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姐是个文化人,好欺负了是不是?告诉你,姐能上能下,能屈能伸,你要是明天再不死出来,姐要你好看。”
“好好好,介不介意多带一个人来?”既然有人跳着闹着求见面,她就勉为其难,和她见一面吧,随便给她介绍了桑梓秋。
顾娅君大喜道:“我就知道你最近有状况,连我你都敢冷落,是不是被美色所惑啊?”
“岂止是美色,简直是天仙,明天你就洗好了眼睛看清楚吧。”
“谁怕谁啊,放马过来。”
第二天约在了郎心黛的甜品屋见,顾娅君知道这是她的小店之后,就常常数落她,“知道你爱献宝,爱护短,有个哥哥吧,就夸得跟个神人似的;现在有个小甜品店,就这么爱招呼朋友来捧场。快,把免费卡交出来,姐保证天天来。”
郎心黛嘴一撅,“你想得美,要吃什么自己付钱,姐这里小本生意,经不起你这种白吃白喝的人折腾。”
“你哥送你的,难道还会由着你开垮了,你放心……”自从有了这个店,郎心黛时不时就来守着看看,少看一眼就不放心。
“是他送的,我更要争口气。”郎心黛信誓旦旦地说着,虽然弄不清为什么孟旬东会送她个店,但至少这是她第一个自己的产业,一定要好好经营,将来开分店,开出市里,开到全国,再搞加盟,整上市……哎,她这辈子还第一次这么有追去呢。
顾娅君笑她是三分钟热度,“假模假式的,看你那口气要撑多久。”
这次顾娅君一推门进来,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这边说,“一杯柠檬茶。”然后,顺着吧台往里走,看到郎心黛了就问,“天仙在哪里?”
郎心黛笑着看了桑梓秋一眼,转而向顾娅君挑眉,“你视力多少度啊,这么大一美女在你面前搁着,你居然看不到!”
顾娅君生气地说活,“臭不要脸的,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麻烦稍微挪动一下尊眼。”郎心黛双手一摊,推向桑梓秋,“这里,看这里!”
的确是个百里挑一的美女,气质出众,温婉动人,却似乎离天仙有一定的距离,哪怕是以前见过的那个段书乔,她也赶不上,不过贵在温柔可亲,赏心悦目。
郎心黛见她盯着桑梓秋的态度颇为执着,生怕她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忙道:“怎么,被天仙迷住了?还好意思说我见色忘友,你不也一样。”
顾娅君嗔她一眼,“这位是?”
“我大嫂……”
桑梓秋笑着摇头,“哎,心黛,我说过我和孟先生……”
郎心黛连忙改口,“未来大嫂,反正我是认了,我哥他认不认,那是迟早的事。”
“这些事,你还是别替孟先生做主了,他自己知道。”和郎心黛相处久了,感觉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调皮狡黠,喜欢被人疼。可有时候,又感觉她不仅如此,她心里有很多东西被她藏得很好,即使最亲密的人,也发现不了。
郎心黛哈哈大笑,“瞧,还不承认呢,现在你就帮着他了。”
她们三个人在甜品屋聊了很久,彼此都比较投契。顾娅君甚至把自己喜欢那个咖啡店小老板的事说出来,像是在说一个笑话一样,“我啊,喜欢上谁了,我都不敢对人家说,只敢去看看,不敢动。”
既然她自己提起,郎心黛也放开了,“奇怪了,你胆子也不小啊,在寝室里看鬼片的时候,你老人家从来没有尖叫过,怎么鬼你都不怕,人你反倒是怕了?”
顾娅君低下了头,她也知道这些话说出来没有用,但她又受不了只是憋在心里。喜欢一个人,这样的事,并不丢脸,只是对当事人,她难以启齿。
郎心黛看她那胆小鬼的样子,打趣地拍拍她的背,却听桑梓秋说道:“因为担心说出来,今后再也不能见面了。”
“是吗?”郎心黛兴致勃勃地看向她,“你对我哥,也是这样吗?”
桑梓秋笑而不答,只是说,“别总是说我的事。”
郎心黛眨了眨眼,有些调皮地和她笑,只见她露出恬淡宜人的笑容,“说说你吧,心黛。”
“你想说什么?”
桑梓秋真挚地看着她,“如果是你,喜欢上谁了,你也不敢对他说吧?”
在她循循善诱的目光下,郎心黛很老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11蹉跎经年
后来,孟旬东一个电话,把桑梓秋叫走了。郎心黛看着她的背影对顾娅君笑,“你看她还敢嘴硬,说不是我哥的女朋友。都已经随传随到了,她还想怎么样?”
“就你把你哥当作宝贝,谁多看了一眼你都赖人家在垂涎你哥。”顾娅君不服气地笑话她。郎心黛不以为然道:“我哥就是个人才,你第一眼看到不也看傻了。”
“是,谁叫他老人家长得那么让人惊心动魄呢,我被他秒杀掉也是正常反应嘛。”最初的那一眼,的确是个勾魂摄魄的大妖孽,可很快地,她就被他眼底的寒霜给击败了。很显然人家对自己没有半分的兴趣,而她,连染指他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肯定的,我哥嘛,从小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是心智方面有异常人,比较变态,不过……“差不多来说,我哥就是个完人了,怎么?现在错失了成为我大嫂的机会,抱憾终身了吧?”
“去你的,这么高难度的神人,送给我我都不要。”
“胆小鬼,一旦我哥喜欢你了,那对你的好,可是无微不至的。”虽然也霸道了些,独断了些,但至少是全心全意为人着想,只会把最好的都奉上。
“我知道你这种从小被荼毒大的人,已经没得救了,在你眼里,除了你哥,你谁都看不上。”
“也不是啊,我还看得上我大嫂。”郎心黛挑挑眉,逗着她玩,“有兴趣竞争上岗吗?”
“算了,一个段书乔,一个桑梓秋,都是重量级的对手,我这种轻量级的,和她们不是一个级别,不想自找死路。”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你知道什么啊!”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顾娅君瞪了她一眼,不打算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去看电影,去不去?”
郎心黛眼睛瞄向窗外,眼巴巴地望着,“等一会儿不行吗?我哥的公司就在附近,我大嫂去找他了,说不定他们待会儿要路过。”
“你还真是句句不离你哥。”
“那是当然的。”现在是非常时期,一旦她确定了孟变态和桑梓秋的关系,她就该名正言顺脱离魔掌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孟旬东的车从窗外驶过。她想,他身边坐的一定是桑梓秋了,这会儿该吃晚饭了,他们吃过饭,说不定他今晚就不回家了……
和顾娅君看完电影,郎心黛笑眯眯地回家了。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居然看到孟旬东在里面坐着。郎心黛吃惊地看着他,难道桑梓秋这位新欢也留不住他的心吗?为什么他还要赖在家里不走?他不该再缠着她了!
孟旬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有这么讨厌我吗?”
“没有啊……”
“那你过来!”
“好啊。”郎心黛站在原地没动,很想要知道,“不过桑医生……”
他幽暗的目光扼制了她接下来的话,他笑着问,“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只是说这么晚了,哥,我想休息了。”
“那还不快过来。”
“呵呵……”他残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郎心黛久经考验,不会不知道。她该怎么对他说,兄妹相残不是好事,他该改过自新了,他明明有新欢旧爱如花美眷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摧残她呢,她应该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的人啊……从小到他,他的心血都花在了她身上,他怎么能再亲手扼杀自己的劳动成果呢!
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或许对变态狂来说,都不需要理由。他就是想摧残人了,就是看不得她阳光灿烂了,他就是想她生不如死,所以他才这么放不过她……
孟旬东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猛地站起身来,冷笑道:“好好睡一觉吧,别再自己吓自己了。”
他走得莫名其妙,郎心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今晚是躲过一劫了,但明天呢,她还有无数个明天要煎熬。面对居心叵测的哥哥,她这么心力交瘁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正在郎心黛心情抑郁苦无良方之际,桑梓秋打来了电话,说自己要出国办点事,最近回来不了。郎心黛很想问她,是不是要拖着孟旬东一起去,她就自动招认了,“孟先生可能会和我一起走,临走之前,我们见一面吧。”
“好嘞。”顿时,一种转危为安,逃出生天的喜悦心情让郎心黛心花烂漫,“在哪里见面。”
“随你高兴,可以是你的甜品屋。”
“行啊。”
第二天见面时,桑梓秋是带着行李箱来的,一副随时要远行的架势。
郎心黛问,“怎么走得这样急,出什么事了吗?”
“有些小意外,不过没什么事的,你别担心。”
她哪里是担心出了事,她只会担心出的事太小,去个两三天孟变态又回来了,她还是脱离不了他的控制。可桑梓秋却安慰她说,“你哥也没事,这次我们去,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啊……”郎心黛的心情失落得无以复加,“你让他别记挂着我,有什么事都办妥了再回来也行。”
“孟先生自有分寸,我也劝不了他。”
“嗯。”
看着郎心黛若无其事的态度,桑梓秋无奈地叹气,“其实这次,我真的担心他又会复发,你是他最亲近的人,如果你劝劝他……”
复发?最亲近的人?难道是孟变态身患隐疾,出国是为了要治病?可他样子生龙活虎的,他不把人折腾出毛病已经谢天谢地了,他还有病!
“你知道我是孟先生的私人医生,可我主要是负责什么的私人医生,你知道吗?”桑梓秋淡然地看着她,可神态中充满了忧心,“你有关心过吗?”
郎心黛被她看得一颗心五味杂陈,“我哥到底怎么了?”毕竟是挚亲血脉,再在心里骂他变态,也做不到不管他死活。
“两年前他出了那么大的车祸,你怎么都不来伦敦看看他?”
“我不知道啊……”郎心黛很想让自己的话说得理直气壮一些,只是对上桑梓秋期待的目光,她有些心虚,“他又没有告诉我。”
“那时候他差点就撑不下去了,你的父母都到了,只有你,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的声音一直很平静,但却能听出,对他有着超出了病人的关心。
现在难道是要批斗她的“恶形恶状”吗?郎心黛很茫然,她只是想找个人看住孟旬东,让他不再变态,让他回到从前好哥哥的面容。怎么这其中,又扯出这么多东西。孟旬东在国外这三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她真的不敢去问,担心问得越多,牵扯的麻烦越多。她只能说服自己别管他的事,只要管好自己她就本分了,他的事,他这么有能耐,自己还摆不平吗?他以前不是常常对她得意地说,“这件事都摆不平,我还叫你哥吗?”
是啊,他这么能干,在郎心黛心里,就找不出比他更厉害的人了,她觉得他是什么地方都可以适应得很好的,不只是随遇而安,他更是可以开天辟地的人。可这么了不得的一个人,他出了车祸,又是什么样的呢?
桑梓秋或许看出了她的慌乱,平静地说着,“当时他的左手差不多要废了,大夫们都说要截止,否则他这个人也活不了。可他说,如果没有了左手,他的妹妹就不会认他了,如果那样,他宁愿死了。”
郎心黛吃惊地看着她,她又说,“你或许不知道,你哥第一次和我见面是什么地方,是在康复中心,他已经染上了很严重的药瘾,是我负责做心理疏导的病人。”
郎心黛很害怕听到她接下来的话,也说不清是不想被她毁掉了心目中孟旬东不可一世的形象,还是怕自己有别的什么情绪。而桑梓秋也适可而止了,“你知道一个滥药成癖的人,出了车祸,要打麻药的时候,是多么糟糕的情况吗?他几乎是在麻药无效的情况下完成了整个手术,你可以想象当时他有多痛吗?可他一声都没有吭,他说,他怕被妹妹听到自己叫痛,怕被你笑……”桑梓秋的声音很幽静,目不转睛地看着郎心黛的反应,“可推出了急救室,他才知道,你根本没有来。”
郎心黛想象不出,当时孟旬东心里会有多么失望,如果是她自己,九死一生的时候,家里人不陪在身边,或许就撑不下去了……
“可他却笑了,说这样也好,他不想被你看到自己半死不活的样子。”
接下来,桑梓秋还要说什么,郎心黛无论如何也听不下去了,她不想听到孟旬东那么悲惨无助的时候……
“后来,我去看他,他说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你说不定就会出现了。”
郎心黛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今天下午我们就要去伦敦了,你或许不知道,戒药之后,他也有心瘾,一旦触景伤情,或是发生什么他承受不了的事,他就会又开始滥药。”
“所以你该看好他啊,你不是他的私人医生啊。”
桑梓秋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是啊,他是我最放心不下的病人,甚至愿意陪他一起回国来。可后来我才发现,我自己能帮他的其实特别有限,他真正需要的人……”
郎心黛急切地打断她的话,“如果你需要家里人的配合,爸妈和我都会遵照医生的吩咐的。”她到底想要说什么,郎心黛越想越恐惧,“这次出国,就有劳你照顾我哥了。”草草地结束了与她的谈话,起身说自己还有别的事,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初中的时候,她和孟旬东坐飞机去澳大利亚,中途遇上了气流,她很害怕,担心飞机掉下去自己和哥哥都会死。可孟旬东却是很从容地说,“不要怕,要死也是在一起,我不会丢下你。”
在她心里,孟旬东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能力超强,神气活现的人,她从来没想过他也有那么脆弱的时候。现在桑梓秋跑来对自己说这些事,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她是知道什么了吗?孟旬东把他们之间的事,都对自己的心理医生说了吗?
郎心黛越想越恐怖,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件事人尽皆知,那么她和孟旬东,就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了。她从来没想过要失去自己的哥哥,所以即使被他这么强迫过,她也不敢问他为什么,因为害怕得到的答案自己承受不了。可难道,现在所有的内情,这个桑梓秋都已经知道了吗?!
郎心黛一颗心翻江倒海,难以平静。无可奈何之下,她只有给孟旬东打了电话,“你在哪里?在家吗?”
“我在机场。”他的声音有些高兴,似乎她打了电话是一件意外之喜。
郎心黛没空分析他在高兴什么,她有着急的事要落实,“我有事要问你……”
孟旬东翘起嘴角,柔声道:“来送我,我等你。”
郎心黛心急火燎地跑到机场去,只看到孟旬东一个人,桑梓秋没在他身边。
“你的私人医生呢?”
孟旬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悠然笑道:“你是来送她还是要送我?”
事到临头他还这么漫不经心,郎心黛皱眉,“哥,我们的事,你告诉她了吗?”
孟旬东的手僵在空中,含笑的脸庞也有些僵硬,“你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你到底有没有告诉别人!”
难道还用得着他多说吗,他对她的眼神,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只有她本人,始终还蒙在鼓里。“好了,如果你担心这个,大可不必。”
“真的吗?”郎心黛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那你一路走好吧。”
她笑着抬起头,却见孟旬东幽暗的目光凝视着她,他到底是想说什么,摆出这么沉重的表情,到底是要吓唬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12放心不下
孟旬东去了一周,杳无音讯。郎心黛一个人留在家里,心情出奇的诡异。段书泰时不时地给她打来电话,说见一面吧,吃个饭也好啊,过河拆桥这种事做得这么明显,是不是下一次合作不考虑了。
如果孟旬东不在这里,她哪里会和他有什么下一次合作,根本连说句话的必要都没有了。为什么孟变态还不回来,是在国外出了什么状况吗?
她很想给孟旬东打电话,可想到他或许是出国去戒药了,如果她打给他,不就证明她知道他这么不光荣不体面的事了,像他这么死要面子活受罪,面临车祸重大考验,还惦记着端哥哥架子的人,一旦让他知道了她其实了解他也悲催过,他也不是铁打的金刚不坏,百毒不侵之后,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她心目中树立的,他自以为了不起,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形象就轰然倒地了呢?他会不会觉得难以在面对她了?
如果是给桑梓秋联系,她又担心听到什么不利的消息。可人家已经很含蓄地责怪过一次她的不闻不问了,如果她这次又掩耳盗铃蒙混了事,是不是又会在这个或许是未来大嫂的私人医生面前,留下负面形象呢?
郎心黛知道,她顾虑了这么多,说白了就是自私。对她好的,她一个也舍不得人家溜走,对她没用处的,人家要死要活随他去。她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孟旬东了,因为他是自己做什么事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底气。从小到大,因为有孟旬东罩着,她就没怕过谁,因为凡是感觉都有他在,只要出了问题,抛给他解决就对了。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她,自己去撑起一片天会是什么样……
夜里,她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耳边有人在叫她,“黛黛,黛黛……”
是孟变态回来了吗?她赶紧睁开眼,孟旬东就坐在她床前。他的样子可以吓人来形容,脸色苍白,眼底乌青一片,消瘦了一大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怎么一个星期就能把人摧残成这样,他的那个私人医生是无证上岗的吗?怎么把他照顾成这样了。
“哥……”郎心黛叫了一声,心疼得不行,眼泪哗哗地往外掉,“你怎么这样了。”得是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被折磨成这样。她想象不出他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苦楚,又想到他曾经在国外出了车祸时,说不定那时他的模样比这更糟,顿时一股悔恨交织的情绪禁锢了她,为什么那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不去看看他,就算不能替他分担什么,好歹也让他知道自己也心疼他啊。总比那时,他心里觉得自己有个狼心狗肺的妹妹,自己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她都可以漠不关心要好啊。
孟旬东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她,郎心黛被他看得泣不成声,“你现在都好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次我来照顾你,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孟旬东摇摇头,“我要走了……”
郎心黛扑进他怀里,抱紧他不让他走,“你要去哪里啊,你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做什么?”
“黛黛,哥哥有事要去做……”
“我来做好不好,哥,你安心养好身体,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她知道他压力大,从小到大,爸妈对她宠爱有加,什么重担都交到了孟旬东身上,他做得再优秀家人都不一定夸奖;而她稍微有一点做得好,就被夸到了天上去。可他从来没埋怨过,他把自己的童年让给了她,给了她无忧无虑的权利,否则在这个家里,郎心黛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天真灿烂这么久。所以他变态的时候,她虽然接受不了,想过要杀了他,可最后选择的,也只是自己跳楼而已。如果要伤害到他,她宁愿自己死。
看到孟旬东这形神俱灭的模样,郎心黛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以为对他的种种害怕恐惧,都及不上现在他这么奄奄一息的样子对她的震撼力。他一个人到底面对了什么,他到底心里承受了些什么,郎心黛从来都没有追问过,她觉得自己的哥哥是万能的,他能扛得下去。可他现在这么只剩下一口气在了,她也该站出来替他做些什么了。
可孟旬东还是摇头,坚持要走。郎心黛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地说,“哥,你是不是对我失望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用都没有,你都这样了,怎么还不知道爱惜自己。你把事情交给我来做,我拼了命也会做好的。”
“不是,哥自己可以。”www.xbtxt.сом
“你可以什么啊,你别这么好强行不行。”郎心黛的眼泪磅礴而下,止都止不住,“我是你妹妹啊,你有什么事不能给我说的。我们是亲人啊,你连自己出国车祸的事都不让我知道,你的左手好了吗?现在还痛不痛了……”
孟旬东的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他的左手真的没用了,那对他来说,这么毁天灭地的打击意味着什么……想到这里,郎心黛才意识到自己放不下他,却看他推开自己,站起身说,“我得走了,我就是回来看你一眼,现在可以走了。”
他对她露出了微笑,那神态看上去憔悴得她心碎,“你别走,别扔下我……”
郎心黛从哭喊中苏醒过来,她的眼泪已经把枕头打湿了。不行,她得立即追到英国去。她火速定了最近一班的飞机,然后开始收拾行李。她非去那边看看他才能放心,哪怕只是偷偷看一眼,不让他知道,也必须亲眼去瞧瞧他的近况。
最后,她什么行李都没带,反正带什么去都不重要,关键是她自己得去。正风风火火地冲出门的时候,却扑到了郎仕群的身上。
郎心黛愣愣地说,“爸爸,你回来了?”
孟惠姿跟在郎仕群的身后,岁月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她依然是那么艳冠群芳,秀雅高贵的模样,其实孟旬东的长相和她很像,一样的清俊慑人,风华绝代。而她,似乎并不太像妈妈,只是依稀有些像爸爸的眉眼,所以小时候她看着自己眉目如画的哥哥,常常苦恼自己到底是不是捡来的。可后来有次验血,她发现自己和孟旬东都是o型血,这才松了口气。
郎仕群把女儿抱进怀里,一回家女儿就跑过来抱住自己,郎仕群的一颗心都快融化了,“黛黛有没有想爸爸啊。”
“想,我也想妈妈。”
孟惠姿听她这么说,也微笑了起来。孟惠姿是大家闺秀,端庄高贵,喜怒不形于色,虽然郎心黛也知道妈妈很惯着自己,可总对她不如爸爸那样亲近。
郎仕群迫不及待地把带回来的礼物取了出来,“来,黛黛看看,喜不喜欢啊。”
“爸爸送的,当然喜欢了。”是一条绿松石项链,颗颗石头被打磨得圆润精致,华光四溢,可郎心黛现在无暇欣赏这串项链的美,她急着要去机场。随口问了一句,“爸爸,你给哥带什么礼物了?”
“父亲怎么会把我看得和你一样。”孟旬东的声音从门口缓缓地传来,见到她愣神的模样,慵懒地一笑,“小女孩才喜欢要礼物。”
“哥,你也回来了。”郎心黛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扑进他怀里。
他看上去状态很好,没有别人祸害过的样子,一副随时随地可以祸害人的精神面貌。
被她这么一抱,孟旬东显然受宠若惊,“你这是怎么了?才几天没见啊……”
是啊,这才几天,郎心黛却觉得自己心都快等憔悴了。她迫不及待地问他,“你在国外都还顺利吗?”
温暖而惬意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他柔柔地摸着她的头发,“怎么会不顺利呢?有你的功劳,把段家的合同一签,接下来的事都是水到渠成了。”
“那就好。”她只担心他是因为身心不健康才要出国去就医,现在了解到他是去办公事,一下子就安心了。
孟惠姿看他们这么亲密,掩嘴而笑,“仕群,你瞧这兄妹俩的关系,黛黛对他,比对你这个做父亲的还亲呢!”
郎心黛腻在孟旬东怀里,这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他们还是相亲相爱,相安无事的兄妹那样,哥哥宠着她,妈妈惯着她,爸爸对她有求必应,她是最幸运的孩子,她可以放肆地撒娇,不依不饶地说:“我和我哥亲有什么不好,我就是喜欢这么抱着他。”
郎仕群笑道:“傻孩子,也是个大姑娘了,明年的现在也是毕业了。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的。”
孟惠姿也打趣道:“这孩子这么无法无天的,还不是被你惯出来的。”
郎仕群看她一眼,抿着唇不说话了。郎心黛总是觉得父母之间相敬如宾,有时候太过僵硬,她适时地说笑起来,“我这么个脾气,还不是你们大家的功劳,要觉得我做得不对,别惯着我啊。”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逗乐了孟惠姿,“怎么舍得不惯你,我就是要把你惯得无法无天的,看你父亲今后要怎么办。”
“妈妈,你对我就是好。”
郎仕群无奈地叹了一声,让孟旬东和他去书房说话。郎心黛才见孟旬东回来,心里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不由自主地跑过去拉住他的左手。
孟旬东诧异地回头,要不是他单手接住她,她说不定就摔倒了。郎心黛感觉他左手接住自己的时候很有力气,想必是当初动手术很成功,这才又松了口气,“没事,我就是跑快了。哥,你和爸爸去说话吧。”
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孟旬东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看到他没事,她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孟旬东不是这么容易被糊弄的人,“不对,你一定有事。”他嘴角对她依旧笑意盈盈,可郎心黛同样看到了他眼底的威胁,“敢骗我,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用得着一见面就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吗?要恐吓要威胁,也等她高兴过这股劲儿之后吧。郎心黛不和他一般见识,“哥,你想问什么都等晚上再说好吗?”
“你今晚要来找我?”孟旬东将信将疑,她不是一直深受迫害的样子,害怕自己避恐不及吗,怎么突然要主动求见了。
“嗯。”郎心黛真心实意地点头,“我真的很想你。”想你能回到以前那样,她舍不得失去那个真心疼爱自己的好哥哥。所以,她有些话,务必得对他说了。
父子二人上楼后,孟惠姿说,自己也有话要对郎心黛说。面对她陡然严肃的表情,郎心黛有些战战兢兢的。还记得小时候就开始害怕妈妈,总觉得她高高在上不可亲近,但她的确对她很好,那么惯着,由着她放肆从来不约束她,以前爸爸说,这么惯着她不行,再猖狂下去没王法了,可妈妈却说树大自直,由着她继续闹。
或许妈妈是把最严谨的态度都给孟旬东了,对他管教特别严,对她,就宽松得有些不负责任了。可她虽然被妈妈这纵容地对待着,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很怕她。应该是因为妈妈不怎么爱笑的缘故,除了对着爸爸,她几乎看不到她笑过。像现在这样,要她单独面对妈妈的时候,郎心黛总是特别紧张害怕,“妈妈,你要对我说什么?”
“黛黛,你也长大了。”说着,孟惠姿向她伸出了手。
郎心黛伶俐地靠了过去,脸上露出了的乖巧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又神情一变,缩回了手,“我听说你和段家儿子的事了。”
他们之间有什么事?郎心黛想了想,难道妈妈是要夸她签到了合同做得好吗?!
“他似乎很喜欢你,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郎心黛很老实地回答,“我对他没什么想法。”
“该想想了,你也不小了,毕业以后打算怎么办?要进公司帮你爸爸,或者是和你哥一起做事,你都想过没有?你能做什么,你能做得好什么?你爸你哥都不容易,你能帮得上他们什么?”
“我可以学……”
“你想学什么?”孟惠姿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她,郎心黛被她看得心里发麻,大气不敢喘一下,只听她道:“不如学着怎么做一个好妻子吧,这也是你帮家里的一种方式。如果你嫁到了段家,将来对你哥的帮助,也是不小的。”
原来是要说这个,怎么,孟旬东不娶段书乔,就要推她去嫁给段书泰吗?郎心黛心中一阵别扭,难道在妈妈心里,她就这么没用么,只能用嫁人来解决问题。
孟惠姿见她低着头不回答,笑了一声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些事我们早晚也会替你操心的,不如你自己先想好了,省得今后难办。”
作者有话要说:
☆、13来者不善
她想要对孟旬东说的话,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晚餐的时候,郎心黛被孟惠姿安排出去赴段书泰的晚宴了。
还没等到孟旬东和郎仕群说完话,孟惠姿才一提起段书泰邀请她陪同出席晚宴的事,段书泰就已经登门了。孟惠姿推她赶快去打扮一番,她上楼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父子二人正在说话,郎仕群的声音大发雷霆有些激动,而孟旬东只是偶尔应他一声,爱理不理。
是因为生意上的事吗?郎心黛想起孟惠姿给自己说的话,一下子想到是不是合作上出现了问题,所以才想让她用联姻的方式来解决。
原本她还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出去,现在马上觉得自己找不到推脱的借口了。她的爸爸和哥哥,为了让她衣食无忧,连回到家里还得操心生意的事,难道她就不该做点什么吗?
这个家里,爸爸为了公司的事累得常年回不了家,哥哥为了公司的事活生生本摧残成了变态狂,要她怎么好意思再做只会坐享其成的那一个!
和段书泰上了车,就看到他对她笑,“好大的架子啊,好不容易才把你请出来。”
他打量她的目光满是玩味,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转悠,郎心黛面无表情地说,“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现在我已经坐在你的车上了,我们要去哪里?”
“今天我有个朋友结婚,我来带你去喝喜酒,沾沾喜气啊。”段书泰对她的冷脸视而不见,笑眯眯地说,“看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就该多我和出去转转,别整天窝在家里发霉。”
郎心黛瞥他一眼,笑道:“好呀。”如果这样能对孟旬东有帮助,她很乐意。
到了才知道,今天结婚的人是窦志。这人她认识,以前她十八岁参加成人舞会的时候,窦家的小儿子就是她的舞伴。听说当时窦志和孟旬东的关系挺不错,但后来不知怎么就打了一架,之后就没再听孟旬东提起过他的名字。
晚上这场是结婚酒会办得别致,布置的场地主打紫色,朦胧的紫纱,惹人怜爱的紫玫瑰,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感觉。新郎和新娘在门口迎宾,看到他们到了,窦志主动招呼,“想不到啊,你们俩走到一起了。”
段书泰拍拍他的肩膀,大笑道:“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宾客差不多进场完毕,婚礼仪式进行时,段书泰靠近郎心黛耳边嘀咕,“参加过别人的婚礼吗?我觉得你快看呆了。”
“我在看新娘……”
新娘被爸爸一直带到了新郎身边,他们俩的手牵在一起的时候,全场的灯光熄灭了,窗外的烟花突然绽放开来,追光灯打在新娘新郎的身上,这一刻的美,无法形容。
郎心黛没想过自己结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时候一定是爸爸把她交到新郎手里。那一天到了的时候,她应该早已有了大嫂,哥哥会过得很幸福,而她,或许很难找到所爱的那个人,但是为了家里的事业,嫁给被安排好的人,一定会觉得很光荣。
自助用餐的时候,新娘在和闺蜜说话,新郎走到他们身边来,“郎小姐,好久不见了。”
“你好。”春风满面的窦志看上去格外俊朗,郎心黛心想,她哥结婚那天,一定比他更风采逼人。
窦志扫了段书泰一眼,“有眼光啊,我听说你在国外从不寂寞,还以为你会带回个洋妞儿做老婆,想不到,还是比较青睐国货。”
人家故意也好,无心也罢,反正段书泰这些狗屁倒灶的事,郎心黛自问没兴趣了解,“你们慢慢聊,我去旁边看看。”
窦志笑着目送她离去,哼哼着说,“怎么和她勾搭上的,老实交代。”
“家里人安排的。”起初他也只是想应付,可想不到,人家的态度比他更应付。他这人向来好脾气,只有别人对他真诚相待,死缠烂打,他保准一天就和和气气和人家老死不相往来了。偏偏这小姑娘对他毫无兴趣,不仅如此,还分外嫌弃。这不禁令他在青睐有佳的基础上,更生出了点别的情绪……
虽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说,可窦志看他这盯着人家目不转睛的样子,不由得提醒他小心谨慎,“招惹了她,你可得注意点。当初差点就是我弟媳了,可惜她那个哥啊……”
段书泰看到郎心黛流连在甜食区域,她就是这么爱吃没营养的东西,他得过去提醒她要好好对待自己的胃啊……
窦志看他的目光追随这郎心黛,那不由自主的微笑让人看着扎眼。“喂,别只顾着笑,听到我的话没有。”
“才结婚就这么唠叨,你老婆怎么受得了你。”段书泰嗔怪地挑眉,“她哥好不好惹我才懒得管,就这小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就是不识好歹啊,以前乖顺的经手过太多,就喜欢向这种有难度的挑战,“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段书泰走到郎心黛身后,“喂,小孩子吃这么多甜食,不怕蛀牙?”
“叔叔,你是哪里来的,我不认识你,你别和我说话。”
她说着漫不经心地一笑,转身又去夹了一块抹茶蛋糕。段书泰佯装生气,微微皱眉地收缴去她的餐盘,“不听话。”
“要你管!”
郎心黛懒得理他,又准备去拿餐盘,却被她搂着腰,带到了生蚝前面,“这个贵,吃这个!”
郎心黛好笑地瞥他一眼,这人不仅是个笑面虎,更是个两面派,有时候给人的感觉清俊儒雅,有时候又生动调皮。就像很久以前的孟旬东,讲个故事都可以那么栩栩如生,让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看她发愣没有反应,段书泰一本正经道:“喂,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
郎心黛嬉皮笑脸地回应,“为什么不吃,人家结婚,不知道你给了多大一个红包呢,我们得吃回本!”
“这样就知道替我持家啊?”段书泰笑着拍拍她的脸颊,“真贤惠!”
郎心黛不知怎么就笑不出来了,“就这样吧。”她受不了被外人这么动手动脚的,可一旦要和人家打好关系,这些事就避免不了。也该回去了,爸爸和孟旬东的话应该也讲完了。
前一刻还笑逐颜开,后一刻就冷脸相对了,这姑娘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段书泰感觉自己适应不过来,“你怎么了,你要去哪里啊?”
郎心黛直奔大门口去,连一点弯路都没舍得走。段书泰是见识过她的翻脸不认人的,这次她还这样,他是真的生气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跟在后面不放,吼得又大声了些,郎心黛不赖烦地说,“你别吼……”
段书泰一把拽住她,带回自己怀里,“你还真是被人宠坏了,你家里人一定很惯着你吧,不过,他们现在不在这里。”
“是啊,所以我才没想要和你待在一起。”即使有时候,他让她想起孟旬东,可他有什么可以和孟旬东比!
“你别这样嘛……”这小姑娘的脾气倔强,性格高傲,他得耐着性子慢慢地教育。看她气鼓鼓地瞪着自己,段书泰只觉得这样逗她很有趣,“你听我的话不好吗?你看我们是一起来的,当然得一起走。我接你过来,自然会送你回家。你不想待了,给我说啊,我又不会强留你。”
“那就好。”
段书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姑娘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目的性很强,软硬不吃,意志力这么顽强,态度这么坚决,真是让他很有兴趣去征服她。
当一个男人用这么充满兴趣的目光盯着自己时,这意味着什么,郎心黛被孟旬东灌输过。这时候段书泰是形式上的决策人,而她是对抗者,这场博弈当中,局中人一定不止他们两个,还关系到两个家族,那么她该用什么策略来对待他呢?这其中的得失,又该如何计较?
想了想,郎心黛还是笑着说,“送我回家吧。”
要不要和他进行这场博弈,这取决于孟旬东对他的看重。如果孟变态并不重视人家,只是把他当作一次合作的伙伴,今后没有再合作的必要,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和他费那个心计。
段书泰点点头,短短的几秒,就看到她的表情从不屑变为凝重,接着又露出疑惑,随即又释怀。他真的很好奇她到底在想什么,可送她回去的路上,她只是闭眼假寐,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
送到她家门口,她笑着说了声谢谢,头也不回地就要进去。段书泰心中莫名地受伤,连忙挡住她的去路,“就这么进去了,不再和我说些什么?”
真是婆婆妈妈的男人,她都已经表现得这么冷淡了,他怎么还愿意死缠烂打,难道是脸皮太厚了,不知道什么是丢人!
她又露出了那种不屑一顾的表情,段书泰却也不生气了,只是说,“我发现,我有些喜欢你了。”
这一刻他绽放的笑可谓是动人心魄,可这么迷人的笑脸,充满期待的眼神,却被郎心黛直接无视了。“是吗?”
“可我发现你心里藏了很多事,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只需要想想,你喜不喜欢我。”
当然是不喜欢了。可对她来说,这个等同于路人甲的段书泰,却是孟变态生意上的合作对象,即使她本人对他连进行语言交流的兴趣都没有,可为了孟旬东能和他顺利地有生意交流,她也就淡定了。“谢谢你,我会很认真地去想的。”
她笑着挥手,送走了段书泰。却见一辆兰博基尼从旁边驶过。真是不凑巧,怎么她才一回家孟变态就走人了。她这么好的心情,酝酿好的态度,想要和他谈人生,谈理想,正三观,救节操,可他怎么就跑掉了!
第二天,孟惠姿问她玩得开心吗,对段书泰的感觉怎么样。郎心黛自问是没什么感觉,就回答说他是个不错的人。孟惠姿笑了起来,夸起段书泰来赞口不绝。
郎心黛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也没有表示出激烈的反抗,只是说可以和他做朋友,先相处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