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松开她的唇,尚带着热度的手指温柔细腻的抚摸着她微肿的唇瓣,他的音色暗哑却带着诱惑,话语间喷洒的气息像一种致命的毒药,却又让人忍不住想汲取更多,幽黑视线深沉的凝视着怀里的女人,“我有分寸,所以……不要害怕。”
从她身上翻身下来,别开视线一个人望着电视荧屏平复气息,待浓烈的情^潮消褪些许后,他才转过身来按住她正梳理凌乱长发的手,用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替她慢慢的抚顺,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动作温柔的替她整理好衣裳,望着她扬唇一笑,“突然觉得我像条恶狼,而你就是那食物,恶狼扑食,很贴切吧?”
“……”这个让她怎么回答?!
她犯难的模样还是如以前一样,微撅着嘴,眉峰微蹙,眼神一派迷惑,很可爱,这也是他以前为什么老喜欢找那些难题怪题来为难她的最重要的原因。
轻笑两声,双手微一用力把她娇小的身躯整个托起,于是就形成了另一番画面,他身姿优雅的坐在沙发上,而她则有些羞赧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挠了挠头皮,她真的很想说把她放下来,可是目光瞥到他专心致志盯着荧屏的眼神,终是无奈的放弃了,乖乖巧巧的坐着,动都不敢动。
余光望到她欲言又止的吃瘪模样,张家小子心底暗爽,果然男朋友和朋友的待遇是不一样的呀。
一件东西吃多了会腻,同道理,一个动作保持久了会累,叶梓萱现在就很累,全身都快僵硬了,犹豫了下她说,“彦奇,我很累,能不能放我下来?”
什么时候她做事需要征求他的意见了?看吧,还是我这男朋友手把手j□j的好。张彦奇心底很得瑟,真想挨个给那群唯恐天下不乱想看他吃瘪的死发小们打电话汇报战绩,最好能够羡慕死他们!可是现在……他浅笑着在她忍着怒意的脸上逡巡了番,很通情达理的说,“好。”
叶梓萱刚想松口气,孰知,某男是把她从他大腿上捞下来了,可是她现在整个人被夹在他两腿中间了!
脸颊一下子爆红,她结结巴巴的唤道,“彦……彦奇。”
“嘘……”好吧,他承认他就是有心占她便宜,还是那种让她敢怒不敢言的便宜。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畔,温柔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浅笑着抬头望着她红润的脸,双手用力扣住她娇弱的身躯,脑袋倚在她的小腹上,“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过过二人世界而已。”
简单的四个字让她放弃了反抗,二人世界,貌似两人在一起后真没怎么好好过过二人世界,不是冷眼相对,就是冷言相欺,其实被他抱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世界上最简单的幸福,若问是什么,她想她会说,在做每一件小事时身旁都有那么个人陪着你,这是最平凡却又千金不换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幸福,冒着粉红泡泡(2)
两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看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视,终是没啥可看了,怀中的人儿拿起旁边的遥控器百无聊赖的变换着频道,“都十点了,晚了开车不安全,你回家吧。”
上方的男人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映照下洒下一片暗影,幽黑的眼珠散发着点点笑意,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磁性的低沉嗓音亦带着丝丝浅笑,“我有说我要回家吗?”
回家不是很正常么?“你不回家要去哪?”
这大半夜的,他……
“叶梓萱,我发现你现在的脑子很不好使,好像比以前笨了些。”哪里是好像,根本就是。
一句轻描淡写的玩笑话让怀里的人儿顿了一下,她垂下眼帘,额前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向下耷拉着,所有的情绪都掩在黑发下,她的声音有点闷,“是吗……”
“怎么了?”这般情绪变换是为哪般?笑着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一指置于她下巴下,手指微一用力便迫使她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笨不笨对我而言一点损失都没有。”见她有点提不起兴趣,又说,“好,我来问你,我们在超市里买的东西都有什么?”
“吃的呀,牛奶,水果,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哦,好像还有一件男式睡衣。问这个干什么?”
“嗯,”他点了点头,看来虽笨但还不至于笨到记不住东西的地步,“睡衣是什么时候穿的?”
闻言,叶梓萱先是给了他个白眼,却又很顺口的回道,“当然是睡觉时穿的。”回答完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愤愤的怒视着他,“你问的问题能不能有水准点?我又不是傻子!”
“呵呵……真是个傻子!”嬉笑着拨开她下垂的发帘,顺道在上面印上轻盈一吻,“小萱,记得上次我跟你说我们同居吧,你当时没回答,而我也承诺了给你思考的时间,既然你还没思考出个结果,那就只好我过来了。没事,我不是大男子主义者,住自己女朋友家里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请问,你过来我这里住和我们同居有什么区别?”这人,她记得他语文没那么烂呀,不至于变换了下说法就不懂意思了吧?!
“哦,这个呀……”张家小子换上一副很严肃的表情,摸着下巴说的煞有其事,甚至长睫连眨都不眨一下,“我说的同居是你搬去我那和我一起住,而我搬来你这和你一起住不是同居。”
见她半掩着眉眼不语,他叹了口气,“你的工作注定了我们不可能每天都在一起,而你飞一次再回来又是许久之后,如果我让你辞了这份工作,以我的工资养十个你都没有问题,可是你肯定不同意,那是你的梦想,我能做的只是在你实现梦想的空余时间里占据一下,让你知道你的生活里还有个我。小萱……”紧紧的拥着她,清爽干净的下巴蹭着她的脸颊,“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一分一秒我都想握住,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讨好,带着小心翼翼,有点像个脆弱的孩子,深怕别人拒绝,这样的他她很陌生,而这脆弱的来源却是她给的。柔软的手覆上他清隽的侧脸,浅显的笑意在嘴角慢慢滑开,她看到了那对深色瞳孔里映衬出来的女人,那个女人脸上是没有一丝杂碎的幸福,但很快她敛了笑意,深色淡漠的像待个陌生人一样,“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她这么一说,他立马就急了,舒缓的眉毛倏地一紧,手迅速的盖住脸庞上的那只手,霸道的眼神霸道的话语哪里还看得见刚刚深情款款,温柔四溢的影子,“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总之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我说你听,你只能无条件服从。”
“扑哧……”叶梓萱终于忍不住笑了,看着他明明紧张担忧的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说出一大段话的模样,真感觉他像个孩子,“彦奇,有没有人说你像个孩子一样?”
“你才像个孩子好不好,毛都没长齐。”望着她想了想,他郑重的强调,“人家可都说我是个有安全感的男人,大男人!”
这点,他说的确实不假,在外人眼里,张彦奇是什么?是淡薄名利,是寡欲清心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欲^望的光。这就是张彦奇,娱乐圈乃至商界的另一传奇。
“不过,”他话锋一转,“有人说,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女人总是会不自觉的流露出羞涩,而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男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展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虽然我不愿承认我有孩子气,但是这一刻我的男子气概被我的孩子气打败了,那我就暂时耍耍孩子气吧。”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会强词夺理了,偏偏你还反驳不了他!无奈的望着他笑了半晌,她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嗡嗡道,“唔,什么味道,臭死啦,快去洗澡!”
“有味道么?”被嫌弃了的张家小子抬起左手闻了闻,又抬起右手闻了闻,“没有味道呀。”正不得要领时突然瞥见她眼角处没有掩藏好的恶劣笑意,他弯了弯薄唇,狭长的双眼闪过邪恶的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味,这样的话……快点快点,感受我的男人味,这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哦。”
边说着边俯下身与她紧紧相贴。
叶梓萱一边笑着一边推搡着他,好不容易得空从他怀里逃了出来,一溜烟似的直接奔入卧室,顺道动作利落的把门一关,一瞬间就剩下张彦奇一人邪笑着立于客厅。
望着紧闭的门,他扬声道,“某人真是不懂的欣赏好东西呀,给她这么个难得的机会她都不要,真可惜呀。”
“谁要闻你的男人味,臭死了!”
“哦,那这样的话,我就只能跟水亲密接触去了啊。哎,水都比某人有品位呀。”从袋子里拿出睡衣,某男扼腕。
窝在卧室门后的女人听到外边浴室传来流水声,才打开门步履轻缓的走了出来,重新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握着遥控器按来按去。无意间看到了什么,她顿了下,手指却比脑袋更快一步,往回按了一个台。
荧屏上,一个女人半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红润的肤色让人看不出一丝不适,反倒觉得很是清新动人。她的动作很优雅,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淡淡的亲和力,印象里似乎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她原本是什么样子的她却记不住。
正在脑海里搜寻着有关以往的记忆,这时记者响亮的声音响起,“心墨,看样子您恢复的很快,墨水们也该放心了。”
赵颖雅笑了笑,神情很优雅,“是呀,我出事的这段时间最感谢的就是墨水们了,没有他们的陪伴与关怀,我心墨不可能走得到今天,谢谢你们,亲爱的墨水们。”
记者笑了笑,“更要感谢的是张彦奇先生吧,您住院的这段时日,他可是每日都来报道,简直比钟表还要准。自您出道开始,张彦奇先生就对你特别照顾。”
“呵呵……这个问题很多墨水也曾问过我,可是您也看到了,彦奇是有女朋友的,我和他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不过,他确实是我欣赏的类型。”
“张彦奇先生之前也有过女朋友,虽然没这么高调,但最后的结果我们都是看到的,有些缘分真的是要历尽千帆之后才看到,说不定……”
屏幕上,那个女人正笑得优雅,她似乎否认了什么,又似乎肯定了什么,但这些叶梓萱却一个字都听不到了,耳蜗里嗡嗡的,像有一大群蚊子在扑扇着翅膀,特别令人心烦。
最后的结果……她和他最终也会是那个结果吗?
张彦奇洗好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就看到她呆呆的盯着荧屏,双臂紧紧环住腿,整个人在沙发上蜷成了一团,平时红润的脸色不知是屏幕光线的原因还是其他别的原因,总之有点苍白,那俊俏的侧脸有形无形中似乎流淌过淡淡的心殇与不安。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余光望了一眼还在闪烁着亮光的屏幕,当看到赵颖雅从容优雅的笑脸时,那一瞬间他似是明白了什么。从背后圈住她,清爽的嗓音蕴含着谈吐间淡淡的芬芳,“你离开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寥寥几语难以说清,我只能说她没什么朋友,我对她是朋友之情,她一个人在医院也怪可怜的。”
朋友之情吗?曾经交往过的恋人在分手后还能成为朋友,这需要多大的包容性与忍耐力呀。垂着的长睫轻轻扑扇了几下,她抬眸,神色淡淡,“哦。”
中国的语言艺术真的是博大精深,简简单单的一个‘哦’字用不同的声调说出来有不同的含义,比如说尾音上扬‘哦’了声,那可能是表示疑惑,也可能是表示怀疑,若是尾音下沉则是有点委屈了或是了然了,但像她这种音色淡淡,不上不下的,着实有些难以判断。
“好啦好啦……”伸手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来回逗弄,像逗弄一只可爱的宠物,“来来来,给本公子我笑一个。”见她不笑,他败下阵来,“那好吧,本公子就免费让你目睹一下天仙般的笑容。”于是,他咧了咧嘴角,眸晕点点星光。
他这么耍宝的模样,想忍住不笑着实是很有难度,于是她也弯起唇角,一双美眸中有万般光彩在流转,像极了她十五岁那年那不经意间流露的罕有笑意。
“你笑起来真好看。”
是真的很好看,像没有被尘世的污浊所侵蚀的天然美景,连那淡色的瞳孔都凝聚起笑意,一不小心就好似要把人深深的吸进去,从此万劫不复。可是怎么办,早在那一年那抹笑容已经让他陷入了深渊,无法自拔了。
虽然他老爱逗弄她,但是这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般夸奖的话倒是头一次,饶是叶梓萱这样神色淡淡的人也忍不住羞赧了一阵,耳根处爬上一抹深红。从未败阵的嘴巴此刻却变得不利索,“说……说什么话呢。你……你不能……正经点嘛。”
他低低的笑出声来,一手抚上她的耳根,那炙热的温度被他握在手里,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美好的芳华,低低的嗓音抿着笑意在静谧的空气里响起,“其实我现在很正经,我不正经的模样应该是这样子的。”
于是,在她惊诧抬眸的那一霎那,他一把捞过她的后脑勺,嘴唇印上那份美好的方泽地,成功的用行动诠释什么叫张氏不正经。
作者有话要说:
☆、幸福,冒着粉红泡泡(3)
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周身充斥的都是他独特的带着淡淡清香的味道,这让她没有办法不紧张。双手规规矩矩的叠放在小腹上,眼睫毛控制不住的眨了两眨,倏然感觉上方被什么东西刷过,细细软软的,有些痒。郁闷的睁开眼,对上的是这个男人噙着笑意,光波流转的星眸。
手里继续把玩着她的细发,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叫你装睡。不过确实很晚了,应该睡觉了,所以,”紧了紧手腕,两人之间密的透不进一点清风,“睡觉吧。”在她扑扇的像欢快的小蝴蝶的睫毛上印下一个湿软的吻,拥着她闭上了眼。
咬着唇瓣无声轻笑了下,她偏头看着闭上双眼的枕边人,微弱的灯光打在他细致的脸庞上,衬出他姣好的面容,时光对这个男人真的很宽容,过了这么多年,风霜在他的脸上却未曾留下一丝痕迹,反倒让他出落得更加意气风发了。
其实,有个人陪伴自己,当你累了,驻足,回眸,发现,身后有一串脚印,他循着你的步履,一步一步噙着笑意向你缓缓而来,这是,人生最美好的存在。
可是这个存在…
…躺了许久也没法真正入眠,她轻叹了声,轻轻的,慢慢的,试图不动声色的移开自己的脑袋,终于移开了一点,正想继续再接再厉,就见睡着的男人一下子睁开眼,漆黑眸色如浓墨。
尖锐!这是她看到这双睡眸的第一眼,可再细看时那尖锐仿佛只是错觉,他的双眸带着惺忪的迷蒙感,手一用力,她的脑袋又被搁回了他的臂弯上,嗓音淡淡然的从上方传来,“乖,睡觉。”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尖锐的双眸呢,她一定是看错了吧。可是……很不舒服呀!她睁眼,偏头看他,“我枕着你的手臂睡不习惯。”
叶梓萱就是叶梓萱,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不会拐弯抹角外带矫情的来一句‘枕着你的手的话你会很酸耶,我会心疼的’。
“哦,那从今天起开始习惯吧。”语调没什么起伏。见她一直在怀里动来动去,他闭着眼在她软软的耳根处吹气,“两个选择,一个是就这样睡觉,另一个是干点有意义的事,若选后者,我百分百乐意,但是我想聪明如你,会选择前者的,所以,乖乖睡觉哈。”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不甘心的小声嘀咕。
自己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呀,她不喜欢别人命令她,不想做就是不想做,可是,奇怪了,什么时候起她居然对他的命令不反感,好像……也是在以前。
“哦,”他似是低低的轻笑了下,睁开眼与她两两相望,漆黑的眸子漾起一层涟漪,似有粼粼波光,“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样的?”
“以前的你呀……”想起以前他命令她又怕自己会拒绝的小心翼翼的语调,她的神色一下子柔和了起来,软软的线条显得那么动魄人心,一双明眸如琉璃般清澈无瑕,“以前的你没有现在这样霸道专横,以前的你笑起来很灿烂,像阳光一样。”
晃得她青春时有了萌动。
“笨蛋。”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手抚上她的眉骨,一点一点细细的摩擦,指腹上的薄茧与肌肤的相触让她觉得很舒服,“那时跟现在不一样呀。”
“哪里不一样?”她还是她,他还是他呀,只是年纪不一样了而已呀。
“原来你变笨了不是我的错觉,是真的。看来也只能我勉为其难的把你收了,来来来,我们来重温一下某人以前冷冰冰的模样……”
于是某人开始哗啦哗啦,被哗啦哗啦的某女怒了,很御姐的爆出一句,“闭嘴!”
某男心情极好的点了点头,止住了絮叨的声音,几秒的沉寂之后说,“颇有点第一次见你打架时的感觉。”
与其听他絮叨,不如闭眼睡觉吧,于是她强迫自己闭上眼,不知是因为他轻拂在耳边的细细呼吸声让她心安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别的,这次她倒是很快睡着了。
张彦奇侧着身躺着,将她每一个浅眠的表情尽纳眼底,所有的柔情一切的蜜意都在这深沉的暗夜里无所遁形,他望着这张熟睡的恬静容颜,低低的声线在稀薄的空气里飘散,“小萱,陪我一辈子吧。”
伊人未应,只是娇弱的身躯更紧的靠近他温热的怀中,抿着的唇角掀起点点笑意,淡的看不真切。
朝夕变换,明媚霞光的晨曦驱走繁星点缀的黑夜,打破了沉寂的尘世,淡淡柔软的曦色幽幽流进空旷的室内,透明的空气似是因此染上了一层柔软的轻纱,清丽而美好。
叶梓萱缓缓的睁开眼,脑中一片空白,泛着朦胧眸光的瞳孔停留在乳黄色天花板上,怔怔忪忪,似是不知今朝何朝。
倏然间,腰间似是被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拂过,她吃痒的缩了下身子,却听闻耳边传来轻轻沉沉的笑意,她偏头,只见一双泛出柔软情愫的墨眸,如暮春的朝阳。
“昨晚睡得好吗?”还是他先开口说话,沉沉的声线带着未脱的朦胧感,煞是魅惑人心。
他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耳际,她羞赧的将头别向另一边,轻轻的嗯了声。好奇怪的感觉,现在只是看着他都会觉得很不自在,以前,似乎没有这种感觉的呀?!
“你倒是睡得香。”张家小子很哀怨的吐出这么一句,双眸幽幽的看着她,点点眸光似是写上‘欲求不满’几个大字。
能不欲求不满嘛,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也会跟她那什么,那喜欢的女人更想跟她那什么了。她昨晚可是睡意正香,气息平和,可怜他……不过幸好,她睡觉很规矩,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就能睡上一整晚,也不算太磨人。可是……哎,人的想象力是无穷尽的,一不小心就想歪了去,温香软玉,谁想当柳下惠呢。忍者神龟莫不是都是这样炼成的?!
他这么一说,她领悟过来了,他昨晚没睡好。闪着波光的双眸在他写满不爽的俊脸上逡巡须臾,她微微垂眼,小声嘀咕,“都说让我睡枕头了,肌肉麻了没有人会睡得好的呀。”最后一句你自找的她还是拼命的忍在了嘴边,因为枕边人的脸已经寒气逼人了。
张彦奇磨了磨牙,真想扑过去咬死她,该懂的不懂,不该懂的也不懂,真是不知拿她怎么办好。上手将她微微凌乱的头发揉的更乱,趁她发怒的前一秒飞快的倾身偷了个早安吻,才心满意足,意蕴犹存的摸摸嘴角,翻身下床,拖沓着拖鞋走进了浴室。
这人!叶梓萱咬了咬唇瓣,抱着被子望着微微拉上的浴室门,独自生了好一会闷气。以前的他真的不是这样子的呀,他不会这么的……嗯,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霸道?不止!强势?不止!邪恶?这个可以有,但是不够。
还未待她从多年积攒的文学素养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某男已经探头出来,看着她皱着眉头,双目呆呆的样子好一阵轻笑。他操着手,倚在门边对她吹了个口哨,这模样真像那些调戏良家妇女的公子哥,她很汗颜,白眼一翻,被子一盖,打算继续窝在被窝里挺尸。
“乖,别睡了。”张彦奇走了过来,双手撑在被子两侧,柔软的视线盯着眼前的那团拱起。虽然她不会撒娇,但是她有些小动作真的是……很可爱。
“我又没事,不用起那么早。”在被窝里偷偷睁着眼,她无波无澜的说。
“谁说你没事干。”长手一扒,劲臂一捞,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抱到了臂弯里,看着她微讶的神情,他笑出声,“我说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我真没事干,你让我窝在床上吧。”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想挣脱,却无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自己抱到浴室里,轻手轻脚的放下来,转过身双手在洗漱台上捣鼓了好一阵,再转头时,一只挤好牙膏的牙刷已递到了她跟前。
“一起刷牙,一起吃早饭,一起去公司,一起去逛街。”他双眸噙笑看着她,把昨晚独自难眠时心中的盘算一一数给她听。要说他怎么有这时间做这种事,实在是温香暖玉在怀不敢胡思乱想给逼的呀。
“我去什么公司?”把牙刷伸入嘴里,她困惑不已的看着他。
“去我公司呀。你还没去过我公司,现在早点去熟悉比以后才熟悉好。”见她皱眉似是想要反驳,他动作迅速的夺过发言权,“而且,我很忙呀,你在公司等我,我下班就可以直接带你去玩了,不用再回来一趟呀,古人云,珍惜时间就是珍惜生命,SO……”
看着他兴趣盎然的脸,她不忍心反驳,但她也并未作答,只是垂着眉眼转过头,默默的安安静静的刷牙,直到抬眸看到镜子里映衬出的那对男女,他们穿着同色的睡衣,双肩紧紧相挨,这一幕狠狠的撞击了她的双眼,一股莫名的气流窜入她的心田,短短几秒之内便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突然,她笑了,眼角却渗出点点湿润。她看着镜子里他的倒影,声音湿嚅轻软,“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其他的网络写手是不是跟我一样,完美爱情写多了,会对现实爱情恐惧腻?!
☆、你好,旧时光(1)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门。张彦奇穿好衬衫,望着透明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倏然弯唇一笑,轻声自言自语,“毛头小子呀……”在客厅里坐了下来,翘起腿,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搭在大腿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可屁股还没坐热,卧室的门就开了。
叶梓萱很自然的往前走了一步,却看到一双眼眸,那眼眸眸色深沉,似一滩化也化不开的浓墨。顿下脚步,她不自在的别过脸,轻声问,“怎……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
颊边泛起红晕,像千万朵红梅挂上枝头,这样子的她,真的很美,美得让人不敢用力呼吸,唯恐唐突了佳人。除了工作需要她是从不化妆的,素颜是她最喜爱的状态,亦是他最心水的模样,浓厚的粉末掩盖的何止是面容呢,还有人心。
他想看她,直击心底,毫无隔阂。
“没有,就是觉得很好看,所以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几眼。”他的声音半真半假,似是陈述事实,又似是有意调戏,对此,叶梓萱微恼,瞪了他一眼就越过他走向玄关。拿过鞋子在心底不满的哼哼,哪里好看,分明就跟平时一模一样呀,深色牛仔长裤,白色女式衬衫,而且,这种搭配随处可见好吧。不过他身边环绕的女人似乎都不是这种style的,她们跟年少时的她比较像,喜爱裙子,像个娇嫩的公主。可是,她早已不是公主了。
“怎么了?”皱着眉头将她提起来,泼墨双眸深深锁住她,似是想从她淡淡的面容上寻出一点蛛丝马迹。她负气别过头,他把它扭回来,她再别,他再扭,如是往复,她真恼了,抓住他的手腕就不管不顾的往上咬,直到麦色的手腕上渗出滴滴血渍她才松口,赧然的盯着那排整齐的牙印,“为什么不躲?”
他低低的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挠挠她的发帘,反问,“为什么要躲?!小孩子长牙齿不都爱咬人么?反正我皮糙肉厚就当给你磨牙好了。”
知道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她将头垂的低低的,嗓音软软而轻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长大了。”
“傻瓜!”抬起她的头与她双目相望,黑眸被点点笑意所点燃,好似一团冬日里蔓延的烈火,所到之处皆带来暖意,“好了,我们该出发咯,身为公司第一把手不当个好表率以后怎能服众呢?!”说着,他蹲下身子,接过她手里的布鞋,一只大掌轻柔缓慢的托起她小巧的脚板,将手里的鞋子不缓不慢的穿了进去。“这脚真小,人挺高挑,脚怎么能这么小呢?”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愣住了,呆呆的垂眸望向他黑幽幽的发顶,一眨也不眨,直到眼眶里渗出点点水润,她才仰起头让那份湿意倒流回了眼底。
“好了,走吧,小孔雀!”起身揽着她的腰往外走。本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叶梓萱听到最后那三个字,立马炸毛,冷冷的望着他,鼻子都皱了起来,“说了不准叫我小孔雀。”
他不以为意的嗯嗯嗯几声,拥着她上了车,临发动时转过头来说,“小孔雀,想吃什么早餐?”惹得她在车上足足不理他有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
本以为身旁的这个男人应该是温润如玉的,他不会发怒,他只会带着笑意望向身边的每个人,直到到了公司后看到他冷漠的眉眼她才发现他跟以前是真的不一样了,以前的他不会真的生气,不会气急的对你厉声厉色,原来时间真的是不等人的,它带走了很多东西,也带来了很多东西,所有人都在改变,比如他,又比如她。
公司出了事,张彦奇得第一时间去解决,于是将她安排在自己办公室里,而他则跟钟俊出去。
站在空旷的落地窗前,她的视线投向上方的蓝天,白云朵朵,时而凝聚,时而随风幻化成绚丽的形状,就好像人生,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吹来什么风,而你又将飘向哪里。
心情有些抑郁,收回流连在玻璃窗上的手,她走出了办公室,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只是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想要去放松一下。正走在,前方突然跑来一个人,神色很急切,不过这与她无关,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有人说她这样很冷漠,也许吧,可是她没那个意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没有谁非得靠谁的帮助才能活。正打算抬腿继续走,一个化妆包就被塞到了自己怀中。
“把化妆品送到二号化妆间,快点啊,小K老师耐性不好,一会挨骂了吃亏的是你。”
她皱眉,“我不是……”可还没说完,那女人已跑远了,响亮的声音还不忘在空气中飘荡,“记得迅速啊!”
女人小跑了几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好像那个女人在哪里见过呀,不过公司里的面孔她都见过,这没啥稀奇的,如是一想她又加快脚步去忙自己的了。
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化妆包,无声的叹了口气。好吧,反正她也闲来无事。
陌生的地方没人会知道什么地点在什么角落,当她绕了大约有二十分钟看到‘二号化妆间’时真是大大松了口气,刚推开门进去就听到一阵洪亮的骂声。
“你怎么做事的,啊?不知道时间观念吗?我让你速去速回,你居然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声音的主人一脸愤怒的望着她,眼睛好似要喷火般,“你叫什么名字?直接请辞,不要浪费我时间去跟人事部说。”
怀抱着化妆包的手收紧,她盯着他,水润的淡色眼眸里尽是冷森之意。可是,这是张彦奇的公司,她不想给他惹麻烦。握着的手松了下来,她咬着唇瓣不发一言的走到那化妆师前,将其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要走。
“你还很有脾气!”化妆师冷哼,双眸幽幽的扫过她全身,“这么不懂礼数的人居然能被聘请到XQ,想必给了哪位主管什么好处吧。”
“她给哪位主管好处,我想你们知道后会吓一跳。”一道清爽干净的男性嗓音淡淡传来,她抬眸,只见那男人步履轻缓的走过来,在她身旁站定,还朝她微一颔首,这个男人不只笑容很干净,就连全身散发的男性气息都很干净,没有一点沾染尘埃的味道。
“嫂子,第一次见,唐突了。”男人双眸含笑,点点星辉印染了他深色的瞳孔,他向她伸出手。她愣了下,伸手与他轻轻握了握。
嫂子二字就如一枚炸弹般直接在化妆间里炸开了,这个男人是谁,是XQ最有前途的男人,是演艺界炙手可热的宠儿厉贞晨!而他的哥哥是谁,在这个公司乃至演艺圈内只有一个人是他以哥哥相称的。若是这样,那这个身材高挑,神色淡淡却掩饰不住优雅的女人不就是……总裁夫人!
对于媒体报道的这个总裁夫人实际上大家都持怀疑态度,但现如今看来,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啊。小K老师的脸一下子绿了,望着眼前的女人半晌,抖抖嘴唇却什么也不说,很有傲骨的扭过头继续潜心于自己的工作。
虽然很生气,但是人家毕竟是太敬业,因此没什么好责怪的。
厉贞晨朝她淡淡笑了笑,双手插入兜中,离开了。
这个地方没一个人是她认识的,而且貌似她的到来让这里的气氛边沉闷了,还是离开吧。孰知走出几步,低低细细的女声顺着流动的空气传入了耳膜,“她就是那个总裁爱了七年的女人呀?虽然长得挺美,但我觉得水墨也不输给她……”
轻轻的语调渐渐被她抛在了身后。
安静,这是她最喜欢的时刻。一个人坐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抬眸看着那随风轻扬的朵朵樱花,柔软的视线随着它的足迹一点点游移,直到看的它落了地归了跟。
花开刹那,美在刹那,足矣!
爱了七年?那个女人真的是她吗?那时他身旁站着的是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从以前到现在都不曾消失在他的视野里。有一种友情比爱情还要高,它打破一切禁忌,守着却不想纳为己有,只因为爱情也许刹那,但友情却是永恒。他对她是那样吗?心很痛,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痛,痛的她似乎下一秒就要死掉,深入骨髓,坠入心扉!
张彦奇找到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模样的她,一个人静静坐于石椅上,双臂紧紧圈着双膝,视线上抬,望向无边无际的湛蓝天际,暖暖的日光倾洒在她娇嫩的脸庞上,似抹了层淡淡光晕,忽有春风袭过,数朵樱花轻扬,在她的四周不停的盘旋盘旋,舞出人生最后的盈舞。
她就静静的坐在那团飘盈的花簇中,纤细的身姿似是与尘世隔着一层透明的薄纱,微抿的粉唇,淡淡的眉眼间若隐若现的哀愁笼罩,让人心生怜惜。
她何时有过这样的神色呢?未曾!
走过去,步伐稍显急切,从身后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圈入怀中,那么的紧,那么的用力,似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从此成为身体里密不可分的一部分。这个模样的她他受不了,他会害怕,害怕她突然就离开了,羽化了,从此再也找不到。
“傻瓜,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呀!!!路有冻死骨了快!
☆、你好,旧时光(2)
“傻瓜,我回来了……”
强劲有力的臂弯将自己圈的那么紧那么密,温热气息吞吐间挥洒出淡淡清香,数朵樱花飘散,芳香渐盛,织成一副白色的帘幔,在这个微凉的曦色下渐渐升起,温暖了素冷的心怀。她转过视线,眼中的迷茫慢慢的被炙热所取代,她弯眼一笑,淡淡的眸色带着一点蓝,似有万水绕了千山映了蓝天,稚嫩的嗓音说不出的柔软,“我很想你。”
真的很想你!在异国的街头,看见酷似你的背影我会想你!在安静的卧室,听着你曾逼迫我听的歌我会想你!在人群涌动的电影院,看着我们曾经一起看过的电影我会想你!真的很想你,你呢?可曾在蓦然回首间想起那个冷漠的女孩?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也是好的。
‘我很想你’,世界上最震撼人心的几个字不是只有‘我爱你’,还有‘我想你’,爱你是一种情愫,想你却是一种眷念,那股眷念会永久的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驱之不离,那是直击心底最柔软的一方净土最强而有力的武器,无人能敌。
他紧了紧手臂,动了动嘴唇,发现有千言万语想说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头,索性不说,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舔舐那份纯真的美。
“原来总裁也有这么劲爆的时候呀!”办公楼上,一群人肩挨着肩趴在透明玻璃上,饶有趣味的看着外边那一幕,有人摸着下巴如是感叹了声。
也难怪,张彦奇在娱乐界也是洁身自好出了名的,除了最近比较高调的恋情外,之前没跟哪个女人在众人面前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原来人家不是不会做,只是没有遇到让他想做的对象罢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趴在这里干什么呢?”正欣赏的意犹未尽,突闻耳边有道女声响起,待看清来人,他们皆是一愣。
“心墨小姐……您不是在医院休养吗?怎么突然回公司来了?”说话的是钟俊,他确实没有想到她会在这时出现,不过……换个想法,这样也好。他干咳了两声,主动让开了自己站着的中间位置。
赵颖雅皱着眉看了看眼前这群人,疑惑的走上前去,当看到在下方庭院里的那对男女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双眸睁得大大的,似是不相信,可是垂着身侧的手却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她在他身边七年了,哪怕他之前交过女朋友他也不曾如此过,他一向是清心寡欲的,有一颗淡薄的心,对于男女之事也不甚上心,可是……眼前这一幕是多么的碍眼!他从身后圈住她,低头吻着她,辗转。即使隔得距离有点远看不真切,但是她却仿佛看到了他脸上的神情,温柔,缱绻,呵护到极致,那是……她不曾见过的他。
她垂下眉眼,冰冷的双眸闪过一丝狠辣,却稍纵即逝。再抬眸时已是一片澄明,笑容完美到无懈可击。她抱臂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幽幽,“你们说,如果彦奇发现你们不各司其职,反倒在这里观望,他会不会……”话一说完,各人溜的溜,逃的逃,最后只剩下她一人,冷冷的望着窗外。
一缕日光流进,将她环绕,却凝聚出一阵冰寒。
……
我想你这句话就跟一鸡血似的让张家小子的情绪一下子飙升到了极点。车上,他双手掌控着方向盘,泼墨黑眸好似专心致志的盯着前方,可是还未出几秒的功夫,却低低的笑出声音来,还时不时的偏头看一下副驾驶座上的姣好人儿。
如是几次,叶梓萱真是再也无法强装淡定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双颊却已红霞满天,顺润的双眸似染了万千粼光,“不准看!”
作恶的上手捏了捏她的小红脸,他顺从的点头,声音很是敷衍,“好好好,我不看不看。”
当两人来到电影院,她似是有些了解他们现在在做些什么了。话说这是两人交往以来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约会,不对不对,说的好似以前是偷偷摸摸的约会一样,但事实上这确实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约会。
两人看的是一部新上映的片子,叫《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这么伤感的名字,不用看她也猜到结局是怎样的,可是真的看到结局时,不禁心情有些压抑,真的是,谁的青春不伤感,谁的年少无荒唐。
郑微和陈孝正错过了一次注定了永远错过,那她呢?偏头望向身旁的男人,不断变换色调的屏幕投射出的光照射在他俊秀的脸庞上,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深沉,深色的黑眸时而闪过点点亮光,时而深沉如化也化不开的的浓墨。就这么看着他,静静的,直到澄澈的双眸渐渐变得莹润,变得模糊,看不清他最后的容颜。
“怎么了?”这时,他突然转过头来,一手与她十指紧握,一手抚上她的面容,担忧的问。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垂眸无声的吸了吸鼻子,咽下心头的苦涩,再抬眸时已恢复一派沉静,似乎刚刚那失控的女人不是她自己,看了一眼屏幕,她悄声问道,“如果你是陈孝正,你会不会……”然话还没问完,他低沉的嗓音却截住了她,“不会。”
“嗯?!”不会什么?
她迷茫的模样很像一只……怎么说呢?傻乎乎的小白兔!可是若他这么说的话,她会发飙的吧,搞不好直接很有范的化身老虎,让他睡沙发,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斟酌一番,他还是决定私下给她这么定义好了。
倾身在她唇角偷了个香吻,那自然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污染了别人视线的羞愧意识,似乎跟她在一起以后,他时不时的就想做些出其不意的坏事。
看她眨着双眸还在等待自己答案的娇俏模样,他得瑟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眸底晕染起一丝邪笑,意图那是再明显不过了。
可是,马有失蹄,人有失算,叶梓萱毕竟跟其他女人不同,她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掌控的。
凉凉的视线在他泛着邪气的脸上停留须臾,她毫无征兆的扭过头,视线望向荧屏。显然,人家不吃他那套。
不爽的在心底哼唧两声,扳过她的脸,他神色再正经不过的解释,“我不是陈孝正,我也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即使发生了,我也不会这样做。人生短短百年,难得遇见一个自己真正想守护,想牵手余生的女人,为何要因为别的东西而将她亲手推离自己呢?!有了自己的王国又怎么样呢,没有人与你一同分享,终归只有你一个人,守着那堆无用的东西罢了,那样的人生未免太过寂寞。”
这是他第一次与她谈论人生信念的问题,言辞间,眉眼间是那么的真挚,他这么说,她没有一丝怀疑的相信。可是一想又觉得不对,“你现在事业有成当然这么说了,你要是出生在陈孝正那样的家庭里,从小每一步每一个计划都是小心翼翼精打细算过来的,说不定你会跟他一样,为了更好的前途放弃爱情。”
“你是有多笨!”恨铁不成钢的给了她额头一栗子,看着她揉着光洁的额头愤恨的瞪着他,他却乐的笑了,“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没什么可比性。而且,我从不食言。”说完,含笑的脸倏然变得正经起来,他垂眸望着被自己十指紧握在手心里的小手,嗓音沉沉,“即使给我全世界,我也不会放开这双手。”
在那片暗暗的荧光映衬下,他吻住了她。
其实,她的心思他怎么会看不懂呢?她在想,她和他是不是会像他们一样错失,不会!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这辈子,他牵着的只会是她的手,而她牵着的,也只能是他的手!叶梓萱,对不起,这次我没法再给你自由!
跟以前一样,却也不一样,以前散场时,为了防止她走散,他会紧紧牵住她的手,而现在他则是用他挺拔的身躯将她紧紧的护在胸前。虽然有所不同,但是突然间她还是有一种错觉,现在的她还是十五岁的少女,而他还是那个笑起来带着阳光般温暖的十八岁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