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两天,郎心黛开学了。大四的课程很少,几乎都是实习的时间。顾娅君的家里给她找了一个校经办的实习生工作,顾娅君说,家里的意思,是让她毕业之后继续读研,然后当老师。
郎心黛问她有没有别的想法,想没想过自己出去闯一闯,顾娅君摇着头说,现在她还没有别的打算,其实当老师也不错,可以少去面对一些很现实的事,她这个人思想比较梦幻,现在还不想醒。
郎心黛也不想醒,看到孟旬东每天那么忙碌的样子,她又觉得,如果自己还沉溺于美梦了,有些太不负责任了。孟旬东是哥哥,却不是她一直予取予求的借口,也是时候开始有她来为他赴汤蹈火了。
有一次孟旬东回家里换衣服,她正好在家里看书,逮到他回来,她兴冲冲地过去说,“哥,有空吗?”
“没空。”
“可是我有话想和你说。”
“那就说吧,我在听。”他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了,露出白皙的肌肤。他的皮肤很白,是天生的羊脂白玉,身材也极好,让人看了就很想去抱一抱。
郎心黛很羡慕他的皮肤好,看得眼馋,却又没胆子做出轻薄他的事。只好背对着他说,“你最近都很忙吗?我每次回家你都不在,要不是出差,要不就是见客户。”
“是啊,你没别的可说了吗?”
“你天天日理万机,要见你一面真的很难。”哎,为什么他就这么累呢,他把自己工作安排得这么满,挣这么多钱又没机会享受,他到底是何苦啊!
孟旬东换完了衣服转身过来,看她背对着自己,嗤笑道:“又不是没见过。”
他说罢就要走,郎心黛追到门边,“哥,你这么累也不是个办法啊,怎么不学学人家段书泰,他可比你闲多了……”
“谁要和他学!”孟旬东摔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14从现在起
她倒是一心一意要为了孟旬东赴汤蹈火一次,可他根本不给她说需要向哪个方向去奋斗,这人啊,一开始挺积极的,可长时间得不到工作指示,积极性就荒废了。
于是,起初几天她还挺乐意和段书泰见面的,有时候他打电话来,她就出学校去见他。可长时间不能和孟旬东说话,了解不到他的需求,分析不出他需要她哪方面的帮助。郎心黛觉得自己攻关再努力,可惜做不出成果来也等于是白努力,接着就泄气了。
段书泰一连三天给她打电话她都不理,段书泰知道她忽冷忽热的老毛病又犯了,本想着冷她段时间,看她怎么耍脾气。可和朋友一起去玩,又总是提不起兴趣。他身边不缺女人,正如现在,怀里抱着一个,软玉温香,柔情蜜意,可偏偏看着人家献媚的笑脸,他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她对他真是在发扬高风亮节了,一点想要吃独食的心态都没有。也许是她丰厚的家底让她这么有恃无恐,对她来说,他对她的吸引力,抛开门当户对的家世不提,她看到的,一定是更纯粹的东西……
可他都已经说了喜欢,她还有什么需要多考虑的,难道他还配不起她吗?
他们两个的交往,在两家的父母眼里,必然是相得益彰,喜闻乐见的结果。可他不明白她到底是在犹豫什么……
怀中的女人贴在他身上挑逗着他的感官,段书泰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好吧,他承认了,其实人家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就把他无视掉了。她真是够傲气啊,连他这么好的男人都瞧不上,今后得是要吃苦头了!
孟惠姿给郎心黛打电话,问她和段书泰相处得怎么样了。看来她是真的很重视这件事,大学的前三年,要不是家里有大事,她从来不打电话来干涉她的学校生活,可最近,她时不时一个电话,叮嘱她要对段书泰积极些,段书泰条件这么好,让她珍惜点。
段书泰是不错,可她要去珍惜他,难道就不该更珍惜一下自己吗?虽然段书泰是时不时地出现,可他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在意她,就上次那句喜欢,也给她一种戏言的感觉。她有必要为了人家玩笑的态度就激动得一颗心小鹿乱撞吗?如果她真有这么不从容淡定,小鹿早就被撞死了!
更何况,段书泰已经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好几天了,应该也是玩腻了。想想看,人家好歹也是个天之骄子,才貌双全,又没有欠她什么,凭什么要一根筋和她消磨时间。看她这么盛气凌人,高不可攀,他还不知难而退,见异思迁,他就是脑子出问题了。面子这种事在没有人尽皆知之前是可以挽留的,成就感这种东西在没有到手之前也是可以另外寻找的。按照段书泰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几天,也该把别的女人手到擒来了。
至于她,他就当是过眼云烟随风去吧!
没想到,晚饭的时间,在学校食堂里,他居然出现了。看到他的时候,郎心黛如同是眼中精光一闪,就看到这个妖孽现身了。他还穿得西装笔挺,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走在食堂油腻腻的地上,犹如闲庭信步,潇洒风流,不少女生都被他不凡是身姿吸引了,郎心黛也是通过对面坐的那个女生惊艳的眼神才瞄到他的。
郎心黛一下子很庆幸孟变态从来没到学校里找过自己,那种秀色可餐的程度,绝对是让人垂涎欲滴。
段书泰在食堂巡视了一圈,看到郎心黛抬起头在看自己,立马笑得花枝招展地向她走了过去。她身边的女生问她,“同学,这是你男朋友啊?好帅啊!”
“不是。”
“不是什么啊?”段书泰走到她面前,听到她和别人说话,嬉皮笑脸地说,“我都主动来你学校找你了,你还摆什么架子。”
“喏。”郎心黛把饭卡递给他,算是尽显地主之谊了,“爱吃什么自己点,这顿饭我请。”
段书泰拿起她的饭卡,意味深长地看看她,这丫头是装傻还是真傻,看他来了就用张饭卡打发他,一点别的表示都没有。他笑了笑,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就当你是赔罪,我可不客气了。”
自打毕业以后,公司食堂他都没怎么去过,他端起不锈钢餐盘打了饭,又打了两荤一素三个菜。他回到郎心黛身边坐下,笑着把饭卡递给她,“别心疼,我没怎么吃你的。”
“自觉就好。”
她说话这么口无遮拦,段书泰想,如果要和她一般见识,他这辈子非得被她气得半死。
郎心黛看他迟迟不动筷子,盯着饭菜傻笑,哼了一声,是该他高兴啊,他顶着这张出色的皮相晃一晃,打回来的菜一份有她平时的三份多,他该得意啊。
“你怎么还不吃,我吃完了要回宿舍了。”他再不动筷子,她可没时间陪他在这里陶醉。
郎心黛把筷子递到他手里,他笑了笑,“喂,别这么无情无义的,我百忙中抽空过来接见你,你该高兴才对啊,怎么拉着一张脸不想理我似的。”
“你别妄自菲薄了,你老人家来这里走动这么一下,你看看,有多少人稀罕着想理你啊,不差我这一个。”
“差不差你这个,不是你说了算。”
郎心黛瞧着他嘴角暧昧不明的笑,知道他对自己是那种放过了又觉得可惜,说上心又还在犹豫的态度。她自己的自我感觉没有那么良好,也没兴趣劳心劳力去抓住他的心。他要折腾是他自己的事,她现在只想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进可攻退可守,然后等待孟变态的最终指示。
守着他把饭吃完了,郎心黛起身要送他出现门。可他却不肯走,“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你当我是没饭吃才来找你的。”
如果他真的可怜到没饭吃来找她,那她肯定也不会给他饭吃的。乐善好施这种事,要有能力才能做,她现在都是家里的米虫,才不会在养不活自己的情况下,增加家里的负担。
他们漫步在学校的林荫道上,两旁的默默伫立这银杏树,旁边的操场上,有些学生在跑步,四周的一切都很安静,给人一种静谧安详的感觉。郎心黛和他像完成任务一样走完了林荫道,走到小喷泉那里的时候,段书泰忍不住了,“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我们再往下走,下了几级台阶你就可以出校门了,然后我就可以回寝室。我寝室里的同学都回来了,让我回去和她们看恐怖片,她们胆子小,没我在会害怕……”
“郎心黛!”段书泰不温不火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你这个脑子是什么结构啊?”
乌起码黑,漫无目的地和他走了这么久,她想早点回寝室难道还有错啊?
她冥顽不灵的眼神,气得他长叹一声,这姑娘是真的对他一点绮念都没有,瞧瞧着问心无愧的表情,多么让人义愤填膺。
他的眼神突然转为深沉,郎心黛被他盯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炽热的目光警告着她,别再不拿他当回事了,要是再敢无视他才存在,他一定让她死得惨兮兮的。面对他无声的威胁,郎心黛无比感激孟变态平时对她的悉心指点,早早就做好了防备,在段书泰猛地将她带入怀中,低下头来靠近她的时候,她果断出手,一拳打在他的眼眶上。
面对突然袭击,段书泰毫无防备,被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一下子松开了手。郎心黛一重获自由,头也不回地往寝室里跑……
段书泰一手揉着左眼,看着她动若脱兔的身影,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喂,郎心黛……”
他在背后一叫,郎心黛跑得更快了,生怕他追上来再强求肢体交流。她还没得到孟旬东的提示,尚且不能对他为所欲为一通暴打,她还得留着他的脸面,不和他完全闹僵,那她这么缚手缚脚,就没有胜算了,万一他不要脸要用强,她就要吃亏了。
她越跑越快,渐渐地变成一个小影,看他从自己眼中消失,段书泰心底只觉得怅然若失,这个疯丫头,他不能让她跑了!
郎心黛跑回寝室楼下,上气不接下气地给孟旬东打电话,可他迟迟不肯接,不知道是在公司加班,还是在忙别的什么。她挂了电话,不一会儿他就回了过来,“什么事?”
郎心黛深吸了几口气,平稳了些呼吸,“哥,这么晚了还在忙啊?”
“有事吗?”
“段书泰来找我了。”她听到他嗯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她壮起胆行子说,“公司的事有要我帮忙来的吗?他现在还没走,你需要帮忙我就去使美人计,你不需要我就回寝室歇口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闲闲地问,“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你妹妹啊。”
为了免去她的异想天开,孟旬东冷着声命令道:“那就给我安分守己!”
“得令!”郎心黛很高兴他这么说,乐呵呵道:“那我就回寝室了,哥,你也别太拼命了,注意身体。”
“我知道。”
那天之后,段书泰没再来找她。即使他来了,她也不打算理他了。正在郎心黛窃喜于自己卸下重任,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孟旬东却冷不丁地召唤了她。
“回家!”
郎心黛巴巴地跑回家,客厅里,郎仕群,孟惠姿、孟旬东三个人各座沙发一方。一看到她回来了,孟惠姿说,“总算回家了,等你谈事呢!”
“到爸爸身边来坐。”郎仕群向她招手。
郎心黛看他们神情严肃,懵懵懂懂地走过去,被孟旬东顺手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郎心黛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他说,“坐好了,今天让你回家,是讨论你的实习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她要去公司里实习,这是她一早就知道跑不了的事,现在不过是直面现实,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吗?就算她进了爸爸的公司,也不会给她什么要命的事,顶多就是陪着去见见客户,打打杂,能有多难?
孟惠姿问她,“那你想要进哪个公司。”
“爸爸决定吧,我听爸爸的。”除了总公司之外,还有十来个控股的子公司,这些公司分别是做什么的,她是一知半解,现在突然让她自己选实习地,她哪里拿得定主意。
“这就对了。”郎仕群当然舍不得把她放到子公司里去锻炼,毕竟是个女儿,生怕她会被下面的人欺负,他要亲自看好她,手把手地教,这样才能放心。
“女孩子学这么多生意上的事有什么好!”孟惠姿言辞反对,“你可不比你父亲,他是加拿大学成归来的博士,有资历又有见识,你就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和他去学是自讨苦吃。还不如听我的话,去段书泰他们公司,和他多拉近些关系,将来……”
郎心黛越听越皱眉,赶紧插话,“这样不好吧,我和他非亲非故去,跑到他公司去,多给人家添麻烦。”就算她再任凭发落,也不至于被分配到段书泰手上吧!
孟惠姿见她神情不愿意,只当她是脸皮薄在害羞,说话打消她的顾虑,“不麻烦,我都和他说好了,你就这两天去,他非常欢迎。”
“啊?”这就叫卖女求荣,私相授受了吗?
看她这么大惊小怪的,孟惠姿一脸不悦,“这事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你还这么小,跟着你父亲是往尖端科技的路子去了,你要追上他,头发得熬白了,还不如走条捷径,去书泰手下先学着,和他培养好了感情,将来一毕业就可以结婚了。”
郎仕群对她的自说自话极为不满,“你什么意思,孩子还这么小,你就准备要打发她出门了!”
“我们让她回来,又不是让她在这里挑三拣四的,和段书泰一起,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我都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父母为了她的事闹僵了可不好,郎心黛赔笑说,“也不是不满意……”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没发言的孟旬东嗤笑一声,“这样你就把自己卖了?”
被他锐利的目光盯得缩脖子,郎心黛小声说,“那我还是跟着爸爸去吧。”
孟旬东摸摸她的头,叹了叹气,还是这么傻乎乎的……“算了,让你自己拿主意,你得后悔的。”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懒懒地,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还是过来跟着我吧,到我这里来,我给你最好的。”
孟惠姿立马反对,“不行!”
她的反应很激烈,郎心黛不由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这时杏目圆瞪,很是生气。作为一名从小养尊处优,如同金枝玉叶般长大的大家闺秀,孟惠姿一般都是温言和煦的,即使有些人有些事让她生气,但她都谅在人家不配让她生气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了。可这次是孟旬东,她亲生的儿子,他不可能没有这个让她生气的资格。
然而孟旬东决定了的事,不管面对的是谁,他从来一意孤行,“反对无效。”
孟惠姿看了郎仕群一眼,郎仕群的表情沉静,什么话也没说。
“你看父亲都没有反对,母亲,你是孤掌难鸣了啊。”孟旬东笑着把郎心黛拎了起来,开始发号施令,“明天起,你有很多要学的,给我长点心!”
作者有话要说:
☆、15立场鲜明
作为一个实干派,郎心黛很清楚孟旬东会在第二天就把自己拽进他的公司。一旦进了他的公司,他会怎么招呼自己呢?是回敬她当初的作为,把她下放到偏远山区眼不见为净;或者是半严肃半胁迫地安排她到有关部门,安排个工作经验丰富,态度一丝不苟的部门主管来培养她?!
反正进去之后她是没有过工作经验的,让她一上手就拿出多么辉煌的业绩,她自认是没那个本事,但要她去无所作为,混吃等死,相信孟旬东也不会答应,他这人对待工作那么严谨,是看不惯她太清闲的。就不知道管教她的人,会不会看在她是“皇亲国戚”的份上心慈手软了。
想来想去,她都觉得自己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不过,好歹这次从国外回来,孟旬东没有再对她变态了,稍稍出现了以前那种相安无事的状态,只是对她爱答不理的,活像是多和她说句话就是占用了他的宝贵时间。如果说他能像以前那样无求回报的关爱,应该是不行了,但能做到相安无事,她也足够了。
第二天,果不其然就被他带到了公司去。三年前,他被打发到国外时,外公交给他一个业绩平平的公司,想不到,三年时间就给他带得风生水起。接着回国前不久,外公和他进行了亲切交流,被他鼓动得热泪盈眶,不多几天就把自己的企业交给他接手了,然后自己当起了逍遥的太上皇。
这是一家实业公司,主要从事能源贸易。郎心黛觉得,自己在这里摸爬滚打一段时间,等毕业了,进了爸爸的公司也比较了解业务情况。
她跟在孟旬东的身后进了公司,十五楼是他的根据地,他一路把她带到他的地盘,根本没有知会任何部门主管。郎心黛不是没有看到职员们异样的目光,人家兴许会想,到底是什么人来了,还要总经理亲自带路……
“你又在想什么?”
听到孟旬东的声音,郎心黛抬头看他,“我在想我进来之后,要做些什么?”
孟旬东斜倚在办公桌前,好整以暇地问,“你能做什么?”
“这个你最清楚了,哥,我会什么都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你觉得我能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么听话?”孟旬东貌似很高兴,笑着说,“那就先从熟悉公司运作开始吧。给你安排的地方在我办公室的小房间里,你先在里面待几天,听听我都是怎么和他们说话的。”
“你不让我出去坐啊?”他不冷着脸让她出去被一视同仁,没有同事间的竞争,要她怎么成长得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还用得着看别人脸色吗?你是我妹妹,难道还要别人来指使你做事!”
不愧是孟变态,护短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郎心黛心安理得藏在小办公室里,听着他处理工作上的事。她手里看着一本公司的简介,百无聊赖的时候,他推门进来说,“走,去华田集团一趟。”
华田是一家专业是金融投资公司,到了地方,孟旬东自顾自地带着助理和销售总监进去和人家谈正事了,把她凉在一旁,她和华田的人套近乎,听说这家公司的高总和孟旬东是多年的朋友,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外号叫做“夜总会”。
人以类聚,既然能和孟变态当朋友,郎心黛立即把他化为了危险人物一类,是个工作狂这当然不必说,不然也不会有夜总会这个殊荣,总是晚上开会嘛……更要紧的是,他这人一定自主、偏执、自命不凡。
郎心黛第一天上班,暂时不知道孟旬东在公司里是什么外号,虽然彼此之间应该互通有无,但她总不至于把自己给他取的变态狂这个外号声张出去吧。
正当人家探问孟旬东外号的时候,孟旬东从会议室里出来了,看她正和人家嬉皮笑脸,什么话也没多少,就是站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又折返回了会议室里。
郎心黛前前后后等了他有两个小时,她和华田的人也聊得很投机,八卦无处不在嘛,在华田人眼中冷得一丝不苟工作狂的高总,有时候就是个不讲人情的机器,但公司里的福利机制建立得很好,大家即使很辛苦,却也舍不得离开。
然后人家就问郎心黛,他们公司里有什么好的,郎心黛问心无愧地回答,好歹孟总也是美男子一枚,虽然也是做事雷厉风行,不讲情面,但皮相优质,可以看了解解馋。
华田的人纷纷取笑道:“要看美男,我们高总也是啊,按你这么说,我们也是天天看着秀色可餐呢!”
再过了不多时,孟旬东带着自己的人马出来了,华田的高总亲自送他们出门。郎心黛站在孟旬东身边,把高望川看得特别仔细,真是个尤物,和孟变态这个妖孽比起来毫不逊色。可惜他的脸比孟旬东更冷,虽然说着要常来常往的话,却见不到一丝表情。
郎心黛转头瞧了孟旬东一眼,他似乎也恰好在看她,对她笑了笑说,“高总,这是我妹妹郎心黛,我们之间的合作后续的事宜都有我她来跟进。”
“好的,我会让小喻和郎小姐多联系的。”
这么快就被委以重任,郎心黛深感自己可喜可贺。回到公司里,她问孟旬东自己怎么做好接下来的事,请他给自己分析分析。孟旬东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随即笑道:“你啊,一切行动听指挥。”
此后她每次去华田,都是档案袋装好的资料,孟旬东亲手交给她,档案袋封得死死的,她就是一个专用快递员,每天往来公司与华田之间。她不知道孟旬东这么故弄玄虚是要做什么,反正她也从不多问,有天孟旬东喝着下午茶,心情似乎很好,推开门进来问她,“上午的合同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老板。”虽然鲜于和外面的同事接触,她只是跟着孟旬东进出,但她在公司里还是叫他老板。
“那就出来吃点心吧,吃完休息一下,下班的时候再去把合同取回来。”
“是。”
签了这个合同到底是有什么好处,她怎么觉得孟旬东心情特别灿烂呢!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凤眼,这时候如同被春水浸透,清澈明艳。看他心情这么好,郎心黛也大胆了几分,“这笔生意谈成了,我们要赚很大一笔吗?”
“是啊。”和高望川联手做空段书泰的公司,且不说收益不菲,就单说除去了自己的隐患,也够他安心一阵了。现在的形势严峻,可谓是内忧外患,家里的情况不明,外面又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他如果再不把这个傻妹妹看好些,只怕她被人卖了都还不知道。
“那就好了,我就怕我来了给你拖后腿,妈妈又得怪我了。”虽然办成了这件事,她没啥功劳,但是天天去交资料,她总有苦劳吧。
孟旬东温柔地看她一眼,嘴角露出浅笑,“你想这些做什么,你跟着我,我难道难道还会害你吗?”
“我就怕会我会害你。”安排一个毫无工作经验的人在什么,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帮助。
“我的事,我自己知道。”虽然态度悠然,但还是在提醒她,“反倒是你,别做事毛毛躁躁的不用心,别惦记着有段书泰这条后路可走,就在我这里不认真。”
“人家和我哪有什么关系,都是妈妈一厢情愿把我高看了,我知道段书泰就是玩玩,才没有自我感觉那么良好。”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了,电话都不来一个。应该是被她那一拳打清醒了,知道知难而退。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伸手摸摸她的头,暂时让自己放下心中飞烦忧。
郎心黛发现桌上的点心是自己那家甜品屋出产的,想不到孟旬东这么照顾自己的生意,“你已经把我店里的蛋糕作为制定内供了?”
孟旬东挑了挑眉说,“不过你可得给我打点折。”
才吃了一口蛋糕,孟旬东就打发她跑去华田取合同了。取回来后她交到孟旬东的手上,“是什么合同,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知道。”
孟旬东冷哼了一声,“你知道这些做什么,你管得了吗?”
“你别说得好像我只会拖后腿似的,我还是挺有用的。”好歹跑跑腿这样的事,她还是做得好的。
“你呀,有得学,现在只要不给我惹是生非,我就很欣慰了。”
瞧不起人,“哼!”郎心黛嗔他一眼,抬头看看钟,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孟旬东爱加班,从来没和她一起下过班,自从他不再变态了,就常常加班到深更半夜才回家。
“老板,我下班了!”她拿上包包,一蹦一跳地出了门。
孟旬东冷着脸追到门边教育她,“好好走路!”
“知道了。”
走到楼下,发现段书泰在下面等自己。郎心黛决定对他视而不见,从容地从边上走过。他厚了脸皮,主动招呼她,“心黛,这么久不见,还在生我的气啊?”
他说着就伸手过来拦她,下班时间人来人往,这么公然在一楼大堂出入口这里和她拉拉扯扯,郎心黛当下冷脸,“做什么?”这里可是有保安的,就算保安不顶用,好歹她也是练过的,众目睽睽都是见证,惹火了她,做出什么正当防卫都是应该的!
段书泰笑眯眯地,脾气很好的样子,但手并没有松开,“我带你去吃饭吧。”
郎心黛使劲儿挣脱了手,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没空,家里人在等我回去。”
“我和你母亲说了,她同意了。”他的笑意不改,说得诚意十足,“和我走吧,我专程来接你的。”
郎心黛啼笑皆非,“那你问过我父亲了吗?问过我哥了吗?你要不要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这是我们的事,我问他们做什么?”虽然面上还是笑得彬彬有礼,但段书泰已经有些不赖烦了。“和我走了吧,这么站在门口说话有什么意思,走,我带你去……”
看他又伸手过来,郎心黛生气道:“你要走就走,拉我做什么。我都说了不想去,你听不懂是不是?”
段书泰被她伤了自尊,抚着小心肝儿一脸郁郁寡欢,“去吧,我都来接你了,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想必一定是被家里人娇惯了,才这么横,不知道轻重好歹。这会儿他由着她胡闹,今后给他拿捏住了,早晚要讨回来。
郎心黛依旧对他不假辞色,这里可是孟旬东的地盘,他当她家里没大人了,敢欺负上门了。“那好,我和你走。”这里是孟旬东的公司楼下,她再妄为也不会在这里把和他生意上有来往的人给打了,只要走到外面,她再揍他,可就是私人恩怨了!
“你往哪里跑?”孟旬东的声音喝止住她,郎心黛愣愣地回头,不知道他在身后站了多久了。
只见他板着脸,严厉道:“让你留下来加班,竟然敢跑了?还不给我回去!”
“喔……”
救驾真够及时的,郎心黛装出悻悻然的表情,老老实实地往他身边走。段书泰伸手挽留她,拉着她的手对孟旬东笑,“孟总,不过是吃顿饭,至于看这么紧吗?”
郎心黛被他拉着,又看看孟旬东冷凝的脸色,不由得紧张,“我说了不和你去,你别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我要回去加班了!”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是不是因为看到他来了?”段书泰低声在她耳边笑,又抬头对孟旬东叫嚣,“孟总,你自己是个工作狂,别让心黛也跟你学啊,她总是你妹妹,给你好好找个能帮上忙的妹夫不是更好。”
郎心黛气不打一处来,生怕孟旬东会发火,连忙说,“哥,我马上就上去加班。”她急得想把段书泰一脚踹开,却见孟旬东已经走到面前,伸手一拽就把她带到了身后,“让你写的方案写好了吗?还不上楼去!”
“喔……”郎心黛乖乖地就走了,段书泰在她身后叫她的名字,她怎么都不回头。
没过多久,打发完了段书泰,孟旬东也回办公室了。看她坐在沙发上发呆,便也坐在她身旁,“叫你别惹是生非,你还真就去惹了,你说你是不是不听话?”
郎心黛嘴角一撇,满腹委屈,“哪里是我去惹的,我完全是被‘有心人士’陷害的!”
“你说的有心人士都有谁?母亲?段书乔?”看着她点了头,孟旬东冷哼一声,“还有没有别人?”
“哪有这么多人关心我。”
“关心?”孟旬东冷笑了起来,声色俱厉,“只要有人关心你,你就照单全收了?”
“她们也没有恶意……”
她还没有说完就话,被孟旬东压下来的吻给淹没了,郎心黛被他吻得不知所措,泪光盈盈地看着他,他的眸光幽深,耐人寻味地说,“看来在你眼里,对你有恶意的,就只得我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16作风正派
兴许是担心段书泰还要纠缠,这天孟旬东没有加班,亲自开车送她回家。郎心黛心里很忐忑,生怕他怒火攻心又变态了起来。从小他对她看得很严,对作风问题的事尤其关注,从来没有哪个男生敢送她回家,她也没有试过和人家纠缠不清。唯一的一次是那个高中班长,但这人已经让她认识的事态严重了。这次的段书泰,可不是个好打发的对象。如果他一直死缠烂打不放,以孟旬东的偏执,一定会迁怒到她头上的。
郎心黛坐在他车上,看着他刚毅不屈的侧脸,猜不透他现在是什么心态,似乎正介于变与不变之间,他神情虽然很淡然,一心一意只在开车上面,但他一旦发火,变脸变态也只是转眼间的事。
郎心黛一向觉得他高深莫测,善于谈笑用兵,他笑若春风的时候都能让她心惊胆战,这下子没了笑脸,不是更得让她身心俱残。郎心黛越想越揪心,干巴巴地笑了一笑,“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工作上的事那么重要……”
“你抖什么?”孟旬东笑看她一眼,声音温煦和蔼,“你还真有这么怕我?”
郎心黛矢口否认,“这怎么能说是怕呢,我这是敬畏你啊!”
“敬畏到全身发抖?”孟旬东不禁倍感欣慰,“有你这么伶俐的妹妹,真是让我很有成就感啊!”
郎心黛生怕他误会自己是在敷衍他,再接再厉地吐露出压抑已久的“心声”,“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崇拜你,我把你当作神仙一样供在心里,用灵魂去膜拜你,由始至终只觉得,我哥一个人是天才,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那么好。我身边的同学没有谁不佩服你的,知道我是你的妹妹,对我也都是爱屋及乌,我总是沾你的光,心里特别骄傲,我有你这样的哥哥,是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
孟旬东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说完了吗?”
“没有!”只言片语根本无法表达她的敬意,“我对你的敬佩已经达到了敬爱的高度,如果你再接再厉一下,我说不定就得敬仰您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只剩一点敬爱而已了。”孟旬东的表情,并没有她期待中的兴奋,只是露出了心灰意懒的平静。
“还有敬畏啊!”别说得这么惆怅嘛,像是小可怜一样,你老人家杀伤力这么大,战斗力这么强,她又不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怎么能对他乱用同情心呢!
“是啊。”
没有了单纯的依赖,只剩下了畏惧和可怜兮兮的敬爱。孟旬东斜睨她一眼,这丫头,这么快就长大了,他其实挺怀念小时候的她,每晚他守在她床前,替她掖好被角,心里确定着她第二天都会做些什么,会过得如何简单快乐,没有谁来把她带走,他根本不用操心那么多,只要考虑到她第二天不会赖床,不会迟到,在学校不会被人欺负,这样就够了。没人能把她从他身边带走,因为他的存在就是她依赖的全部,她从来不会跟着人家去,即使人家拿出了她喜欢的棒棒糖,可他把她教得很好,她只会要他手里的棒棒糖……只是,几乎一夜之间,她就长大了,他手里的棒棒糖已经无法拴住她的心,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什么都不再听他的,他还来不及反应,她就想要跟着别人跑了……
将她送回家门口,孟旬东喃喃道:“黛黛,那个段书泰,如果你想见他……”
郎心黛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诡计折腾自己,委屈得不得了,“谁想见他了,你要是不信我,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他,我当着你的面把话和他说清楚!”
孟旬东摇头,“你大张旗鼓地带着我去,就算你和他真的没什么,人家也会以为你是和他有什么了。”
郎心黛只怕他疑神疑鬼地影响身心健康,斩钉截铁地说,“我要是背着你和他勾搭上了,我不得好死!”
看她这么莽撞地说出诅咒自己的话,孟旬东深恐“有心人士”对她多行不轨,按她的道行,根本无法招架。
孟旬东皱了皱眉,啼笑皆非,“你的意思,那就只能当着我的面和他……”
一个段书泰至于让他这么闹心吗?郎心黛干脆利落地说,“今后我都不再见他,一旦他出现,我就给你打电话求救,你赶快出现救我,我决不和他拉拉扯扯。”
“我是这么小气计较的人吗?”在她的心目中,他是形象全毁了,为了重整自己的威信,孟旬东正色道,“我从没干涉过你交朋友的权利啊,不过,黛黛,你还小……”
不小了,分得清什么是人面兽心了!孟旬东的语重心长,谆谆教诲,她只当是耳旁风了,反正她现在是被他压迫着,暂且无法自立门户,一旦等她毕业了,她才不受他的窝囊气。“哥,这些话我从小听你说,你就算是对牛弹琴,我也该会跟着你摆尾巴了。”
“就怕你只会摆尾巴,根本不放在心里。”
“怎么敢啊!”肚子饿得咕咕叫了,郎心黛急于摆平他,“你的人,你的话,我都摆在心里供着的,没胆子忘。”
“你就会卖乖。”摸摸她的头,终究是自己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只要能保住她的安乐,他在所不惜了。
两个月后,有金融业的资深分析师披露了对段书泰公司的调查报告,并给与了卖出评价。这是华田集团精心计划的结果,调查的队伍有十二个,涉及包括会计、法律以及段书泰公司的背景,出具的材料真实可靠,证据确凿。段书泰公司当日的股价下跌50%,此后接连下挫。
眼看段书泰公司的市值如烟消云散,这时段家家长出面,由段书乔领头开始回购股份,最终以段家的盛远集团收购段书泰公司为结束。
郎心黛在财经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却不知道是孟旬东的手笔,她只觉得段书泰虽然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可背景够厚,有家里的老人撑腰,终于还是涅盘重生了,他进入段氏的集团,也算是平地升迁,没太大遗憾。
孟旬东看她盯着报纸发愣,似笑非笑地说,“同情心泛滥了?要去安慰人家吗?”
人家的闲事,她才懒得管,“管我什么事,倒是你,得小心了?”
“小心什么?”孟旬东知道她不了解其中内情,却是笑容可掬地看着她,感叹自己有多久没被她真心关注过了,被她这轻轻一说,竟有些喜不自禁。
也不知他这么闲适的心情到底为哪般,他难道没想过,如果段书泰不进驻段氏企业,段书乔就是将来段家的女王,如果他哪天娶了段书乔,就等于是空手得了段家的半壁江山啊!现在段书泰进入公司了,按照国际惯例,长幼有序,男女差异,段书乔在公司的地位会大大降低,娶了她,得的陪嫁会少很多了,好不好!
他这么辛苦工作,辛勤加班,不就为了事业上一个新高度吗?有了段书乔的帮助是如虎添翼,可现在段书泰一旦分了段书乔的权,再娶她回来,就是个说得上话的贤妻良母,难道还能帮上别的大忙吗?!
生意上的事,郎心黛一知半解,却忍不住关心他,“段书泰进了段氏,对你会有妨碍吗?”
“你担心这些做什么?”
“哥,妈妈以前希望你娶段书乔,就是因为她是段家的大小姐,而且她哥又不管公司里的事。”虽然说出这些话,她明显看出孟旬东脸色有变,可她都已经开口了,就不得不说下去,“可他现在开始要管事了,这对你,难道不是……”
“谁答应她要娶段大小姐了?”孟旬东嗤笑一声,“我的事你别操心,有空就管好自己吧。”
郎心黛撇撇嘴,讪讪道:“我自我约束力强,自己就把自己管好了,你得多没有成就感啊!”
孟旬东会心一笑,摸摸她的头,“是啊,我的成就感,就是因为我管得住你!”
这天下班的时候,郎心黛想到要去自己的甜品店看看。这里有孟旬东罩着,生意虽然说不上特别好,但也到不了关门大吉的地步。自从做了孟大老板的手下,她就极少关注这里了。还好这里的三个小姑娘勤劳本分,帮她把甜品店打理得很好。
她坐下没一会儿,就来了名不速之客。经历了被人做空的危机,段书泰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憔悴之色,依旧那么温雅和煦,笑容灿烂,“心黛,真巧,你也在这里。”
进了门就是客人,她总不至于开口赶人吧,“巧吗?你常来这里?”
“我顺便路过了几次,可从没遇上你。”段书泰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你在你哥那里不方便见我……”
别说得好像孟变态棒打鸳鸯似的,她听了别扭,“你顺路来这里?”他那片根据地,离这里垮了一个区,再顺路也不至于这么顺!
“你总是心直口快,让我找不到借口。”段书泰轻轻一笑,“我就是很想见你。”
最后这句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说得分为柔情,郎心黛想他这段时间也算是经历变故,自然需要人关心过问,更何况,他进入了段氏,说不定对孟旬东将来有所影响,她可以不管他的事,却万万不能不问孟旬东的以后。这些事她当面问了孟旬东,也得不到他正面回应,反而嫌弃她是狗拿耗子,眼下段书泰就在面前,她不如当面问。“听说你进了段氏,进去还适应吗?”
段书泰回应她一记甜笑,一脸“就知道你惦记我”的表情,“我都还好,就是想到你对我这么不闻不问的,心里就发闷。”
郎心黛才不管他神情多么缠绵暧昧,她现在只想浑水摸鱼,多探听些可贵情报,“公司里的情况你都熟悉了吗?你回了家族企业,自己就该以身作则,公司上下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要拿出表率来,别让人家看不起!”
她说了这些激励斗志的话,其实也是激将法,想看看到底他对公司的事上不上心,今后会不会和段书乔争权夺利,各自为营。
哪知,段书泰一心歪曲她的意思,恬不知耻地笑,“心黛,我还以为你一直对我没用心,想不到你关注我这么多,我好高兴,最近发生这么多事都倒霉透了,还好我身边有你。”
有个鬼啊!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抓不住重点啊,虽然和孟变态说话时她提心吊胆的,但好歹他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啊,哪像这人,说了半天,没有透露一丝有用信息!溜-达电子书论-坛
再和他多说两句话,如果还是没有内涵的,她就要撤退了。她口口声声答应了孟旬东,说一旦遇上了段书泰,不分青红皂白都会给他打电话备案,现在她私自见人家说了这么多话了,如果被孟旬东揪住了,那她就没活路了!
但见他笑容洋溢又道:“我是真的觉得你很有趣,每次和你分开,我都在想下次见面你会是什么样的,你让我有所期待。”
他把她当作开心逗乐的小玩意,她无所谓,“你也让我刮目相看啊,能在被人做空的情况下急中生智,转回本家,你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段书泰似笑非笑地说,“为什么我感觉你对我总是若即若离?每逢我心灰意懒的时候又给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