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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若依 当前章节:150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好不容易走出人群,两人都算是松了口气,本来安排两个人独场的电影对张彦奇而言实在是小事一桩,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若是那样就少了点……

拉过身旁的小人儿,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番,看她没什么事才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脑海突然划过一阵戏耍之意,他幽幽的挑起眉,双手捧住她的脸,感受到手心里的微凉逐渐升温到炙热,他不由得轻声。

本不好意思,被他这么望着,还笑,她顿时恼了,扒拉开他的手,可他很快又覆了上来,黑色的瞳孔噙着星光般的笑意,像那蓝宝玉石通透质地流转的光晕,晃得她睁不开眼。

他笑嘻嘻的瞅着她,逗弄,“嗯,不错,至少没被挤坏,挤坏了的话我可是要申请退货的哦。”

“哦?”她挑眉,毫不示弱的回望过去,时不时会变身成女王的习惯在这一刻显现出来,娇俏的下巴微扬,流光溢彩的眼睛将眼前的人完整容纳,“那要看是你先退货还是我先断货。”

得……某人有时迷糊,有时精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不小心把二十八章的内容贴在了二十七章那里了!!迷糊的人说的就是我呀!!!

☆、你好,旧时光(3)

春日的街头人群渐多,熙熙攘攘,不胜热闹,红色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反衬到人的脸上,抹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偶有春风拂过,卷来阵阵繁花香,惹得人的心绪也跟着好了起来。

喧闹的大街上,一位身形挺拔,外貌耀眼的男人臂弯里揽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那女人有着白皙的额头,细长的眉,清冷的眼,高挑的鼻梁,微抿的淡色的唇,未挽的发似笼在烟雨里泼墨写意的一方瀑布随意的披散在肩头。不知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那清冷的眉眼倏然弯成一轮明媚的弯月,好生耀眼。

“笑什么呢?”被她轻吟的笑声惹来兴致,他偏过头看她,黑色的双眸好似粼粼波光,“笑得这么动人,我觉得我应该吃醋。”怎么能便宜了那来来往往的男人呢,是吧?!

她摇头,“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样呀……”他驻足,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正对着自己,霞光映出他深海似的眸色,似有星光落入,倏然瞳孔盈起点点笑意,他俯身,温热的唇瓣紧紧贴住她柔软的耳朵,“那就生一个吧。”

这一刻,好似蓦然从繁华街市劈出来一方天地,来往的人皆是背景,连时光似乎都悄然停止,他的眼里只看得到她,而她的眸光里也只映衬得出他。

执着的看着她数秒,她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垂下眉眼,所有的心绪都被掩在那片长睫里,看不见摸不着。

心底不是不失望,但是都说了要慢慢来不是吗。如是一想心也舒了,笑着轻刮了下她的鼻梁,他浅笑,“这么经不起逗呀,一般偶像剧里接下来不应该是女主娇嗔着骂男主说他不要脸,又或者是娇嗔着说谁要跟你生孩子了,你怎么不按剧本走呢?”

纵横商场有几年了,应对对手,应对媒体,无数的借口信手拈来对他而言已成了家常便饭,他不想应对她,因为只有不在乎的人才需要你去应对,在意的人是需要去认真对待的,可是现在这种状况……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撅着嘴,刚刚的尴尬气氛一下子消散无影,“我们又不是演电视剧,你又不是男主,我也不是女主,为什么要照剧本走?”

“谁说不是了?!”拥着她的肩膀,健壮的身躯为她挡去微微凉意,“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出电视剧,不同的是他不需要演员,也不需要导演,他是自己电视剧里的主角,而他爱的人是他这出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他们的爱情出自他们自己的手。”

侧首看了他一眼,她无声轻叹,“电视剧错了还可以喊停重来,可是人生错了,却只能错了。”

话一说完,额头就挨了一个爆栗。揉着额头,她的眼神简直就要喷火,“不要老打我额头。”

某男轻悠悠的回了句“顺手呀”就拥着她向人群走去。直到鼻间某种味道越来越浓,她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哪里。

“张彦奇!”她最讨厌的就是人多的地方,各种味道夹杂,而且,这里好像是小、吃、街!

“嗯嗯,在呢。”某男敷衍的点了点头,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于是周遭的人都可以看到,一个长相俊秀,穿着衬体的黑衬衫的男人一手拉着一个一脸怒色的女人,一手拿着一串臭豆腐转过身来,深邃的眼底似晕染开作弄之意。

“吃一个。”将臭豆腐递到她嘴边。

叶梓萱很生气,可是看着他带笑的眉眼又不好发作,只好抬手捂住鼻子隔绝那臭味,别过头,硬邦邦的声线带着浓浓的鼻音,“不要!拿开!”

“很好吃呀……”他开始骗她,就跟那一年一样,一样的地方,一样的场景,他咬了一口,不顾形象的砸吧砸吧嘴,直呼,“唔,真好吃,某人不懂得欣赏美味呀,暴殄天物呀。”

“你自己欣赏就好!”

“那怎么成呢?!”他挑眉,“有句话这么说来着,恋人是要同甘共苦的,既然这是美味,我怎么能一人独享呢,来来来,张嘴,啊……”

抿着的嘴松了松,她重新转过头来,看着他眼角作恶的笑意,一阵气恼,但还是张嘴咬了一小口,然后捏着鼻子连嚼都不嚼就咽了下去,活像喝中药一样。

“比以前有进步哦。”奖赏似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不过怎么看怎么像对待那些表现很好的小狗狗一样,他笑着再次把那所谓的香喷喷的臭豆腐递了过去,“来来来,再咬一口,古人怎么说来着,打铁要趁热,再接再厉哦。”

“张彦奇!”狠瞪了他一眼,她扭头就走。

他看着她的背影嬉笑了声,迅步走上前,十分顺手的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凑过头在她气呼呼的脸上响响的吧唧了个,“像个任性的孩子。”

她不懂,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她都不懂。看电影,在电影院里的吻,牵手漫步街头,吃臭豆腐,这一切都是他以前做过或是未能做的,他现在只想弥补那未来得及的时光。

和她一起重温那些过往,是不是可以表示时光从未让他们分离?!

“我讨厌那些东西,不卫生,又很臭。”她蹙着眉解释。

“我知道,”有关于她的所有小习性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比知道自己的还要清楚,想起那时她抱着柱子吐的场景,他不厚道的扬了扬眉,“不过有进步,以前直接吐了,现在至少还能咽下去,不过直接咽下去会不小心噎到的吧,以后还是算了。”

“很高兴你终于有了这个认识,不至于让我在如花似玉的年纪就撒手人寰。”

“咚!”这个爆栗很响很响!看她皱眉生气的看着他,他有些心疼,但不后悔,指腹覆上她泛着微红的前额,他清冷的嗓音沉沉响起,“以后不要乱说这种话。”

她负气的回,“你以后再这样打我,我就说这种话!”却全然不知这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阔别几年,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蜕变了很多,不只是外在的成熟,更多的是内在,以前的他没有脾气,那是因为不值得,可是现在的他有了脾气,因为有了底线。他侧眸看着她,幽黑的眼底凝聚起冷然的怒气,“你可以试试看。”

“……”她默了默,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似乎没有,只知道夕阳已落,月色已悄然爬上枝头,点点星辉倾洒人间,朦胧迷幻的美显得有点不真实,他淡淡的嗓音才响在耳畔。

垂着眸,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知道了,以后不说就是了。”其实只是说说而已罢了,若是随口一说都能应验,那么这世界上最厉害的杀人武器就是诅咒,而且还不用坐牢。

眼前的男人扬唇一笑,柔软月色映在他的脸庞上,光线深深浅浅,说不出的好看,细长的手指抚上她的眼睑,温柔缱绻,温热的唇在她额上轻轻一点,似春风呢喃,“真乖。”

他的温柔她见的太多,但还是忍不住红了双颊,掩饰性的别过视线,似娇嗔又似恼怒,“走啦!”

他低低笑了声,望着她霞晕衬雪的容颜,紧了紧揽着她肩膀的手,“好吧,既然小孔雀如是命令了,那我也不好拒绝啦。”

“说了不要叫我小孔雀!”她声调冷冷,但却没有发怒的迹象。

将她白皙柔嫩的脸颊好好蹂躏了番,他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有人说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一生很短,可未来却很长,无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因此有人说最浪漫的事应是执着所爱人的手,与她穿过任何一个繁花盛开的街头,闻花香,听鸟语。

这一刻,叶梓萱真的是这么想的。垂眸瞥向那交织缠绕的大小手,深深的笑意自嘴角绽放,似春日天际最灿烂温暖的骄阳。

“进去看看。”步行至一家首饰名店,张彦奇突然一个拐弯,拉着手里的人儿走了进去。满目琳琅的珠宝在白色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环顾了下四周,她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低下头将耳朵附过来,她在他耳边轻声道,“这里很贵的,我跟琪琪来过,她看了价格,摇头说把我卖了都买不起任何一件,于是最终什么都买不起就兴致恹恹的回去了。”

闻言,忍不住的笑意在他俊秀的脸庞上漾开,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放心吧,就算买不起我也不会把你卖了的。而且这个得看卖给谁吧,卖给我的话那别说是一件首饰,盘下整个店都没问题。”

“整个店?!”她讶然,他的身家有这么多么?她从未过问过他工作上的事,钱的事更加没有兴趣,只知道他是有钱,没钱怎么能开那么拉风的法拉利。

“咚!”一记爆栗又毫无预兆的落在了她饱满的前额上,她捂住,气的都不想数落他了。

“真是分不清重点。”张彦奇无奈的扶额,什么时候这么笨了?!侧眸看了她一眼,黑溜溜的眼睛跟以前好像没什么区别,可他总觉得里面蕴起了委屈,轻笑着帮她揉了揉,又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给她吹了吹,“乖啦,吹一下就不痛了哈。”

叶梓萱难得的抖了抖嘴角,最后狠瞪了他一眼,自己一个人在店里逛了起来。

看着她负气的纤瘦背影,他抿唇一笑。她应该是一直认为自己长大了吧,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他只想把她当成一个小女孩,好好地疼她,爱她,把她缺失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找回来,这样,应该来得及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哪段情,无伤?(1)

虽是名店,但是张彦奇见过的东西实在是像那似锦的繁花,多的数不清,眼光高了,口味也挑了,几乎把整间店都看的差不多了愣是没找到对的上眼的。视线在人来人往的店里搜寻了番,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她正静静的站在一个橱窗前,脸上表情淡淡,但是纤细的手却抚上透明的玻璃,水嫩的双眸划过盈盈流光,微抿的唇角漾起浅然笑意。

“喜欢?”从身后将她环入身前,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轻轻而低沉,似是怕唐突了佳人,“知不知道这套首饰有什么寓意?”

偏头看了他一眼,她摇头,“我只是觉得很好看,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被它吸引了,它很简单却也很精致。”

“饶过你的脖子套住我的手。”

“什么?!”

点了点她的颊边,他没回答她,只是以眼神示意店员将它拿了出来。

这套首饰的确如叶梓萱说的那般,很精致,却也很简单,一枚男戒和一条女式项链,男戒表面上有一道痕,痕印大小正是项链的宽度,很明显,这道痕可将戒指和项链合成一体。

解开环扣,将项链戴在她纤细的脖子,微闪的光芒将她白皙的颈窝衬托的更加妩媚动人。理了理她的秀发,把戒指递到她手中,他双眸含笑,“礼尚往来,帮我带上吧。”

分明是他的钱买的,居然还说礼尚往来,真是不知该夸他幽默好还是该数落他语文没学好的好。抿了抿唇,接过戒指,拉起他的手,目光在他欣长的五指上停留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将那简单却又不失好看的男戒戴入了他的中指。

这戒指,真配他。

一切动作完成,像是完成了某个仪式,他忍俊不禁,抬起那只刚被她拉着的手,那泛着淡淡色泽的男戒覆上她脖子上那条项链,看着它俩彼此紧合,密不可分,他低低轻吟,“绕过你的脖子套住我的手。”

小萱,此生我是你的,而你也只能是我的,看,这就是牵绊。

从店里出来,叶梓萱时不时的会摸摸脖子上那闪着低调银光的项链,指腹间是那冰冷的触感,但心底却泛起一阵温暖的涟漪,她想,这一刻的她肯定笑得很傻,可是,若是这样,傻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本来张家小子是想带佳人去吃大餐的,但是被叶梓萱驳回了,理由很简单。她侧仰着头望他,声音一派柔软,“外面的东西好吃,但始终不卫生呀,而且我做的也能吃,虽比不上人家五星级饭店里的大厨,但也不至于把你吃的进了医院。”

他哑然,愣了一愣,却又笑开了,眉眼间尽是化也化不开的的宠溺,“照你这么说的话,所有的饭店都不用开张了,全都在家里吃自己好了。”

晓得她那严重的洁癖,最终还是顺了她,两人去超市买了食材就折回了她的小公寓。

“你拎这么多不重么?我帮你分担一点呀。”电梯里,叶梓萱看着他两手满满的袋子,说。

他轻笑了声,将右手的袋子放到左手上,腾出右手将她轻轻揽入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吹气,沉沉的声线在这个狭小而沉静的空间里像是一阵动人的旋律,让人几乎忘了自我,“想帮我分担也行,亲我一下。”

说完,把侧脸递了过去,深邃的黑眸被点点笑意浸染。

望着他下颔美好的弧线,她噌的一下红了脸,如那盛开在冬日枝头的朵朵梅花,红的清透,美的诱人。

有人说,世界上总有那么个人是你的克星,她之于你就像是大麻,一吸上瘾,而她就是他的大麻。他微然一笑,右手一用力两人之间便密不可分,他望着怀中羞红了脸却故作镇静的可人儿,缓缓的俯下身子,眼看就要触及那抹散发着幽幽芬芳的柔软,“噔”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而怀中的女人亦瞅准时机用力将他推开,迅步跑了出去,留下他一人看着她仓惶的纤瘦背影淡笑不已。

唔,这是害羞了么?!

“哥,你怎么在这?”

奚昊宇本是百无聊赖,身形慵懒的倚在墙上,听到微带惊讶的喊声,他笑着抬头,嘴角是惯有的浅笑。站直身体,脚步刚向前迈了一步,却在看到她身后正缓步而来的男人时顿了一下,但只是短短一瞬便恢复了正常,走到她身旁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微带责备,“你这丫头,电话也不接,我可是在这里等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你若再晚十分钟出现,我真的就去警察局报人口失踪了。”

叶梓萱无奈的扶额叹息,“哥,我已经长大了,没那么容易失踪,妈妈的吩咐你可以不用听。”说着,打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张彦奇走过来,嘴角弯起一个浅笑的俊美弧度,颔了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其实,他一点都不想跟他打招呼,最好是现在就把他赶走,看他怎么妨碍他们俩人世界,还有,他这正牌男友还活着,好好站在面前好不好,居然当着他的面吃他女友豆腐,不可饶恕!

本是想着自己下厨给她做顿好吃的补补身体,却来了这么个不速之客将他的计划打乱,于是当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时,他没有表示异议,和奚昊宇一同坐在客厅里,两道视线毫无掩饰的落在厨房里那个戴着围裙低着头忙碌的女人身上,整个房子里沉默的气息萦绕不去。

“为什么?”突然间,奚昊宇低低的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沉静的眸子却蕴起隐忍的怒意。

张彦奇转过视线,深如古潭的黑眸如泼了浓墨一般,眸底的冰冷却似暮春天际寒星,他勾唇,似笑非笑,“什么为什么?”

奚昊宇低低冷笑了声,将手里的手机甩到桌子上,薄薄的黑色手机在白色的琉璃桌上旋了个好看的弧度停在了他眼前。

眸子微垂,看到闪着亮光的屏幕上一对相吻的男女相称的身影,张彦奇唇角微弯,“看来现在媒体的摄影水平真的很高,随手一拍都能拍的这么好看这么清晰。”

那张照片身为当事人的他自然不陌生,那是前两天他在超市里对她耍流氓的场景。

他不咸不淡的态度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不痛不痒,这让奚昊宇隐忍的怒意一下子涌上心头。他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外人只道他心狠手辣,一招击敌,冷漠寡情,但他们不会猜到冷漠到可怕的他会有软肋,而他的软肋就是他的家人!

双手狠狠揪住他的衬衣领,低低吼道,“张彦奇,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用心?高调秀恩爱?又或是你想借此断了她的后路?!”

没有被他不敬的举动激怒,张彦奇沉沉看了他一眼,视线又重新投向那个正垂着头炒菜的女人,头顶洁白的亮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周身都好似镀了一层柔软,j□j在灯光下的侧颈现出它美好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在上面烙下一个烙印,一个专属于他的烙印。一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垂到她的眼眸,她有些微恼的皱了皱眉,伸手烦躁的拨了开去,那样子好似一个身在花龄的女孩被什么烦人的小玩意给耍到了一般,他哑声一笑,眸光有些复杂。

“我没有办法。”良久,奚昊宇听到身前的男人这么说,“我真的没有办法。”

低低重复了两遍,张彦奇转过视线,对上他探究的眼神,无奈的笑了,“是不是觉得不可置信?!连我也这么觉得,可是软肋不就是这样么?我想,你懂。”

‘我想,你懂’短短四字成功击中了奚昊宇的心坎,揪着他衣领的手慢慢的松开。深色的视线在眼前这个面露无奈的男人身上打量了许久,“她喜欢安静,你这样只会让她气恼罢了。”

他笑笑,说出来的话风马牛不相及,“你知道的吧,在很多事情上她执拗的可怕,可怕到我甚至怀疑她有病。”

闻言,奚昊宇的身形忽然一震,可是情之所至他没有注意到,他所有的视野,所有的柔软都投给了厨房里那抹纤细的身影,“她只用一个牌子的沐浴露,换了别的会发脾气,你见过她发脾气吧,不哭不闹,只会静静的发呆,静到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若是我不叫她她甚至能呆上好几个时辰,我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很挫败的感觉。我在等,等她告诉我。”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一等要等多久。

皱着眉头踌躇了下,奚昊宇低声说,“你说得对,她……”

“你们俩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呢?!”微带恼意的细细声线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叶梓萱手里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看着张彦奇,脸上一派沉静,“你去端菜。”

“你这么命令我,我以后会成妻管严的。”张彦奇嬉笑着在她的侧脸偷了个香,起身走进了厨房。

“哥,”视线落在厨房门口,她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他怀疑若是有一道风此时吹来,他会不会完全听不到她说什么。顿了顿,她转过眼睛看着他,“哥,能不能不要跟他说我的事,我……求你。”

瞳孔陡然睁大,深邃,沉静,此刻在他的黑眸里全然找不到影子,他愣着看了她须臾,终是几不可微的点了点头。

除了点头,他又能做什么呢?!相处七年,他一直知道她执拗的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她从不求人,若不是爱到极致,她不会向任何一个人低头。脑海里忽然闪过回国前叶阿姨在他耳边说的话,“那个男孩子是不一样的。”那时他不懂,现在他懂了,那个男孩子和其他男孩子没什么不一样,但是在她的心底却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你之前那些话太过自谦了,”张彦奇端着一盘红烧排骨走出来,眼底眉宇尽是笑意,“其实你的厨艺也不差,虽然比我的还差了那么一大截,但是没事,我们两个人有一个精通就行,你就只坐着负责消灭即可。”

叶梓萱狠狠瞪了他一眼,盈步走向厨房,末了又探出脑袋来,难得说了句玩笑话,“我怕你下毒毒死我。”

张家小子恶狠狠的朝她比了个拳头,她嬉笑着吐了吐舌头把头又钻了回去,那模样好生俏皮,是这些年来他和他都不曾见过的。

吃饭的过程中,某个男人一直不停的给身旁的女人夹菜,还不忘宠溺的拍拍她的脑瓜,“乖,多吃点,养的白白胖胖的才不至于惹桃花。”说着,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那枚瓦数有百度的电灯泡。

“张彦奇,我说了我最讨厌吃鱼,不要给我夹!”她几乎要暴走了。

“乖乖乖,快点吃,跟个小孩子似的,挑食不好。”

于是整顿饭都充斥着吵闹的声音。这样的场景刺中了他心中那片敏感的领域,奚昊宇无声淡笑,唇边的笑意却堪比那苦药。

你终于还是不需要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唯一一篇有点我生活经验的文,没人留个言捧场一下,桑心了?……

☆、哪段情,无伤?(2)

这几日张彦奇忙的晕头转向,往往是她快入睡时他的身影才出现在室内温暖的昏黄灯光下,醒来时,他也是匆匆给了她个早安吻,嘱咐她把桌上的早餐吃了又匆匆出了门,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但是公司的事情她不懂,也觉得没有询问的必要。

无聊的窝在沙发里,娇俏的下巴搁在膝盖上,明媚的双眸紧紧盯着不断变换场景的电视屏幕,也不知呆滞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急切的门铃声叶梓萱才回过神来,拖沓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是风尘仆仆些许时日未见的青梅蒙琪琪,她背着挎包,嘴里叼着一瓶娃哈哈,见着她,怒瞪,怒瞪,再怒瞪,“叶阿萱!我都按了有半个小时的门铃了,你再不出来我就得叫飞虎队来破门而入啦!”

幽幽瞥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拉了进来,顺带给她扔了瓶矿泉水。蒙琪琪努努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愣了一下,对着矿泉水上的标签研究了好久,直到确认这不是一被喝过的矿泉水瓶被她装了白开水,才鼓着大眼啊啊大叫,“啊啊啊!叶阿萱!你跟哪个男人鬼混了?”

她从来不喝矿泉水,只喝白开水,而且这个矿泉水的牌子是个名牌!现在物欲横流,不止包包鞋子有名牌,就连矿泉水钥匙扣都有了名牌!

“什么跟男人鬼混,一个记者用词也不好好斟酌。”叶梓萱操着手,面无表情的动动嘴。

蒙琪琪摸了摸下巴,似是在小心翼翼的求证,又似是在自言自语,“难道报纸上刊的都是真的,不是空穴来风,道听途说?!”明晃晃的眼眸上上下下将好友扫了个遍,突然大叫,“阿萱,真高兴你要嫁出去了!到时候一定要让我当伴娘,世界上最美丽的伴娘!”

她眨巴眨巴眼,实在不想跟她费唇舌,重新坐回沙发上,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手掌支着头颅看自己的电视。

“阿萱阿萱!”蒙琪琪热情丝毫不减,拉着她的手摇晃个不停,“你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好好看,睁大眼睛好好看哦!”

眨巴眨巴眼,摇头。不好意思,她还真没发现哪里有变化。

蒙琪琪很泄气的扁扁嘴,“阿萱,是你的记忆力不行还是你的眼力不行呀?人家明明晒黑了,现在是小麦色肌肤了呢,是健康的肌肤。”

从小到大,一到夏天大多数人都会被晒黑,但是蒙琪琪却不会,全身白乎乎的,这点让她很郁闷,所以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晒成小麦色,不忍挫败她的兴致,她敷衍的点了点头。恰巧这时,又是一阵门铃声。两人双目对视了会,叶梓萱起身去开门,看见来人时愣了一下,“你好,请问你找谁?”

钟俊同学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Boss娘,上次匆忙愣是堪堪错过了,原来Boss娘真是个美人,难怪Boss要宣示他的主权,放下那么多事务只为了陪美人。摸了摸头颅,钟特助将手里的保温瓶递了过去,“Boss娘……”

“噗……”蒙琪琪笑喷,挨了叶梓萱一记冷眼警告。

正欲说些什么,放在屋里的手机却不刚不好的响起。看了来电显示,她毫不自觉的扬唇一笑,淡漠的眼神折射出丝丝暖意,似是被暖春侵染了般,“喂……”

那边轻笑了声,可以看出心情甚好,“收到我让钟俊带给你的东西没?”

“嗯,他刚到。”

空旷透明的落地窗前,张彦奇搁下手中的笔,看着那张A4纸上被自己写的满满的名字,轻笑着摇了摇头,效率甚低,这样下去可不行呀!

“那你趁热吃了,你那么懒,我要不嘱咐你你铁定不吃午饭,乖乖的,我妈妈的手艺很好的,你算有口福了。”

两人匆匆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钟俊同学任务完成,自然不逗留便离开了,在电梯里,他摸着下巴感慨,“难怪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简直是所有男人在恋爱时最强而有力的心声呀!”这不,看他家淡薄寡情的Boss就知道了呗!

被这温暖有爱的一幕刺激,蒙琪琪是羡慕嫉妒恨,非得拉着被爱情滋润的某人去商场大出血才宽心。叶梓萱没有想到,偶然一次出来逛街却碰到多年未见的人,真可谓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

蒙琪琪一头扎进女装里,而叶梓萱对于给自己买衣服没有多大兴致,她觉得衣服够穿即可,多了也只是占空间罢了,以前家里还有钱的时候还能随意挥霍,买了想穿便穿,不想便让它压箱底,可自从家道破败后,勤俭节约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而她又是死脑子的人,现在有了钱也还是宁可存着做些其他的事情。静静的立在一旁,随意瞥了店内,却被一件男士衬衣吸引了眼球。

清爽的深蓝色,简单的款式,唯一比较耀眼的是那形状独特的袖扣,虽然袖扣是额外配上去的,但是配的是无懈可击。目测了大小,差不多,拿下来看到价格却愣了。

服务员正好在这时走了过来,招牌式的笑容,“小姐,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的新品,而且每个颜色只有一件。”

难怪这么贵了,她在心底嘀咕。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外加一道清冷的女声,“这件衬衫很好看,帮我包起来吧。”

“不好意思,这是我……”她不悦的转身,看到身后带着大墨镜的女人愣了一下。

来人也愣了一下,摘下墨镜,朝她淡淡一笑,“叶梓萱,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她点了点头,说的话却别有深意,“是很巧。”

一旁的服务员惊讶的嘴都合不拢,反应过来才笑着说,“心墨小姐,请问这件衬衣您要买是吗?”

朝她笑了笑,赵颖雅说,“我刚走进来就觉得这件衣服很适合我一个好朋友,”视线转向神色淡然的女人,“没想到你跟我的眼光一样,既然都是要送给他的,谁买都一样,你带回去给他吧,我来结账。”

这是示威吗?!叶梓萱一向讨厌猜度别人言语背后的心思,可是这一刻却不得不这样做,以前,或许她会不加掩饰的表达自己的怒意,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生活的历练,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随意被言语激怒的小女孩了。

唇角微勾,澄澈的双眸却还是那片淡漠的冷,如黑色天际里那闪着微光的寒星,“我男朋友的衣服怎么可以让你付钱呢。”将衬衫交给店员,“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朝她颔了颔首,叶梓萱笑着离开了。赵颖雅站在原地,双手环胸,嘴角含着笑意,眼神却是一派冷漠,盯着前边那个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最终重新戴上墨镜,微扬着头离开了。

不知是否是心有灵犀,叶梓萱刚踏出店门,张彦奇的电话就随之而至,她本来就不多话,加之心情不太好,语气有点淡。

“怎么了?”只要是她,无论是皱一下眉头还是撅一下嘴,他都分外敏感,“碰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吗?”

猜的真准!咬了咬唇,她摇头,想到他看不到,才出声道,“没,你在做什么?”

听筒那端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可见他心情甚好,低低的嗓音缠绕在她耳边,有种蛊惑的味道,“你这是在查岗吗?放心,张太太,除了你,你家张先生对哪个女人都没兴趣。”

正想回嘴,那边好像有人在跟他说些什么,须臾她听到他说,“我还有事,逛完街早点回家,别让我担心,乖。”

她嗯了声,顺带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张彦奇无奈的靶了靶头发,眼里光芒黯淡。叶梓萱,什么时候你才会主动来关心我呢?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个短信,你是真的那么信任我,还是压根就不在乎我呢?!

“Boss,黄总他们说你怎么上个洗手间那么久还不回。”看的出来他脸色不好,钟俊斟酌道。

“知道了。”将手机放回兜中,直起身子,跟着他一同回了包间,手搭在门把手上,他停下了,对身后的钟同学道,“我要是醉倒了,记得把我安全送回家,可别妄想着趁机报复哦。”

“……”

最后,张彦奇确实被两杯白酒给干倒了,钟俊同学虽说身躯庞大,但是将一个醉成泥一样的男人扶回家还真是一件难事。他家Boss说把他送回家,并没有指明是哪个家,但是他自动的把这个家定义成Boss娘家。

Boss娘看到醉鬼一样的Boss时脸色很不好,可怜的钟俊同学讪讪然的笑了笑,憨憨的,“Boss他稍微喝多了那么点。”以手比划了那么点是多少点。

看了一眼在床上嘟嘟哝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男人,叶梓萱抚了抚额,倾而对特助先生浅浅笑了下,“谢谢你了,钟先生,这么晚了,你回去吧,我来照顾他就好。”

叶梓萱从来不知道醉酒的他这么的难搞定,虽然清醒时他就很粘她,但远不比他醉后的十分之一粘。好不容易安抚好他,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他的睡衣,还来不及转身,身后便覆上一副热腾腾的身体,他将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边不断地蹭来蹭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哝,“小萱,我好难受……”

谈吐的气息间缠绕的尽是浓浓的酒气,而且他连站都不太站得稳,对此她有点来气,说出来的话有些冲,“难受死你算了。不懂喝就不要喝,又没人逼你!”

“呵……呵呵……”他低低的笑声带动胸膛震动了几下,“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叶梓萱,”他倏然直起身子,深幽的双眸一派沉寂,犹如泼了墨色,定定的凝视着眼前毫无表情的女人,“你都不知道,有时候我有多么恨你,有多么讨厌你。”

恨你……讨厌你……淡漠的瞳孔被这几个字震得收缩,她对上他的黑眸,想从那深潭里寻找些什么,却什么都找不到,怀里还抱着他的睡衣,睡衣上还残留着他独特的气味,本是很熟悉,可这一刻她却觉得很陌生。她开口,声音稳的连自己都惊讶,“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哪段情,无伤(3)

那一段对话后,张彦奇揉着泛疼的额头就进了洗手间,出来后步伐极其不稳,迷蒙的视线望见曲着腿坐在床上默不作声的人,他走了过去,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置于自己的膝盖上,她柔软的身子被收拢入他硬实的双臂里,“小萱,我好难受……全身都难受……”

窝在他的怀里,垂着眉眼,她轻声说,“睡醒就不会难受了。”

“小萱,”温暖的手心覆上她的脸,手掌下微凉的温度让他一下子蹙紧了眉宇,撤下手,取而代之的是他温热的唇,一点一点轻拂过她的面庞,不留余地,她光洁的额头,她淡淡的柳眉,她澄澈的双眸,她挺翘的鼻子,还有……

将她放倒在床上,本就泛热的躯体越来越热,似是燃了一把火一样。将娇小的她压在身下,他一手撑着床,一手抚上她的嘴唇,那淡淡的颜色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很衬她。他摩擦着,低沉的嗓音嘶哑的不像话,“小萱,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俯身含住那片粉红,那甘甜的味道让他沉沦,他啃咬着,似是想在上面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火热的长舌撬开她的贝齿,勾住她小小的舌头,邀她一起共舞。

有人说,接吻是人类最美妙的一项事业,牵一发而动全身,以前他嗤之以鼻,可是现在他算是知道了,原来真的是这个样子,吻着自己爱的女人,真的是全身都在沸腾。舌头从她嘴里退出来,额头抵住她的,带着火的黑眸直勾勾的望着身下双眸含水,一派迷蒙的女人,他说,“怎么办?我想做坏事了。”

当然,最后他也没能做坏事,因为……他已经醉倒了!

那句话说完他直接倒在她身上就睡着了,呼吸绵长,嘴唇紧抿,是她熟悉的睡姿。双臂缓缓地攀上他的后背,她微微一笑,心底却是苦涩翻涌。

你爱我,可你也恨我,不是吗?!

将他从身上翻下来,似乎是换了个姿势没那么难受,他紧蹙的眉宇稍稍舒开。叶梓萱坐在床上看了他一会,起身进了浴室,打了盆水替他擦脸,偶尔他会低低喃道,“小萱,难受……”

抓住他胡乱扯衣衫的手,轻吟的声音如风漂浮在空中,“嗯,我知道,以后不要喝酒了好不好?”看他这样难受,她的心也跟着难受。有些话她不说,不代表不上心,可是……他不懂。

“嗯……”他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张开双臂任她给自己擦拭,其实他已经醉得不轻,更看不清眼前的人,可是他似乎是有知觉,知道是她。

擦掉他上半身的汗珠,再看他身上的穿着,她抚着额头忍不住叹息。穿着西装睡别说衣服明天皱的不能看,身体也会不舒服的。要不是他是醉着的,她一定痛骂他,明明三令五申,不洗澡不换睡衣不准上她的床,他居然明知故犯!

手覆上他衬衫衣扣,解最上方那个还好,可解到第二个的时候,那昭示着他男性魅力的小麦色胸肌俨然出现在眼前,视觉的冲击让她一下子羞赧红了耳根。强作镇静,然手指却控制不住的颤抖,好不容易脱了衬衫换上睡衣,要换睡裤时她真的脸都要烧起来了。两个人虽是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已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但是他再过分也没有越过最后一道防线,现在要让她……

手在他不知道什么名牌的皮带上停留,带着羞涩的眉宇微微抬起,长而密的睫毛轻扑着,她低声喃道,“我只是帮你换衣服,没有……什么不纯的想法。”

见他还是呼吸绵长,应该是默认了吧,她如是想。深呼几口气,手颤抖着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解开他的皮带,接下来的动作那简直就是武侠中经典的慢动作,于是脱件裤子用了约莫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期间还有更令她尴尬的事情发生,可是不能怪她呀,她只是不小心碰到那……啥而已。幸好他只是抓住了她的手,没有睁眼,否则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整套动作做完,她身上都是汗流浃背,去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后在他的身旁躺下,俩人之间隔着约莫一个人的距离。很多东西窜入脑海,有点混乱。望着天花板怔忪了须臾,偏过头来看着身边的男人,嘴唇漾起一抹浅笑。

他睡觉时的模样一直像个大男孩,不知是因为他喜欢侧睡,还是为了方便将她揽入怀中才侧睡,总之他很喜欢这个姿势,额前的头发会因为这个姿势耷拉下来,微盖住他的眉眼,少了很多锋利的气息。

一番折腾她也有了困意,闭上眼,缓了缓气息,迷迷糊糊正要睡着之际,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腰间,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揽了过去,劲瘦的双臂箍住她的身躯,鼻翼间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爽气息,轻嗅着,竟然觉得这就是天堂的味道。一只手覆在她的秀发上,轻轻捋了捋,一个轻柔的浅吻落在她额上,她听见这个男人沉沉的声音,那是来自天堂的宠爱,“乖。”

……

张家小子醒来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以后坚决不碰酒!真是的,头疼的要死!食指指骨搁在眉心处,轻轻揉了揉,闭着眼,将另一只手伸出去,在身旁乱摸了一通,空空如也!

他吓得一下子惊坐起来,什么头痛都没有了,赤着脚下了床,刚走两步就听到很轻的刻意放低的女声,软软的柔柔的,好像在和谁打电话,悬着的心突然就松了下来。

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呢?因为他真的是怕了。

洗漱完,打开柜子翻衣服时,却发现了一件东西,他先是一愣,而后嘴角咧的几乎都快贴到后耳根,压抑不住的喜悦。迅速的将其换在身上后,迅步走去厨房,从身后轻轻的将某人包裹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嗅了下她颈窝上的馨香,轻笑,“是买给我的吗?”

什么?刚想问,却很快了然他问的是什么。废话,这里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她是女的,要男士衬衣干嘛,用脑子想都知道是买给谁的好吧。奇怪,这人醉酒醒来智商变低了?!疑惑着点了点头。

圈在腰间的手又紧了一圈。

她讶异的偏头,与他的唇距离不过一指宽,他望着她,眸色深沉,似一滩化不开的浓墨,偶有丹青点点闪动,似灿灿星子。明媚而柔和的曦色从窗外的青叶间倾泻而入,洒下一地斑驳光晕。

他专注看着她时的神情是最让人难以招架的,可是他似乎一无所觉,仍然定定的看着她,内双的眼眸浸满盈盈笑意,她赧然,颊边不争气的泛起红云,却不知好似那红梅衬着白雪,丽的惊人,偶有淡香浮动。

刚想装作不经意的转过头,一张唇却适时被人含住,辗转吮吸,好不温柔,每一个领域他都不放过,火热而湿软的舌尖细细洗刷过,将每一滴香甜都收入自己口中,他吻着她,动情却不乱情。

在她唇上厮磨了许久,才轻轻敲开她的贝齿,翻转她的粉舌,她很青涩,饶是两人吻过很多次她还是像个初手一样,可是没关系,他会带她。

手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腾空托了起来,她惊讶的张大双眼,那还未出口的惊呼被他悉数纳入嘴里。他将她轻轻放在琉璃台上,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掐着她的腰,吻得比刚刚还要炙热,还要激烈,似乎想要借此吸走她全部的气息。他很有耐心的引导她,可是她还是跟不上他的节奏,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身子软软的就要向后倒,幸亏他眼疾手快的收紧手才不至于让她磕到。

吻毕,她全身瘫软的靠在他怀中,细细的喘气,白皙的脸庞被晚霞似的嫣红所替代,一双清眸湿湿漉漉,头发被他弄得微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始作俑者轻笑,大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逗弄小孩,“真是个傻瓜,叫你换气你就一个劲的盯着我,才这点程度的话我以后会欲^求不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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