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很出乎意料,她知道那时班里的人都不喜欢她,都不跟她说话,唯一有交集的只有张彦奇,另一个就是她了。不过她和她的那段交集说不上什么好。
“你很坚强,那时我居然以你为榜样,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年少时的过错,现在想想都有些难以启齿,“那个……”搅拌着手里的咖啡,她的眼神很抱歉,“那时我说的话……对不起。那是我乱说的,张彦奇和赵颖雅并没有在一起。”
“都过去了……”垂眸望着桌上的咖啡,她声线淡淡。
“那个……”正想继续说,包里的手机却适时叫嚣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直接一把掐断,随手扔在桌上。
“你有急事就去办吧。我一个人坐一会就回去。”
“不用理他。”刚一说完,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她索性关机。
“男朋友?!”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怎么……也许是因为涉及到感情吧,现在的她变得比以前还要敏感。
“不是……”王欣姚抿了抿唇,摇头,“我跟他,不会有结果,逗留下去,伤的最终是自己。”
伤的最终是自己……吗?叶梓萱撑着下巴,不知怎的就笑了,再抬眸时,眼底的笑意依旧未减,“王欣姚,你能……帮我个忙吗?”
……
XQ公司,总裁办公室里,张彦奇扔下手里的笔,心情异常烦躁。
钟俊走进来时,正好看见他一脸的疲惫神色,眼睑下方泛着淡淡青色,有些颓废,但是在他身上居然有另一种男人味!老天果然是不公平的!钟同学很不爽,直接哼哼,“昨晚纵欲过度啦?”
张彦奇愣了一下,直接把桌上的笔扔了过去,被他轻巧的躲过。睨了他一眼,收回眼神,明显是本少懒得理你。
钟俊特助高兴的哼起歌谣,想起什么,大拍脑门,“对了!昨晚我醉了,我女朋友说阿姨打了好多个电话过来,问你怎么都不开机。”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淡淡道,“没电自动关机了。”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给他妈拨了回去,电话很快被接通,不过是他奶奶接的。
“阿彦,怎么一直不开机,可担心死我们了。”
他抱歉的笑笑,闲侃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摸着下巴喃喃道,“昨天我生日?”对于这种节日他一般没概念,往年都是奶奶她们在张罗,也谈不上张罗吧,不外乎就是吃碗长寿面,许个愿啥的。
以为是在问他,钟俊同学点点头回答,“好像是。”
闻言,他突然站起身,捞过转椅上的西装外套,长腿一迈,向外走去。路过钟俊身旁时,钟俊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想叫住他,他却已打开门出去,门下一秒在他身后合上。
钟俊摸了摸脑袋,轻声嘟哝,“Boss,你好歹也换件衣服吧。”这太……open了吧!
张彦奇刚走出自己办公室,秘书就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方盒子递到他跟前,“总裁,刚刚有位小姐叫我把这个盒子交给你。我让她等等亲自教给你,可她说不用,放下盒子就走了。”
他皱眉接过,打开,看到里面安稳的躺着的东西时,陡然睁大了双眸。那是一串红豆串成的手链,泛着淡淡的亮光。
相思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作者有话要说: 相思红豆,入骨相思!嘎嘎~我们来押宝,看看张家小子有没有做对不起小孔雀的事呀?
☆、终于,错过(1)
张彦奇的车是飚回去的,但与其说是飚回去,不如说是极速飞车来的更为恰当。此刻,他只想见她,两日未见他却已觉得隔了千年。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熬过没有她的那七年的。
相思红豆……她不喜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但这个他可否看成她对他的心意?思念,真是个好东西!垂眸看着手腕上散发红润光泽的红豆手链,唇角不禁向上掀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当张彦奇飙车回家的时候,叶梓萱正和王欣姚在商场逛来逛去,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让她一起逛街,她便答应了,打发打发时间也好,只是没想到以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居然会有机会这么心平气和的逛街。其实,她人不错,至少现在是,也许,只是因为她和她有同样的经历。
“叶梓萱……”两人走了久久,王欣姚犹豫着问道,“为什么不亲手送给他?”反而是让她代劳,明明媒体上报道他和她是那么恩爱。
她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想见他,而是他不想见她罢了。
王欣姚停下脚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终是叹了口气,“叶梓萱,其实我对你说不上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吧。有个人跟我说过一句话,现在我想送给你。”接收到她询问的眼神,她正色道,“一个女人太过坚强,累的是爱她的男人。”那个人还说,女人太坚强,会让男人很挫败。看她明显一愣,她继续说道,“爱上你这样的女人,张彦奇他真的会很辛苦。”
她很想反驳,张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反驳什么呢?能怎么反驳呢?说她不坚强?不,怎么可能!她的坚强,压的连她自己都觉得疲惫。说他不辛苦?可是她怎么可能看不见,温柔缱绻间,他眼里的无奈与疲倦。
她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月上枝头,满天星晖。一手受了伤,一手拎着满满的东西,她站立在门口,正打算放下东西翻包找钥匙,门却在这时吧嗒一声开了,她明显吓了一跳,抬眸对上眼前的人怒气冲冲的眼眸时,更是愣的说不出话。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不知道我会担心?叶梓萱,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心去考虑我的感受?”他的声音越说越急,到最后几乎是在低吼。
抿了抿唇,她低下头,声音轻不可闻,“对不起……”
软软的声线,简短的三个字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他心口的怒气,与其说是怒气,倒不如说是担心。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在给自己的心上人打电话时,听到的是那机械的毫无感情可言的女声。
他侧过身,手掌按上额头揉了揉,平复气息之后才问,“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开机?”
她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设了静音。
“又是静音?!”刚压下去的怒气又蹭上来,他拧眉看着她,一夜未合的双眼此刻红的跟什么似的,挫败的叹了口气,“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弄静音?你知不知道,被喜欢的人设为静音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是所有来电都静音,又不是只是你的……”她不满的嘀咕,拎起袋子走进来,却在与他擦肩而过时一只手被他一把捞起,那包裹的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似的手就这么呈现在两人跟前。
“怎么弄的!”
“煮饭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想到电视上那恼人的一幕,她觉得很闷,不止屋里闷,连心口都是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原来,他早就回来了,而她,却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半晌,终是将她抱进怀里,满心懊恼,“对不起,我不记得昨天是我生日。”
他要是记得,就不会留她一个人在家,她就不会为了给他做饭而烫伤手。回来时,他在楼下的垃圾桶看到了一个完好的蛋糕以及一大塑料袋饭菜,据保安说,是她一大早扔的。
她咬了咬唇,垂着眸,任他抱着,也不说话。
她不语,他将她毛绒绒的脑袋从怀里掏出来,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擦过她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她轻咬的唇瓣上,那因浅咬而泛出一点白的唇瓣好似那红梅中现出的一点蕊,很美。
“礼物,我很喜欢。”他说着,低下头凑近她的唇瓣,吻她,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男人可以跟不爱的女人发生关系,却只会吻自己喜爱的女人,所以,真正意义上来说,表达爱意的最好方式不是身体的索取,而是一个缠绵的吻。
下巴被他轻轻捏住,他手上的力道迫使她抬头,对上他温柔如水的墨眸,她看着他一点一点靠近,轻盈的呼吸热热的细细的喷洒在她脸上,他眼底的光……太炙热!她羞赧的移开眸子,视线落在他白色的衬衣领口,陡然停住!
“不要碰我!”就在他的唇即将压下来的前一秒,她突然出声,声音清冷如秋雨,浇的人心凉。
他愣住,看着她,却见她双眼开始泛红,只是眼底的冷然,太过陌生。她粉唇轻启,声音淡淡,却将他一下子从天堂拉下了地狱,玩的就是心跳,简直是玩死他了!
“脏!”
“我脏?!”张彦奇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他做什么了他脏?而且,她眼神里是什么?是厌恶!她居然厌恶他!厨房里的那一幕好似过电影一样十分清晰的在脑海中晃过,所有的忍耐倾之殆尽,“好!既然你觉得我脏,那我就脏给你看!”
他说着,手用力的箍住她的腰,一个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她一时未防,手里的东西全部掉到了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张彦奇,你干什么!”她在他怀里拳打脚踢,他却更用力的捏住她双手手腕,男女的力道就是悬殊,饶是她再强悍,此刻也拿他无可奈何。他越来越红的双眼昭示了他此刻难以控制的怒气,可是他怒什么,该怒的是她不是吗?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将她抱进房间,直接将她扔到柔软的大床上,虽然柔软,但叶梓萱还是被摔得很痛,正想说他发什么疯呢,眼前直接一个黑影扑过来,他结实的身躯将她狠狠压在了身下,大手一挥,三下两下便将她身上的t恤撕了个烂,她想反抗,可是他的腿紧紧压住她的,她完全动弹不得,此刻就像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张彦奇,不要让我恨你!”
“恨我?!”他冷嗤,发红的眼眸紧紧锁住她,“恨我总比不在乎我好!”说着,俯身吻上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脖子,用力的吮吸,动作毫无温柔可言,他的唇舌慢慢向下,吻上她的胸口,他太强硬,她完全反抗不得。
“张彦奇……”他揉得她生疼,隐隐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再对不起她之后对她做这种事!双眸已是一片湿热,她看不清身上的男人,却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如死灰般睁着眼,声音却已一派哽咽,“我恨你。”
他是真的很生气,她凭什么说他脏?她什么时候才能关心他,什么时候才能在乎他?以前他想,没关系,慢慢来,只要他对她好,她就会感觉到,就会慢慢爱上自己,可是他做了这么多,恨不能将她捧上天!可她是怎么对他的?把他的爱踩在地上!只有不爱才可以不在乎。
该死的!她凭什么不在乎他!
耳边传来她绝望的声音,他停下来,抬眸,她已泪满双颊,眼底……是……恨!
撑起身子看着她,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不知怎么的就很想笑。张彦奇,你是缺女人吗?只要你想,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从始至终,他想要的,不过一个她而已。这个愿望,难道就这么奢侈吗?!
“爱我,真的那么难吗?”手抚上她淌着泪水的脸,她咬着唇,不发一言,泪水流淌,可眼睛却很执拗,不屈服。那么倔强的表情,看在他眼里,却该死的讨厌!他讨厌极了她的倔强!
“叶梓萱……”他唤她,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一点拂去她脸上的水渍,“我很累,真的。从没有过的累。”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一眨未眨,牙齿更加用力的咬着下唇,而他亦开始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抚上那被他咬破的唇,沉沉的声线无奈极了,“叶梓萱,你自由了……”
我也该自由了。
从她身上起来,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暴躁的声响。这声响就像个开关,一下子打开了她泪腺的阀门,眼泪不停的往下流,从开始的无声到有声,到最后泣不成声……
她拥着被子,将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白皙的身子上那粉红的印记,一个一个,在微弱灯光下显得那么好看,那么丑陋的是什么呢?是她。
他说,他很累,他说,从没有过的累。可是他知不知道她也很累?她一点都不想坚强,她讨厌坚强,可是,她有什么办法。一个人的坚强,真的,真的,很累。
“彦奇……”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心情如张家小子一样难过啊!!!我心爱的的《杉杉来吃》要拍了,~~~~(>_<)~~~~
☆、终于,错过(2)
张彦奇从家里出来,油门一下踩到底,整个人好像失控了般。
好吧,这样最好不是吗?大家都自由了!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叶梓萱,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怎么做?
秦之默和唐玄煜到达蓝调时,锐利的双眸一扫,迅速的就找到了某人的所在地,没办法,周遭大家都乐的很,high的high,拼酒的拼酒,只有某个地方气压极低,那是一股强大的‘生人勿近’的气场。两人对视了眼,长腿迈了过去。
睨了一眼他手里的酒杯,唐玄煜皱眉,“你这是想把自己喝死?”这是几十度的酒,不是零度的水好吗?!
张家小子不悦的抬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理,抓起酒杯,一口就让酒杯见了底。
“神经病呀你!”唐玄煜终是看不过去,把酒杯夺了过来,一个利落的扫堂腿过去,直接踹到他结实的小腿上。
他吃痛的揉了揉,心情更烦躁,“MD,你有病呀!”
还说粗口了,看来这次真的是很严重。一双桃花眼在他愤怒的已经泛红的黑眸上注视须臾,秦之默摸摸下巴,脸色上多了一抹担忧,“你把她怎么了?”
烦躁的抹了抹脸,他叹了口气,“没有,不过是差点。”
差点他就伤害了她,如果他伤害了她,他们之间真的就彻底完了。
听他这么说,两人都松了口气,但秦之默还是残忍的说,“你会后悔的。她那样的女人……”
“我已经后悔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作为外人来,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陪着他,不让他喝酒。
李宰贤就在这时姗姗来迟,浅笑的目光在三人之间逡巡了番,最后在张彦奇左手边坐下,抬眸看了他一眼,好事的挑眉,“哎,我说,你能不能在出来之前换件衣服?”
“没来得及换。”真的是没来得及换,回家不见她就到处找了,哪有那闲工夫。
“那你就不能把上面的东西擦干净再出门?别引人遐想好不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瞥了他一眼,张彦奇烦躁的很,懒得理他。
李宰贤坏笑着伸过手扯过他右边的衣领让他自己看,“看看,是不是很引人遐想?”
他皱眉低头,目触到领口处那红色的唇印,他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因此那抹红显得十分耀眼。突然的,他就想到她说他脏,原本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却眸射冷光,是因为这个唇印吗?她误会了?
这么一理,所有的东西都顺了。她误会了,他突然很担心,急急站起来,下一秒却又坐了下来,一个人笑得傻傻的。
难道,她吃醋了?!她,肯为他吃醋了?!
其余三人瞧着他脸上的表情,由怒变悲再变喜,心想着这家伙是不是气糊涂了?
“把我的杯子递过来。”张彦奇招了招正若有所思的唐大律师。见他双手环胸,一副神清气定的‘我不递你能拿我怎样’的欠揍表情。他心情大好,像坐太空船一样轻飘飘的,也不跟他计较,“那里面都是水,如果水能醉人,那世上的酒都不用卖了。”
唐玄煜端起来闻了闻,瞬间又是一个扫堂腿过去,“你小子!”被他轻巧的躲过,笑意盈盈的样子甭提多傻。
叶梓萱一个人窝在床上,哭声渐渐转小。小白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来,被她一下子抱在了怀里。她吸了吸鼻子,轻拍着它的头,声音轻的不真实,“我是不是很蠢?”
小兔子耷拉下脑袋,在她的怀里拱了拱,红扑扑的眼睛盯着她,很安静。门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她知道不会是他,因为他有钥匙。至于会是谁,她猜不到。
当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笑意盈盈,妆容精致的女人时,她微微一愣,语气带着浓浓的疏离与客气,“是你。”
“不请我进屋吗?”赵颖雅笑,伸出精致的手将胸前的长发勾到耳后。她的指甲修剪的很好,做了美甲,那亮闪闪的水钻看得她很心烦,第一次有一种念头,那便是直接将它们扯下来!
看了她一眼,她没有侧身让她进入,只是清冷的说,“找他的话,他不在,晚点再来吧。”
“不,我找的就是你。相信你会很有兴趣知道昨晚彦奇在哪里。”
一句话,叶梓萱陡然睁大了双眸,视线落在她涂了唇彩的唇瓣上,亮红色,不正是他领口上的颜色吗。
见她一直望着自己不语,赵颖雅冷笑,“你应该猜到了吧,要我亲口告诉你吗?昨晚……他跟我在一起。他是正常的男人,而我是正常的女人,我们都喝了酒。”
她没有点破,但是只要有点脑子的女人都会领悟到深层含义,她不傻,她知道。
“离开他吧,他在你身边一点都不开心,他需要的是同等的爱情,而不是一个人的付出。”
脑子晕晕乎乎,叶梓萱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很累,从没有过的累。
坐在沙发上,一点一点环视这个两人共同生活的空间,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相拥的身影,厨房里,她在做饭,他则悄悄的从身后拥住她。柔软的地毯上,她躺着,他在她身旁躺着,四目相对,他吻着她,浴室里,她和他并肩洗漱,一把女士牙刷,一把男士牙刷,紧紧相挨,似乎有‘终于’的味道。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胡乱抹着,却怎么都抹不完。
人说,当你想哭时,仰望四十五度的天空,泪水会倒流。可是,为什么没有用,反倒流的更凶?!
咬着唇瓣,拿出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颤抖。深深的吸了口气,拨了内线,订了张机票。又用最快的时间将行李收拾好,走到餐桌旁,最后再看一眼这占据了她不少甜蜜记忆的空间,终是无奈的扯了抹微笑。手摸上脖子上那被她如珍宝般对待的项链,轻轻的摩擦着再熟悉不过的纹络。
饶过你的脖子套住我的手,我们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爱情,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深吸了口气,缓缓地将它褪下来,依恋的目光在上方停留许久,终还是将它放在桌上,连同那拴着挂饰的钥匙,一同躺在冰凉的玻璃桌上。一旁的琉璃瓶中插着的两束白樱干花,在明媚的午后却泛出几许空幽寂然。
张彦奇压抑不住雀跃的心情,与好友们聊了须臾便重色轻友的离开,一路飞车赶回去,在钥匙插入门孔的那一霎那,心却没来由的一紧,强烈的不安感就这么涌上了心头,来不及细想是为了什么,迅速转动门把,门一开,空寂的感觉充斥了整个空间。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却又好似变了模样,隐约间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在了。直到他巡视整个空荡的空间,视线瞥到那平静的躺在桌上微闪着亮光的项链,恍然间悟到了什么,迅步跑去卧室一看,无人!厨房,无人!浴室,无人!
卧室里属于她的所有衣服一件不剩,只有那些他买给她却从未穿过的衣裙静静的挂在他的西装旁,紧紧相偎,她给他买的那件深蓝色衬衫亦是静静的躺在其中。
物没变,变得从来都是人。
从兜中掏出手机,一刻也未耽搁地给她拨了电话,耳边却只听得那冰冷不变的亘古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靠!”伴随着一句暴怒,手里的手机被残暴的丢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弧度后砸在白色的墙壁上,瞬间碎的七零八落。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七年前,不告而别!七年后,又是不告而别!该死的!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自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他纳入她的生活领域!把项链还给他是什么意思?啊?恩断义绝?分手?老死不相往来?
“叶梓萱,你休想!”空荡宽敞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怒吼,紧接着是门板被重重扣上的爆响。
进了电梯,一想到她所做的事,心里的火忍不住的往上窜。她瞎了吗?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难道她都没有眼睛看吗!!往日的甜蜜一点一点倒带,最后掠过眼前的是近日两人越来越频繁的矛盾冷战,他一下气急,伸脚就踹了电梯一脚,头顶的警报器应声响起。
保安听到声音急急跑来,却见张彦奇满脸怒意的走出来,他愣了愣,打了个招呼,“张先生。”
张彦奇看了他一眼,往日的好脾气通通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迈步往前走。还未走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在原地转身,眉眼间尽是不耐,“你今天有没有看见我太太?”
他和她经常出双入对,旁人见了都以为他们是结了婚的新婚夫妇,甜蜜的很,早知道就该让这个称呼落了实,那样的话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那样的话她就不会这么随意的丢下自己!
见他脸色实在是差的像要吃人,保安大哥一刻也未敢耽搁,“有,一个小时前张太太拖着行李从我跟前经过,脸色很不好看。哦,对了,张先生,”人一紧张,脑子也高速运转,想到什么,急急补充道,“你走之后几分钟来了一个女的,人挺漂亮,哦,我记得她有跟你一起出入过,所以就放她进去了。”
大概猜到是谁,他尽力压下心头的怒气,稍显平静的问,“她们是一起出去的吗?”
“不是,那位小姐走后二十分钟左右张太太才走的……哎,张……”还没等他回答完,张彦奇的脚步已经迈开,很快便与他拉出很长一段距离。保安大哥郁闷的挠了挠头,怎么觉得空气里蔓延着一股火药味?!可是今天天色正好呀?难怪老婆说他该吃药了。嗯,老婆说的果然有理呀。
坐进车内,系上安全带的那一刻想到了什么,他急急打好方向盘,脚一踩油门,车子华丽的一个转头,顺利的滑了出去,融入车群。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一辆白色的法拉利似箭一般的速度,直奔机场。
同一时刻,机场上,一位眉眼间夹着浓浓感伤的女子最后望了一眼机场里人来人往的陌生人群,耳听着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对他们亲人的嘱咐,不由得心生羡慕。
“彦奇,谢谢你……”我爱你,可是,我却不知如何爱你。
“飞往德国的xxx航班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机场大厅里,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不厌其烦的催促着,她笑笑,捋捋自己的长发,拎起手提包,高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闸门后。
飞机划破长空时,一道焦急的身影出现在了机场里,穿过一个又一个人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参加了个招聘洽谈会,听一个室友讲她面试的一家公司,差点没笑死。面试官直接跟她说:我们不接受你的简历,因为你不够火辣!\(^o^)/~这人确定她不是来招三陪小姐的??O(∩_∩)O哈哈~
☆、迷途,知返(1)
“叫钟俊进来,立刻!马上!!”外边的女秘书看着自己的Boss一脸怒气的走进办公室,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的气息,还未反应过来,内线便响了,自家总裁那迷人的低沉声线此刻冷的像那冬日絮絮的飘雪,足以冰冻三尺。她不敢怠慢,立马执行。
钟俊象征性的敲敲门,推门进来,目测到某男气腾腾的背影,他站在宽广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腰间,肩膀时起彼伏,貌似……气得不轻。
能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估计只有一人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张彦奇回眸,脸上黑气未减,“帮我查一下她乘坐了哪个航班,立刻,马上!”
“好!”何止是气得不轻,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气呀。叶梓萱,唔,是个人才!脑袋想些乱七八糟的感慨是一回事,但钟特助手上的动作可是毫不含糊,电话拿出来,干净利落的拨出去,未出两分钟便拿到了信息,他转达,“叶小姐飞德国了,要订去德国的机票吗?”
他问完,立马觉得自己问了多余的问题,这俩人这矛盾可是闹得够大的,老婆气跑了,依他家Boss那霸道性强,占有欲强的本性,追过去那根本就不用假设,因为那百分百会发生。
然出乎意料的,张彦奇只是闭了闭眼,一手搭在腰间,一手抬起,长指屈起,指骨覆在隐隐泛疼的眉宇间,轻轻摇了摇头,“罢了。你去把赵颖雅给我叫过来。”
“赵小姐她现在在片场拍片,恐怕……”
“叫你去费什么话呢!”他一个冷眼扫了过去,冷冷的语调昭示着他此刻的不耐与隐忍。
乖乖!
钟俊这次可一句话也不说就执行命令了。独留张彦奇一人,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睁眼看着前方的风景,深邃的黑眸如深山古潭,有淡淡星辉闪过,却是那么的黯淡,不真切。
他眼前,是整座城市最美的风景,人来人往的街头,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繁盛的大树,就连那遥远的蓝色天际都那么近,仿佛一伸手,没有什么摘不到,可是那又怎么样?这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人而已。
得了名有了利那又如何?无人分享,终是寂寞。而他想与之分享的那个人,一次,两次的离他而去,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他说过,他恨她,那不是吓唬她,是真的恨她,恨她太过坚强,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在受委屈时第一个扑进的是他硬实的胸膛,那是她坚强的臂弯,可是没有,她没有,她只会一个人躲起来自己思考,自己解决,他于她,就是个旁人。不是说,亲密的人是会相互分享的,无论是甜,还是苦。那天她哭了,因为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那是自认识她来第一次见她哭,什么感觉?很心疼。可是她不哭,他更心疼!
“小萱,到底需要多久,你才能把我放进你的心底……”沉默良久,望着天际轻轻漂游的白云,他轻轻嗟叹。
“彦奇,你找我?”半个小时后,赵颖雅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里,她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看着她清丽的笑颜,他却只觉得讨厌至极。环胸看着她,幽黑的瞳孔看不出一丝情绪,倒是赵颖雅被看得不好意思,垂了垂眸轻声道,“怎么了?”
“赵颖雅,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倏然,他这么问了句。
她笑了笑,“你现在才多少岁呀,这么快就记性不好了,有八年多了,我们高一就认识了。”
他嘴角弯了弯,似乎在笑,又似乎不是,她有些恍惚。他却慢慢的走过来,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他的皮鞋与地面亲密接触时发出的轻柔而有规律的声响,好像雨点敲打着翠竹,清冷却悦耳。
下巴被他挑起,她抬眸对上他的墨眸,还是那张清隽秀逸的脸,弥漫着笑意,然那墨色深处却是隐隐浮动着冷光。
他看着她未施粉黛的脸,越看越觉得无趣,清冷的声线缓缓响彻在她耳畔,一字,一伤情,“我说过,我这人不是什么善茬,那我有没有说过,触犯我的底线会有什么代价?而你,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赵颖雅,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好说话?”
她愣住,看着眼前这个始终眉眼含笑,对谁都是一副笑意盈盈,如沐春风般的男人,可是这一刻,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她一直认识的吗?简直判、若、两、人!
“要我提醒你么?”他弯唇,眼神却染上彻骨的寒冰之冷,连语调都冷上三分,“上一次在剪彩现场,你找来那个女人演了那么一出,而你自己,呵,不愧是从XQ走出的演员,XQ的第一当家花旦,演技真的是无可挑剔,竟然连自己的安全都可以赌,要我清、楚、明、了的说明你的用意吗?”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他的目光太陌生,也太可怕,她强装镇定的与他相视,垂在两侧的手却难以控制的揪住了衣裙下摆。
“好,真的是很好!”一把甩开她的下巴,看着她向后踉跄了一步站住,冷声继续道,“让我猜猜你今天找叶梓萱说了些什么。”她的眼睛霎时闪过一缕惊慌,却很快掩盖过去,只可惜被他一丝未落的纳入了眼底,察言观色,是他的强项,只是他只会用在对手身上,“你跟她说我昨晚与你在一起,你还跟她说让她离开我,我说的可对?”
全中!这样的他太陌生,太可怕!原来这才是商场上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他真实的样子,锐利,刻薄,不留余地。
“赵颖雅,我不是个大方的男人,对于伤害过我女人的人我不可能放过。”
“彦奇,你听我解释……”她扑过去,抓住他劲瘦的手臂,眼神有了微微的慌乱,“我没有做那些事情,你不能冤枉我。”
“够了!”他一个用力收回手,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弄得一晃,脚下的高跟鞋没踩稳,直接倒在了地上,她忍着痛抬眸看他,却只看见他幽黑深潭里的冷漠以及……厌恶。
“第一次,我放过了你,念在你一时犯错,念在我们的交情。可是我却怎么也没想到你知错不改。我告诉你,”眼神倏然变得冷冽,那深邃中的憎恨几乎将她蛰痛,“我们的交情到此为止。滚出XQ,你好自为之!”
这个男人,这个她放在心里那么多年的男人,未曾看到过她的心,他待她始终有着淡淡的疏离,发之于情,止乎于礼,她为他一步一步向上爬,只为能够有朝一日站在他身边,成为那个能与他匹配的女人,可是,眼前的他却那么残忍的告诉她,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倏然,她就笑了,眼底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感伤,“为什么?我有什么不好?我有什么比不上她?!”越说情绪越激动,声调也高了起来,“要说她是公主,那也只是曾经!我才是公主不是吗?王子总是要公主来配的不是吗!”
“不好吗?!”冷冷的目光锁在她身上,“你没有什么不好,可她什么都不好,小气,冷漠,对我爱搭不理,毛病一大堆。谁说王子一定要公主来配?!如果一定要,那她便是我的公主,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她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因为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好,只是因为用了心。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张彦奇,原来我真的一直都赌错了。
颓败的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看不见一丝伤感情怀,嘴角是无懈可击的笑意,“我明白了,可是,我所做的我不后悔。”转身,手搭在门把手上却又停下了脚步,“你们的爱情始终是不对等的,不对等的爱情终归走不到最后,我只是充当了催化剂罢了。”
“滚!”
呵……她轻笑,高傲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张彦奇,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你呢,我和你,亦是不对等的。
……
钟俊特助很苦恼,上班苦恼,下了班也很苦恼。他家Boss近来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好像一台永久发动机,哪里都有用不完的力气,整个公司被他搞成低气压就算了,连合作伙伴也被他搞得胆战心惊。你要说他不笑吧,恰恰相反,他笑得比以前更具魅力,一个电眼过去,立马一大堆美女前仆后继而来,但是,MD,他还不如不笑了,笑得人心里直发毛好不好!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没发现他这么热衷于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睡觉的时间不到三分之一,其余的全都花在工作上了!
看来这次Boss娘和Boss是凶多吉少咯,可是他抱不得老婆就罢了,干嘛把他也拉上!抱着亲亲女友睡觉是天下最美好的事情好不好!坏人姻缘是要下地狱的!
钟同学很愤恨,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越来越残暴的手。我划……我划……我划划划!
“钟俊……”某男幽幽的声音响起,黑眸一个凌厉的扫过来,好像秋风扫落叶,“你手里的文件值十个亿,划坏了……”他弯弯唇角,继续埋首忙自己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钟同学却是悔的肠子都青!十个亿,卖了他也还不起!而且他还要攒老婆本呢!放下手里的笔,他左摸摸文件,又摸摸文件,心底却在呐喊,Boss娘,为了我们的人身安全着想,求您快点把他收了吧!
恰巧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眼,陌生的号码,沉吟了番,皱着眉接起,清冷的声线有些不耐,“喂,哪位?”
“我是奚昊宇,出来见个面吧。”同样淡淡的语调从听筒那端传来。
“好,半个小时后,蓝调酒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迷途,知返(2)
朦朦黑夜,残星依稀,街上华灯初上,人来人往,好一副车水马龙。喧闹的蓝调酒吧,一个稍显黑暗的角落里,两个男人静静坐着,手里各端着一杯酒,俊秀的容颜在时而闪烁时而黯淡的灯光下显得刹那不可方物。时不时有目光向他们望去,眼里皆是赞叹之色。
“张彦奇,”沉默许久,奚昊宇率先打破那令人压抑的沉默,“其实我很不喜欢你。”
“哦?!”轻佻的尾音,毫无意外的表情,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他挑眉,“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因为我也不喜欢你,彼此彼此吧。”
“呵呵……”奚昊宇笑得有些无奈,“小萱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这七年来的生活?”
一提到这个,张家小子脸上的不羁瞬间敛去。那七年,他一个人,而她却有人疼爱,而那个家伙现在就坐在他眼前!实在是可恨可恼!可是再恨再恼又能如何?!时间的沟壑就横亘在那里,过不去了。虽是不甘,但还是摇头,“我问过,她每次不是淡淡带过就是岔开话题。”
“那不知道张先生有没有兴趣听一下我的版本?”
他看了他一眼,“自然。”
奚昊宇笑笑,晃了晃手中的酒,仰头喝了一口,微辣的液体滑过唇舌,慢慢流入身体,“我开始认识她的时候,说实话,她没什么存在感。”
这一点到跟他不谋而合,她一向不喜欢跟人套近乎,安静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后来叶阿姨嫁给我爸,她也住进了我家,阿姨人很好,所以我不讨厌她,对于小萱,要说我真正意识到她还是在一个很奇妙的状况下,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出奇的开心,她没有直接说,但是她一向不懂得掩饰自己的表情,那天她主动跟我说话,你知道话题的中心是什么吗?”他看了他一眼,见他摇头,才笑笑,“是你。”
张彦奇愣住,表情很不可思议。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有你这个人存在,不过她没有提到你的名字,只是提到你的……霸道。”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那哪是霸道,明明是关心她来着,喝个牛奶也要他半诱哄半恐吓的,张家小子很郁闷。
“你猜的很对,我喜欢她,那样一个清清冷冷的女人,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去保护她。”见他眼神飞射出冰刀,奚昊宇不爽的挑眉,“她又不是你所有物,我干嘛不能喜欢?!”
“她怎么不是我所有物了!”冷冷的抛了一句,拿起手边的酒猛灌。分明就是他的所有物好不好,几年前就预定了来着,只是那死丫头没心没肺,居然……想起来就一顿怒火。
“知道她心里住了人,所以我没有放任自己去喜欢她,我不希望我的所有物有别人沾染的痕迹。”
“正好,我们又不谋而合了,我也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染指。”两人英雄所见略同,举起酒杯干了一杯。
“直到后来她出了车祸。”正说着,对面的男人手里的酒杯突然掉下来,酒水洒了满桌,顺着桌沿流下来,幸好两人都反应够快,才免遭酒漫衣裳。
招来服务生擦干净桌子后,张彦奇坐了下来,开口,才发现声音居然在颤抖,“她……”
“后来没事。”一句话给他吃了一剂强有力的定心丸,“那天她跟阿姨逛街,也不知发生什么事,阿姨只是在店里停留须臾,转身却发现她不见了,再然后,街上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等她赶去的时候,小萱已满身是血的躺在那里。”虽已是往事,但却无法抑制哀伤的神色,他抬眸看着他,眼神有些恨,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你知道她昏迷前说的什么吗?”
“她……说了什么?”
在加拿大,她发生车祸,而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那时候,她肯定很疼吧,其实她很怕疼,只是强忍着自己承受罢了。
“张彦奇。”
“嗯?!”
奚昊宇笑了笑,唇角的笑容却带着淡淡的感伤,“她昏迷前最后说的便是你的名字。”
一句话,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动弹不得,心绪像砥了巨石,一层一层的重重压下来,进不得,退不得,想呼吸,却只感觉有什么哽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在加拿大的街头,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她看到了你的背影,也许是你的,又也许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就是那个背影让她呆住了,没有意识到那一刻她就站在路中央。”
“那一天是什么日期?”简单的几个字,却好似消耗掉了他所有的精力。
“2009年10月10号。”
这个答案比什么都要残忍,比什么都要让他难以接受!那一天,10月10号是他第一次招惹她的日子,而2009年的那一天……他就在加拿大的街头!可他竟然不知道,那一刻他们已擦身而过!
一手撑住慢慢下坠的脑袋,喉头滚了几滚,声音竟然无比苦涩,“手术的时候她……疼不疼?”
“麻醉了,她自己说不太感觉得到。也是从那时起,我再次保留了我的心。我当时觉得,这丫头可真傻,只是一个背影,她居然……”可是,又有谁能说,他不傻呢?再保留不还是献出了一分默默的感情嘛。
“你上次不是说怀疑她有病吗,其实她不是有病,只是因为那件事过后,有时候反应比较慢罢了,而且她那执拗的性格你也知道,认准了一个,那便是死理。当时我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她那么想着人家,人家未必想着她,可是,呵,原来傻的不只她一个……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我说,你在媒体前多次提过的神秘女友该不会就是我那傻妹妹吧?”
张彦奇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难得的难为情“她不知道我说的就是她,依她那脑子,百分百想不到那一层,可让我气愤的是,在一起后她居然连问都不曾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