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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使臣说，此人乃是契丹杂技艺人大赛的冠军，飞刀王伊汗，一手飞刀绝技举世无双。

明皇天子让他练来看看。只见那伊汗取出一张黑巾，将自己的面孔蒙住。而与此同时，那位契丹美人在头顶上放上了一只红苹果。站在了距那伊汗二十丈开外的地方。盈盈微笑，那姿态极其动人。令人觉得她仿佛就是一位女王，而那枚红苹果便是她王冠上的红宝石。

正如同那些古老的传说那样，飞刀之王伊汗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一刀飞出，将那位大美人儿头顶上的红苹果劈为两半。当契丹使臣把这一点禀报给明皇天子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禁为了那位契丹美人捏了一把汗。心里边不自禁地这么想：如果这一刀失了手那怎么办？那位大美人岂不是就香消玉殒了吗？

那只是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就如同所有的传说中所描述的那样，飞刀之王伊汗以一种极其妙曼的姿势发出了手中的那柄飞刀。那刀出手之后去势极为迅捷，闪电般地从空中掠过，准确无误地将那枚红苹果劈为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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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大战契丹三宝（三）

寒光一闪过后，是片刻的默然，然后是喝采与掌声。对大唐百官而言，观看如此精彩绝伦的演出绝对是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从内心深处，他们被伊汗的绝技给彻底地征服了。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喝采与掌声。他们觉得伊汗的飞刀确实是神乎其技。

然而，伊汗的表演还并没有结束。只见那契丹使臣从一个随从武士的腰间取下一副弓箭，弯弓搭箭一箭向伊汗射去。那一箭当真是力发千钧，疾若流星。本次大比的武状元也不过就只有这样的水准而已。伊汗再次飞出一刀。这一刀的威势更加惊人。迎面对上了那枝长箭，只见刀与箭对撞之后，那刀竟然硬生生地将那枝长箭给顶了回去，余势未衰，刀与箭竟然仿佛连到了一块儿，闪电般的向那使臣飞了过去。那使臣不敢硬接，侧身避开，那刀与箭直飞出十丈开外方才落地。

所有的人都因为了飞刀这神奇的力量而瞠目结舌。

飞刀之王伊汗傲然而立。

契丹使臣微微一笑，冲着明皇天子躬了一下身子，说，启禀大王，以上就是契丹三宝，大王已经过目了，还请笑纳。

坐在宝座上的明皇天子沉默了很久，此刻的他处于人生中一种前所未有的进退两难的境地。宝物动人心，哪怕是贵为天子出同样不例外。

公平而客观的说，契丹三宝的确是极其地富于诱惑力，堪称稀世之珍。尤其是那位大美女，那种浓郁的异域风情，那绝世的风姿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明皇天子绝对地难以割舍的。然而，若是收下了这契丹三宝岂不是就等于承认了大唐国中无宝？这会让号称地大物博的大唐王朝很没有面子的。

身为一个男人，他想说：我要！我想要！我很想要！

然而，身为一个帝王，他却必须说不。

可见男人的本能与帝王的身份有时候是互相矛盾的。身为一个帝王，有时必须控制自己男人本能的欲望。换言之，根据其所作所为，在很多时候，身为帝王者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而是一种非人的怪物。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放眼大唐，的确还找不到能与契丹三宝相匹敌的宝物：名马、美人与绝代的刀客。

真的，从那一刀的威势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看出来了，飞刀之王伊汗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艺人，而实实在在地是一位顶尖的高手，绝代高手。略有武术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没有深厚的内力是无法发出威力如此惊人的飞刀的。

气氛在那一刻变得凝重了起来，大唐群臣在那一刹那终于明白了过来，此刻，在契丹三宝面前，大唐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之中。

此刻，谁为大唐挺身而出？

契丹使臣再度发难了，他再次询问明皇天子：陛下？还望您笑纳契丹三宝！好让臣回国复命！

良久，明皇天子依旧是沉吟不语。

气氛更加地凝重了。

契丹使臣不依不饶，问道：陛下，难道您瞧不上我们微薄的贡品吗？他的语气间已经颇为有些不悦与不屑了。那冷冷的、傲然的目光仿佛是在说，你们大唐有什么了不起？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镇国之宝，好好的三件宝物献给你们，你还在那儿装假道学，假清高？一点儿也不像天可汗的后人。

大唐！伟大的大唐，在那一刻，在一道冷冷的异族人的目光下，无奈地低下他那高昴的头颅。

忽见众进士之中有一人站了起来。那是个长身玉立的青年，眉目间有一种难掩的英气。他越众而出，到明皇天子面前，推金山，倒玉柱，拜三拜，三呼万岁。说，启禀陛下，臣乃今科探花李寻欢，山西大同人氏。关于契丹三宝一事，臣想要发表一点儿自己的小小的看法。

李寻欢？明皇天子清楚地记得这个名字。在最后的御笔钦点中，是他亲手把李寻欢的名次从状元改成了探花。李寻欢的文章他是看过的，的确是堪称才气逼人。然而，明皇天子却认为李寻欢这个名字不甚好，不够庄重，其中蕴含了太多的风流意味，太多的浪漫主义色彩。状元的名字如果过于的充满了风流意味的话，会破坏科举制度在天下士子心目中的严肃与权威性。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因此他作出了这个改动，还笑道：这个人的名字过于的飘逸潇洒了，就让他做一个风流的探花郎吧！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难道对于山西大同的李家而言，这就是他们永恒的宿命？永远无法打破的悲剧宿命？

明皇天子让他平身，站起来回话。当李寻欢站了起来之后，明皇天子再次细细地打量了他。他几乎是在那一刹那就彻底地后悔了。眼前的这个玉树临风的年青人是如此地英挺，仿佛是集天地之灵气于一身。简直就堪称是大唐的形象代表。明皇天子在心中暗暗地笑自己的糊涂，名字取得风流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名字风流一点儿就不可以当状元了吗？荒谬！我这个大唐天子脑袋里的逻辑是怎么样的一种狗屁逻辑啊！

是的，李寻欢的外形是绝对的英俊潇洒！让人一见之下便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好感。极具亲和力。

李卿家，有什么看法便请讲吧！明皇天子说。

李寻欢微微一笑，傲视契丹使臣，说，臣启陛下，以臣个人的眼光看来，契丹三宝的确是宝中极品，堪称稀世之珍，但臣以为，其中却至少有两宝称不上是天下第一，举世无双。陛下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收下来玩玩。如果看不上眼的话，原物奉还给契丹可汗也未尝不可。

此言既出，四座皆惊。契丹使臣细细地打量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但见他底气十足，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儿，一副很有份量的样子。他的目光是如此地淡泊与超然，然而，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浩翰的大海与碧蓝的长天。想起了那句古老的成语，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那目光中竟仿佛充满了一种无所不能的力量。那是一种奇异的魅力。

契丹使臣的心中突然地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惊惧。隐隐地预感到这一次可能是讨不了便宜了。

明皇天子将信将疑地望着李寻欢。

契丹使臣冷冷地说，口说无凭，谁敢肯定探花郎不是大言不惭，信口雌黄呢？

李寻欢淡淡地一字字地说，在下生平行事，一贯谨慎，若无绝对的把握，又怎敢在圣上面前讲这一番话出来。陛下，若您同意的话，臣愿献丑于陛下面前。

明皇天子大喜道，好好好，李卿家，你便在这御花园中与契丹贵使好好地切磋一番吧！

李寻欢道了声遵命。于是，便在这御花园中，立于天子脚下，引声长啸，声震九城。其啸声如长江大河，绵绵而下，滔滔不绝。

众人不解其意，呆望着李寻欢。那契丹使臣与飞刀之王伊汗脸上都变了颜色。两人皆是武学精湛之士，从李寻欢的啸声之中听出了，这位文质彬彬的大唐文科探花郎，竟然拥有如此之浑厚精纯的内力修为。俨然是一位绝顶的高手，天下也难觅几人。大唐这边的武官与武进士也大吃了一惊，暗中叹服。那个武状元心里想：妈妈的，幸好他没有来考武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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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大战契丹三宝（四）

片刻之后，只听隐隐地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飞快地，那声音近了，近了。闪电般的就有一匹马从御花园的大门处奔了进来。门口守卫的御林军还根本来不及阻挡。一个快捷如鬼魅的影子一闪而过便冲了进去。那数十名军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怀疑自己是不是白日里撞见了鬼。待他们回头望去时，只见一匹威风凛凛的红色的高头大马已经停在了李寻欢的身旁。

李寻欢说，在下这匹坐骑，乃是一匹赤兔宝马，追风赶月。当年后汉三国时的大英雄关羽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时，所骑的便正是这种宝马，此马堪称是中华第一名驹。在下进京之时，距大比之期只有三日，不巧在下的一位好友，关东落日马场的场主司空宇恰有紧急之事欲见我一面，便差了一位手下骑这匹赤兔宝马来到京城找我。这匹宝马两日之内便载着在下在京城和关东之间跑了一个来回。以在下一已之见，这匹赤兔宝马大可以与汗血宝马比上一比，鹿死谁手当真是难以预料呢？

于是，一场极其精彩的神马大战开始了。那是一种怎样的奔驰啊！那两匹骏马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了。就好像是两道狂风，卷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关于那一战的精彩是无法去仔细描述的。任何的语言都难以完全地去勾画出那一战的盛况。说虚一点儿吧！天地变色，风云震惊。打个实在的比方，现代体育的男子百米飞人大战，当年的刘易斯单挑约翰逊，如今的格林大战钱伯斯，都统统地比不上这一战的精彩纷呈。也许，F1的赛车大战，法拉利对撼麦克拉伦，舒马赫单挑哈基宁的场面能比得上这一战吧！但一来，如今有了高清晰度的电视，可以把F1大战的精彩细节表现得细致入微。二来，当年那匹奔驰在大唐天子御花园中的宝马乃是活物，自然而然的有一种威势，一种神骏，一种生命力极度宣泄时的那难以掩饰的光彩，而且，两匹同色的骏马并肩奔驰，争相向前时，远远地望去竟仿佛是混作了一体，再也难分彼此。凭心而论，那一场大战的精彩程度远胜于车王舒马赫的F1大战。

然而，片刻过后便分出了高下。赤兔宝马仿佛对与对手并驾齐驱的局面极为不满，半程过后突发神威，飞速地将对手甩在了身后。赤兔宝马的那一次猝然地加速展现出的那种强大的爆发力几乎已经超越了马类的极限，达到了猎豹的水平。

如果马是有灵性的话，那匹汗血宝马现在一定会更为深刻地理解一个成语的含义，那就是望尘莫及。当赤兔宝马冲过终点时，竟足足地将汗血宝马给甩在了身后三丈开外。

那一刹那赤兔宝马的雄姿，堪称是一匹马的英雄形像所能达到的光辉顶点。那种神龙天骄，傲然不群的气势完全地展示了一种造物主所赋予生灵的伟大力量。

李寻欢只是站在那儿淡淡地微笑，这一切早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而旁人却咋舌不已。若非亲眼所见，人们实在是无法去理解赤兔马的这样的一种神奇。

契丹使臣怔怔地站在那儿，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在内心深处感到了一种淡淡的悲哀。看来，天佑大唐啊！大唐毕竟是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奇人异士辈出。大唐的底蕴是不容轻视的。

明皇天子龙颜大悦，捋着龙须笑道，朕今天终于弄清楚了当年颜良，文丑两个人是怎么被关羽给杀掉的了。这赤兔宝马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明皇天子仿佛从来没有这么得意过。这么开心过。

李寻欢再度发飙，他说，在臣看来，契丹的飞刀高人的确是神乎其技，但却绝对说不上是空前绝后。臣恰巧也会玩玩飞刀，就让臣跟伊汗先生切磋一下吧！

玩玩？李寻欢实在是太过于地谦虚了。是的，他只是随随便便轻描淡写地玩了玩，就玩出了一种旁人完全不敢置信，根本就想像不到的精彩。他依然让那位契丹美人在头顶上放上了一只红苹果。他同样地站到了二十丈开外，却并不蒙面，只是背过身去，反手随意地发出了一刀。那刀并没有奇快的速度，而是在空气中飞得很慢很慢，慢得就仿佛是蜗牛在爬行。所有的人都觉得奇怪之极，搞不懂为什么那柄飞刀竟然可以在空中飞得如此之慢但却并不落下地来。这一刀究竟会创造一种什么样的奇迹？在那一刻时间仿佛是凝固了，气氛极为紧张，所有的人都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而更为奇怪的是，当那柄飞刀飞到距那契丹美人一丈左右的时候，突然地一下子就发生了一次加速。就仿佛是火箭发射到了空中所进行的二次点火。那飞刀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向那契丹美人的头上飞去，然而，令人极度震惊的是，那一刀并没有将那只红苹果劈为两半，而是平平地插入了那位契丹美人的头发与红苹果之间，竟然从下面将那枚红苹果给垫了起来，就仿佛是在那枚苹果下面放了一个果盘一样，稳稳地停在了那位契丹美人的头上。

全场掌声雷动，李寻欢冲着明皇天子施了一礼说，陛下，臣的这一招就叫做飞刀献果。玩得不好，让陛下见笑了。

所有的人都看出了李寻欢这一刀实在是无与伦比的神奇。显然是有着一种极为深厚的功力，但究竟深厚在何处，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会家子以外，谁也看不出来。

李寻欢的内力实在是已经达到了浑厚无比，收发自如的境界。已可算得上是当世最顶尖的几位高手之一。飞刀之王伊汗站在那里半响说不出话来。良久，他对李寻欢说，李探花的功力在下的确是佩服至极，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只是在下看得出来，李探花刚才并未尽全力，在下并未能领略到飞刀的全部神奇，深感遗憾。不知李探花可否全力施为，让在下感受一下飞刀绝技的全部神奇！

李寻欢心想，为了大唐扬一次国威，便显露一下飞刀的神奇也无所谓。于是便欣然应允了。将另一枚红苹果用一枝长铁签穿过，稳稳地插在了赤兔宝马的马鞍上，轻轻地在赤兔马耳边低语了几句，温柔地在它的脑袋上拍了拍。这是李寻欢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以马，对朋友，对女人，他都有足够的温柔。

那赤兔马方才正跑得性起，尚未尽兴。此刻听到了主人的吩咐，撒开了四蹄尽情地飞驰了起来。御花园的马道上扬起了烟尘，众人只看到那滚滚的烟尘之中一团若隐若现的红光。以一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速度在风驰电掣地前行着。

那时，御花园里吹过了一阵轻风，李寻欢便默默地矗立在风中。当那匹赤兔宝马跑完了一圈，已经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将要第二次从他的身边掠过之时，他的神色在骤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赤兔宝马如飞般地从他的身旁掠过，那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刹那后那匹宝马已在五丈开外。而且，其速度依旧未减。只见李寻欢出手如风，一柄飞刀已经从他的手中发出。那是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没有人能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没有人看清楚了那柄飞刀的轨迹。反正等大家回过神来以后，那柄飞刀已经准确无误地插在了那只红苹果上。

这个过程其实一点儿也不精彩，一种真正的伟大当时的确是一点儿也不精彩的。每一个伟大其实在他发生的时候都显得极其的平淡，真正的伟大本就不是凡人所能够在一刹那之间完全地理解的。

真的，那柄飞刀是怎么刺入那只苹果中其实谁都没有看清。李寻欢的那一刀一点儿也比不上伊汗的那么花哨。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李寻欢的伟大。他的飞刀居然可以追上赤兔宝马的速度。那柄刀真的是如光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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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大战契丹三宝（五）

飞刀之王伊汗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儿很久很久，他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终于，他深深地对李寻欢鞠了一躬，说，李探花如此之绝技，足以令天地震惊，实在是让在下五体投地，在下再也不敢自称是飞刀之王了。有李探花在，在下居然敢自称飞刀之王，实在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在下在此立誓，从此以后再也不用飞刀了！

李寻欢含笑道，先生这又是何必？

伊汗斩钉截铁般地说：在下心意已决，李探花不必再说了。在下下半辈子只想回到草原故乡做一个普通的牧羊人。就此别过了。

伊汗向明皇天子鞠了一躬，冲契丹使臣打了个招呼，吹了一声口哨。那匹汗血宝马到了他的跟前，伊汗翻身上马，冲李寻欢一抱手，打马离去。

一人一马，这两位失败者就这样离开了卸花园。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李寻欢蓦然地感受到了一种沧桑。

契丹三宝已三去其二，只有那位香香美人还依旧风姿卓绝地站在那儿。此时，她已经是契丹最后的骄傲。契丹使臣此时早已没有了方才的那一种嚣张的气焰了。

李寻欢走到了明皇天子跟前，施了一礼，说，万岁，臣已经做完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明皇天子龙颜大悦，饮下一杯美酒，叹道：李寻欢，好一个李寻欢，今日你真是为我大唐大大地争了一口气啊！想不到我大唐还有你这般文武双绝的全才。此次大比你仅仅搏了个探花的名份，于你实在是不公。朕现在宣旨，特封你为本次大比的文武双状元，众卿家可有异议。

大唐群臣齐声应道：万岁圣明！圣明啊！所有的人都对李寻欢心悦诚服，就在那一刹那，李寻欢已经走上了他人生的第一个顶峰。

此时，大唐的面子已经完全地被挽回了。李寻欢已经成为大唐的英雄，然而，此时这位英雄却对着明皇天子深深地一辑。说，陛下，臣请就此回归故里，这个文武双状元的名份，臣不敢要。未经大比，无以服众，臣实在是愧对此名号。

明皇天子惊问，李卿家何出此言？

李寻欢微微一笑，那笑意里竟似有三分自嘲。说，臣启陛下，以臣之本性，实乃是一个闲云野鹤之人，一生的心愿就是归隐山林。然而，臣的老父一直有一个未了的心愿，那就是想看一看我们李家的人是否这一辈子都没有状元的命。皇上也知道的，在我之前我们李家一共有六个人金榜题名，四位进士，两位探花。但就是没有出过状元，对我们李家而言，状元已经是一个永恒的心结。坦白地说，我这次进京赶考，虽然也有为国效力之心，但更多的是想一了老父的心愿。但却不料很凑巧的又考了个探花。皇上，李家的人认命了。本来臣是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报答了皇上的恩情之后挂印而去的。但这次也算是为了大唐立下了一点微功，臣便可以安心离去了。皇上，臣就此别过了。

说完，李寻欢再次冲明皇天子一辑，转身欲去。

明皇天子叫了一声：且慢。

李寻欢回首。

只见明皇天子沉默无语地望了李寻欢很久，眼中流露出一种很复杂的情感。终于，大声吩咐道：笔墨伺候。

太监将笔墨呈上。明皇天子挥毫书下了两行大字：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写完之后，明皇天子说，李卿家，你去吧！就此别过，朕写下这副对联，你就把它挂在你家大门上，作为一个小小的纪念吧！

李寻欢一抱拳，说声：谢了。接过那副对联，收好之后，飞身一跃，上了那匹赤兔马，飘然而去。

那一刻，望着李寻欢的背影，所有的人心中不禁都有些怅然若失。这便叫做个人魅力。

至此，契丹三宝只剩下美女一宝，还依旧骄傲地站在大唐的御花园中。这已是契丹最后的荣耀。

契丹使臣对明皇天子说，陛下，大唐奇人异士辈出，契丹心悦诚服。但幸好我们契丹国的美女还堪称是国色天香。便请陛下赏脸收下吧！

明皇天子望着那个契丹美女，说真的，作为一个普通的男人他已经看呆了，他实在是很想收下这个美女的。然而，作为一个帝王他知道，要在政治上更好地打击契丹的信心，自己就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拒收这个美女。他需要有人能帮他做到这一点。他的目光满含着期待望着群臣。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中有一个年方弱冠的英俊青年心中正在犹豫不决，他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把自己美丽的王妃杨玉环给献出来，呈于大庭广众之间。他是深知自己这位妃子的美丽的。如果把她的美丽公诸于众的话，他也知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大唐其实是一个很风流的王朝。开国天子李渊玩了隋炀帝杨广晋阳行宫里的两个妾侍。太宗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以后跟自己的弟媳齐王妃有了一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他自己晚年时的宠妾武媚娘更是与自己的儿子李治干柴烈火地爱到了一起。而且他们两个人第一次相好的地方居然是在厕所里。当然，古书里的记载对此的正式说法是在更衣的时候。但你得明白古人是追求文雅的，他们所说的“更衣”其实就只是“入厕”的一种比较文雅的说法。

由此可见，大唐王朝的确是一个极度风流的王朝。

对本朝的从前，寿王李瑁显然是十分清楚的。他也不是一点儿顾虑也没有。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深知一个极美的女人对男人的杀伤力之强大，足以令一个男人疯狂。在大唐王朝他虽然也是一位皇族的贵人，但却毕竟不是NO.1，还有他的父皇和几位权势比他大得多的哥哥。他们如果发现了杨玉环的美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不敢想像。

是的，在献上杨玉环之前寿王李瑁是考虑到了自己会有戴绿帽子的危险的。但是，由于一种爱国，他依然决定让杨玉环出面把那个契丹美人给比下去。

其结果是不言而喻的。杨玉环赢了，理所当然的赢了。否则她又怎么能名列中国古代四大美女？关于她的美丽笔者是难以去描写的。只知道那位契丹美女虽然美丽，但她的美丽毕竟还是可以找得到语言去形容的。而杨玉环的美却是无法形容的。因为用任何的语言去描述，对她的美都是一种亵渎。只有后来白乐天的《长恨歌》才能形容的她的美之万一。所以说《长恨歌》成为了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

反正，契丹那位美女是给比下去了。她哭了，生平第一次哭了。

契丹使臣对大唐心悦诚服。声言契丹从此再不敢有不臣之心。

后来，寿王李瑁的确是戴了一顶绿帽子。可见爱国有时候也是不能够爱得全无保留的，否则也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但毕竟，他以独特的方式为中国的文学史和美学史提供了一个极其重大的题材，作出了极其重要的贡献。他的牺牲是值得的。否则的话，杨玉环的美岂不是就埋没了？中国四大美女就变成了三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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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晚报》（一）

当阿飞和萧晶莹找到百晓生的时候，他正在发脾气。他在办公室里大声地斥责着一位年轻女子。那个女子手里拿着文件袋，还有笔和本子，看样子好像也是一位新闻工作者。

百晓生的情绪十分激动，他挥动着双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地走动着，一副焦燥不安，心神不定的样子。他说，不写，不写，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这种狗屁文章我是不写的。别说一千字千两银子不写，一千字万两银子也不写。你们那个狗屁纪实文学栏目发表的都是些什么呀？乌七八糟，一堆狗屎。你们那个栏目也敢加上“文学”两个字？这不是在亵渎文学吗？《大款的三个情妇和一幢神秘别墅》、《贪官的一夜狂欢与风流》、《女毒贩》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嘛？让我百晓生写这样的东西，你不是在砸我这个大唐作家协会副主席的牌子吗？

那女孩很委屈的说，主席先生，我这已经是第4次来找您了，当年刘备请诸葛亮也只不过是三顾茅庐。您就看在我的诚意的份上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吧！我们的报纸必须要在这个残酷的市场里生存下去啊！

为了生存也不能这么没有品味呀？你们就不能追求一些高雅的，有层次的纯文学的东西吗？

那女孩发出了一声哀叹，纯文学？她说，大唐现在还有纯文学吗？主席先生，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没办法呀，现在的读者不买纯文学的帐呀！我也是文科出身的，读书的时候也同样地有着一个纯文学的梦想。在我读书的那个时代，纯文学是多么的繁荣啊！你们这几个大腕儿不就是那时候成名的吗？可是现在，纯文学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衰败了。我的心中何尝又没有一种失落了理想后的痛苦呢？其实我也跟你一样，想疯，想哭。

百晓生听了这话愣住了，他望了那女孩片刻，突然歇斯底里里地笑了，取出一瓶汾酒和两只酒杯，满满地斟上了，递给那女孩子一杯。

来来来，为了纯文学的死亡，干杯。

那女孩凄然一笑，饮下那杯酒。

你叫什么名字？在那个美丽的女孩子第4次来找百晓生的时候，他终于问了她这个问题。

杜娟，那个女孩子说，我叫杜娟。

百晓生饮下杯中酒，很沧桑地说了一句话，他说，好吧！杜娟，我就为了你堕落一年吧！我答应你在你们报纸上开一年的专栏。放心吧！一定会满足你们栏目的要求的。我这个作家协会的副主席反正也当腻了，已经没什么创作激情了。就让我堕落一年，痛苦一年吧！这种刺激是一定会让我重新找到创作的欲望的。我想，到了那个时候我也差不多该挂印而去了。一个真正的作家是应该到江湖中去的。

那美丽的女孩子杜娟静静地听着百晓生的话，她说，您答应了，我总算是完成了任务。可是说真的，我的确是搞不明白自己现在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难过。

百晓生喃喃地说了一句话，他说，难道你不觉得这几年的江湖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吗？太平盛世，好一个太平盛世，太平盛世是没有文学的。这几年的江湖，实在是太无聊了。

杜娟说，难道，你想在这江湖中掀起一场波澜吗？

百晓生并不直接回答，只是说，我想《兵器谱》这本书应该是很难超越的。但我一定要做到这一点，我要超越我自己。为了这个目的我会不惜一切的代价。对我而言，文学的梦想是压倒一切的。我不能够再这样颓废下去了，我不想下半辈子碌碌无为。

阿飞和晶莹先在百晓生办公室的门外等待，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晶莹淡淡地对阿飞说，你听到了吧？大作家现在已经废了。太平盛世的文学已经是没有生命力的文学了，走吧！

阿飞说，等会儿我还得找他，不然的话，我们报社的稿子怎么办？

晶莹说，没事儿，你们的稿子包在我身上了，阿飞，你信我吗？你若是相信我，咱们现在就去状元楼吃烤鸭。

好吧！走。阿飞说。

两人在状元楼挑了一个临街的位置，要了两瓶竹叶青，一份烤鸭和几个小菜，心情很好的边吃边聊。

有一位小姑娘在弹着三弦唱着曲子，细细听来那是一曲李白的诗。歌者唱到：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歌声悲切，隐隐然有一种离愁萦绕在曲词之中，阿飞听着不由得心中有了一种惆然若失的感觉。回忆起了在大同府时的那些日子。回忆起了大同冬天的雪，回忆起了跟李寻欢一起玩飞刀的日子。

此刻，寻欢他在哪里呢？黑山白水之间抑或是苏杭的天堂之中。江湖中已经有快三年的时间没有听说过小李飞刀的事迹了。

晶莹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目间有一种淡淡的忧郁，仿佛想起了一些很遥远的人和事情。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对坐着。在酒楼里，他们是很引人注目的一对。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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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晚报》（二）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那时，歌者的一曲正好唱罢。那个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招呼晶莹：萧小姐。

晶莹抬头看见了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出于客气地说了句请坐，田老板。

田老板望着晶莹，那眼神里颇为有些色迷迷的。他问晶莹，萧小姐，上次我给你讲的事情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晶莹直截了当地说，对不起，田老板，我想我对蹴鞠并不是十分的感兴趣。而且，虽然我懂那么一点点的翡翠语，但是我却并不想跟一个翡翠国的老外打交道。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老板很失望地看着晶莹。可惜了，他说，萧小姐，你可知道，我给你的转会费可是十万两银子啊！这是新闻界前所未有的创纪录的天价转会事件啊！你会一下子就成为新闻人物，成为大明星的，而且，我们《长安体坛》的实力和档次比你们《长安晚报》要强大得多啊！这次大唐蹴鞠队请来的那个翡翠国的外籍教头拉夫老米可是响当当的大腕啊！如果有你这样既懂蹴鞠，又懂翡翠语的美女记者去对他进行全程跟踪式的专访的话，我们报纸的销量一定会大幅度上升的。这完全就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萧小姐你何乐而不为呢？

萧晶莹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人各有志，我并不想出名，只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田老板，请了。冲着他端起了茶碗。

田老板只得讪讪地离去。

晶莹冲阿飞举起了酒杯，说，来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为了今天的欢乐，干杯。

阿飞与晶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街上有一顶16人大轿经过，那阵势颇为威风。轿子里边坐着的是一位20多岁的少妇，有六、七分姿色，在长安也不过只属于稀松平常之辈。轿前有一位开道的管家，骑一匹黄骠马，人五人六的样子。街道两侧的三姑六婆们在议论着，目光里，口气中完全是羡慕。那少妇掀开了窗帘，露出了一张俏脸，凝望着街市。神色间颇为得意，她的每一个动作，她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仿佛都在说着一句话：看，我坐上了16人大轿了。你们看着我的富贵荣华，看着我的无限风光吧！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婆了。你们羡慕我吧！

阿飞与晶莹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阿飞问，晶莹，难道你不希望能挣到大笔大笔的白花花的银子，成为一个有钱的女人吗？你不希望能坐上16人大轿吗？

富贵于我如浮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人生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最要紧的便是这自在与逍遥。何必太过于执着呢？

阿飞笑道，好一个晶莹，此言深得我心。举杯，二人对饮，对视。但觉得彼此间已多了一份默契。两人的心灵在这一刹那产生了一次小小的共振，让人愉快的共振。

晶莹，阿飞问，我要的稿子你有什么办法能弄到？

晶莹含笑不答，只是望着阿飞那着急的样子，一个劲儿的乐。

此时，那弹三弦的少女早已唱罢了一曲《江南好》。词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晶莹叹道，江南，江南，我师父就是从江南来的。今天又是清明节了，算一算，我师父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有7年了。江南，江南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地方啊！放心吧！阿飞，就在今夜，你的稿子就会有着落的。

吃完了饭，两人回到了报社，只见一个老头子正在一副象棋前埋头沉思。晶莹很快乐地走了过去，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糟老头子，还没有想出来吗？

老头子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子，说，你这个鬼精灵，这可能吗？哪条路都是死路。这车、马、炮跟小兵都没有连续攻击的路数，这棋肯定是没救了，对方早就兵临城下了，黑棋随便动一动，红棋就被将死了。晶莹，好晶莹，你这个残局根本就是无解的。

晶莹伸出手去敲打了一下那老头子的脑袋，说，亏你还是个文化人呢？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那老头子伸出手去挠头皮，陷入了思索。晶莹为阿飞和自己倒了两杯茶，两人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瞧着那老头子苦思的样子乐。

《长安晚报》编辑部的情形跟阿飞他们《大同府日报》差不多。阿飞并没有觉得不习惯，他觉得仿佛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阿飞端着茶杯踱到了那老头的旁边，看那棋局。很快就理出了一个头绪。这个残局的确如晶莹所说的是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棋局。要点就在于要弃子进攻。要连续弃掉两个车进行攻击，逼迫对方把中路的士象给让开，亮出王面。之后再弃掉一匹马，堵住对方三路炮的回救线路。最后用最不起眼的那只八路小兵一招兵八平七将死对方。

阿飞将这几路变化在棋盘上摆了出来，那老头怔怔地望着他，最后当阿飞将一记兵八平七的绝杀给摆出来了之后，那老头完完全全地呆住了，瞪大了眼睛。

哇，他说，小伙子，你真的是一个象棋天才。

阿飞这时说了句大实话，他说，老爷子，这么简单的残局你也解不出来？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象棋天才，你倒的确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臭棋篓子！

晶莹听到“臭棋篓子”这4个字，也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阿飞，你说得太好了，把我一直就藏在心里边儿的话给说出来了。

那老头儿极其天真的憨憨一笑，神态极其认真地望着晶莹，问：晶莹，我真的是一个臭棋篓子吗？

晶莹说，没错，坦坦白白地告诉你，您的的确确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臭棋篓子，若不是因为您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早就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不信您问问大伙儿，这是不是我们大家想说又不敢说的心里话？

一屋子的人——晶莹的全体同仁们都捂着嘴偷偷地乐，那老头——晶莹她们的总编司马仪闹了个大红脸。

晶莹说，谈到文学评论您的确是NO.1，但是你也的确是没有什么象棋天赋。歇菜吧您。

那老头子也不发火，乐呵呵地说，好好好，歇菜，歇菜。一点儿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大伙儿乐了一阵子，老头言归正传，说，晶莹，给你换个部门到体育部去怎么样？

为什么？晶莹问。

小赵去采访拉夫老米，没法跟那老头儿打上交道，体育版没料下锅，做不出好菜来了。这一周我们的发行量下降得挺厉害的。你知道的，晶莹，体育版一直就是我们的优势，市场调查部的结论是，在我们的读者中起码有三成是冲着我们的体育版才买报的。体育版滑坡是我们必须得解决的一大危机啊！晶莹，现在只有靠你挺身而出了。

不会吧！晶莹说，小赵挺懂蹴鞠的，他也会一点翡翠语，怎么会没法跟那个拉夫老米沟通呢？不可能啊！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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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晚报》（三）

司马仪大摇其头，说，晶莹啊！晶莹。你哪里知道现在这个新闻圈是多么的污七八糟。不不不，不只是新闻圈，整个儿的社会风气全部都变得污七八糟的了。蹴鞠你就好好地蹴鞠吧！干嘛要把美女这玩意儿给掺和进来呢？现在的蹴鞠俱乐部不光只养球员，还养了一帮蹴鞠宝贝。观众不只看球，还要看蹴鞠宝贝们的歌舞表演。各大报社也推出了好几个美女记者。还有什么三版女郎。那个拉夫老米看美女看得眼睛都花了，还怎么跟小赵交流蹴鞠理论？小赵根本就连发言权也没有。说话的机会都捞不到。所以就只有请你出马了。怎么样？

晶莹沉下了脸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司马仪老先生？

司马仪讪讪地笑着，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咱们得生存下去啊！晶莹，社会的现实它就是这样。并不是说要让你怎么怎么样，只不过是让你凭你的美丽去取得一张入场券跟拉夫老米进行沟通，最后还不是得比谁更懂蹴鞠。明白吗？丫头。

晶莹想了想，说，行，不过你得给我配两个助手，小赵作为专业人士跟着我。另外再把保安队的队长借给我当保镖。好吗？

司马仪老头儿皱了皱眉头说，小赵没问题，可是保安队的老李刚好请了一个月的假回老家看他老娘去了。你换一个人吧！

不行，晶莹说，别人谁也没有他那么好的身手，一定得他。

司马仪老头儿一脸的为难之色，此时英俊少年阿飞说了一句话，一句让大家很吃惊的话。他说，晶莹，就让我作你的临时义务保镖吧！我可以暂不回大同府了。

晶莹感激地望着阿飞，说，你这是为了我吗？阿飞。

阿飞淡淡地说，不全是吧。反正我在大同府也呆腻了，留在京城也好打探一下寻欢的消息，找到他商量一下今后作什么。

晶莹心中有一点儿淡淡的失落，这个英俊的大男孩阿飞他之所以留下来并非是完全为了自己。但当她再次细细地把阿飞的话想了一遍之后，方才明白过来，什么打探寻欢的消息的说法很显然只是一个借口，完完全全的借口。他之所以留下来，惟一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

他爱上我了吗？晶莹想。这个大眼睛的飞刀男孩他果真爱上我了吗？晶莹的脸不禁有点儿红。

司马仪老头儿这会儿显示出了他的可爱之处，他对阿飞说，阿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到我们《长安晚报》来当个助理编辑兼保安队副队长如何？等我观察你一段时间，看看你能胜任什么工作以后，再给你安排一个具体的职位如何？

阿飞默默地点了点头。走过去笑着拍了拍司马仪的肩膀说，你真的是个好老头。

司马仪很认真地看着阿飞说，小伙子，我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你和晶莹上午在朱雀大街的事情已经在长安城里传开了。我信得过你是个好小伙子。而且你也确实是个挺有本事的武艺高强的人，当个保安副队长根本就不在话下。

阿飞笑了笑，心想，得了，自己在京城里已经出名了。

司马仪通情达理的说，阿飞，给你定一百两银子的月薪，你现在就可以到帐房先生那儿预支半个月的薪水。给你3天时间找到住处，安定下来，3天后准时上班行吧！

行，阿飞一口应允。

晶莹说，阿飞，我陪你一起去租房子。这几天我来照应你，好吗？

于是，阿飞去帐房先生那儿预支了五十两银子。晶莹就领着他找房子去了。

晶莹住的那条街上有一户苏州来的绸缎商刚好结束了长安的生意。准备迁回苏州。阿飞便租了他们住的房子，离晶莹的住处只有十几丈的距离。那是一条叫住苏州街的小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