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的捶了他一拳,她没有说话。
张家小子餐饱餍足,喜滋滋的握住她的小拳头,将她抱下来,顺带抱出去放在沙发上,轻刮了下她害羞起来就会泛红的鼻尖,轻笑着进了厨房。
吃过早饭,他以礼尚往来为由,提出要带某女去大街上扫货。
叶梓萱实在是懒人一个,磨了很久却也没磨得个特赦令,换衣服的时候不禁想,他做事从来都不征求她的意见,明知商讨无效还要商讨,自己真是有些傻!
换好衣服走出来,她面无表情的从他身旁走过,裸^露在空气里白皙的手臂却适时被他握在大掌里。
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她平静道,“干嘛?改变主意了?那我去看电视了。”
这么裸^露?不行!大大不行!现在正值换季的空挡,T城的气候有时就是那么无常,今日热的像是大夏天。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摆处打了个结,下身一件浅色牛仔热裤,暴露在空气中的是两条赤喇喇的美腿,直溜,修长,白皙!
不勾人犯罪才怪!
他蹙着眉,暴君似的下命令,“不好看,换一件!”
睁眼说瞎话的人应该就是他这样的,居然还理直气壮,果然真如自家钟特助所说的脸皮够厚。
动了动嘴,但也只是抿抿唇走进去换。明明很多人都说她穿成这样很好看呀,为了配他她才穿的,真不知道他眼珠子是啥做的?!
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张家小子的脸色更黑了,是,她很听话的换了件长裤,两只纤细的腿都包裹的没有一丝缝隙,可是!贴着腿际线的牛仔长裤更能衬出她修长的腿,这是无意的诱惑,更致命!
于是他反对,她换……再反对,她再换……如是几次之后,她隐忍的耐心终于告吹。怒瞪着眼前黑着脸的男人,她的脸也很黑,“我就只有这些衣服,再不满意我就穿睡衣去!”
于是再不满意,张家小子还是同意了,让她穿着一身休闲服出去,可是,随意却又落落大方,致命的诱惑呀!于是,一路上,他都严防死守,双眸幽幽,若是哪个男人的视线在某个不该停的地方停下来,两道利剑立马毫不留情的射过去。
杀你,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你,是我人生的劫!(1)
张彦奇有很多衣服,他一个身心健康的大男人,外加爱妻的大男人当然不想自己的衣服比女友还多,于是他试图在店里一个劲的买一个劲的挑,最好买到她穿不了那么多为止。
牵着她的手进店里,经理站在柜台,一看到是他,立马笑着走了过去,视线在他身旁面无表情,眼神有些冷傲的女人身上停了数秒,问道,“张先生,您来啦,这次是要什么类型的?”
这里明明是女装店,这经理怎么和他那么熟?她心底疑惑。
张彦奇看到她毫无波澜的眼珠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不由得轻笑,递给经理一个眼神,经理识趣的走开了。扳过她的身子面对自己,一向深邃的墨眸里尽是点点笑意,有点晃眼,“吃醋了?这是我好朋友开的店,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还有,我经常会来这里买衣服给妈妈和奶奶。”
他没有说我妈妈和奶奶,意思很明显,可是却不知她会不会注意。
她愣了下,没想到他会洞穿自己所想,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但还是假装镇静的开始挑衣服。
他最不喜欢的是她竖起壁垒,躲在自己的鸵鸟壳里的样子,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轻叹了口气,双手插入兜中,慵懒的倚在柜台前,看她的细指慢慢划过她跟前的每一件衣服。
叶梓萱最讨厌的就是逛街,因为讨厌人多的地方,虽然这里现在没什么人,但讨厌的东西那是深入骨髓的难以改变。刚开始她还有耐心,不到半个小时,耐性彻底告罄。于是,最后买衣服的重任还是落在某男身上,她不喜欢试穿,他只好按她的尺码买,最终也算扫了不少货。
回家将衣服挂在衣柜里,可还有一半的衣服被剩下。张彦奇皱着眉埋怨,“小萱,衣柜太小了,衣服还没挂完就满了。过几天我的衣服也带过来的话真没地方放。”
抿着唇,双眸淡淡的凝视他,她浅笑,“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吧。”
“嗯?!”他挑眉,笑,“有吗?我有说吗?你的想象力不错。”
明明就是他故意买这么多衣服,然后说衣橱不够放,再借机说动她搬去他那住,原来他这一段日子对此缄口不提是为了今天呀。歪了歪头,她抱臂侧倚在一旁,双眸熠熠,好似寒冷冬日倏然惊现一朵傲然红梅般耀眼,“好吧。”
“嗯?!”
“搬去你那住吧。”这里离他工作的地方相对较远,每天他都要早起半个小时,久了身体会吃不消的,她还是希望他每天能多睡一会,这样她也好争取时间为他准备早餐。以前,妈妈跟她说,如果心里住了一个人,那么从前一切常规都可能被打破,她以前不信,可是现在她信了。
原来真有一个人会被你爱上,没有因为,没有所以。
本来还想了一大堆措辞打算用来说服她,一举搞定的,却不想他啥都还没说,她就答应了。于是,张家小子很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她,好久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中,低头就是一通乱啃,等怀里的可人儿气喘吁吁了才用下巴摩擦着她软软的发顶控诉,“叫你折磨我。”
抱着她娇软的身躯轻轻晃了一阵,又低头在她唇角上用力啃了一下,听到她吃痛的嘶了声,他低低的笑开了,“我要出差几天,做个印记,告诉别人不准觊觎你。”
“去几天?”
“不知道呢,怎么,怕我被别的女人勾走?”他揶揄的挑挑唇角,内双的眼眸似水波流淌。
狠瞪了他一眼,又拿前额撞了一下他的,她似是赶瘟疫一样,“哎呀,这是哪家的苍蝇,快点被人带走,免得祸害人间。”
换做以前,这么玩笑似的话语是不可能出自她口的,可是跟着他久了,她已经耳濡目染。他笑着去咬她的脖子,用力的吮吸,直到一个鲜红的草莓出炉才松开,“我一会就要去机场了,记得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回来后我们再去我那住。记得要吃早餐,睡觉要盖好被子……”
叶梓萱偏头看着身边絮絮叨叨的男人,淡色的唇角缓缓的向上翘起,点点日光透过敞开的窗玻璃透进来,晒到地面上,似抹了层淡淡的光晕,偶有黑影晃动,那是绿叶被微风轻拂留下的痕迹,带来阵阵花儿的芳香。
张彦奇走了,本是两个人的空间倏然只剩下她一个人,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适应,像少了什么,她抬眸巡视,却什么都没有少,所有的东西都好好的摆在原位,但是她知道,是少了他的气息,少了他絮絮不停的声音,少了他的怀抱。
以前觉得一个人少了谁都可以活,她现在却对那时的想法无法苟同,的确,少了谁都能活,但是活的不精彩罢了。
拥着被子静静的躺在床上,她侧着身子,手心里的手机被她翻开又关上,关上又翻开,就这样目不游移的盯着那短暂亮起的蓝光,百无聊赖。倏然,手心里的手机传来嗤嗤的声音,她下反应的将其放置耳边,却不说话,只是等那边开口。
“睡了?”沉沉的声线带着些慵懒,响在耳畔甚为悦耳,似是那静肃雪地里红梅随风而落的轻响。
“没。”
那端,张彦奇屈起手指,指骨轻触眉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倦,“乖乖的,早点休息,不要熬夜。今天都吃了些什么?不要挑食,对长身体没有好处。”
“我都多少岁了,早过了长身体的年纪了。”她笑笑,明明他没比她大几岁,但老爱把她当个孩子,“公司是出了什么事吗?感觉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是有一点事,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不太想跟她讲公司的事情,这些烦恼让他一个人承担便可,他希望她活的开心点,无忧无虑。
两个人这个电话煲煲了很久,最后还是他让她挂了电话,赶她去睡觉,这才算结束。
张彦奇这趟出差已有五天了,两个人见不着面,但幸好二十一世纪还有电话这种东西,电话诉衷肠什么的也不算太难过。
这日,叶梓萱闲来无事开始收拾起屋子,刚欲放下手里的玻璃杯,一阵疼痛倏然从小腹处袭来,手一抖,杯子顺着直线落到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嘭的一声脆响后碎片撒的到处都是。额上汗滴渐渐涌起,她皱着眉头,双手用力的压着小腹,粉色的下唇被紧紧咬着,伐出些许白印,犹如初冬时节,红梅绽放,现出淡淡的花蕊。
这是老毛病了,每个月那么几天她都要痛上一痛,偶然想起要去看医生,但过后却又老是会被她忘记。这次的痛比之前的还要痛上几分,小腹那处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它们张着嘴,一点一点的啃噬她的肉,那种痛感真的可用锥心来形容。
弓着身子去洗手间捣鼓了番,走回卧室抖开被子躺进去,整个身躯都缩在溢出淡淡馨香的被窝里,那馨香是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忽然很想他,很想很想,想的鼻子都发酸,眼睛都湿润。
以前她都是一个人挺过这阵痛,咬着牙轻喘却不会哭泣,可是这次却突然觉得很委屈,很难过,很孤独,想有个人来关心自己,抱着自己,那个人有一双好看的大掌,软软的指腹,掌心席卷着温热……真的好想听他的声音,哪怕只是唤她的名字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手已经寻得床上的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听,那边的背景有些吵,有道女声有点熟,但是现在的她已经痛得没法思考,她觉得她快死了一样。
“喂,小萱?”那边的声线有些讶异。
“彦奇……”嘴中流淌过他的名字,眼眸中凝聚的湿热伴着这低低的嗓音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在乳黄色的软枕上慢慢晕开。
“小萱,怎么了?”似是察觉到她声音的不对劲,他急急问道。
“我……”
“彦奇,你怎么在这呀?大家都在等你呢。”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女声却适时的响起,这道声音,她不陌生,最近电视上正热播着她主演的电视剧,好多话在这一瞬间被噎在嘴里,有点累,有点烦,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说了又能如何呢,那阵痛又不会因此而消失。不是说好要坚强的吗,怎么就软弱了呢。
她笑了,听着那边他急切的重复,她说,“没事,我休息了,拜拜。”掐断电话,随手甩回床上,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双手覆在小腹处,紧咬着下唇。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就像开了闸门的水龙头一样,流不到尽头。
被扔到一旁的手机不断的叫嚣着,她却无力去管,只因为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窗外月色已挂上枝头,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台泄了进来,如流水般,潺潺。偶有晚风袭来,吹动窗外樱花摇曳满树花枝,白色的花瓣在夜色里随风盘旋,飘入房内,带来满室芬芳。
她一直半睡半醒,迷蒙中,似乎听到什么东西拧动发出的声响,她满头大汗,想爬起来却怎么也无法,耳听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慢慢响起,越来越近,一下又一下,心里不禁激起千层浪。
那道门开了,黑暗中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快到光棍节了,万年老光棍继续将光棍坚持到底!\(^o^)/~
☆、遇见你,是我今生的劫(2)
那个黑色的人影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一步一步踏过像夜雪铺就的遍地樱花,淡然而幽暗的月色慢慢的映衬出他的影子,那张凉薄,笑起来却十分精致的嘴唇,英挺的鼻梁,似泼了浓墨的幽眸,这张好看的一张脸,这张她熟悉到闭上眼就能想起的一张脸,此刻映在光辉的地面上却像是抖生了一层凉意。
有月光幽幽洒进来,却被风吹的破碎,她看见他俯身,手指抚上她的眼睑,那里还残留着湿润,却一一被他冰冷的指腹卷走,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从未见他露出如此冰冷的神情,就像那严冬里冻结的深水,清冷的可怕。
“为什么不接电话?”清清淡淡的嗓音,一阵风袭来,在空中打了个旋,仿佛要随风而去般。
她没有说话,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恼怒全都在这一刻缴械投降,鼻子很酸,眼眶泛红,想哭,从来没有这么想哭,她想哭给他听,让他知道她的难受,让他知道她的辛苦,可是她却只是倔强的紧闭着双唇,牙齿紧咬着下唇,直到苍白的唇瓣上溢出一道湿嚅的红,那是寂静夜雪里淌过的一朵红缨,耀眼。
他俯下身,冰凉的薄唇紧紧挨着她的,“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不稳的声线染着沙哑,他已经太久没有说话了,他怕自己一说话就控制不住心绪。干燥的唇瓣吮吸着她微渗出血液的下唇,那浓浓的血腥味让他心头一阵苦涩。双手捧住她的脸,像捧着一件人生至宝,湿热的舌尖挑开她紧闭的贝齿,带着某种忘我的贪恋在索吻着她,唇齿相依,流连忘返。
风中含着樱花和春草的香味,小腹上的疼痛还是那么剧烈,不过她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和神智去辨认,始终紧紧揪着衣衫的手松开,绕到他的身后,攀上他结实有劲的肩头,闭上眼承受他温存的像柔水般的亲吻。
这个吻隔了太久,以至于两人都有些失控,唇舌的挑逗让毫无经验的她忍不住轻轻嘤咛出声,她自己也听到了,酥酥软软!她吓得睁开眼,羞得两颊似抹了红色的霞晕,衬着似雪的容颜,丽的惊人。
缓缓地退出她的口腔,火热的舌却又恋恋不舍的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停留,沿着那好看的唇线慢慢游走,极尽柔情的刻画,须臾才轻抵着她的额头,泼墨黑眸溢满氤^氲,声线嘶哑,“今天很担心你。”
耳边拂过他沉沉的声线,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胸腔里心脏猛然一收,紧紧的浓缩成一团,还带着湿润的眸子一眨未眨的与他对视,可那双墨眸里的东西太深沉,她看不懂,似有惊涛骇浪,又似平静深潭,当她回过神来要呼吸时,心脏又倏地一下舒展开来,温热的血液像温泉的暖流,从心口抽搐一样的蔓延至全身,血脉突如其来的层层扩张开,心在胸口就此剧烈地跳动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想有个人陪着她,不让她疼罢了。
“是不是很疼?”抬手将她散落在眉眼前湿漉漉的碎发轻巧的拨到耳后,眼里满是怜惜,“傻瓜,宁愿一个人忍着,也不告诉我,知不知道我会很生气?”
电话被挂断后,他就猜到她肯定是有事,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的回拨,最终还是不放心她,扔下手头一大堆事务匆匆赶最近的航班回来,直到进来看到在床上脸色发白,身体蜷缩成一团的她时,他才猜到是怎么回事。本来之前是要带她去看医生的,却被他忘了。
“对不起……”她垂下眉眼,轻咬着那已经被自己咬破皮的嘴唇。
他几不可微的叹了口气,走出去打了个电话又走进来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披上外裳就将她打横抱起。
“去哪里?”她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一字一句都是在消耗体力,每发一个字下腹都会一阵抽痛。
“乖乖的。”俯身亲了亲她满是汗珠的前额,眼里满满的怜惜,“闭上眼睡一会,醒了我们就到医院了,醒来就不疼了。”
那么疼,怎么可能睡得着呢?窝在他的怀里,她抬眸看着他,俊逸的侧脸线条让他十分英气逼人,可是这一刻这线条却是僵硬的,凉薄的唇紧抿着,是在生气吧?又或许不是,她一直不太能看懂他。
她听话的闭上眼,将脑袋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那里有他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一阵好听的旋律,绕耳不绝。许是太累了,又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了,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冷,闭着眼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他说,醒来就不疼了,她相信他。
……
轻手轻脚的替她掖好被角,留恋的摸了摸她苍白的脸颊,他起身走出去,问好友,“怎么样?”
好友笑了笑,“看来这次是真的,看来我得准备份子钱了,你说给你多少份子钱才满意?”
张彦奇揉了揉疲倦的眉宇,没有心情跟她调笑,“大姐,我都快急死了,你没看到她躺在床上,满头汗水,脸色苍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我这里痛的……”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我都恨不得代她疼。”
好友又笑了笑,“看来是动真情了。放心吧,只要好好调养,假以时日总会好的,女性每个月那么几天都是因人而异,她以前应该是疏于照顾自己的身体才落下病根吧。西医治标不治本,你来我这看中医就看对了。”
他拿了药,回病房一直守在她的床头,深色的黑眸在微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他动了动唇,声音轻不可闻,“什么时候你才可以不那么坚强呢……”
张彦奇是等她睡醒后才带她回家的。期间接到钟俊同学愤恨的电话,他在那边咆哮,“老子不干了!这边一大堆事情没处理完,你居然扔下跑回去泡妞!这次那妞是Boss娘也没用,老子辞职辞定了!”
张彦奇淡淡的哦了一声,眼睛落在又睡着了的女人身上,眼底浮出柔软情愫,那么的浓烈,“我记得你跟我签的是终身合同来着,毁约要赔偿多少钱来着?万?百万?还是亿?”
好一个回击球,满腔怒火被噎回胸腔,钟俊同学咬牙切齿了半晌,最终只撂下一句,“你狠!”
想着她一时半会还不会醒来,他拿着中药包驱车回了军家大院,跟他妈妈闲聊了几句就钻进厨房。
张妈妈闲倚在门口,视线随着儿子忙碌的身影晃来晃去,最终问道,“她怎么了?”
“她痛经,现在在家睡着,刚带她去徐莹姐那里看了下。”他头也不回的答。
“儿子,你们现在是在同居吧?”他呵呵笑了下算是默认,他妈摸着下巴,继续八卦,“你可别占人家姑娘便宜,人家一黄花大姑娘,别把人糟蹋了。”
他终于舍得回眸一笑,挑眉,“张女士,你觉得你儿子像是那种人?”
张女士摇了摇头,神情很严肃,“哎,男人这种构造复杂的生物,一旦那啥上脑,那便是不管不顾,我对我儿子自然有信心,但是我对那会上脑的啥没信心。”
闻言,饶是张彦奇这种不晓得害羞为何物的家伙都被噎了下,脸颊泛起淡淡的可疑的红晕。
“儿子,若是我不喜欢你看中的那个姑娘怎么办?”
“那我就生米煮成熟饭再把个大胖小子扔到你跟前,到时你不喜欢也没用。”
张妈妈怒,捏了他肩膀一把,他轻笑着给她抛了个媚眼,反正他皮糙肉厚不怕疼。
“你这小子是不是有预谋的,以前交往的好姑娘都是拿来应付我和你奶奶的是不是?”肯定是,不然怎么可能到最后哪一个都掰了呢!
他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假装忙碌,“啊,这个冰糖要放多少呢?放这么多会不会太苦?她好像挺怕苦的,多放点吧……”正往药罐里添糖,耳朵就被人揪住,他配合的呀呀叫了两声,“哎呀,疼疼,张女士,你这是谋杀亲儿呀。”
“装,你给我装,你说,你是不是铁了心要等人家,你是不是笃定她一定会出现,而且最后一定会选择跟你在一起呀?啊?若她永远都不回来,你是不是要一直等下去,啊?!”
两个问题,刚刚还嬉笑的神情一下子敛了去,他站直,将脑袋靠在妈妈的肩膀上,音调沉沉,“妈妈,我爱她……放在心底七年的女孩,如果能忘我早忘了,可是我忘不了,以前我在想,我要等她,她一年不出现,我等她一年,她两年不出现,我等她两年,一直等,一直等,或许有一天我等不下去了,我就去找她,哪怕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她,把她禁锢在我身边,无论她爱不爱我……妈妈,我和她,我们之间,一切皆有定数,求之不得,弃之不舍。”
叶梓萱,此生我等你,没有因为,没有所以,你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你,是我今生的劫(3)
叶梓萱睡得正熟,迷糊中被人摇醒,微眯着眼望着前方呆呆滞滞的,刚睡醒的脸颊泛着粉粉的色泽,双眸浸着柔和的水渍,那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张彦奇见状浅笑,在床上坐了下来,带着薄茧的手覆上她的脸颊,声音轻柔如和风,“乖,把药喝了再睡。”
瞅了一眼黑乎乎的药汁,她舒缓的眉宇蹙了蹙,咬咬唇。他正想着是不是要哄她喝下去,谁知还未出一秒钟的功夫手里已空空荡荡,药碗已经被她双手捧住。
双眸定定的盯着手心里的东西,她一闭眼,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干涩的口腔瞬间溢满苦涩的中药味,随着这股热源的下肚,她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捂着鼻子将药碗迅速塞到他手里,动作利落的掀被下床,赤着脚直奔厕所。
他赶紧跟过去,只见她蹲在马桶前,捏着鼻子,神情极其痛苦,有一滴药汁还残留在唇角,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闪亮着耀眼的光泽。看她难受,他的心就痛得跟什么似的。
将药碗放在一旁,他走过去蹲身在她跟前,将她的脸颊捧在双手里,指腹小心翼翼的摩擦着她下巴柔软的线条,倏然一只手绕到她身后,稍一用力,她的唇就被他悉数纳入口中,那是一个苦涩却又甜腻的要死的吻。
吻毕,他收拢双手将她整个人抱起,抱回了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俯身与她鼻贴鼻,轻轻的蹭了蹭,泛着柔光的瞳孔将她紧紧锁住,“这样会不会没那么苦?”
她垂了垂眉眼,几不可微的嗯了声。脸颊似火烧云一般热辣辣的,似乎再高一点的话她就整个人都要被灼烧掉一般。想起什么,她问,“家里没药罐,你去哪煎的药?”
“我家。”他起身,“你先睡会,我收拾东西,一会搬去我那住,那里很安静,对调养身体很有帮助。”
于是,他开始一通捣鼓。
她没有睡,想帮忙却有心无力,她侧过身躺着,刚好能够将他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头发很黑,但是却很亮,尤其是在灯光照射下更像是镀了一层银光,他前几天刚去理了头发,因此耳朵处毫无遮掩,他的耳朵软软的,捏着的时候手感很好,生气的时候耳根会泛红,激动的时候耳根也会泛红,有点不可思议。其实,她很想做一件事,可是这么久了她一直都没敢做。那么好看那么柔软的耳朵咬上去会不会感觉也那么好呢?
“小萱……”某男的声音很无奈,又好似很哀怨,她收回思绪望向他,那深沉的眸色,似一滩化不开的浓墨,那里有星光点点,晃得她睁不开眼,只好移开视线轻轻嗯了声。
“你这样看我我会受不了。而且,我准许你看我了么?”
“哦……”心虚的应道,她扯了扯被子,闭上眼,“那我不看你。”
本以为他就此罢休,他却像个孩子一样说,“我准许你不看我了么?”
“哦,那我看你吧。”看在他因为她身体不适就赶回来的份上,她好脾气的待他。
可是某男很不领情的挑眉,一张薄唇张张合合,“我有准许你看我么?”
她看着他,近乎咬牙切齿,“那你是想我怎么样?!”
他低低的笑开了,眼底如温柔的流水,潺潺,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他觉得自己很有人性,“那你还是看我吧,没办法,帅哥嘛,到哪都会有人看,哎,没人懂得我的烦恼,那么多人喜欢我,我很难办的。”
叶梓萱实在是被他的自恋打败,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自恋,这么贫嘴呢?看来时光是打磨人的一把好刀呀。难得的翻了翻白眼,她盖上被子任他折腾,自己则沉沉睡去。
他们搬去了他的公寓,那里确实如他所言,很安静,他的公寓很整洁,暖暖的色调,与她的不相同,但却也是她喜欢的感觉。将公寓环视了一周后,她终于知道他当时为什么抱怨她的房子小了,其实用小来形容还算客气了,应该是极小!
这公寓的面积怎么都有她的的四倍吧,光是他的卧室就很大很大,简单的装置,除了床还有一张很大的软软的米白色沙发,整片地板都被铺上柔软的米色地毯,毛绒绒的,她喜欢赤着脚走在上面的感觉,像什么东西在轻挠着她的脚丫,有点痒,但却很舒服。
他的房间外边有个很大的阳台,阳台上有藤椅,他坐在藤椅上,她窝在他怀中,眯着眼感受微风携来的阵阵花香,最终摇头说,“哎,我现在才感觉我傍了大款。”
那摸样,俏皮极了,惹得某男逮着她一通热吻,她仰着头,双手圈住他的脖子笨拙的回应。
院里,樱花树摇曳满树花枝,那似雪的乳白立在枝头,一阵风袭来,那芬芳渐盛,织成一副白色的沙曼,在这个爱意浓深的时节里渐渐升起,朦胧了整个天地。
人家说中医博大精深,确实不是浪得虚名,良药苦口利于病,果真没那么痛了。这么几天她多数时间都是窝着,做饭煎药什么的都是他包了,可怜他一个人每天要上班,下班还不得休息,她有点心疼,也想着饭菜由她来做,可他大手一挥驳回了,美名其曰,“新好男人当然要做到底了,人家怎么说来着,留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留住她的胃。”弄得她哭笑不得也就随他去了。
住进他的公寓有几天了,倒是没见他有什么朋友过来,这点她的感觉很复杂,若是有人来总感觉被人抓住了什么小辫子,没人来吧,又会胡思乱想着是不是因为她他把该有的朋友来往给取消了,直到这天,来了个不速之客,真的是很意外的不速之客。
这天,红霞满天,整个尘世都笼罩在一阵祥和的气息里,微风轻拂,带来芳草的馨香,沁人心脾。叶梓萱一个人窝在客厅里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软软的米色毛毯,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上红遍大江南北的清宫戏,她没有开声音,只是看着那荧屏一闪一闪,偶尔会有沉沉的男声从书房传来,低低的,带着薄怒,可是却出奇的性感。
恍然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仿佛老夫老妻。
老夫老妻吗?这个词在她的唇舌间轻轻低吟,她倏然笑了,淡淡的眉眼间笑意是那么真切,弯弯的细眉好似天上弯月,润泽而精致。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后筹码,不会让步。”说完这句话,他切掉视频,屈起指骨揉了揉疲倦的眉间,有一阵若有似无的淡淡芳香袭来,他侧头望向门口,就见某个女人赤着脚微倚在门口,眼里是满满的笑意,她穿着一件及膝的睡裙,两条白花花直勾勾的大腿就这么暴露在裸露的空气中。
这不是明摆着勾人犯罪么!他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了句。
“过来,”佯装镇定的将视线从那勾人的地方移开,他朝她招了招手。
她笑,摇头,“我就是无聊进来看看,你忙你的,我去看电视了。”
“过来。”他拧眉。电视比他好看么?!
他说一不二的个性她也算摸个半透,走了过去,在还有约莫一步之遥的时候手腕倏然一紧,还未来得及弄清楚,一股大力让她转了个身,直接摔倒在他结实的怀里,鼻翼间满是他清爽的气息,让她好一阵晕眩。
将她放坐在大腿上,他一手移动着鼠标,一手随意的搭在她的腿上,她的头发很长,坐下来垂到她小腹的位置,他饶有兴致的掬起一把放在手心里把玩着,缠绕了又松开,似是在进行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
见他很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她也好奇的扭头去看,随口问道,“在看什么?”
“公司机密。”他也很随意。
“……”她立马调开视线,眼眸这里飘飘,那里晃晃,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落点。
“眼珠子转来转去干什么呢?”问完想到什么,他倏然就笑了,嘴角上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样的笑意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大男孩,哪里还有刚刚她偷看到的严肃不苟呢。“给你看机密你都不看,要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得到这些资料呢。”
“我又不是外人,我……”很顺口的接了下去,说完不由得面色一红。
“确实,你是内人。”好心情的啄了一口她的唇角,“幸好你是内人,你要是谁谁谁派来我身边当间谍的,我想我一定缴械投降,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要用美人计来对付敌人了,因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她翻了翻眼皮,理他就是神经病。睨了他一眼,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很明显的示意他,我该出去了,你该放手了。可他哪会听她的,以前不会,现在就更不可能了。偏头含住她娇软的唇,一手抚上她的脖子,极尽柔情的摩擦。
最近好像吻得很频繁。被法式热吻夺走神智前,她想。
最近真的很欲^求不满,对此张家小子很哀怨,在她的唇瓣上每一个角落都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后,火热的长舌撬开她的贝齿,一路直冲到底,卷起她的舌头,或吮吸,或逗弄,总之无所不用。
长发上还残留着她洗澡时洗发露的香味,甜甜的樱桃香,配合着她那咬起来像果冻般软软的唇瓣,这着实是一种致命的冲击,他吻着,却觉得全身都燥热不已,像身在火炉里一样。
这个甜腻的吻两人都吻得忘我,炙热的手掌掀起她的睡裙下摆,抚上她细嫩的腰肢,带着点点火星一般在她光滑的像浸在牛奶中的后背上游走,每到一处他都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濒临爆发的难以掩饰的热情。
手搭上她的内衣扣,恰巧在这时门铃响了,忘我的两个人一下子睁开双眼。她的眼眶里盈起满满的水盈盈的光泽,嘴唇被他亲的红肿,迷蒙的视线好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麋鹿。
他笑了笑,从衣裙里收回手放在她腰间,额头轻抵着她的,眼底的氤^氲还未消退,沉沉的声线沙哑的不像话,“这门铃响的真是时候,不然我真的会把你吃掉的,哪有人像我这样把美食掳回窝中,只看却不能吃。也许,我们应该分房睡。”
最近只是简单的吻一下她的唇角,他都觉得自己有进一步的渴求,这样下去的话,怕还没那啥,他就已经先不行了。
她红着脸从他怀中跳出来,结结巴巴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我去开门。”
看着她几近仓皇逃窜的身影,张彦奇摸着下巴笑了。真是个爱害羞的女孩,只是言语上吃了下她的豆腐,她都能羞赧成这般模样,这样的她,真的没法不爱呀。
作者有话要说: 笔试就被人家给刷了的孩子表示很忧桑!!
☆、如果全世界都背叛了我,那你呢?(1)
叶梓萱摸了摸泛红的脸,走到门后,带着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打开门,却在对上门外的那道视线时愣在了原地。
“小萱,谁呀?”张彦奇走出来,随口问了句,抬眸却看见门外站着一脸惊愕的赵颖雅。下意识的挪开视线看向另一个女人,却只能看见她孤傲挺拔的背影。朝赵颖雅笑笑,走过去揽过某人的腰身,恶作剧的用手挠乱她的长发,挑眉看她,“客人来了你就打算这么把人家堵门外?”
客人二字把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也把自己的立场表明了,这就是一个商人在残酷的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精密高速运转的大脑。
叶梓萱瞪了他一眼,随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看向还立在门外的女人,而她刚刚错愕的面容此刻已被满满的精致的笑意取代,原来一个演员不只是生活在电视剧里,还生活在生活里。她突然想笑,却没有,只是淡淡说了句,“进来吧。”
赵颖雅歪头对她笑了笑,视线只停留了一秒便移到张彦奇身上,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两大袋子,“还没吃饭吧,今天收工早,所以买了很多菜,以前你一直嫌我手艺差,这次绝对让你刮目相看。不过,”她看了叶梓萱一眼,“我不知道梓萱也在,但是这么多应该够吃吧。”
以前?手艺差?叶梓萱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可是满腔的怒火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她和他有以前,可是那些以前的时光她却是一个人奔波在校园里,很多时候她觉得想起他对自己做的那些可恶行径她应该讨厌他的,可是却每每想起,总觉得心底像抹了一层蜜,香甜。
“没事,我吃得少。”原来不只是演员会演戏,连她也会,居然能够十分平静的应答。
侧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淡淡的神色说明她现在没什么其他的心绪,说不出是为什么,张彦奇觉得心里一阵发堵,她似乎从来都是这样的,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揽住她腰间的手倏然收回,他接过赵颖雅手中的菜,笑言道,“好呀,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厨艺长进没?”
他就这样和另一个女人说说笑笑,时不时还偏头对视,那两抹身影……真的登对极了。从松开她,到最后走进厨房,他始终都吝啬于给她一个视线,如果他回头,会不会发现她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你们有的是过去,我和你,有的是什么呢?
厨房里,赵颖雅熟练的挽起袖子,开始洗菜,洗着洗着,许是因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水池里的水飞溅起来,她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步,撞进一个强而有力的胸膛,她微愣,嘴角却不住的向上扬起,所有的不快都因这意料之外的接触而消散。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么一撞他才敛回神,礼貌而疏远的扶着她站好,淡淡的笑,却带着疏离和客气的韵味,“我一会来帮你打下手。”说完,朝她颔了颔首,长腿一迈,身影迅速消失在她跟前。
他的味道这么多年都不曾改变过,可她依稀记得高中时,他身上的气息不是这个样子,只是某一天突然换了,然后一直到现在。他就这么走出了她的视线,步伐是前所未有的急切。
为什么你从来不肯给我一份温柔呢?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份我也很知足。就这么望着他的方向,眼底的柔情渐渐驱散,握在手里的青菜被力道压的变了形,有菜汁顺着内部缓缓流出,浸染了双手,霎时,一片淡绿。
张彦奇是在卧室的阳台里找到了她,她正蹲在地上,双手抱在一起搁在膝盖上,小巧的下巴则抵着手臂,眼睛一眨未眨的盯着在专心致志啃着胡萝卜的小白兔,天上月色正浓,柔软倾泻,映衬在她明亮的眸子里如静静流淌的溪水,长长的睫宇微耷,似抹上一道星光,微亮。
本有一肚子火,可看她这番模样,他却怎么也气不起来,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勾起他的怒火,却也总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怒火熄灭。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由于太专注,她一直没注意到他就在身旁,因此被抱起时她吓了一跳,惊讶的一声啊刚出口,就被扼杀于无形。
嗯……这种扼杀,张家小子很满意,用嘴嘛,多直接,多爽快。
一个人做饭还成,若是偶尔某男捣乱也还……成,这捣乱不用明说应该都能猜得到,但是这习惯了的空间里倏然多了个人,叶梓萱真的没那份闲情逸致,于是选择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偶尔耳边会传来厨房里的对话。
“啊,原来这个要这么弄,难怪呢……你以前怎么不教我,小气的很……”
握着遥控器的手抖了一下,神情也恍惚了一下,清宫戏正在上演,那位娘娘似乎说了句什么重要的话,她想了想,不知道。
以前……现在一听到这两个字她的心情就万般复杂,以前,那是他们缺失了的时光,却是他和另一个人相处的时光。以前,他是不是也会像吻着她一样吻着那个女人,他的唇很软,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会有这么软的唇,他的吻很甜蜜,甜的让她像处在蜜缸里,这些,那个女人是不是也同样感受到?他会不会失控,就跟在她跟前一样?
越想心头越烦躁,索性扔了遥控器,任无声哑剧在屏幕上上演。看着一群女人为一个男人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倏然觉得很好笑,笑完却又觉得她们很可悲。
“如果全世界都背叛了我,那你呢?”屏幕上,女二问男主。男主未答,可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既是人家的女二,那她怎么可能会得到他的答案呢。可是,她呢,是他的女一,还是女二呢?
“想什么呢?”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沙发后,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笑得像只恶作剧得逞了的猫。
她低眸,看到自己亮油油的鼻头,瞬间有种想暴走的冲动,她瞪眼,“张彦奇!”
“嗯嗯……”绕过去将她拉起来,低头替她理了理衣衫,不正经的语调,“知道你爱我,不用老叫我的名字,而且,如果只叫后面两个字会更好听。”
“嘭!”
两人齐齐扭头,看到地板上破碎了的盘子以及散落在地的红烧肉。赵颖雅尴尬的捋捋头发,“刚刚不小心绊了一跤,不好意思,扫把在哪,我清理一下。”
张彦奇朝她笑笑,以示宽慰,“不用,我来收拾就好。”说完,扭头看身旁的人儿,轻拍了下她的脸颊,沉沉的语调却不失温柔,“去坐着,吃饭。”
这顿饭,赵颖雅吃的十分难耐,握着筷子的手前所未有的僵硬。从没有想过,他真正温柔的模样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眉眼间没有一丝不耐,深邃的眼底是浓浓的柔软情愫,笑起来会有些客气的疏离的唇角噙着深深笑意,好似暗夜里初上的华灯,光芒四射。
他对她,从来都是保持着那一个度,从不跨越,像个谦谦君子,而他也确实是个谦谦君子,人前给足她面子,人后也不让她难堪,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他心底应该是不一样的,因为他对她有关心,而不像其他女人,他对她们只有敷衍,直到现在她才看到,真实的他原来是这样子,原来这么多年她识得的他都只是他的幻影,是假象。
“怎么了?”关切的问候唤回她的思绪,下意识的抬眸,却见他总是一派沉静的墨眸里盈满关切,可是那深邃瞳孔里倒映出来的女人,不是她。
“有点咸。”瞥了一眼对面的赵颖雅,叶梓萱如是说,“我去倒杯水喝。”正欲起身,手腕被人扣住,她无意识的‘咦’了声,侧眸看着那双手的主人。
“我去倒,你好好坐着,这道鱼不咸,吃这个。”
“你知道我不爱吃鱼。”她拧眉。
他轻拍了下她的头,走了,明显反驳无效。
“是在向我炫耀么?”
她未答,扭过头望向对座的人,那双从进来就一直笑意盈盈的眼眸此刻全是冰冷,甚至还有厌恶,竹制的筷子被她握在手中,几近变形。对上她的眼,叶梓萱神色淡淡,语气听不出丝毫起伏,“我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模样很令人讨厌,”赵颖雅冷笑,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那么的碍眼,全然不似荧屏上那般高贵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