亲人,要幸福呀,小萱。

“张太太,买这么多菜是要做给他吃还是做给你哥哥我吃呀?”厨房里,奚昊宇一边帮忙洗菜,一边不怀好意的打趣。

耳根噌的窜上红晕,她停下炒菜的动作,走到水池旁,直接上手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肉,看到他眉毛都快凑到一起了才得意的松开。

真是的,平时那保安也没跟她打过招呼呀,谁知今天路过他身旁时,他居然给她敬了个十分标准的军礼,还附带叫了句‘张太太’,难得的,她当下脚一个不稳,差点被自己的步伐给绊倒,于是,从刚刚到现在她就一直被如此打趣。

奚昊宇嘶嘶叫了两声,又说,“你说你这么暴力,张彦奇敢要你不?”

“要你管呀。”

“我不管你谁管你?”他反问,语气很认真。

她愣了愣,翻炒着菜,低声嘟哝,“啰嗦。”

“你敢嫌我啰嗦?”他丢下手里的菜就大跨步走过去,上下其手,左右开弓,对着她白嫩嫩的脸蛋就是一通乱捏。

起初她还能冷冰冰的拍开他的手,做了好多次无用功之后终于忍不住怒了,直接一脚就踢了出去,而他则似早看透她的举动,轻而易举的躲开了,顺便瞄了两眼锅里的菜,啧啧出声,一脸嫌弃,“你炒的这菜能吃不?会不会把我毒死?”

“毒死你也得吃!”就冲他成功逃开,她就得恶狠狠的瞪,就冲他嫌弃她的手艺,她更得语气恶狠狠。

“吃,毒药我也吃!”

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她心中腹诽,说的跟真的似的。

有人曰,太专注不是件好事。他们都太过专注,完全没意识到,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然对于静静立在厨房门外的人来说,这怎么可能是风景呢?!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一双黑眸似镶了黑曜石,幽黑,深邃。淡薄的唇角紧抿成一个冷漠的弧度,耳蜗里时不时传来她恼怒的声音,她调笑的声音,那是……他从未领略过的她,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矜持大方的,生气了也只会缄默不语,而不会像现在这般,充满活力,生气了就拳脚相向。

抿着的双唇倏地就上扬了,淡淡的笑意显得不太真切,他转身,惯有的淡淡男子清香在空中漫开,但一阵风吹来,烟消了,云散了,没有一丝痕迹。从容的身影,身姿俊挑,只是那黑眸里却多了一种名叫空洞的气息。

人说,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人才会本性毕露,而她对他,始终是有一层无形的隔阂。现在,叶梓萱,我对你而言,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劳碌那么久以为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美美滋滋的在床上睡到自然醒的钟俊同学刚笑眼一眯,身体呈大字张开躺到床上,好巧不巧的恼人的门铃响了!

有没有人说扰人清梦是会招雷劈的!心中怨恨的很,他翻了个身,被子一捞直接将整个脑袋都捂进去,这么热的天他也没想自己会不会这么被捂死。

须臾,门铃终于安静下来了,他顿时高兴地差点手舞足蹈,心中还想着,算了,看你小子识时务,意识良好的份上,被雷劈什么的诅咒老子我就大发善心的收回吧。然还未来得及把这善心收回来,床头的手机铃声幽幽响起,那震动频率像鬼催福似的。

这下,素质良好的钟同学怒了,接起,破口大骂,“我说你小子是不懂得什么叫自我反思是吧?不怕下地狱啊!”

“下地狱啊,”听筒那端声音幽幽,清清淡淡,却是他熟悉的某人发火前的前兆。他微愣,立马爬起来去开门。匆忙奔走的同时运转脑袋。乖乖,这是怎么个情况?!某人死赶活赶不就是为了早点回来抱温香暖玉么,那几天差点没把他累的去医院挂点滴,怎么现在过来他这?!

他郁闷,直到打开门看到一张简直是绿透了的脸,他恍然顿悟了,这不会又是……额,闹别扭?据他总结,某人的脸一旦是绿的或是亮的,那就是与Boss娘有关,黑的话,那就是与工作有关。要问他怎么那么闲做这种事?Kao!他哪里闲了,忙的恨不得有分^身术!只是伴君如伴虎呀,研究老板就跟研究股票一个性质,为了发财和致富!

“有没有酒?”张彦奇信步走进来,随手松开脖子上那恼人的领带,连声音都透着沙哑。

“啊?!”钟俊犹豫是要说有还是没有,不是怕他把它们喝光,而是某人现在烦躁都是以酒浇愁,古人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那简直就是谬论,除非喝死了才有可能好不好!

张彦奇对他犹犹豫豫的模样甚为讨厌,走到他家酒柜前,随手拿了两瓶,长腿一迈,在沙发上坐下来,不发一言的开始豪饮。

“……”老大,那是酒,后劲很强的烈酒,不是清淡的水呀呀呀呀!

作者有话要说:  看中一件衣服,就等着双十二下手了!嘎嘎~

☆、亲爱的,为什么你不爱我?(4)

那酒,果然不负珍藏N年的光荣名号,再加上张家小子那猛灌的喝法以及完全上不了台面的酒量,没几口下肚,果真真给醉了,双眼微眯,清冷的墨眸染上如水的柔意。

饶是见惯他任何一面的钟俊都不得不承认,站在男性的角度来看,这厮醉了的样子果真迷煞众生,幸好此刻在他眼前的是他,一个身心健康的大男人,要换做别有用心的女人……额,还有男人!那他此刻可真是要被恶狼扑食,直接被啃的连渣都不剩。

“你……”双眼迷蒙的男人在这时发话了,修长手指指着他的方向,倏然翻过手来,手心朝上,五指屈起,食指朝他勾了勾,低沉的嗓音伴随着淡淡酒气,煞为醉人,“过来。”

“……”钟俊双手护在身前,一脸无辜,好像谁要对他做什么一样。吞了吞唾沫,本着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的想法,反抗,“Boss,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他醉了,歪了歪头,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好像理解了,“所以?”

“所以!”小钟同学难得威武了一次,胸膛一挺,脚踏地,头顶天,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此刻威风凛凛,说不出的帅气,“所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屈服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说你是不是喝醉了?”半晌后他白了他一眼,好似清醒了一样,但是清醒的人怎么可能讲这种完全不可能的话?!

钟俊特助扶额,认命的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踌躇着该不该通个风报个信啥的。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事实证明某男不会让他灭亡,只会让他头大!

头昏昏沉沉的,张彦奇索性倒在沙发上,眼皮微微耷拉着,声音已染上了浓浓的醉意,“你说,为什么她不爱我?”

“……”大哥,这个问题如此深邃,我回答不了你好不?

没等他回答,他又开口,“为什么她对我那么冷淡?”

“……”老子又不是她,老子怎知道!

“你说,她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哪怕只是一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都没有。”一抹淡笑在唇边悄然绽放,泼墨浓眸如天上遥远的星辰,却冰冷入骨。抬手搭在眼睛上,好似这样就能够不那么伤心,不那么失望,可是心底不断扩大的空洞却一步一步将他推入冰冷的悬崖,一步一伤情!

拿起他顺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钟俊很无语,“老大,你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关机了呀……”他轻吟了句,自嘲之意染上唇角,“即使不关机,她也不会找我。”

无可奈何的语气,毫不掩饰的失落,他是那么高傲那么出色的男人,一个情字却轻而易举的将他拉下神坛。钟俊叹了口气,敛了漫不经心的态度,轻声道,“或许她只是害怕吧。”

“害怕吗?!”许久许久,灰色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眸,几不可闻的开口,似在问他,亦似在问自己。

……

吃完饭后,送走了奚昊宇,叶梓萱一个人锁好门,抱起脚边的小白兔,一大一小缩在沙发里,不知是什么原因,她总觉得心头有些难受,开始她不在意,可是直到明媚的天际被无边无尽的黑暗所吞噬的时候,难受的感觉慢慢扩大。

他总是如期而至的电话,今天,一个都没!

不安的拿起手机,盖子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如是重复了好几次,终于咬咬嘴唇,纤纤细指按在拨通键上,然而只闻耳边传来那万年不变的机械女声。

“为什么不开机呢?”低低的声音似是从天际传来,模糊而不真切。

电视荧屏上光线不停的在闪烁,硕大的空间突然安静的可怕。

双手一收,紧紧圈住怀里的小白兔,却不想把它圈的太紧了,以至于它嘤嘤叫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赶紧松手,而它则适时跳出她的怀抱,乱窜进了自己的小窝。手臂空空的,说不出的感觉,她果然是被惯坏了,每次看电视时她都躺在沙发上,头枕着他的大腿,而他的手则横在她肚子上,每每那时她便双手揽住他的手,却不想,揽着揽着,居然揽成了习惯。

而习惯是可怕的,它会将你吞噬,在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刻。

“当……当……当……”墙上的挂钟响起,一下又一下,足足敲了十二下才安静下来。这一天……伸手抹上脖子上微凉的项链,粉色的唇角上扬,她闭上双眼,如墨勾勒的线条,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

生日快乐,我的爱人!

一夜宿醉,醒来还是被人叫起来的,那时张彦奇正迷迷糊糊的,抬手,指骨轻触到眉间,“小萱,我头痛,帮我揉揉吧。”说完,连自己都愣了下,闭着的双眸刹那睁开,看到不算陌生但却明显不是一个格局的客厅时,不禁笑得自嘲。心想,我真是被她惯坏了,以前醉酒醒后不都是自己揉的么?!

揉了揉脸,从沙发上起身,极其自来熟的把钟俊同学的家当成自己的了,想用啥用啥,完全没有自己是客人的自觉,对此,小钟同志很怨念。

我去!这明明是老子的家好不好!

……

生活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忙碌。

外面的事虽然解决完了,但公司里还残留的事也不少。当张彦奇在阳光温暖射入的办公室里埋首批文件的时候,叶梓萱在家里也是异常忙碌。整个家洋溢着清香的味道,昨晚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只好通过打扫卫生来打发时间。

今天是他的生日,而他曾跟她说,最晚今天会回来的,她……信他。

此刻,她娇倩的身影在厨房里来来回回,唇边笑意深深,竟许久都未消退。明媚的双眸微垂,眸中似有星光落入,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一双巧手搅拌着瓷碗里的面粉,乏味的动作她却做得津津有味。

搅拌的差不多了,她停下来,一根细指挑起一点试味,指尖上流淌着的是牛奶与蜜糖的芬芳,她轻啜了下,不禁笑得温婉娇柔,像一朵盛开在骄阳下新生的蔷薇,耀眼而迷人。

是的,她想给他做个蛋糕,记得以前有一次他带她去蛋糕店,她向来对那些甜食不感冒,可那次他单单买了块蛋糕,还强迫她吃下去,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块吃过的蛋糕,而今天,他生日,她想做给他,她和他,一起品尝。

不止蛋糕,还一大早还去买了很多菜,都是他爱吃的,其实他不挑食,什么都吃,好像有一次他逼她吃鱼,那天也碰巧她有点烦躁,于是冲他怒了,冷眼看着他,说,“猪才什么都吃!”他听了也不怒,只是捏了捏她的鼻子以示惩罚,还说,“猪好呀,以后我要是破产了,好养活,给你省钱哦。”

把该洗的洗好,该切的切好,突然觉得有些累了,想着现在也不过才下午六点,而他要是到了肯定会给她打电话,所以她就想着先休息一下也是好的。于是干脆解了围裙,赤脚回到沙发上窝着,才刚坐下,叶母的电话便打来了,她说,让她转达一下她的祝福,她笑着说好。她知道他的生日,因为她告诉的她,而自己知道他的生日,只因多年前他随口提过,然就是那么一随口,她却记了这么多年,以至于这么多年,每一年的这一天,挂钟敲了十二下的那一霎那,她会在心底对他说,‘生日快乐,张彦奇。’

不知是不是心情很好的缘故,视线所到之处她都觉得可爱至极,连一向不喜欢的东西——雨,此刻也是美得诱人。它细密如银毫,似轻纱般笼罩天地,雨雾轻拂着那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优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如水晶断了线,敲打在透明的窗户上,时断时续,时急时缓,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她弯了弯眼,走过去,打开窗户,脸上的笑意更加盎然,刹那间,这倾城一笑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融化了整个雪山。

时间一点一滴流淌,除了那淅沥沥的雨声绵延不绝外,唯一的声源便是那尚且开着的电视,屏幕上,记者正冒着雨不知在报道些什么,她没在意,只是静静的倚在窗边,双手环臂,眼神柔软,似水墨一般不染风尘的恬淡女子,在花团锦簇中笑靥如花绽放。

“……心墨……”倏然,耳边尖锐的窜入这两个字,她慵懒的身子瞬时僵住,转身,双眸望向屏幕,那荧屏上并肩而行的一男一女,是多么熟悉呀,女的,她在电视上见过太多次,就连真人也面对面交锋过,男的……嘴边慢慢荡开一个弧度,深深的,沉沉的。

怎么进的厨房,何时进的,她不知道。菜是怎么下锅,有没有炒,还是直接捞出锅,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脑子一点思绪也没有,像突然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了方向,也看不见归处。溜-达电子书论-坛

刚把手里的面放入锅中,一股疼痛感从整个手掌穿上心头,本能的收回手,看了一眼,那本是白皙的手此刻变得红肿,隐隐的痛意似乎不止渗透皮肤,还深入了骨髓。可是,有个地方更疼呀。

咬着唇瓣,把烫伤的手放入冷水中浸泡,看着它,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怎么会有人傻到下个面条都能把自己的手当成面条放进去呢?又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同一条河居然踏进了两次,还是在这么多年之后。

一个人第一次踏入一条河,那是单纯,就好像七年前的她,第二次却还踏入同一条河,那是愚蠢。是呀,现在的她可不就很愚蠢么?!他一直说她笨,她怒着反驳,原来她只是自欺欺人,原来她真的很笨,他们都看得很透,只有她,一个人还处在迷雾深处,找不到出路。

外面,电视屏幕上,主持人还在说着什么,屏幕下方的字体更是清晰而明了,“XQ集团总裁张彦奇和当红女星心墨并肩走入XX酒店,这样的行为不得不引起我们猜测,是否……”

夕阳渐下,细雨渐停,橙红色的光晕洒满天际,一道五颜六色的天桥于天际搭起,整片尘世显得那么安详平和。微风飘扬窜入,扬起一阵夏雨淡淡轻柔的芳香,夹杂着青草的气息,静谧的屋内更显沉静。

宽敞的玻璃桌上摆放着满满的佳肴,美味飘香,一只淡蓝色的玻璃瓶中插着两束白樱干花,在柔和晚霞中却呈出几许空幽寂然。米白色的柔软沙发上,她赤着脚,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微耷着眉眼,眉间一派淡漠,表情冷冽如同逝雪。

……

一片蒙蒙黑夜,天上满天繁星,泛出幽幽的光芒,神秘,魅惑。

张彦奇才喝了几杯就有点顶不住了,抬起指骨覆在眉眼间轻轻捏了捏,心想,这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少这辈子都不再碰了!往后很多年,他果真是这么做的,只是偶尔还是有那么一两个意外,这意外究竟是啥,谁知道呢。

“Boss,”钟俊也被灌了不少,此时脸红扑扑的一片,步伐也有些不稳,“敬你!”扬了扬手中的酒杯,他一咕咚灌了下去,十分豪迈的抹去嘴边外渗的酒水,迷蒙着双眼开口,“这次庆功宴你是最大的功臣!”

作者有话要说:  好有歧义的内容提要,嘎嘎,捂嘴偷笑~飘走……

☆、亲爱的,为什么你不爱我?(5)

没错,电视上报道的那一幕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但却不是外界所脑补的那样,因他和钟俊的努力,公司接到一笔大单,这笔大单的运行将决定XQ以后在国际的地位,可谓重要至极。于是,公司就临时决定了这个庆功会,也不算临时吧,总之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作为XQ的一线女星,赵颖雅自然是不能缺席的,而他会跟她一起进入酒店,只是碰巧罢了。

张彦奇微抬唇角,对他淡淡一笑。赵颖雅就在这时走了过来,面带笑意的在他俩跟前站定,缓缓开口,“很晚了,你们俩都喝醉了,我送你们一程吧,”似是怕谁拒绝,她又不着痕迹的补了句,“我没怎么喝酒。”

钟俊比他醉的还厉害,根本开不了车,厉贞晨那家伙对于这种场合一向贯彻三不政策,不反对不赞成不参加,而其他员工,他无奈扶额,这一群醉鬼真是他带领出来的精英高层么?多少年不喝酒了还是怎的,醉的跟猪一样。不过……喏,上梁不正下梁歪呀。

他点了点头,勾勾嘴角说了声谢谢。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一辆红色的女款跑车里,异常安静,除了轻轻流淌的舒缓音乐,就只有……嗯,某只醉猪的鼾声。张彦奇虽有醉意,但是还能勉强撑住,一手撑在车窗上,长指轻轻揉按着眉间,突然想起那软软的,柔柔的,甚为舒服的触感,那是她的手,专注的表情,那是为他排解头痛的她。可是……想起厨房那一幕,心还是不由得一哽,有一根无形的刺深深的插入他的心口,疼痛来的无以复加。

赵颖雅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语气担忧,“很难受吗?我出来之前煮了醒酒汤,一会上去喝一碗再回去吧。”

他点点头,不怎么想回公寓,回大院的话晕晕乎乎的困难的很。

先送钟俊去他女朋友那里后,两人才调转车头去了赵颖雅的住所。

“随便坐,反正你也不是外人,别那么客气。”往桌上扔下钥匙,她笑笑,走进厨房。

头疼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他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闭着眼,指骨抵在眉间,一下轻一下重的揉着。倏然一只软软的手覆了上来,他吓了一跳,睁开眼,眼前的人……不是她。

“谢谢,”他浅笑着隔开她的手,拿起桌上的醒酒汤一口气喝完,站起身,语气轻松,“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晚安。”长腿向门口迈去。

不!赵颖雅咬咬牙,出声叫住了他,“彦奇!”

她不稳的声线在他意料之外,他转身,却在那一霎那怀里扑进一个身影,软软的身躯,浓浓的香气,却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纤细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她终于鼓起勇气,“彦奇,不要走,今晚不要走好不好?”她抬头,手向上攀上他的脖颈,踮起脚,覆上他的唇,软软呓语,“彦奇,我爱你……”

……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一室寂静,除了墙上挂钟嘀嗒流走的微弱声响。

叶梓萱将自己整个缩到沙发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眸一顿未顿的落在始终安静的手机上。

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满室的菜香早不复存在,微风从窗帘窜入,突然觉得很冷,从没有过的冷。

这一夜,他没回,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

就这样整整坐了一晚,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暖暖的晨曦泄入屋内,空气中溢满露水清新的气息。睡饱的小兔子从自己的温暖窝里跑出来,窜到她的脚下,绒绒的毛拱了拱,她这才回过神来。抱起它,摸了摸它的头,声音微哑,“睡得好吗?”

这一动作她才注意到她的手已经长了泡,看上去,很恶心。

也许该去看医生了。

回房洗漱了番,拿起包包,刚走到房门口想到什么,她又折了回去,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方盒塞到了包里。路过餐桌时,看着满桌完好的饭菜以及她亲手做的蛋糕时,一阵烦闷涌上心头。咬了咬唇,神色淡淡的将它们悉数装到垃圾箱里拎下楼,扔掉。而后,打车去医院。

奇怪,医生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居然一点都不感觉疼。不得不说,医生很尽责,嘱咐了她一大堆,可惜她记得住的少之又少。

“记得按时来换药。”医生最后吩咐了句,她点头,走出去。却在转角处被人唤住。

“叶梓萱!”这女声……不熟。但还是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身前几步之遥的女人。女人一身白大褂,眉眼似乎有点熟,不过她想不起来,她很少记得人。

“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女人淡淡一笑,走了过来。看她微微疑惑的样子,笑着解释,“我跟你打过架,王欣姚。”

“你好。”她愣了一下,须臾才反应过来,淡淡打了声招呼。

“你跟以前一点变化都没有,一眼就能认出来。”想起以前两人干架的模样,王欣姚也很囧然,“以前的事……对不起。”虽然迟到了那么多年,但还是要说一句。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都过去了。”

“你很大方,”王欣姚笑得有些自嘲,“有没有兴趣一起喝杯咖啡?”

咖啡店里,两人品着手里的咖啡,一时间很沉默。

放下手里的杯子,王欣姚率先开口,“我很佩服你,真的。”收到她讶异的眼神,她无奈一笑,“你很坚强。七年……不长不短,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以前我太嚣张跋扈,后来我家破产了,很伤心,可是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居然想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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