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看到舞池里有个美女在热舞,热情奔放,身姿妖娆。朋友让她也去路一手,毕竟她是从小学习的拉丁舞,以前高二的时候,还获过奖,只是因为高三忙着拼高考,再也没跳过。这会儿,环境也有了,气氛也有了,该是她展露一下身手的时候了。
其他人跟着起哄,都说让郎心黛上,郎心黛笑了笑,喝了一口鸡尾酒,什么也不说。她早就不跳拉丁了,自从高三的那晚,被孟旬东强迫过之后,她脾气暴,心里接受不了,一爬起来穿好衣服,直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门什么话也没多说,立即就跳了下去。
她想,如果当时是脑袋先着地,她一定就解脱了,可想不到,先着地的是腿。当时发生这事的时候,爸妈正在德国考察,孟旬东没把这事情告诉他们,只是立即找了市医院的朋友,连夜动了手术。幸亏只是三楼,死不了,人也废不了,只是腿接好之后会有影响,要跳舞,跳拉丁,再也做不到专业水平了。想当初她学的练的全是孟旬东亲手在教,其实很多她并不太乐意去学,只是碍于孟旬东的压迫,不得已跟着练,只有拉丁舞,是她自己喜欢,孟旬东对她要跳拉丁舞这件事很不赞同,经常阴阳怪气地说,想不到你立志就是想做个舞女……这么伤人的话,她年少无知时听,只当他是开玩笑,后来她腿摔断了,躺在医院的时候,就听到他在说,“别怕,你没事的,只是今后别再妄想一辈子靠拉丁舞维持生计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吧……”
她从小到大,唯一自己做主喜欢上的东西,从小到大辛辛苦苦练了十多年的拉丁舞,他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就算了……当时郎心黛真想跳起来掐死他,这个变态狂,都是他害的,只要他死了,她就能解脱了。
可是杀人这种事,毕竟只能想想,郎心黛清楚自己做不出来。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段书乔对孟旬东不肯死心,这次回来就是专业要死缠烂打的,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拖后腿搞破坏了,绝对心甘情愿地配合人家,把孟旬东打包送走。等段书乔得手之后,想怎么蹂躏他都行,只要能把他看得死死的,不再放他出来为非作歹就够了。
想到这里,郎心黛给段书乔打了电话,段书乔电话只礼貌了两句,很快就说,她现在没空,因为孟旬东在她身边的。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时候单独见面,难道是聊国家大事?!无非就是花前月下,沟通感情!郎心黛很知道分寸,马上就要挂电话,可谁知,孟旬东好像把段书乔的电话抢过来了,气势汹汹地问她,“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
“哥……”郎心黛心虚,怕他知道了会修理自己。却想不到,猪一样的朋友出卖了她,“心黛,来,我们干杯!”
这下,郎心黛不敢出声了,只听孟旬东说道:“你等着,我就来。”
她的车上撞了gps,孟旬东一查就知道车在哪里的。车在,她也在,她要怎么跑啊!
跑不掉又赖不掉,难道她又得被整治?哎,关键时刻,段书乔管不住孟变态啊,看来她作为大嫂扶正这件事有待考虑,否则即使她坐上了大嫂的位置,说出来的话没有分量,看不住孟变态,自己到时候不得内忧外患两头不讨好。
郎心黛视死如归地等着孟旬东来。反正她就是来喝了一杯酒,凑凑热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他能怎么无理取闹?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五光十色的灯光,心中无尽惆怅。还记得小时候,念过一篇《假如给我三天光明》,而她现在,竟然连一个晚上的光明都没有了。
那时候孟旬东对她还那么好,手把手地教她功课,看她学习不认真,就对她说,“让你读书上学,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学那点书本上的知识?”她莫名其妙地点头,毕竟只是初中生而已,她哪能领会那么多,孟旬东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是为了让你拓展眼界,解放思想。很多事并不是表明这么简单,你要知道深沉的含义。”
深沉的含义,难道他那时就已经开始要变态了,让她尽快看出他是个变态的面目,今后遭殃的时候,也不要那么意外?
郎心黛知道他老人家精通博弈论,一肚子的阴谋算计,对外人面前如此,对家里人也不含糊。比人家强的时候气焰嚣张,比人家弱的时候就保持沉默,还将自己这种没下线的行为美其名曰为保存实力,不逞匹夫之勇。郎心黛心里明白,按照孟旬东的全局观,大局意识,一旦他们的事败露了,他绝对是丢车保帅,牺牲掉她保存自己,……那她就等着被“人道毁灭”吧,那一天到了,她就真的没法活了……
郁闷的时候,孟旬东打电话来了,“出来,我送你回家。”
他老人家这么快就过来了?
郎心黛急急忙忙跑出来,就看到一辆兰博基尼停在那里。她认命地上了车,笑容满面地叫他,“哥,你怎么想起来接我了。”
“哼,坐好,回去再和你算账。”
通常情况,孟旬东是软硬不吃的死硬派,撒娇讨好,这种事只能在他心情愉快的时候做,他向来财大气粗,只要把他哄好了,他什么都能答应。可一旦事后,你已经把他惹火了,再马上道歉,他只当你是明知故犯,罚得更严;可如果认错,他又说你是死不悔改,得从重处理。所以,即使是以前,大家还感情深厚,相安无事的时候,郎心黛也很怕惹他生气,想起小时候被他打屁股,罚写字的时候,她就心怯。“哥,我朋友看我心情不好,就带我来散散心,大家玩玩,什么事都没有。这里是她哥哥开的,没事……”
孟旬东勾着唇角,慢条斯理地问,“你心情不好?你怎么心情不好了?”
“嗯……”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家里的变态狂回来了,作威作福的,谁心情能好起来。
“是因为我?”他目光热切地盯着她,非得要一个回答。
郎心黛哪敢老实交代啊,连忙说,“不是,不是……”
孟旬东目光一沉,显得更不高兴了,“那是因为谁?”
郎心黛被他瞪着大气不敢喘一下,“没有谁啊……”
“你给我小心点,一旦被我发现了,我就让人请他上来和我喝咖啡,你知道那栋大厦有多少层吗?只需要在天台上,那么轻轻地一推……”
“没有别人,你想太多了。”
孟旬东送她回家后,也没有下车,只是说有事,又要出去,让她好自为之。
很明显这次孟旬东回来,不像之前对她这么穷凶极恶了,看来有事分了他的心,或者说,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她上心了。
这真是好事,不论他外面对的那个是女友还是基友,都希望他们能相亲相爱,无法顾及其他。
这天,顾娅君约她出门看电影,果然是没有男朋友的女人啊,看电影只有找妹子,找不到汉子。郎心黛躺在床上思考孟旬东的事,一时半会儿没想出门,哪知顾娅君这个急性子,已经把电影票买好了,很直接地甩出一句话,不来,绝交。
有够狠心的,她从来讨厌被人强迫,一个孟变态已经把她强迫得够本了,想不到还来一个顾娅君。郎心黛恹恹地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会儿就出门了。没办法啊,到现在为止,活了一把岁数,她唯一仅有的知心朋友,也就她一个了。
高中的时候,她有几个要好的朋友,班长是最知心的一个。他是全年级第一的成绩考进去的,新生致辞的时候也是他上台说的话。郎心黛觉得,那会儿她一定是受了孟变态的影响,觉得喜欢人一定得喜欢个聪明的,而班长,显然是个合适的人选。她只是默默地喜欢了他一下,也没很深入,有些像是崇拜成绩好的同学,想向人家学习的意思。她并没有怎么迷恋他,只是喜欢在课堂上偷看他而已,可为什么孟旬东笑容满面地问有没有喜欢的同学的时候,她要把他给供出来……这是她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每每想起来都心情烦躁。
顾娅君看她来是来了,却一脸的心不在焉,看部喜剧片还唉声叹气的,电影结束后,出了电影院的门,她就说,“我总觉得你最近不对劲儿,怎么像个游魂似的。”
郎心黛苦笑,“那些忧国忧民的事,说出来你也不懂。”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从你哥回来,你就开始没对。”顾娅君感觉自从见到她哥,她是一瞬间的转变,从没心没肺变成了撕心裂肺。
“是啊,久别重逢嘛,要聊的就多了,我们常常秉烛夜谈,从天文地理聊到鸡毛蒜皮,那叫一个过瘾……”
她说的玩笑话,顾娅君怎么会信,“你们兄妹关系有那么好,我怎么觉得你不想见他的面,他回来的第一天你就躲着他。”
“你老人家真是明察秋毫,说吧,你还看出什么了?”
“你才要老实交代,你和你哥,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个……”哪能在电影院门口和她讨论这些啊,郎心黛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敷衍她。谁知她往路边一看,一辆很拉风的车从面前飞驰而过,开车的是谁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令她兴奋的是,他身边坐了一个女人,还是个不输给段书乔的美女。
郎心黛急忙拉着顾娅君问,“你看到了没有?”
“看什么?”顺着她指的放向,看到了一辆兰博基尼的车尾。
“那是我哥。”
“哟,你哥真是爱耍帅。”
“那你看到我大嫂没有。”
顾娅君一头雾水,“你大嫂?”
郎心黛激动地说,“是啊,就是他旁边坐的美女。”
顾娅君看她这么兴奋感觉好笑,“有你这么盼着要大嫂的妹妹吗?随便哪个路人甲站在你哥身边,你就呼天抢地地叫大嫂,做你大嫂,是轮班制的啊?”
“随便了,要轮班制我也认,两班制,三班制,四班制,随便我哥怎么分配,我都认。”在这点上,郎心黛不拘小节。
“你还真是求大嫂若渴啊。”
“是啊,你有所不知,我盼望大嫂之心,如大旱之望云霓。”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看你哥什么话都没说,你就东想西想的,有你这么做人妹妹的吗?”
“话真多,该不是被我哥迷住了吧,你看我哥那妖孽的长相,你被他迷住也是理所应当的。要不,我和我哥商量一下,让他给你安排‘夜班’?”
“你才‘夜班’。”
倒霉催的,真被她说中了,其实她也就是个上“夜班”的,孟旬东根本不可能青天白日地把她这个做妹妹当成是女朋友介绍给别人,也只能是乌起码黑的晚上,来找她办事。
等等,现在不是唉声叹气,自怨自艾的时候,她不是发现一点光明了吗?那个让她惊鸿一瞥的美女到底是谁?虽然只是一眼,可她却由表及内地感觉到,人家的笑容好和气,声音一定甜美动人,态度说不定也会和蔼可亲,最重要的事,希望她说的话孟变态会听!
这真是孟旬东回来之后,她遇上的最高兴的事了。想不到他最终会喜欢的,还是这种温柔美丽,善解人意的女人,想来她之前给他定位的要找能和他爱得死去活来,虐得天崩地裂的女人,是高看了他了,人家在爱情的路上还是很传统的,就喜欢这种听话美貌温顺懂事听话的。
热烈恭喜孟变态得偿所愿,找到喜欢的女朋友,她也快要庆祝自己获得解放了!
顾娅君见郎心黛见了某美女之后这么激动,大惑不解,从她哥回来就没见她这么花枝招展地笑过……
作者有话要说:
☆、5等待解放
这晚,孟旬东没有回家。郎心黛躲在被窝里兴奋了一晚,想着他一定是和那个美女去切磋技艺,交流感情,互通有无了,按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把人家登堂入室地带回来,毕竟她都瞧见过人了,今后他带着这个美女瞎转悠,见过的人一定越来越多,正大光明的事,孟旬东从不爱藏着掖着,好歹要给个正式的名分吧!
思来想去,她高兴到六点过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了,既然胜利就在眼前,曙光也即将来临,她这么殚精竭力的思考做什么,躺下睡吧。
睡到九点过,发现床上多了个人,他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怎么没感觉?
孟旬东从身后抱着她,似乎睡得很沉,郎心黛不敢惊动他,小心翼翼地检查自己的睡衣,还好,还没被他咋地。
拜托,既然去夜战了美女回来,好歹保留一下节操嘛,滚回自己房间好好睡一觉休养生息难道不行吗?怎么非得霸占她的床,欺压她,莫非那个美女是“夜班”编制,而她改上“白班”了?!够猖狂的,就不怕爸妈这时候回来抓个现行?
好吧,人家都变态狂了,人家不怕,怕的是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起床,她蹑手蹑脚地爬起身,正要下床,却被他从背后一把抱回去,“去哪儿?”
“九点了,我该起床了。”
“说谎,你今早六点多才睡下,这么一会,怎么够。”
神通广大得可以啊,怎么知道她六点多才睡的。
他没有睁开眼,微笑着呢喃,“你的闹钟是十二点,你从来不爱赖床,会这么晚起来,应该是睡得太晚。”
谁说她不爱赖床,记得以前小学的时候,她也是挺痴迷睡懒觉的,可每次她赖在床上不起来,没谁有办法的时候,作为哥哥的孟变态,总是当仁不让,一马当先地走过来,把她从床上抱起来,直接丢进他放好了水的浴缸里。被他这么震撼的叫起床方式影响,她再也没有睡懒觉的爱好了。
“哥,我有事……”
“没事。”他抱着她蹭了蹭,“再睡一会儿,闹钟叫了再起来。”
“嗯……”在他眼里,除了他的事,别人的事都不算事。
“你还不睡,是想和我做什么吗?”
“没有,没有。”又出杀手锏,算你横。
很久之前,他们还是相亲相爱的正经兄妹的时候,她也挺喜欢被孟旬东抱着睡觉的。她从小算得上娇生惯养了,曾经连打雷这样的不可抗拒因素也怕,但凡是打雷闪电的,都会跑到孟旬东的房间去找他。还记得小学的时候,孟旬东因为她某次打雷去哭着找他,还吼过她,可后来,渐渐的不记得什么时候,一旦有电闪雷鸣的时候,他就会主动跑来看她怕不怕,会自觉自愿地来哄她,不让她害怕。可再后来,发生了那件事,郎心黛觉得打雷也并不可怕了,至少从没有劈到她身上来过,而孟旬东和打雷比起来,他才是真正的让她被雷劈。
又把她抱回怀里,孟旬东很快就睡着了。他或许真是累了,那么大一美女腻在他身边,整整折腾了一晚,他怎么能不累?
他的睫毛很长,肤质很好,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身娇肉贵,被伺候得很好的人,郎心黛知道他什么都不缺,什么嚣张的事都敢做,可就是弄不明白,他怎么不去祸害别人,偏偏要祸害自家的妹妹,按照他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在外面什么人找不到啊,怎么能将魔手伸向亲妹妹……
对于他,这些说不清理由,不知道为什么的问题,郎心黛的心里一直都表示疑惑,从小到大,她都觉得他喜怒无常,让人难以琢磨。他可以是多好的哥哥,就可以做多可恶的畜生。现在,她只希望,他和那个美女不是玩玩而已,能够有担当地把人家负责到底。
吃了午饭之后,孟旬东又走了,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摸摸她的脸,样子挺舍不得的。
郎心黛被他看得浑身恶寒,生怕他扭曲了的审美观误导了他,让他继续在“兄妹相残”的道路上一往无前。他出门没多久,突然想起来什么,打电话过来说,“今晚什么地方也别去,哥带你去见个朋友。”
“见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
郎心黛去了之后才知道为什么不说,因为有大惊喜等着她呢!
孟旬东约的地方是一家古香古色的中式会馆,她到的时候,孟旬东和桑梓秋已经先到了。郎心黛被服务员领进去,拉开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盘着发的美女,眼如秋水,沉静动人。这不是他车上的美女还能是谁?!
郎心黛顿时精神抖擞,笑容灿烂,直接忽视掉了孟旬东,一个箭步过去就开始自我介绍,“你好美女,我是郎心黛,让你久等了。”
她这种对人家惊为天人的反应,令桑梓秋大惑不解,“你好,你好,请先坐。”
孟旬东或许是觉得她没规矩,丢了脸,亲自起身把她拉回到位置上,“黛黛,哥给你介绍个朋友,这位是桑梓秋,是哥在国外认识的。”
桑梓秋和他一唱一和,“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这对还默契十足了,看来孟旬东让自己来就是为了向她表明立场,人家现在有新欢了,让她自己主动退场。正巧了,她还盼着这一天呢!“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吧?”长得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好,孟变态会放过她就有鬼了。
“我是孟先生在伦敦时候的私人医生。”桑梓秋面带微笑,态度友好,“郎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别客气,以后都是自己人。”表现得这么矜持,不知道是故作清高,还是生性寡淡。反正郎心黛是决定看好他们了。真的正中下怀当然最好,实在不行,她乱点鸳鸯谱也要把他们打成一对。
原本她是那么指望段书乔能收服孟变态的,现在又多了一个桑梓秋,双重保险,随便孟变态选哪一个都好。
饭后,孟旬东说要送郎心黛回家,被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想给桑梓秋多制造机会,高高兴兴地自己回家了。
桑梓秋看着她兴高采烈地走了,对孟旬东说,“你妹妹看上去挺活泼的,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有关郎心黛的情况,孟旬东并不乐观,“这都是在你面前,在我面前,她就死气沉沉了。”
“是你逼得太紧了。”
“我知道……”
眼瞧着暑假快结束了,可孟旬东都没再露面,郎心黛想他一定是在忙工作与非工作的事。他的工作能力强,是外公的好帮手,外公总是夸他能干;而非工作的事,她也知道他很“能干”。
自从和段书乔保持了联系,就时不时地听她电话里提起和孟旬东的事,什么出差到哪里巧遇了呀;吃饭的时候遇上了呀……总之通过她的汇报,郎心黛明显感觉孟旬东有和她旧情复燃的迹象,或许是因为最近两家有个共同出资的大单子要签;或许是真的旧情难忘吧,毕竟人家是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过来的,情比金坚!
但私人医生这支潜力股也不容小觑,人家是伦敦一路追随来的,在孟变态背井离乡的岁月里一起共“患难”过,建立了坚定感情,超越友谊的界限,千金难买!
这么一想,难怪孟旬东顾不上回家了,因为要日理万机嘛,当然抽不开身。另外,想必在他心里,一定对她这个妹妹有着深深的“愧疚”,认为他不该在“年少无知”的时候,丧心病狂对亲妹妹下毒手,现在后悔想要抽身,晚了啊……万一妹妹觉悟不高,要死缠难打,要破瓦片碰他这尊名贵瓷器怎么办!
哎,如果他真有这些困扰,郎心黛真心希望他能说出来,那么她就有机会好好“开导”他,别想这么多,不是所有人都三观尽毁,节操碎一地的,虽然她无法原谅他对自己做过那种猪狗不如的事,但毕竟需要维持表明和平,就让她在心里碎碎念他不得好死就行了,她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名正言顺,正大光明地在私斗一生的道路上死不瞑目。她早就想规劝他回头是岸了,一旦他想要放下屠刀,她绝对举双手赞成。
可惜孟旬东一直不回家,她又心地很好地没想打扰他,所以一直没把误会解释清楚。
段书乔约她见面喝下午茶,郎心黛百无聊赖,正好去瞧瞧她是不是红光满面,被孟变态给“灌溉”了,也可以分析一下她和私人医生之间,谁更得宠一些。却没想到,下午茶除了段书乔,还多来了一个人。
这是一挺不错的帅哥,看上去精致斯文,保不齐就是个斯文败类,和孟变态有得比。没想到啊,段书乔约自己见面,竟然是来显摆她的“红杏出墙”,你说她找个比孟变态强的也好吧,怎么偏巧是个气质温文尔雅,却姿色不如他的,莫非是退而求其次了……这么分析下去,那桑梓秋才是她未来大嫂的人选,她得多和人家搞好关系了。
郎心黛入座之后,一直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喝着茶,心里犯着嘀咕,既然段书乔今后不和自己一个家门,那再亲切也都是假的,她没必要再应酬下去了。只见段书乔花枝招展地笑了笑,给她介绍说,“你可别想歪了,这是我堂哥,才从加拿大回来,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我就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目的很简单,她居然是来给她介绍男朋友的?!郎心黛立马想到了那个太阳能的项目,听说外公想要孟旬东和段书乔一起去墨西哥一趟,但孟旬东找了个理由没有自己去,现在好了,人家把家族联姻的事打算到她头上了!
“你好,我是段书泰。”
“你好,我是郎心黛。”
双方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由段书乔开口,大概介绍了一下段书泰的来头。郎心黛在盘算自己的事,听得不太上心,听说人家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是公司里的接班人……
管他是个什么东西,都和她没啥关系,如果有人硬要把他们拉上关系,她就让人家转移注意力。段书乔那么处心积虑想要拿住孟旬东,她得逞不了,就让她堂哥来拿她,这是什么道理,转移阵地啊。虽然在经历的高三那件事以后,郎心黛心里对情啊爱啊的就没太敢上心了,可总不至于被人逼着去上心吧,没这个道理。家里有个孟变态不好对付了,难道她今后还给自己找个麻烦,两头受累。
郎心黛皮笑肉不笑地听完了段书乔的话,赶忙点头,“你堂哥真是个精英……”所以向她这样的凡夫俗女和他是不会有共同语言的,大家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赶紧散了吧。
段书泰微笑说,“令兄也不差啊……”
这人的目光别有深意地挑向她。郎心黛顿时感觉到他对自己居心叵测,“呵呵……”
既然人家对用心险恶,郎心黛和他说不下去了。这时,段书乔以为自己是他俩的电灯泡,会妨碍他们发展感情,立即地,麻利地起身要有事先走一步,让自己华丽地当了回龙套。郎心黛与留下的段书泰对视,实在没话想和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6闲散应付
小时候,孟旬东教育她,与人交流的时候,不能冷场,即使是面对陌生人,也要表现出大方和礼貌;后来她长大了,孟旬东又对她耳提面命,别看到个陌生人就笑脸相迎,适当的冷漠,才是端庄高贵。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说,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要有自己的话语权。
于是现在,面对眼前没话可说的段书泰,郎心黛估摸着自己主动提出要走是不是不太礼貌,只得在人家面前沉默是金下去,如果他受不了,自己提出来好了,她马上善解人意让他走。可人家也够沉着,她不开口,他也不说话,两个人低着头各忙各的——玩手机。
一个小时过去了,都没谁主动打电话找过他,精英不该是这样的吧?虽然不至于电话响不停像个业务员,但也不至于这么可有可无的吧。一个正常的公司上了轨道,是不需要经营者再多做些什么,他只要通过自己的方式,维护好客户关系就好了。可眼前的这个段书泰,怎么看怎么让她觉得就是个无关痛痒的人,公司里什么事都轮不到他做主,所以他可以这么没有时间观念地和她耗着,所以他可以无所谓地牺牲自己来做企业联姻,因为别的忙,他都帮不上。
像孟旬东那么忙,才没有闲情逸致和谁喝个下午茶就是一下午呢,人家连开快艇的时候都在签合同,这么敬业的精神,虽然她觉得他是变态狂,可不得不承认,这个变态狂,为自己的生活质量能这么高,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她心里,或许是从小深受影响,孟旬东就是她心里完美的标杆。如果有人敢说自己厉害,那能和孟旬东比吗?如果比孟旬东强,那才是厉害。
孟变态的能力令人望其项背,郎心黛从没想过自己将来的老公会比他厉害,只要有他一半好她也就够用了。但并不代表得是对面这位仁兄这样的无为而治,事不关己,倘若有一天她不幸将他领回去,那就不只她一个人受迫害了,看对面这位的小受样,被孟变态推到是迟早的事。等到那一天,就不只是人民内部的矛盾了,这样的丑闻将会上升到举国皆知,名扬海外的高度,那时候,他们家就有够出名了。
为了防止悲剧发生,为了保全这位算得上陌生但好歹还老实稳重的帅哥的清白,郎心黛决定和他断绝往来,留他一条生路。
郎心黛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了,段书泰礼貌地表示可以留下相互的联系方式,然后双方进行的短暂的离别寒暄,这才曲终人散。
回到家里已经到了饭点,才发现孟旬东已经回来了,还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桌好菜。
厨艺的天赋是孟旬东的众多优点之一,在郎心黛看来,这也就是他作为一个大糟粕唯一剩下的精华了。她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正准备享用,有人电话打过来了。
一看是段书泰,好家伙,才分开没一小时,这么快就黏上来,难道是看她温吞好对付,准备死缠烂打了?他是准备为了家族企业贡献全部牺牲自己了,可也得看看她赏不赏脸啊!内忧都还没摆平,她才没精神去招惹外患回来!
郎心黛果断拿起电话,决不能在孟旬东面前和人家闹翻脸,万一孟变态认为她不配合他在外面的工作,给他扯后腿了,找麻烦,她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走到客厅看到没人在,她才接了电话,嗯了几声敷衍了一下,段书泰说是关心她有没有回家,想要约明天再见一面。见面就见面,有什么事一次说清楚,省得今后又来骚扰她。
孟旬东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她背后,看到她在和人打电话,轻飘飘地问了一句,“谁啊?”
“段书乔的堂哥。”
“喔。”
他点了点头,多的话就没有了。郎心黛看他又飘回了饭厅,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下确定自己是真的快解脱了。若是换了以前,但凡有人来主动勾搭她,他都会名正言顺地仗着自己有哥哥的权威,对她晓理大义,恐吓威胁,勒令她和人家断绝关系;但现在,他只怕是担心摆脱不了她这个烫手山芋,一门心思想着人家来把麻烦接手过去了吧!
一顿饭吃下来,孟旬东一直都很沉默,郎心黛瞄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复杂,似乎在考虑什么高深莫测的问题,神态凝重,像在生气但又在发现她的目光后很快地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在问她,看什么看,管你什么事!
她当然没有这么好的本事能管他,只希望他能管住自己,别再对亲妹妹做伤天害理的事了,他要是真有什么怨愤需要发泄,出去找人单挑好了,如果他口味重,一次挑一群她也拦不住,只要不动家里的人,他想怎么变态都可以。
饭后,孟旬东说自己有事要回公司一趟,接着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郎心黛撇撇嘴,一眼就看出来其中的猫腻了,打电话来的一定是个女人,他对男人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态度,一派要求和示好的语气,说不准是手里有什么把柄被人捏住了,让他心虚气短,狂妄不了。
爸妈还在国外没回来,孟变态又野出去了,郎心黛抱着ipad在被窝里看动画片,现在正好演到小男主第一次摸到龙额头的时候,郎心黛想,他的手这时候一定感觉特别温暖,心里也连带着快被融化了……
就像当初那样,她也是这种感觉……还记得小时候,小学三年级之前,孟旬东总是不喜欢她,或许是嫌弃她笨,或许是觉得她太丑,总之就是爱对她摆脸色,让他教她做题,让他陪她读书,他总是爱答不理。可后来,她忘了是因为什么被他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地放声大哭,他没有管她,冷着脸转身就走,她赶忙爬起来跟着他身后追,还哭得很委屈,她以为他不会理自己的,可他却回头过来看着她,皱着眉头,她以为他要打她,害怕地看着他,也不敢再哭出声了,可眼泪又没有收住,就呜呜地蒙住脸掉眼泪。没想到,他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把她一路抱回家,还说,不要怕,哥哥在这里。她抱着他的脖子,心里感觉特别温暖,他的目光那么温柔,像要把人融化掉……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爬上了床。郎心黛睁开眼睛,看到一双幽暗的眼睛死盯着自己,哆哆嗦嗦地问,“谁?”
“不要怕,我是你哥。”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他就扑过来了。
被他不依不饶地折腾了一晚,郎心黛深感自己命途多舛,不容乐观。怎么他都有了新欢旧爱了,还不放过她啊,难道是因为她价廉物美,好用又方便吗?操劳了一晚,郎心黛人受不了了,暂时无法与他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对话,决定醒过来之后好好和他进行一场触及灵魂的谈话,虽然不指望能把他从走偏了的人生道路上挽救回来,但是让他知道一旦把她逼急了要和他鱼死网破,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一点,也是十分必要的。
睡到中午时,郎心黛懒洋洋地睁开眼,孟旬东已经不在身边了。这时,段书泰打电话来兴师问罪了,“你怎么回事,我都等你一个小时了。”
凶什么凶,爱等不等,郎心黛现在状态不佳,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对不起……”等不到人就该知道自己不受重视,这时候不灰溜溜地走,还打电话来吼,完全就是没眼力嘛。
她回答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段书泰当她是身体娇弱,生病了,态度也温和了些,“我还没走,你能来吗?”
“嗯。”看到孟变态在和他们家谈合作的份上,她不能惹麻烦,否则破坏了孟变态的好事,她非得被结结实实的收拾。
下楼的时候,孟旬东就在客厅,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他一定又是在看马克斯韦伯的书,郎心黛不用去瞄就知道。
她和孟旬东打了声招呼,故作平静地说,“我出去见个朋友。”
他的目光还在书页上,随口问了一句,“谁?”
“段书乔的堂哥。”
“哦……”孟旬东似乎对这件事并不上心,也没瞪着她问,为什么这个段书泰这么缠人,昨晚才打了电话,今天又得见面。他只是微笑了一下,悠然地说,“玩得高兴点。”
不愧是孟变态,行事作风果然让人摸不透,表面上分明没有任何异议,也不曾阻止过她和人交朋友,可晚上又跑过来“体罚”她,折腾得她死去活来。第二天醒过来,又这么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的灵魂依旧安宁,始终是一座让人迷惑的迷宫。
当郎心黛一摇一摇地去见段书泰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很久,想不到他还在。不得人家发火,她立即就认错,“对不起,我来晚了。”
“来了就好,人不舒服吗?好点没有?”段书泰看她气血两虚的样子,关切地看着她。
郎心黛被他看得无语,要不要装出一副很关心的架势,他们又不熟,不过是为了做成一桩生意,可能要被暂时绑定在一起,一旦生意谈好了,他们还不是各回各家。倘若今后分赃不均,那再见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都是有可能的。
她不说话看,段书泰当她是太尴尬,毕竟迟到了这么久,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段书泰善解人意道:“你没来的这段时间,我正好看了本书……”
书?他手上根本没有书,或许他是说自己通过手机看了书吧。孟变态从来不爱这样看书,他看的书一定是纸质的,拿在手里,一页一页地翻着看,他说这样摸着书才有质感。孟变态看书从来不在书上做记号,看到那一页了,就夹上书签,下次再看。他的书总是爱惜得很好,因为他喜欢书,买的书很多,还特意买了一个别墅来做藏书的库房。他不仅书多,书签也不少。不光有他世界各地去收集的,还有他们自己做的。还记得以前孟旬东教她做叶脉书签,她不小心把颜料在眼睛里了,眼睛疼得像要爆炸了,他抱起她就往浴室跑,等她洗好了眼睛不疼了,红着眼睛看他,才看到地上有他斑驳的血迹,因为他急着救她的眼睛,赤脚踩在了剪刀上也没管……
段书泰说他想让郎心黛陪他到处走走,因为他在国外呆久了,对这里几乎不熟悉了。是啊,仅仅是离开了三年的人,回来之后也会感觉物是人非了吧,更何况是他。以前她常常被孟旬东揪住去爬山,从下面往上爬到山顶要用四个小时的时间,其实她知道是有索道的,可他总说,要锻炼身体,要磨练意志,如果一开始就乘索道上去,等到从山上往下看风景的时候,就不会有那种历经艰辛,豁然开朗的感觉了。
郎心黛带着段书泰去坐索道,上山之后在农家乐解决了晚餐,到了八点,最后一班索道要收班了,可段书泰却不想走,他说星星出来了,看一会儿再走吧。
他们两个人坐在草地上,段书泰说正好他看了一本有关星星的书,就给她讲起了天琴座的织女星……
像夜观星象这种勾引小妹妹的把戏,在郎心黛这里玩不开。孟变态在她十五岁之前,就已经给她注入了足够的免疫力。那家伙从小就爱观星,以前没有她这个妹妹的时候,他是孤芳自赏,自娱自乐,后来有了她这个小跟屁虫,他就把自己升级到了“传道授业解惑”的高度,拖着她一起看星星,给她讲关于星星的神话故事。他或许也知道,如果没有那些故事当调剂,她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有被迫对她寓教于乐。所以,什么春季大弧线,夏季大三角,秋季大四方,冬季大三角,这些小儿科的基础常识,全被他在小学三年级之前普及完了,其后的满天繁星,只要他认识的,无一不逼着她也记牢,并耳提面命地告诉他,外面的小男生最喜欢用星星骗女孩子了,让她自己小心,别哪天被人骗了,还以为是浪漫,用天上的星星去许愿,做承诺什么的,最不知所谓了,基本上是零成本,空手套白狼……
段书泰的讲述,郎心黛听得兴趣缺缺,这里又没有天文望远镜,加上蚊子太过猖狂,她实在受不了了就提议说下山吧。可山上没有往来的车,索道也停运了,他们下不了山。段书泰说,他们不如在这里过一夜再走。
郎心黛怎么可能答应和他在山上过一夜,别说是农家乐了,超五星的酒店都不行。才认识多久啊就和他一起外宿不回家了,回去之后,还指不定孟旬东怎么和她上演暴风骤雨呢!
作者有话要说:
☆、7条件优厚
段书泰看她不愿意留下来,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没有摆出那种觉得她不识抬举的嘴脸,始终微笑着说,那你想怎么办?
如果这会儿在这里的是孟旬东,一定就不会来问她想怎么办?他一定是独断地把主意拿了,然后用实际行动来说服她只能听他的。现在的情况,打电话让孟旬东来是不现实的,因为她担不了骚扰他之后,可怖的后果。而段书泰,堂堂风华集团的董事长嫡长子,不可能连指派一个司机来接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他没有让人来接驾,必然是他想要住在这里,和她,孤男寡女,即使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之后,她也洗不清了。
不是她思维太封建,关键是现在非常时期,孟旬东和段家还在僵持着互咬,谁都没松口,她可不能这时候出纰漏。郎心黛手机里存着几个租车司机的电话,这是她当初在接受不了孟变态对自己的转变,醉生梦死的年月里累积下来的资源。她打了一个电话,回头就对段书泰说,“我们可以下山了,有人来接我们。”
段书泰笑着指了指她身的人,“你说的是他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人家从主城区来,好歹也得三个小时的路……郎心黛纳闷地转身过去看,孟旬东打开车门,正向她走过来。
他的车灯开着,郎心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猜得到他一定是在笑。毕竟对着外人,他从来都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好哥哥,而她,为了长远考虑,也需要扮演娇蛮受宠的小妹妹。
“哥,你来接我啊……”
“是啊,不放心嘛。”孟旬东宠溺地将她抱在怀里,喃喃道:“跟哥回家吧,这么晚了。”
段书泰看着这兄友妹恭的和谐画面,笑着说,“都是我不好,考虑不周,下次我会留意的。”
孟旬东诧异地看着他,似乎现在才留意到他也在这里,“段先生,这么晚了不好叫车,我可以顺路带你一程。”
“也好。”段书泰向他走近,微笑道:“要不是你来了,我和心黛今晚就走不了了。”
“才没有。”分明是睁眼说瞎话,郎心黛赶紧否认,“我已经叫好车了,哥,我没想过要住在外面。”
孟旬东并没有表现出相信的谁的话,只是说,“别在风口上说话了,有什么我们回家再说。”
这一路上,段书泰总是找机会和郎心黛说话,郎心黛瞧着孟旬东的脸色,有一句每一句地搭话,明显没有那个心思,可段书泰却置之不理,下车后还要求明天再见一面。
他说,“今天都是我不好,非要拖着你去爬山,明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将功补过。”
他的神情依旧是春风和煦,可那笑容却不似从前那样的随意,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郎心黛对这种“非人”的物种敬谢不敏,“段先生,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明天有安排了。”
“什么事这么重要,推了不行吗?”
郎心黛摇头,“再见。”再和他废话下去,她回家之后日子就得难受了,虽然现在孟旬东面上没什么反应,可他这么平静,分明是惊涛骇浪的前兆。
她只想把段书泰打发了,赶快回家认错,哪知孟旬东却说,“人家段总都发话了,你就去吧,多交个朋友是好事。”
他这是在提醒她,该为生意上的事做点贡献吗?别整天就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适当的时候也该做出点“牺牲”,这是他的意思吗?
郎心黛看到他笑着对自己点头,她也跟着点头说,“段先生,要不我明天还是跟你吧,我们去哪里呢?”
段书泰挑了一下眉,立马就随机应变说,“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好的。”
郎心黛笑容灿烂地和他做了再见,在回家的路上,孟旬东的表情一直平静无波,到了家门口就说,“你自己进去,我有别的事。”
“哦。”
“别胡思乱想,明天好好玩。”
他就这么走了,郎心黛很难不胡思乱想,莫非他就这么把她交给别人了,在他玩腻了之后,还要压榨她的剩余价值,为了他的事业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