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心黛越想越心寒,却又顾忌到自己大学还没毕业,尚不能起立门户,她还有这一年,一旦过了,她和孟旬东就不需要有别的关系了。以前,有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让她既感动又怀疑的兄妹之情做底子,虽然他对自己做了天理不容的事,可她却依旧在想,只要他知道错了,只要他不再犯了,她也就忍了,就当是个疯子发病了,做了自己控制不住的事,难道她还要和个疯子斤斤计较吗?
可他出去“养病”有三年了吧,回来不但没改,还变本加厉了。这让她怎么活得下去,虽然她有意识地锻炼了自己没心没肺的情操,让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也不至于把自己退到悬崖下面去吧,现在被他蹂躏还不止,他还要把她送给别人糟蹋,他心里,到底把她当做什么人了?
他曾经那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怎么现在就舍得……
第二天段书泰来接她的时候,她才睡着,一听到电话铃声,立马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喂,你到哪里了?”
“十分钟之内到,你准备一下。”
没什么可准备的她,难道还要铺上红地毯在门口候驾吗?他以为自己是谁啊,不过就是孟旬东强迫她去攻关的客户而已,她又不是专业的公关经理,今天陪人家走走过场也就算了,没有那么敬业的态度。更何况了,就她看来,段书泰眼下这么闲人一个的状态,即使她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家办妥了,人家也不一定能把孟旬东指望的事办妥。她何苦委屈自己?
这次段书泰开了一辆阿斯顿马丁来,一出车门整个人神清气爽,风姿不凡。他今天穿得西装革履,看上去精英范儿十足,完全不像是他昨天所说的,要带她去吃点好吃的那么简单。而郎心黛,由于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且本来就对他没什么认真,所以穿了条白底黑色波点的小洋装就出来了。
他们两个显然是穿得不搭调,郎心黛正估摸着对他说,今天自己状态不行,让他换个人陪他这么盛装出席。
段书泰却抢在她前面说,“不用换,人搭就是了。”
郎心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这人经过昨晚,感觉完全变了,虽然笑容依旧和煦动人,可肚子里的坏水,一定不会少。否则他不会这么表情诡异地斜睨着她,对她说,“三番两次不被你当回事,这次我可不会这么算了。”
怎么?难道他今天是冲着和她算账来的?她自问对他有礼有节,即使心中再不屑一顾,也从来没有明目张胆地表示出丝毫蔑视轻贱之意,如果他执意要和她瞎胡闹,她也没什么可怕的,不接招就是了,看他一个人能怎么自娱自乐,自作自受。
基于心中将他的定位,由游手好闲的懒人转换为了斤斤计较的小人,郎心黛对他的态度就更冷淡了些,所以下车的时候,他有些不高兴地说,“和我出来很勉强你吗?一路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郎心黛笑了笑,大家的关系还没有亲切到需要探讨内心想法的高度吧,她不过是应了孟旬东的一句话,来走一走,看一看,总不至于非得强迫自己那么心甘情愿去蹉跎自己的时间吧。
段书泰看到她终于展颜一笑,勾起了唇角,“好了,这样就对了,即使心里不愿意,至少给我个笑脸。”他下车过来给郎心黛开车门,“看你这么冷漠,一会儿下了车,他们得说我欺负你了。”
“你带我来究竟是见谁?”他们下车的地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二十楼以上都是办公区域。郎心黛注意到酒店的电子水牌上一直在滚动播放一排字,恭贺某个公司成功上市。
原来是带她来参加别人公司上市庆典的。段书泰带着她去认识自己的朋友,这些人也都是三十来岁,不到四十的样子,有的是家资丰厚,有的是华侨归来,看到段书泰带着他来,都说他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们口中的段书泰,郎心黛听得极为陌生,这些人说他是担当了长子嫡孙的重任,在国外自己创业,卧薪尝胆蛰伏多年,今天终于在世人面前证明了自己……
他是怎么证明自己的?其实郎心黛并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老老实实地站着听人家说闲话,吹嘘他的奋斗史,她自己走到自助餐台上,准备吃点东西。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开场白了,有公司的总经理开始致欢迎辞,然后是特约来宾,市政领导等的祝贺词,期间穿插歌舞,最后的时候,主持人说要请董事长上台说句话。
在热烈的掌声中,郎心黛看到段书泰笑着向她走过来,神态从容,目光熠熠生辉,他靠在她耳边说,“等等我,一会儿我有话要和你说。”
还不等她说什么,他就迈过她,潇洒地走上了台。雷鸣般的掌声在他上台后结束了,他开始发表感谢辞。
竟然是他的公司上市了,郎心黛有些吃惊,可立马就想到不管自己的事。他怎么成功怎么优秀都和她没关系,她还没有吃过早饭呢,这时候,趁着别人都在听他说话,她正好可以吃个饱。
段书泰在台上致感谢辞,稿子是秘书一早就写好的,他照着念了一会,眼中的余光在寻找郎心黛的踪迹,她没有像别人一样涌到台下,仰望着他,她一个人,还着迷地逗留在餐台那边,津津有味地吃着小点心。
真是孩子气,还这么爱吃那些长得好看却没什么营养的东西。段书泰莞尔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稿子,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已经说完了,现在该为自己说一句了,“感谢大家的莅临,我想说的是,直到眼下,我仍有很多不足之处,例如说,还差一个贤内助。”
汹涌的掌声再次响起,郎心黛没有留意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感觉没一会儿他就下台来走到自己身后了。
“还没吃够啊?”他说着就把手伸过来搂住她的腰。
他将她搂向自己,郎心黛很排斥被人动手动脚的,正要翻脸,这时有人过来请他去另一边谈话,他嗯了一声。
没走出去几步,他又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过来嘱咐她,“别走,我马上就过来。”
郎心黛没急着要走,像这种场合,家里人一般不让她参加,他们说女孩子这么抛头露面的不好,万一遇上谁喝醉了毛手毛脚的,会吃亏。这么旧社会的思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了,她那些玩得不错的朋友,听说就经常去参加酒会啊,典礼什么的,人家不是照样好好的,还结识了新朋友。她曾经向家里抗议过,说这些光明正大的场合,哪来那么多流氓无赖,何况自己跟着孟旬东学过防身术,就算遇上了也不怕。可她一闹,孟旬东第一个跟她吹胡子瞪眼睛,说学防身术是让她有备无患,不是为了让她去有恃无恐的……
借着这个机会,郎心黛在场里走了在,想不到遇上了一个高中的同学,三年没见,自然有很多话可以说,例如聊聊过去,再展望一下未来。有说有笑的时候,段书泰走过来找她了。
他身上带着酒味,脸上带着红润的色泽,显然是多喝了几杯。那个同学看他来了,对着郎心黛暧昧地笑了笑,识趣地走了。郎心黛推开段书泰伸来的手,追着同学留下了联系方式。没一会儿,段书泰又缠过来,笑呵呵地说,“我喝醉了,送我去楼上。”
作者有话要说:
☆、8出场锻炼
人家都说,喝醉的人才说自己没醉,像他这种一开口就说自己喝醉的,多半是想要利用她来躲避别人的敬酒。
果然,还没等郎心黛说什么,就有敬酒的人追过来了。郎心黛不准备当别人的挡箭牌,正挪着步子要走,却被他一把拽住,“我们上楼去。”
顿时,这些人目光暧昧地看着他们,也不再阻止什么,只是恭恭敬敬地点头哈腰说,“董事长,一路小心。”
郎心黛被他拽上了电梯才开始板起脸,大庭广众的,她再想要翻脸,也得顾忌家里的影响。可现在,没了其他人,她也不再顾忌什么,电梯开门后,直接一个擒拿手把段书泰扭送出去。段书泰约莫是真的醉了,踉踉跄跄地趴在墙上,唉声叹气地说,“你这么凶,弄疼我了,快送我进房里。”
谁知道他是真醉还是装醉,谁知道进了房里他会不会借酒发疯,进了房间谁能保证他还是人是鬼。郎心黛知道别人无法对自己保证什么,她能做的,只能是保证自己不趟浑水。她走到走廊头的座机前,想要给客房服务打电话,可段书泰却追了过来,耍赖地缠着她。她不给面子地用力推开了他,他又靠到了墙上,仿佛是站也站不稳,却还知道和她谈条件,“送我进门,我和你哥把合同签了,否则……”
这时候还能想到威胁利诱,果然具备奸诈的本能。可他小看她了,也小瞧了孟旬东,如果孟旬东是这么不成器,要靠着她才能搞定合同,那她早就被唯利是图的孟变态培养成交际花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还被他守得死死的,生怕人家多看一眼……好吧,她差点忘了,其实现在的孟变态已经把她推出来交际应酬了,不然,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和一个喝醉了的还算是陌生人的男人,不清不楚地站在五星级酒店的走廊上,讨论要不要给他开门的问题。
郎心黛想着想着,不禁心中凄凉,瞬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她是被孟变态压制着,被他作威作福反抗不了,可总不至于随便哪个路人甲都来欺压她吧,他段书泰算那颗葱!
看到段书泰靠着墙醉眼稀松地看着自己,似乎真的没什么攻击力,但郎心黛不敢掉以轻心,对他说,“要不你等我一会,我叫人上来一起扶你。”
“别呀……”
她没管段书泰答不答应,反正往走廊尽头走了一圈,不多久回来了,对他说,“确实没人在,不过没什么,我下楼去找别人。”
段书泰拉着她的手,逼近她问,“你怕什么?”
郎心黛拍了几下他的背,挑眉笑道:“不怕不怕,我马上就回来。”
她在他背上贴了几张便利贴,上面分别写着:一次一百,包夜三百,价格从优,欢迎来电咨询139xxxxxxxx。
郎心黛下楼之后就直接回家了,然后第二天,孟旬东回家了,对她说,段书泰已经签合同了,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郎心黛从他眼里看出了深层次的含义,似乎很想探究她是怎么把段书泰说服的。她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帮人家拓展了一下业务渠道,希望他能在上市之际,又在“服务”领域开拓出一片新天地。但她不能这么老实交代了,否则她擅作主张,帮人家发展跨行业业务的事,让孟变态知道了,他一定会大发雷霆,责怪她做得不专业,没有请教咨询策划公司做分析调研就私自替人家决定了从业方向,万一人家今后的“业务”没做好,丢脸于客户,丢人于自己,一旦发起火来,她不就引火烧身了。
更何况,她把自己陷害了不要紧,关键不能连累孟变态啊,一旦牵累到他身上,她的日子就别指望能熬出头了。
由于郎心黛坚持不向他“传授真经”,始终不给他说到底昨天和段书泰之间发生了什么,孟旬东突然意会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也不再多问了,只说了一句,“我回公司一趟。”然后就走了。
他又去为了公事奔命了,同样都是董事长,为啥段书泰这么闲,而孟旬东这么劳累呢?难道这就是管理模式的不同,或者,孟变态除了公事,其实也在忙别的……
哎,没啥可想的,人家有新欢桑梓秋和旧爱段书乔这两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要操劳,能不累吗?所以才不再管她这个妹妹了呀,所以当人家在百忙中抽空来找她谈话的时候,她一定要专心致志,欢欣鼓舞地听他说完,说尽兴,否则,一旦触怒了他的逆鳞,他万一变态起来,又和她过不去,她不就是自找死路了。
一旦想到这里,郎心黛决定了,一旦他再好奇她与段书泰的事,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他能心中没有怀疑,天天高高兴兴,不再和她“发病”,要她怎么乖顺都行。
过了没多久,孟旬东打电话回来,问她下午有没有空。她和顾娅君约好逛街的,当然没空。但考虑到孟旬东的情况特殊,不管有空没空,她都不想惹到他。她立即就说,“特别有空,听从领导安排。”
孟旬东让她在公司附近的甜品店等自己,郎心黛等了一个下午,他下班之后才过来说,“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上了车,她问,“去哪里?”不管是哪里她都会和他去的,但是如果不问一句,似乎表现不出她的好奇。
“去看一个我的朋友。”
像他这么变态的人,居然还有朋友,郎心黛自问做他妹妹二十多年,就没想过有这号人存在。谁受得了他古怪的脾气啊,又奸诈又傲慢,正常人怎么受得了他。
到了才知道,他的朋友果然不是正常人,是个死人。
死掉的这个人是某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才三十五岁,标准敬业的英年早逝。他的哀吊仪式是办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一走进门,铺天盖地的白玫瑰清冷夺目,要不是全场人都穿得黑压压的,郎心黛差点以为这是在办婚礼,因为现场的正中,挂的居然是结婚照片。
“这多不吉利啊,酒店里开哀悼会……”郎心黛小声嘀咕着。不愧是孟变态的朋友,死了都能折腾人,他这么灵堂一设,棺材一摆,今后这个酒店谁敢来啊。
“这家酒店也是他的产业,原本是为了办他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用的,想不到……”孟旬东幽幽说道,“想不到他和他的妻子会这么去了。”
“他老婆也死了?”难怪灵堂上挂结婚照,原来是苦命鸳鸯,双双毙命啊。这就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了吧。
孟旬东笑而不语,郎心黛被他古怪的眼神看得极不自在,正想要问个明白,却听他闲闲地说,“走,带你去认识几个人,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带着你出席这样的活动吗?今天如你的愿。”
郎心黛哭笑不得,她是央求过他带自己出来玩,那也是指的去酒会啊,庆典什么的,她可没脑子抽筋到要求他带自己上哀悼会凑热闹。
郎心黛被他拉着走了一周,听到其他人七七八八的感叹,将收集的信息在脑子里一运转,差不多也明白了这对夫妻是如何去世的了。
原来这个做丈夫的只是个职业经理人,一直都在帮别的公司做顾问,后来遇上了妻子,想要给妻子最优厚的生活,就自己开了公司,他辛辛苦苦挣下这份家业,一心只希望妻子过上好日子,可想不到,因为工作冷落了妻子,妻子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妻子回来要求离婚,丈夫气不过,舍不得,说什么都不放人。妻子性格倔强,发起脾气来就闹自杀,丈夫也气急了,就和妻子抢刀,后来不知怎么发生了口角,两人相互砍杀起来,妻子当场死亡,丈夫送入医院的时候抢救无效,也去了。
孟旬东在郎心黛面前感叹,“哎,有些人,事业有成之后才发现后院起火……”
他在她面前感叹这个是什么意思?郎心黛想,他一定是在提醒她,今后一旦有大嫂进门了,帮他看紧点,尤其是他出差在外的时候,帮他看好门,不然要是大嫂出轨了,他也就会像他这个朋友这样,和人家相爱相杀,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但是,郎心黛怎么感觉他会更变态一些呢,说不定他就连她这个妹妹一起杀了,因为要怪她没有看住大嫂嘛……
郎心黛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中直哆嗦,不愧是孟变态的朋友啊,果然做出来的事都这么令人毛骨悚然。
孟旬东看出她的异样,柔声问道:“你冷啊?哆嗦什么?”
看他那个笑容,郎心黛知道他是在明知故问,他这么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郎心黛心里发麻,“哥,要不我先回去了,我有些不舒服。”
孟旬东冷笑着瞥了她一眼,“才和人家出去了几次,看到我你就觉得不舒服了。黛黛,你是让人心寒啊。”
郎心黛被他盯得气虚血弱,身心惶恐,“没有,我是害怕。”
“哥在这里,有什么可怕的。”他从身后靠近她,抱着她,似乎是想给她温暖,声音也很温柔地说,“你不觉得人家夫妻之间感情深厚吗,分开了舍不得,死了一个另一个又受不了,只得你一刀,我一刀的,一起去死。”
郎心黛听了冒冷汗,太吓人了,孟变态居然还说人家感情太深,说得像是他很羡慕嫉妒似的。
“咦,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很冷吗?”
“我想是这么阴气太重了。”毕竟是在灵堂上,还有孟变态在她耳边说了这么杀伤力大的话。正常人都受不了。
“再等一会儿吧,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带你来出席者这种场合,早退总不好。”他让她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微笑说,“况且,这是你一直期待来的地方,我希望你好好体会一下这种感觉,如果能毕生难忘,那就最好了。”
孟旬东幽深的目光如同能摄人心魄,郎心黛被他盯得心神恍惚,只得怯懦地点头。
后来,或许是发现她确实有些撑不下去了,孟旬东才心满意足地把她带出来,“这是你才在公开场合亮相,没什么经验,以后哥多带你来几次,你就适应了。”
他到底是有几个朋友没有死完,下次还准备带她来心惊肉跳一下。郎心黛赶紧摆手,“不用了,其实我也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
“那怎么行,今后哥一定多带你出来锻炼锻炼,把你的胆量练上去。”
练上去了又有什么用?反正他会有更恐怖的等着她,他这么变态,她是斗不过他的。“真的不用了……”
“你不想和我出来?”孟旬东挑眉,“和段书泰一起出去,你就高兴了,是吧?”
他这样子,好像是在逗她玩,看声音却有些阴阳怪气的,让她心中直打鼓,“没有,哥,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别瞎说。”
“没有?”孟旬东哼了一声,显然不信,“那你们怎么还上楼去了,楼上是客房,听说你去了好一会儿才下来……”
说来说去又说到关于合同怎么签到的这件事上去了,到底孟变态到底有多么热爱工作,热衷事业啊,连参加朋友葬礼的时候,都不问对她威胁恐吓,让她说出签合同的“秘笈”。
当郎心黛原原本本把发生的事给他说了之后,他哈哈大笑,“真有你的,居然敢这么对人家。”可他转念一想,“这样你都把合同给签到了,那段书泰对你……”
在他阴测测的目光中,郎心黛马上斩钉截铁地说,“我对他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如果他有呢?”
“不管我的事。”郎心黛真的对段书泰半分绮念都没有,尤其是看清人家非善类的一面之后,她更是要对他敬而远之。
孟旬东突然笑了起来,摸摸她紧张兮兮的笑脸,柔声说道:“好了,我又没逼你做什么,这么激动干嘛。”
郎心黛觉得现在自己经不起他再折腾了,求他道:“我们回家好吗?”
“嗯。”孟旬东开车了,看她坐在自己身边依旧是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由地笑出了声,“你呀,真拿你没办法,今天下午去的那家甜品屋喜欢吗?”
“还行。”
“我听店里的人说,你喜欢他们家的慕斯蛋糕。”
够神通的,她随便去一家店里坐坐,他都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你是那家店的老板?”
“不是我,是你。”
“啊?”
看她这么吃惊,孟旬东愉快地说,“我替你买下来了,如果你喜欢,多去坐坐。”
作者有话要说:
☆、9正牌地位
孟旬东把她送回了家里,她下车的时候,对他做了再见。她以为他会像最近这样,笑一笑之后就爽快地扬长而去,谁知他也下了车,看她愣愣的,就说,“我不走,留下来陪你。”
谁稀罕他陪了,她巴不得他赶紧走,她都已经被他锻炼了一个晚上了,现在没精力被他折腾。可孟旬东却装作没看懂她的表情,毅然决然地表示,“你不是胆子小吗?我担心你今晚会害怕睡不着,我陪陪你。”
“我哪有这么害怕啊,哥,你看我都长大了。”郎心黛被他一路护送回了房门口,站在门口戒备地盯着他。
孟旬东温柔地看着她,“我知道,可我放心不下。”
他打了什么鬼主意,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从来都不敢招架他的这种“关怀”,可对于一个心理变态的人来说,这说不定就是他所谓的疼爱的一种方式,最直接,最迅速,可让人接受不了。
“你瞧你,还是这么害怕……”她的神态看上去胆怯而又倔强,孟旬东无奈地说,“好了,安心睡吧,我又不会害你。”
他说了这句话,举步向着自己房间走去,郎心黛这才松了口气,赶忙转身打开房门,人才溜进去,正要关门的时候,却被他一手挡在门边。郎心黛吓了一跳,下一秒就被他使劲推开了门。
他很快地就流窜了进来,把她一把按在门上。郎心黛看着他的眼睛,幽暗而深邃,让人不由得心悸,在猝不及防的时候,他的吻就压了下来,之后又是没完没了的一夜。
第二天,郎心黛精疲力竭地爬起来,孟旬东已经走了。中午的时候,她稍稍养好精神,想起给顾娅君打电话,昨天对她失约,今天要给她补起来。
顾娅君并没有对她唧唧歪歪很久,一听说要在那家她最喜欢的咖啡店见面,立马就答应了。郎心黛去的时候,她已经在咖啡店又坐了半个小时了。她还是那么迷恋这家咖啡店的老板,幸亏人家现在没有明确的女朋友,否则她的玻璃心,就得碎一地了。
郎心黛想起自己以前问过她,“喜欢一个人就收不回来了吗?”
她笑着对自己说,“如果付出了,就没必要再收回了。”
郎心黛看她这么痴迷的样子,知道她是收不回来了,只有哪天伤了心,痛到了,才知道做出了断,慢慢地收敛自己,不再继续付出了。但以前的那些,终归是收不回来了。
为了不再给自己找麻烦,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自从段书泰签了合同,郎心黛就再也没有和他接触过。他打电话,发短信,她一概不理,以至于他逼急了,跑到她家门口来较劲,“心黛,为什么不理我了?”
“我对不起你,怕你生气。”既然能感觉到人家的图谋不轨,她就没必要再和他耗下去。她的历史使命已经结束了,孟变态已经成功和他签约了,他还有什么剩余价值可以压榨的?
“我怎么会和你生气,如果真的气你,我就不好和你哥合作了。”段书泰笑容甜蜜地说着,看她的目光充满了灿烂的阳光。
这句话听上去真是看得起她,原来是为了她才答应孟变态要求的,“是吗?”她可不敢自我感觉这么好。
“你很奇怪……”不同于那些对她趋之若鹜的女人,这个郎心黛小妹妹,明显对他没那份心思,“怎么我总感觉自己被你嫌弃了呢?”
“这我实在不敢。”郎心黛客客气气地说着。
他们现在是坐在她家的花园里,临近旁晚的时候,天气不是特别热,偶尔还有阵阵的微风拂过。她的头发不时被风吹起,肆无忌惮地拂过他的肩膀。从他过来找她,她就没有开口说请他进屋里去坐坐,她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不赖烦,想来是准备在花园聊上两句就把他打发了,可段书泰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别扭的表情看上去稚气又可爱。
他的手才要碰到她的头发,就被她一手将头发抚了回去。段书泰看她这么不想和自己搭上关系,好笑地问,“今后都不准备再见我了吗?”
郎心黛盯着他,没说话。这是显而易见的问题,如果她对他有兴趣,就不会这么避而不见了。
“可如果今后我们有了密不可分的关系,你要怎么再躲着我?”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脑袋发昏和他有关系,她还没那个胆子去忤逆孟变态的意思。
“你是说我们不会有关系,还是说不会再躲我。”
郎心黛笑了笑,起身准备回房间了。她没打算再和他耗下去,因为她看到孟旬东已经走过来了。
被她一再的不当回事,段书泰也有些生气了,“别走。”他拉住她的手腕,“如果你哥娶了我妹妹,我们就是亲戚了。”
“我等着那一天。”到时候再说吧,在他心目中,段书乔是很具有竞争力吗?即使是作为孟变态前任未婚妻的名头,名正言顺能要到的时候,孟旬东都没有多在乎过,现在已经卸任了,难道还能很兴风作浪吗?不是有句话叫人走茶凉吗?在郎心黛看来,即使这人还在的时候,那杯茶也从来没为她热乎过。
面对她这么不为所动的神态,段书泰眉开眼笑,“有人说过你很傲慢吗?”
“现在听到你说了。”
孟旬东看到他们拉着手聊了很久,脸上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走近之后,对着段书泰说,“段总,这么好的雅兴来我家里玩,怎么不进屋里坐坐。”
郎心黛看着孟旬东温雅的态度,心中莫名紧张,生怕他这会平静,待会就发火,立即把手从段书泰手里挣扎出来,“哥,你可回来了,段总已经等你有一会儿了,我先进屋里了。”
她急着溜走,却听孟旬东在说,“段总,既然赏光登门,不如吃过便饭再走。”
“这……”段书泰与回头过来的郎心黛目光对视了一下,笑而不语。
孟旬东微笑地看了郎心黛一眼,她被吓得立即逃回房间里。孟旬东随即对段书泰说,“来,我们进屋再说。”
郎心黛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孟变态和段书泰说了什么,反正没过多久,孟旬东就来敲她的房门,告诉她可以出来了,段书泰已经走了。
对于他是怎么把人打发走的,郎心黛并没有问,反正她知道他的本事大,什么事都可以尽在掌握,可惜脾气古怪,心理变态,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难以招架。正如现在,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笑,目光中除了脉脉温情,还蕴含着别的含义,这种含义太过高深莫测,郎心黛想想都害怕,只得对他说,“哥,我饿了。”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孟大厨的好手艺,她怎么都爱吃。
孟旬东在厨房里好好露了一手,菜上桌之后,他把筷子递给郎心黛,然后就说,“哥有事要走了,你就乖乖地吃饭吧。”
“喔……”神神叨叨的,饭菜弄好了就走,也不自己吃一口。
“明天有空吗?段书乔约你明天见面。”
“嗯……”要约见面,可以正大光明和她联系嘛,干嘛要孟旬东带话,她是想体现他们之间关系很到位了吗?
孟旬东看她这么前思后想的,担心她为难,“如果有空……”
“我待会儿给她打电话约时间,哥,我有空。”事关到自己何时能逃出生天,郎心黛还是很重视的。
“那就好好玩。”
晚上,她给段书乔打了电话,约了第二天在段书乔常去的那家珠宝店见面。
她到了的时候,看到段书乔正在手上试戴钻石戒指。段书乔的手指纤细白腻,带上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更是显得贵气华美。段书乔看到她来了,笑靥如花地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在她面前试了试那些戒指,问她哪一枚最好看。
是孟变态要送她钻石戒指?他们要订婚,或者是要结婚了吗?这么让人喜极而泣的事,郎心黛不敢瞎猜。不喜欢被人碰过的东西,这是孟变态的臭脾气之一,如果他真要送哪个女人钻石戒指,那一定会从比利时挑选原石起,经过层层打磨,精雕细琢之后,再送给人家,他不会带着人家去挑选喜欢的,只会笃定地把自己认为最好的送到人家面前。而不可能是像现在这样,由着那个女人自己选自己的,把店里的钻石戒指一枚一枚地自己试戴。这样严重违背了他事事追去精益求精和独一无二的原则。
郎心黛觉得,无论段书乔选了那一枚戒指都是价格不菲,而她本来就是个大美人,带什么都好看。
段书乔看她拿不出好主意,就说,“算了,下次让你哥陪我一起来,他的眼光一向很高,让他给我选。”
人家对孟变态这么推崇,郎心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忍不住嘀咕,他眼光是高,不然也不会连段书乔这号的人物也没看上。万幸他在国外遇上了貌美体贴的私人医生,否则,他是要被自己的变态给困死了。
段书乔最后选了一条红宝书的项链,戴在脖子上明艳大气,姿妍绝丽。她说要送一条手链给郎心黛,谢谢她陪自己逛街。
这人真是太客气了,如果要买,她自己就可以买,哪用得着人家送。在段书乔的一番盛情之下,郎心黛勉强挑了一条碎钻的小手链,担心段书泰抢着付钱,立马就把自己的信用卡拿出来了。
段书乔笑着说,“你这张是旬东的附属卡吧,没事,刷我的也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大家非亲非故的,郎心黛可不想没落实人家地位的时候就花人家的钱,万一哪天两家成不了,段书乔怒火攻心,跑来和她理论,说她花了人家的血汗钱怎么办?她才懒得和泼妇去讲道理呢!还是防患于未然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郎心黛提议去吃泰国菜。可段书乔却说,她在一家中餐馆约了人。郎心黛正在犹豫自己该如何退场,段书乔却已经带她上了车,说,“那个人你一定见过了,正好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谁啊?”
“桑医生。”
他们进入包厢的时候,桑梓秋已经到了。或许是知道会等她们一会儿,她提前准备了一本书在看。一见她们来了,她微笑说,“来了,坐吧。”
她和郎心黛是见过一面的,面对段书乔还是很陌生。郎心黛主动做了介绍,“桑医生,这位是段书乔小姐,她和我哥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的朋友。”
“桑医生你好,我见过你的照片。”段书乔优雅地伸直了脖子,像一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你本人看上去,更美了。”
桑梓秋点头笑道:“过奖了,段小姐才是名副其实的大美人。”
郎心黛又碰上这种女人为了争孟旬东而引发的战争了,有三年多没见过了,让人怀念啊。“这位桑医生是我哥在国外的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段书乔似乎对这个身份有些异议,“那么旬东和你……”她没有继续下面的话,似乎其中隐含着什么难以言语的隐情,让她不好启齿。
“是很好的朋友。”桑梓秋淡淡地说,“从和孟先生认识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动人的笑容从段书乔脸上绽放,“我知道你和旬东的事了,你是他的女朋友了对吗?”
“为什么这么说?”
段书乔看了郎心黛一眼,幽幽地说,“还是先吃饭吧,有什么,我们吃了饭再说。”
段书乔认准了的事,即使别人要否认也没用。她是要对桑梓秋先礼后兵,先说些话把人家噎住,让人家吃饭也吃得不安心。其实关于桑梓秋是不是孟变态女朋友这事,郎心黛觉得这不需要再问了,她看到她现在手腕上,带的那块百达翡丽,和孟旬东是货真价实的情侣表。相信段书乔也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10保护弱小
人心或许就是不公平的,总是爱偏向弱小的一边。在她为此困惑的时候,孟旬东就对她说过,“我可以同情别人,有资格帮助别人,这就是我高于别人的地方。”所以眼看着桑梓秋现在的处境,郎心黛觉得自己义无反顾地该帮着她。
段书乔把菜单给了桑梓秋,让她尽管点菜。郎心黛知道,不论人家点了什么,按照段书乔的学养丰富,都可以含沙射影地把人家批斗得体无完肤。所以郎心黛说,“还是我来点吧,好久没来这家店了,有几道菜我一直惦记着呢。”
桑梓秋把菜单递给了她,郎心黛放下菜单,随口就点了七个菜,还说,“吃不完我就打包,要光盘运动不是吗?”
段书乔娇笑道:“你这机灵鬼,别以为占我的便宜了,吃我的可就等于是吃你哥的,你自己看着办。”
菜上齐后,段书乔一看那一盘盘的佳肴,挑眉笑问郎心黛,“你哥又没来,你点这么多他爱吃的菜,到底是闹什么啊?”
“我哥的口味,也就是我的口味。”全点孟变态爱吃的,总不至于被人指桑骂槐了吧。
“可我以前记得,你哥和你爱吃的菜有些出入吧,你那么爱甜食,而你哥……”
她们一搭一唱,冷落了桑梓秋,桑梓秋微笑着说,“孟先生在国外,也养成了吃甜食的习惯。”
管那个孟变态爱吃什么啊,郎心黛现在只想马上把饭吃了,结束这次的见面,“我哥又没来,小乔姐姐说来说去都是他,他本人又听不到,你说给我听有什么用。”
“因为我知道你这个妹妹爱打小报告啊,从小到大,什么事都爱缠着你哥。”段书乔拿起筷子,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你的事啊,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一顿饭,为什么要吃得这么高深莫测。郎心黛撇撇嘴,开始吃饭。
段书乔给她夹菜,“别只顾着吃鸡啊,又不是黄鼠狼。”
是啊,她不是黄鼠狼,段书乔才是,她对着桑梓秋一定没安好心。考虑到人家已经有了确凿的身份,是孟变态的女朋友,自己未来的大嫂,郎心黛说什么也得帮人家挺过去,替她扛好大旗,不让她打退堂鼓。
终于把饭吃完了,郎心黛正要说买单,却听段书乔道:“桑医生在减肥吗?”
郎心黛没懂她话里的意思,“怎么可能,我看她身材挺好的啊……”
“吃得这么少,难道是不合胃口?”
“不是。”桑梓秋礼貌地微笑。
“那可就不好了,黛黛点的菜都是她哥最爱吃的,你吃的这么少,难道和旬东的口味不同?今后要是一起生活了,日子可不和谐啊。”
你管这么多闲事干嘛,人家别的事和谐就是了,万一孟变态那时候乐意迁就人家呢,你管得着么!郎心黛一颗心在咆哮啊,可脸上还是轻言细语地说,“小乔姐姐,你就是爱为我哥担心……”
“是啊,毕竟当初是我不对。”说起想当年,段书乔神色凄然,“我们从小青梅竹马长大,我知道他对我有那份心,可我当时太倔,没有答应他。他后来因为受不了这件事,一气之下远走海外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后悔。”
“小乔姐姐,这不是你的错。”从头到尾,段书乔都不是其中的主人翁,为啥她有这么严重的主人翁意识呢?郎心黛看她说得这么真切,不知道如何开导她了。
“我知道现在后悔也晚了,他身边有正经女朋友了。可我只想他过得好,看他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
言下之意就是人家现在不幸福了,她放心不了,就来找人家女朋友的麻烦,哎呀,你说这是什么心态啊……
好在桑梓秋很有大将之风,基本上没和她一般见识,很从容地说,“孟先生如果知道段小姐是这么想的,一定会很欣慰。”
段书乔借机问道:“他现在还在为我的事困扰吗?”
拜托,如果知道自己在制造困扰,那就请高抬贵手吧。郎心黛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孟旬东和桑梓秋拉扯到一起的,如果有人敢从中作梗,就是和她过不去!“小乔姐姐,事已至此,你也不要这么伤感了,毕竟我哥现在有了女朋友,你该替他高兴啊。”
“你说得对,如果他找到了配得上他的女人,我应该祝福他。”
把挑拨离间的话说得这么含而不露,段书乔也真是个高手了,她这么一再提醒人家配不上孟变态,说孟变态现在还把她看得很重,很放不下,到底是想人家现任女友怎样啊?显示气度呢,还是该金刚怒目呢?
还好,桑梓秋才恬淡保持得极好,不慌不忙地说,“如果你真心祝福他,孟先生会感激你的。”
话说到这里,分开的时候,段书乔邀郎心黛一起走,郎心黛笑着说自己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一步了。她走到街上打了个车,兜了一圈,看到段书乔也驾车走了,这才绕回去,在桑梓秋面前下了车。
“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桑梓秋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郎心黛笑了笑,“我哥要来接你吗?”见人家摇头,她又说,“那我们换个地方再喝杯茶好吗?”
她把桑梓秋带去了自己的那家甜品屋,现在做了小老板,感觉就是不一样。说话也高瞻远瞩了些,“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就是气不过你。”
桑梓秋看着面前的那盘慕斯蛋糕,笑着说,“你好像一直在帮我。”
“谁叫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孟变态要喜欢一个人那么不容易,现在他有瞄上的人了,她说什么也得替他看好了。别的她不会,可从小被某人言传身教的护短这一项,她可是学了个得心应手。
“如果我不是呢?”
姑娘,你手上戴的那块表,可以买一架小型直升机了,如果不是孟变态的女朋友,他怎么会送你这块表。“那你想不想是呢?”
桑梓秋注意到她的眼睛贼溜溜地盯着自己的手表,“你和他性格真的很像,一旦认定的事,从来不被别人左右。”
“你说的他,是指的我哥吗?”郎心黛调皮地笑着,面对着未来大嫂,撒娇可是必不可少的,“你也别嫌弃他的脾气霸道,他就是这么独断的人,自己认定好的,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他要付出的时候啊,明明是为了对方好,却做得像是硬塞给人家似的。”
“你很了解他。”
“我是他妹妹嘛。”
“我也很想了解他。”桑梓秋笑的时候,眼神很温柔,如同一泓秋水,荡漾得人心软软的,“今后多见面,好吗?”
当然好,和未来大嫂打好关系,这可是利于长远考虑。
和桑梓秋稍微熟络些后,郎心黛发现她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外柔内刚,对人总是温温和和的,笑起来也特别让人身心舒畅,如同徜徉在春风中,温柔清爽。可相处久了,有个麻烦衍生出来,顾娅君向她抱怨被冷落了。郎心黛为了更了解桑梓秋,考察人家是不是托付孟旬东的良人,一再冷落顾娅君,忽略到了她的感受。不甘心被打入冷宫的顾娅君,对她发出了最后通告,“明天你给老娘站出来,如果还敢推三阻四的,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哟喂,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怎么说话这么粗鲁啊?”和她够熟悉了,才知道她其实是表面功夫做得好,真正的顾娅君其实一点都不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