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等,两个等,你就不怕等下去最后等成了空吗?”
“没想过。我根本没做好放弃的准备。寻找一个人不难,难的是对上自己的味觉,不巧的,至今对上我味觉的只有她一个,所以说什么都不愿放弃。”
寻找一首歌曲不难,难的是对上自己的感觉,寻找一种文字不难,难的是对上自己的感触,寻找一个人也不难,难的是对上自己的味觉。有了味觉,才有了契合,有了契合,才成拼图。
“那现在呢?”他知道地球另一个角落的她不开心,她不说,那他代替她说,“你现在要怎么办?真的不要她了吗?”
他苦笑,“我怎么舍得不要她,是她不要我。两次,七年前,七年后,不告而别。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太多太多,现在只是正好引爆了而已,她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们的问题需要时间来解决。”
“然后呢?形同陌路?”
“形同陌路?”脸上的伤感被淡淡的笑意代替,执起手边的酒杯凑到鼻尖一闻,纯纯的酒香溢满鼻尖,清甜,像极了她唇上的味道,他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墨如深谷幽潭的眼眸漾起浅然的笑意,点点光泽充盈,像极了天上星辰。
……
奚昊宇缓缓走出酒吧,呼吸着黑夜里柔和的春风,这是属于这个城市的气息。眼前闪烁着五光十色,一盏盏灯虹,暖暖的都是贴心的味道。
这次是真的放下了,他和她这辈子都会是亲人,永远的亲人,以为会有些难过,没想到更多的却是心底的释怀。双手插入兜中,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人们的表情或暧昧或艳羡,可是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每一个人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力,而幸福是什么?幸福不就是,我在寻觅,而你正好出现。
倏然他就笑了,唇角上勾,在淡淡月色下煞是迷人。细长的手指熟练的在屏幕上按了按,一串号码几乎不经大脑,一气呵成,跃于屏幕上,按下拨号键,静静等待那边的人不耐的嗓音。
“喂,有话快说,有……”
“想你了……”极快的截断那边的话,温暖的语调,说不出的宠溺。
那边顿了顿,许久才轻轻“嗯”了声。
“欣姚……”温柔缱绻的呼唤,没有一丝矫揉造作,放眼望向街上来来往往的男人女人,他说,“如果街上的情侣是单数,那你就跟我在一起,如果是偶数,那我就跟你在一起。”
那边王欣姚顿了顿,伸手拨弄着身上的白大褂,眉梢挂上了浓浓的喜悦,但还是佯装不满,“奚先生,请问这两者有区别吗?!”
他笑,“是呀,好像没区别。可是只要我们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是呀,谁追谁,谁缠谁,这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区别呢?!只要你是爱着我的,只要我是爱着你的,那么一切都好,不是吗?!
酒吧内,张彦奇盯着桌上的小盒子,想着刚刚奚昊宇对他说的话,“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但我知道她不开心,不说却不代表不爱,这些都是她的东西,你想知道的,我想这里会告诉你答案。”
伸手覆上精致的木盒子,缓缓的打开,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呼吸微滞。
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迷途,知返(3)
“今天是他19岁生日,也许他现在正跟另一个人开开心心的庆祝生日……这陶泥人在历时两周的努力后终于成功出世啦!这是他的模样,很……好看。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告诉他,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像一抹阳光,不经意间,照耀了心扉。”
手里的纸张被紧紧捏住,几乎要捏出洞来。这字,那么的熟悉,曾经不知被他看过多少遍,每看一遍,心里都忍不住泛甜。
这是她给他捏的泥人。眼神落在那小小的泥人身上,张彦奇的心变得异常柔软,这是他的模样,原来这七年来,思念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笨蛋!”即使她不在跟前,但还是忍不住骂出声才解气,他低低喃喃,“没见过这么笨的笨蛋。”嫌弃的语气,却看不出什么嫌弃的意味。
木盒子里装的都是礼物,每一份礼物都附上一张小字条,上面都是她写的字,很清秀,很工整,字如其人,一点不假。
一一看完五个礼物,最后视线瞥到唯一一张单出来的纸条,蹙着眉拿出来,解开上面的小绳子,将其缓缓展开,有股淡淡的红豆清香扑鼻而来。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张彦奇,24岁生日快乐。”
没有礼物,只有一张字条。深邃的视线久久停留在上方,指腹缓缓摩擦着她清隽的字体,微抿的唇角缓缓向上弯成一个弯月的弧度,“红豆相思……”视线慢慢落向手腕上那鲜艳的一串红,眸色渐深,似一滩化不开的浓墨,落了点点狡黠。
……
白驹过隙。一个月后,远在加拿大的女人收到一封来自中国的电子邮件,她素手一移,缓缓点开,手里端着的玻璃杯却在那一霎那从手中滑落,落到微凉的地面上,惊碎一室沉静……
……
秋日的天总是异常凉爽,海滩上微风习习,卷起海水的气息,清爽的,淡香的。柔柔的月色冲破白色云层,悄悄的向人世间窥探,洒下一抹明亮的光晕。
软软的海滩上,一个背影优雅的男人静静坐着,月光落在他身上,抹上了一层凉意,俊气非凡的侧脸笼罩在柔光下,光线深深浅浅,说不出的好看。细长的眉眼紧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凉薄的嘴唇紧抿,周身缠绕着一股失落之意。
身后,脚步声,渐渐响了起来,一下,一下,轻触着细软的沙滩,明明是那么轻微的声响,划过他的耳畔,却似惊雷,从遥不可及的天际深处传来,慢慢走出。
一步,一惊情。
没有回头,他站起身,视线落在一片黑暗的海面,淡淡的眉眼似落了点点泼墨,深不可测。收回视线,侧身,长腿向前迈去,一步一步,不曾回头。
耳边海风轻拂,海浪轻拍着细软的沙滩,划出它停留的印记。
循着海岸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了很远很远,几乎要走完这海滩尽头,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他蹙眉,停下脚步,正欲回头,一双手却从腰间穿过,牢牢在他腰间打了个结。
结实的拥抱,身后温热的身躯,淡淡的馨香带着熟悉的味道充盈整个鼻翼,那是,他的贪恋。
他没有回头,双手亦不曾从兜中拿出,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深黑的眼眸遗落在前方那喧闹的人群里,目光若有所思的仿佛深潭落了月色。
海风轻拂着尘世,调皮的海浪娇憨着扑上细软的沙滩,逗留了一圈,却又簇拥着滑入了深海,细细的声响清越如那动人的旋律。
静谧在两人之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
“彦奇……”几不可闻的软软声线从身后传来,腰间的手更紧了一分。如果他反抗,如果他微一用力,便可以挣开她,可是,他不想……
又是沉默许久之后。
“我很想你……”软软的嗓音已带上轻微的哽咽,她没有抬眸,也不敢抬眸,脸庞紧紧的靠在他结实的后背上,一句话下来,所有的故作坚强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想他,每个午夜梦回,每个抬眸低眼间,全都是他的身影。
她低垂着眼,紧闭的眼眸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晶莹的水光。
“不要不要我,好不好?”一句话,低到尘埃。
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那是她爱的人呐,纵使他做了错事,他,还是她爱的人。
即使隔着衬衫,他还是感觉到身后那副躯体的温热,那么温暖的躯体,多少个夜晚,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臂弯里抓也抓不住的空荡,他的心有多难受。他闭上眼,一句话残忍的打碎所有,“放手。”
冷冷的语调,轻飘如羽,字字千钧!
身后的柔软明显一僵,她愣住了,仿佛刚刚那句话只是她的幻觉,他,那么好的他,怎么可能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呢?这不是真的。
“放手。”他的声音愈发清冷,垂在两侧的手缓缓抬起,覆上紧缠在他腰间的手,一个又一个的掰开她纤细的手指。
他掰开,她又倔强的重新扣上,两人折腾了好一会,他继续闭着眼,低沉的声线伴着细微的无奈,“叶梓萱,这样有意思吗?是你不要我,而不是我不要你。”
一句话落,身后迟迟没有反应,他顿了顿,手上开始用力,这时耳边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哭声,未出须臾,那哭声渐大,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那颗慢慢收紧的心,后背传来阵阵湿意,温热。待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墨色的瞳孔陡然收缩,她……哭了!
她从不哭的,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无论出了什么事她都不哭,最多是眼里噙着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它落下,他见过她哭的那次也只有那次,就是差点欺负她的那次,可是她也只是流泪,死死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哭声,这样……失控的她……倒是第一次见。
他睁开眼,手上的力度加重,想掰开她的手,身后的人却出声了,浓浓的哭腔伴着倔强,“不放!明明……明明做错事的是你……为什么,”她哭得连话都说的断断续续,“为什么你还这么义正言辞?!”
“叶梓萱,”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动也不动的任她趴在自己的背上,任那温热的水珠一颗又一颗的往自己的衣衫内渗,“你对我的信任就只有这么一点吗?!”越说越气急,“我问你,七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我对你的心意,”说起就来气,他张大少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生那么特别,还跟她表白,虽然选择了一个含蓄的方式,但那不也是怕一下子把她吓跑么,可是,可是这个女人居然……“你不珍惜便罢,居然还把它扔到垃圾桶里!”
那时,他打电话给她没人听,发短信没人回,他真的是担心极了,立马跑来她家,结果却被告知她已经搬走了,在前一天!他很生气,气她的不告而别,这种气愤在走出门外,看到垃圾桶里的可乐瓶时陡然冲上头脑,差点就把垃圾桶给踢飞了!
“什么心意?”克制的抽了抽鼻子,止了止眼泪,她问,“它是什么?”
“你不知道?!”他讶然,欲转头,身后的脑袋适时的撞了下他的后背,他倒不疼,只是听身后的人儿发出嘶的抽气声,声音闷闷的从后背传来,“不要转头,女人软弱的样子……很难看。”
“……软弱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他简直无语!
“软弱的女人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的,只会哭泣,什么都干不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目视前方,“还记得我给你买的那瓶可乐吗?”
她要敢说不记得,他绝对立马掐死她!真是被惯的个没样了!
她点点头,绒绒的头发摩擦着他黑色的衬衫,发出轻微的声响,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的心居然跳快了半拍!
她的手还紧紧的扣在他腰间,声音蔫蔫,“记得,我一点都不喜欢喝饮料,我就只喝了一小口,后面没再碰过了,好像搁在桌上了吧,离开的时候我远远的还看了它一眼。”
“……”我去,真相什么的最惹人嫌了!敢情他张大少人生那么难得的第一次……表白就这么被熟视无睹了!他声音幽幽,可一张俊脸简直冷的可以拧出水来,“所以你没看见我在上面写的字?!”
“什么字?”她惊讶的抬头,见他又要转过头,立马又把脑袋紧贴在他后背上。
她就是不想他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她想了很多,但是,还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改变,再等等吧。
张家小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自以为浪漫的表白,没想到人家连看都没看!什么浪漫?简直就是狗^屁!一定要叫黑客黑了那个贴吧!误人子弟!
他缓了缓心绪,待平静下来才问,“那为什么离开?两次,还都是不告而别!”
“我以为……那时你跟赵颖雅在一起了,大家都那么说,我……没有全信,可是……后来看到你和她……很甜蜜的在逛街……我……”
“我什么时候跟她逛街了!”张彦奇怒,手一用力便挣开了她,拧眉转身看她,却倏然一愣。
皎洁的月色下,眼前的女人身着单薄衣裙,黑色的秀发随风而微微凌乱,有几缕落在颊边,那白皙如繁花一般精致的容颜,挂着串串晶莹,在月色映衬下显得很……美丽!却也很……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这就是七年前张大少表白的后续噻~
☆、这次,换我爱你,可好?(1)
他倏然的转身把她也吓了一跳,直到两人四目相视须臾,才反应过来自己那满是泪珠的脸,双手捂住脸庞,却突感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所有的心绪,愤怒,悲伤,压抑此刻完完全全的爆发,止住的泪水再次冲破禁锢,汹涌而下。她微扬起头,大片的水泽滑过指缝,滑过脸颊,一滴,一滴,静静落下,慢慢的渗入细软的沙滩,却不留下一丝痕迹。
看她哭成这样,张彦奇一下子也慌了,傻傻的愣在那里,盯着眼前的女人,许久才喟叹了声,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里。
她从不撒娇,这种阵势更是大大的不可能,以至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顺着本能,宽厚的大掌抚上她的背,轻轻的缓缓的拍着,动作笨拙,却步步真心。细长的眼眸垂下,盯着她乌溜溜的发顶,明净的眼睛仿若十月的天空,温柔婉转。
“我没有跟她在一起。”他无奈的解释。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他明明……表现的那么明显!怎么会……头发长见识短的丫头!
“如果你说的是那次的话,我真的冤枉,过几天不是你生日吗,我又没有……咳咳,跟女生示好过,想着女生应该比较了解女生,所以才让她给给主意的。”谁知道居然因此引发误会,还因此生生错过了七年!
“还有,我跟赵颖雅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次她是有那种意思,但是,”他的语气愈发无奈,带着浓浓的心痛,“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不相信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心里住着一个人,身体却可以交付给另一个人?”
“对不起……”久久,胸口才传来一句微乎其微的声音,哽咽的声线竟让他所有的愤怒瞬间消失不见。
她相信他说的话,只要是他说的她就信,这一个多月来她也想了很多,不过没有完全想通,直到听到他的解释她才顿悟,醍醐灌顶!可无论事实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彦奇,你还要不要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重复着手掌轻拍的动作,幽幽黑眸望向前方,深邃的落了点点月色,久久,他低沉的嗓音才在这被海水微咸的气息充斥的一方天地里响起,“小萱,我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每天积累一点,每天积累一点,你知道的,水滴石穿,我们的问题就像这水一样,终有一天会把我们压垮。你太坚强,而我……太不安。”
是的,他,太不安,她的坚强,让他太不安。若是她能多依赖他一点,他就不会觉得自己于她可有可无,至少年华流逝,依赖还能把她牢牢的圈在自己身边,放不开,走不掉。
“我会改……”泪水絮絮往下掉,似那冬日的雪花,在浩瀚苍穹缓缓飘落,卷来一片寒,“我会改,好不好?你不要娶别人,好不好?”
他闭了闭眼,缓缓埋首于她优美的颈窝里,轻嗅着那属于她的淡淡馨香,“小萱,爱情是付出,亦是收获。我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比谁都坚强,我在的时候,你比谁都脆弱。”
闻言,身前的女子睁大了双眸,如一汪古潭泉水,透着一股干净舒服的深邃,刹那间,却又如繁花簇锦,印上点点星光,她笑了,小巧的嘴角噙上一抹入雨即化般淡雅,清脆的软软声线似从天际传来,蜿蜒流转,“彦奇,此次,换我来爱你,可好?”
……
第二日,张彦奇坐上从加拿大飞回中国的航班,两日后,叶梓萱亦告别了在加拿大的亲人,只身飞去中国。坐在飞机上,透过玻璃窗,望着外边朵朵云层,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珍珠一样细腻干净的脖颈刹那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粉红,嘴角的浅笑,宛如春日枝头初绽的迎春花,娇美轻柔。
……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来的模样,只是……
张彦奇双手撑着下巴,锐利的双眼盯着正在发言的男人,听完,他点点头,眼神大为赞赏,“你的idea不错,但还有改进的空间,你再思考一下,然后再做个详细的报告给我。”放下双手,起身,双手插入兜中,淡淡的说,“最近大家都很努力,明天好好休息,好了,散会吧。”
众人高喊了声“总裁威武!”,然后一窝蜂散了,若换做前段时间,面对着总裁那沉的几乎能凝成冰的俊脸,他们哪敢说这种话,只是奇怪,这几日连绵一个多月的阴雨天突然转晴了!还光芒四射!
钟俊摸了摸鼻子,跟在自家Boss身后走出去。天呐,总算是解放咯!这大爷可算正常了。
张彦奇长腿迈出会议室,乘着电梯上了顶楼,习惯性的就往自己办公室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突然顿下了脚步。
身后的钟同学正在脑子里YY有的没的,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结果……直接……嘭的一声撞上了某人很硬实的后背!
靠!没事老往健身房去干嘛!
秘书刚好在这时从洗手间回来,小跑步过去,“总……”刚要出声,却被他以眼神禁止了。
他的视线落在白色沙发上那恬然入睡的女人身上,她闭着眼,这双眼若是打开,必是远山黛水静日玉生烟的温婉,她双唇紧抿,眉宇微皱,她长得本来就高,那沙发让她根本放不开身体,她缩成一团,侧身躺着,赤^裸的双脚小巧可爱,那头长发垂下,几乎及地。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也不懂得盖个毯子。”他皱着眉头低声嘟哝了句,放缓脚步走过去,动作轻缓的将她遮在额上的几缕碎发轻轻挑到了耳后。再轻轻的将她抱起来,温香软玉落在怀中,他没立刻迈开步伐,而是顿在原地,看怀里的人儿没被惊醒才朝着办公室走去。
孰知,才走了一步,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他以为她会醒来,脚步愣了一下,却不想她只是更紧的窝进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微皱的眉间舒缓开来。他无奈一笑,正欲迈步,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柔软嗓音从怀中传来。
“彦奇,我困……”
她还在静静沉睡,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因为她这一声轻轻的低喃而心泛涟漪,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直至很远。
面上的神色顷刻间柔软,似冬雪入春风,剔透明亮,如有清风过境,扫起旧日灰烬漫天纷飞,湮灭涤荡之后,恰似皓月清澈,水光华彩流动。心软的一塌糊涂,唇角抑制不住的向上弯起,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他紧了紧手臂,将怀里的人儿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余下的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犹如电影一样的一幕,直到一阵淡香从身边经过才回过神来。秘书眨了眨眼,侧头望向钟俊,“钟特助,你说,总裁和叶小姐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呀?”
这叶小姐每天都来公司给总裁送午饭,可是总裁好像都神色淡淡的,没什么高兴的感觉呀,联想到总裁前段时间那搞得公司上下都恐慌的低气压,她不禁猜想,难道总裁被甩了?现在人家发现这座金山的好,所以又回来吃他这株回头草了?可是总裁刚刚的表情……明明……很享受?!
钟俊同学很得意嘻嘻的甩了下头发,眯眯眼,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正说着,眼一尖,看到放在桌上的食盒,真的是食盒,还是上好木材打造成的,活脱脱的有钱人呀,哪像他们,都是有现代饭盒!
钟同学砸吧砸吧嘴,走过去拎起来,左右打量了会,想起某男面对着这食盒时那一脸掩饰不住的雀跃,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是怎么可能逃得过他这火眼金睛呢!到底是什么好吃的呢?
钟俊很好奇,捏出爪子正要打开,一只手却横了过来,一把夺了过去,他讪讪的抬头,就见一双眼深幽的望着他,那人凉凉的声线,“你倒是胆子大。”
唯恐他说出下一句,钟同学抢先一步夺过话语权,“嘿嘿,嘿嘿,我就得帮Boss您瞅瞅,不是说,好的下属是得时刻冲在上司前面的嘛。”
张家小子睨了他一眼,那神色好像很赞赏他这一番话,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拎着食盒转身往办公室走。
万幸呀万幸,钟俊如松一口气,正抬起手准备拍拍自己受了惊吓的心肝,前边那人却停了下来,幽幽道,“偷看Boss隐私,扣工资。”
扣!工!资!
张彦奇,你大爷的!
钟同学绝倒了。
打开食盒,一盘一盘的端出里面的菜,都是他爱吃的菜,还冒着热气,让人看了就忍不住食指大动。唇边漾起一点笑意,他起身走回里间的休息室,居高临下的望着正安稳入眠的女人,一股幸福的感觉充斥了整个心田。
微凉的指腹摸上她粉嫩的脸蛋,她最近瘦了很多,眼睛下方浮起了一圈淡淡的黑影,可是即使如此,这张脸还是那么的让他怦然心动,似花团簇锦。
俯身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流水般轻盈柔情的吻,灼热的目光留恋在她紧闭的双眸上,墨色的瞳孔染上月光般美好的润泽,低低的声音如雨水轻敲凤尾竹,清越。
“小萱,谢谢你终于为我体验爱情的模样。”
爱情,有千百种模样,这便是他和她的模样。远距离只是喜欢,近距离才是爱。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三章左右正文就完结了,嘎嘎……
☆、这一次,换我爱你,可好?(2)
许久没有安心的睡过觉了,以至于这一觉睡得十分沉,模模糊糊中似乎有脚步声从她身旁响起,然后又慢慢走远,然后是一声吧嗒的声音,叶梓萱愣了愣,挣扎了许久,才睁开眼。
刚睡醒的那一霎那她是完全没有意识的,脑子根本跟不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须臾,才觉得有点奇怪,视线在四周旋转了番,才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简洁的色调,却有种熟悉的感觉,而自己躺着的床上更是有种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那是……他的气息。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抬眸望向玻璃窗,红霞满天,已是傍晚时分。
她居然睡了那么久!是他抱她进来的吗?这个念想让沉稳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让她觉得好像下一秒它就要冲破禁锢喷涌而出。
她回来有一个星期了,她对他千般好,但他始终是……有点淡淡的,挺难过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现在只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个机会,她并不想他……娶别人。
本以为可以放下,本以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可是她太天真了,一颗心那么小,一旦有了一个人的痕迹,那是怎么都抹不掉的,若是抹掉,那便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了。
离开他的那一个多月里,每每午夜梦回总是习惯性的往旁边拱,曾有几次熟睡中不小心摔到地板上,她哭了,因为很疼,不是因为身体疼,而是因为心疼,疼得无以复加。直到那天收到她哥哥发的邮件她才知道,她真的该回来找他了。
与其说那段时间是用来说服自己没有他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倒不如说那段时间是用来证明没有他她便不再是她。
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去,打开门的那一霎那却突然顿在原地,原本波澜不惊的水眸此刻陡然睁大,一瞬不瞬的望着外面那对身影,真的……很般配。
那个女人,她见过,确切的说是见过照片,那张照片上,她和他就如现在这般面对面站着,相视而笑,她的微笑很温暖,不像她,不爱笑。
她想出去,脚刚要有所行动,却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苦涩一笑,那是他的未婚妻,他们即将订婚,她才是人人口中所不齿的小三,有什么资格出去理论呢。握在门把手上的手越收越紧,那上面冰凉凉的感觉像一泼冷水浇灭她心头的火热冲动。
“彦奇,你之前可是说过要请我吃饭的哦,今天我有空,佳人相邀,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好友冷云绮歪歪头,娇笑。
张彦奇笑笑,她应该没这么快起吧,都睡了这么久,醒来应该饿了。耸了耸肩,“我是没问题,只是你确定咱们男未婚,女未嫁,单独吃饭,不会有人一怒之下砸了我的公司么?”
冷云绮嘴角僵了僵,眼睛似乎看到什么,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低下头来。他照做,她帮他理了理衣领,笑笑,“好了,走吧,我的好、表、弟。”说罢,拉住他的手臂往外拖。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看他们始终笑意盈盈的神情,心里堵得厉害。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心情,估摸着他们离开公司了,自己才打车去了超市。
妈妈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那么现在她努力抓住他的胃,是不是还来得及呢?!
一个人在超市里逛了好久好久,突然来到卖牛奶的地方,记得刚重逢的时候他和她来过这里,他霸道的买了很多牛奶,明知道她不喜欢,却还是硬逼她喝下。
那时她不懂,那是他爱一个人的方式,他不说,只会做。
现在的她是否还能留得住那样温暖的他呢?!轻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牛奶,去柜台结了帐,走出门口,站在台阶上,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命运就是那么的奇妙,茫茫人海,怎么就认定了彼此呢?
视线胡乱一扫,却突然定在一对男女身上。那个女人她认识,王欣姚,那个男人,她也认识,她叫了几年的哥哥。
应该是在闹别扭吧,她抬高脚就要踩下去,可他却似是早料到一样,比她快一步抬起脚,顺带勾了一下她的,结果她身体一歪,而他则顺势一捞,她就被结结实实的扛上了肩头。
“奚昊宇!放我下来!”
“呵,想得美!”他拍了下她乱折腾的身体,将她扛上了车。
不远处,她望着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勾起了唇角,虽然讶异,但是却很高兴,每个人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哥哥找到了,她……也可以。
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浅笑着编了条短信,按下发送键,收回兜中,然后一个人在街上闲走。
人家说,爱上一座城,只因那里住了个心上人。她爱这座城,因为她的心上人住在这里。
十月金秋,这雨下得毫无征兆,细密如银毫轻纱一般笼罩着这片天地,落在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声响,清越如仕女轻敲编钟。
雨天里的士总是很难打,叶梓萱被淋得全身都湿透了,单薄的衣裳贴在身上,微凉,黑色的秀发凌乱,有几缕落在腮边,她耐着寒意拨开,瑟缩着从包中掏出手机,拨通,那边却始终没有人接。
“你知不知道,被喜欢的人设为静音的感觉真的很难受。”突然记起他说过的这句话,那时她不以为然,但现在却好像懂了,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受,有一种不被在乎的感觉。
以前的他真的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可那时她懂得太少太少。爱情需要平等,那么她现在努力,是不是还来得及?
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站在街头,好不容易拦了辆车,想着这么大的雨如果回自己的公寓做了饭再送到他那的话会很麻烦,于是便直接去了张彦奇的公寓。
张彦奇带了饭回到办公室,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立马拨了个电话,那端却始终没有人接,心头瞬间成了一团乱麻。
这丫头又去哪了!不知道外面雨下的很大吗!真是时刻都不让人省心!可是……他无奈的耷拉下肩膀,若是哪一天她真让他省心了,那他们的爱情也就走到尽头了。
迅速拿起车钥匙,奔跑着去了地下车库。途中遇到钟俊,钟俊同学伸出爪子打算打招呼来着,孰知他居然被华丽丽的无视了!某男像一阵风,连个眼风都不给他就跑走了!
这是赶着投胎,还是赶着泡妞呢?!钟同学在心底怨念。
窗外的雨像帘子一样绵延不绝,窸窸窣窣的声音敲打在玻璃车窗上,本是十分悦耳的乐调,听在他耳中却只是一股烦恼,窗外迷蒙,他脚踩着油门,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泄露了他此时的烦躁。
好不容易在雨雾中挤出车群,驶向了自己的公寓。
前方水雾环绕,一个女子静静的蹲着,无声的忍耐风雨,尘世间风雨呼啸,雨滴敲打,然在他眼中,仿佛所有的雨点都落在她那单薄的身子上,她的衣服很湿,紧贴在身上,及腰的黑色秀发微乱,有几缕落在她的腮边,水滴顺着上方缓缓向下滑落,如晶莹的碎屑轻轻颤抖,白皙的皮肤在雨帘中若隐若现。
“笨蛋!”张彦奇气急,咒骂了声,迅速将车子开过去,停下,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外套,又从后座拿了把伞,迅步向她跑去。
漫漫细雨中,似乎听到有一道脚步声,急切。她抬眸,看着前方,那是她爱的人,他正撑着伞向她跑来,隔绝一切喧嚣,像蓦然从尘世间劈出来的一方天地,来往的人皆是背景,连时光都悄然停止。
她看着他,嘴角向上扬起,“彦奇……”
缱绻的呼唤,那是她所有的爱恋。
“你是笨蛋吗?”张家小子气得肺都快炸了,强硬的把伞塞到她手中,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看着她因风雨而苍白的脸颊,伸手覆上去轻轻搓了搓,嘴上却是呵斥,“下那么大的雨不进去站在这里做什么?生病了看你怎么得瑟!”
她有点无辜,但还是笑着看他,“彦奇……你对我真好。”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满眼是火的睨了她一眼,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所有的怒气又都化作了心疼与怜惜。真是,一刻都不让他安心!
“呵呵……”她笑,像个得了糖的小孩,单纯而真诚,她,从不这么笑的,以至于他看了有点眼晃。她上前一步,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到一起,她歪了歪头,神情很无辜,“我想进去来着,可是那个保安不认识我,他不让我进去。我给你打电话了……可是,你没接。”
说到这里,脑海忽然晃过他和那个窈窕的女子站在一起的和谐画面,心中不是滋味。
这保安是今天才换过来的,难怪不认识她。他瞪了她一眼,拥着她走进去。她任他拥着,想了想突然觉得不对,不由得侧过头问他,“你的车不开到车库呀?”会被投诉的吧。
他气急的横了她一眼,“要你管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换我爱你,可好?(3)
她太瘦,也不知淋了多久的雨,张彦奇怕她生病,直接提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扔进浴室,动作利索的将她湿嗒嗒的衣服给剥了下来,同时反手打开上方的喷头,听到水声响起的那一霎那,才松了口气,抬眸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微垂了垂眸,马上就意识到是什么不对劲了。
身前是一副不着寸缕的躯体,白皙又泛着淡淡的粉嫩,曼妙的腰身,修长笔直的长腿……身体突然有了变化,他尴尬的轻咳了两声,转身走了出去,“冲个热水澡防感冒。”言简意赅,只是耳后的肌肤却悄悄爬上了一抹红,好在,她看不见。
走出去,带上门,倚在微凉的墙壁上,想起刚刚自己的困窘他不由得轻笑,虽然他们已经同居了几个月,但是一切都是浅尝辄止,那最后一道防线始终没有突破,不是他不想,只是还不是时候。虽说有些东西还是早点吃到肚子里比较安心,但是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想到那副躯体,他就忍不住血脉喷张,无奈的抚了抚额,哎,柳下惠真不好当呀!
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流水声,心在这一刻柔软的像一汪春水。这个寂静的空间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了,她的气息又重新浸满了这个地方,两个月,六十三个日日夜夜,当呼吸到的只有自己的气息时他是多么的惊慌,多么的害怕,她不会知道,当半夜从梦中惊醒,发现臂弯里空空荡荡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失落多么的难捱。
以前他们很近,实际上却很远,现在,他们很远,其实却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近,那是两颗心的距离。
“彦奇……”
正愣神着,突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从浴室传来,他轻步走过去,隔着门问,“怎么了?”
“我……”她好像很难启齿,我了半天都我不出来,他想到了什么,了然,对里边的人说了句等等,然后就离开了,未过一会又回来了,敲了敲门,“衣服我拿来了,开门吧。”
她打开门,脸颊异常红润,也不知是因为水汽给熏得,还是……害羞的缘故。她站在门后,只侧出一个脑袋,伸出一只光裸的手接过他手里的衣服,然后迅速的关上了门。然未出几秒,里面的人开始郁闷,“……为什么是你的衬衫?!”
外面的人面不改色,语气悠然,“你留在柜子里的那些衣服都不适合居家的时候穿。”
本来还有怨念,但“居家”二字从他凉薄的唇里吐出,暖暖的语调,她微凉的心在这一刻也变得暖暖的。
他的意思是说这也是她的家……吗?!
张彦奇一米八多的高个,若换做一般女生,穿他的衬衫怎么都能遮到膝盖,可是……叶梓萱有一米七三!于是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
刚刚沐浴过的身体,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仿佛闻到了那淡淡的草莓香,馨香,微甜。宽大的白衬衫罩在她高挑的身躯上,显得更为可人,两条光裸的白皙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还有滴滴水渍慢慢向下滑落,一直延伸到那双小巧可爱的脚丫子!许是她也觉得这样很别扭,两只手不安分的揪着下摆,试图想往下拉,绯红的双颊,水润的眼眸……
气氛很是奇妙,张彦奇干咳了两声,别开脸,及时打住脑子里的花花肠子,“我去做饭。”
没有任何起伏的声线稍显冷淡,心底不是不失落,但她还是抬起头,朝他挤出个微笑。
两人在吃饭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交流,就连吃完饭后都是各干各的,就连……眼神交流都可谓没有。他勒令她喝了一碗姜汤,然后就去了书房,而她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不断变换的电视屏幕。
硕大的空间静的可怕,除了窗外淅沥的秋雨,缠着偶有的清香飘入,那是院里凋零的月桂散发的冷香。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抱起脚边的小白兔,拍拍它的头,轻声道,“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小白兔睁着红润润的眼眸看着她,没说话,它自然是说不了话的,可是……“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我教你哈……”
于是,在书房里埋首看文件的某男正专心致志着,突觉得脚边有什么东西柔柔软软的拱呀拱的,他低头,只见小白兔正努力的……嗯,不懈的……挠他的脚。
“那个……它是不是闹到你了?”叶梓萱站在门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尽量不游移,“我……马上把它抱出去。”说完,走过来,蹲下,抱起它,起身,站住,看着他,只见他点点头,视线还是停留在文件上,不由得有些难过,“那……我们出去了。”
他没理她,她有点委屈,但还是乖乖退了出去。
这样的日子何处是个头呀?现在的他就是那时的她,而那时的他就是现在的她,那时他埋藏在心底的委屈她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他曾说过恨她,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爱情里,一个人付出,真的很累,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完全使不出力。那时的她,真的是很过分呀!
时间滴滴答答流走,乖乖看了会电视,她又起身,倒了杯温水端进书房,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将其轻轻放在他跟前,然后站在一旁不动。
他抬头睨了她一眼,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期待,于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没有再抬头看她,但却猜到了她那如春^色微微抿起的唇此刻必是向上微弯,如月清泽。
见他总算还给了她个眼神,她乐着盈步走出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眼神深邃的似落入点点星光,摊在他面前的是那份自她第一次进来后就不曾翻过页的文件。
搅乱一潭春水,轻而易举!
深吸了口气,强静下心来,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忙的都恨不得有分^身术。埋首继续看文件,等处理完所有的东西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了。
客厅里很安静,他心头微微不安,合上文件走出去,客厅的光线很弱,她就喜欢在这样的氛围下看电视,屡次跟她说这样伤眼,可她就是不听,就是觉得这样看才有感觉。
缓步来到沙发旁,不久前才去叨扰他的女人此刻已经闭上眼睛,安静的睡着,轻烟似的两道眉微蹙,白皙的脸庞在微光照射下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两条光裸的细长腿就这么平放在米白的沙发上,真是……要命!
轻吐了口气,上前将她柔软的身子抱入怀中,在不惊动她的前提下将她抱回卧室,谁知刚把她放到床上,她却醒了,双眼有些迷糊,很……可爱。
“彦奇……你工作完啦?”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他直着身子看着她,不语,直到看得她一阵羞赧的转过了头才坐了下来,墨黑的眼眸紧紧笼罩着她,“小萱,我们谈谈。”
“啊?!”她迷茫了下,然后点头,“哦……我……我今天看到你未婚妻了。很……很漂亮。”
“然后呢?”他静静的看着她,眼光里少了冷漠,但那泼墨黑眸深邃如潭,她看不真切他的内心,其实,她从来都不曾看透过他的内心。
“我……心情很不舒服,然后我就回来了。我……想让你不要跟她走的,可是……我没有立场。”话匣子一打开,就犹如奔流的江水一样,收不住,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段时间来的所有苦水全部泛滥,“我不喜欢你对我冷漠,我不喜欢你对别的女人笑,不喜欢你跟别的女人聊天……好多好多不喜欢。”
“你不喜欢只是因为以前这些我只给与你,你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可现在我却给予了别人,所以你觉得心头不舒服,你觉得我对不住你……”
“不是!”她突然大叫一声截断了他的话,看到他深色的瞳孔陡然收缩,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太过激了,她偏过头,没再看他,声音轻的几不可闻,“你不是我的所有物,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