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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二斤雪 当前章节:151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拜托,从来就没有多亲近过,好不好!“我想,那是因为我们在忙各自的事吧,你看,我大四快毕业了,在哥哥的公司实习,我哥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要求严厉,我自然不想辜负他的期待。”

“那我的期待呢?”段书泰一脸的不满,“你要实习,来我这里也可以。我愿意把自己的经验教训都教给你,只要你过来,我手把手教你。”

本尊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怎么还来操闲心过问她,不是她不领情,实在是觉得他有心无力,“你的事最近闹得这么大,我已经知道了。我明白你那里有很多教训可以传授,不过,我想我是遇不上这样磨练的机会的,所以你即使倾囊相授也对我没有用。”

段书泰嗔怪,“进了家族企业,我现在还是一个总经理,你担心我无法照顾了吗?”

“对我来说,最实际的是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你对我就是不放心。”他哀怨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我的事,今天才故意问我这么多,之所以不言明,是为了保全我的面子,不让我尴尬,但我现在怎么发现你总往我伤口上撒盐?”

“痛定思痛,我对你没有恶意。”连有被她恶意的资格的没有,“只是想要让你记住自己的教训,下一次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吗?”他探究地盯着她,细细地瞧着,似乎在揣度她话里的真诚,良久过后,他才他微微地躬起身子,靠近她耳边,“可有句话我必须对你说……”他神情有些古怪,“因为别人听了,都没有意义。”

他是要透露商业机密吗?郎心黛不敢掉以轻心,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严肃认真地问,“什么话?”

“孟旬东他……”段书泰向往瞄了一眼,“现在就在门外。”

郎心黛立即往门外看,只见孟旬东已经转身离开了,她慌不择路跑去追他,接连绊倒了几个椅子也顾不上了,追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没影了。

她急忙给他打电话,强作镇定地笑着说,“哥,你是来拿蛋糕啊?”

“不是。”他回答得很轻松,说了这句就没了下文,似乎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郎心黛清楚他的脾气,他这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就说明在他心里觉得骂她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他是准备要收拾她了!

郎心黛急得快哭了,“哥,你别生气,今天这事……”

“没别的,我就挂了。”可他依旧是不温不火。

“我保证,下不为例……”郎心黛急于解释,还不及咆哮向他,自己作风正派,和段书泰不是他臆想的那回事!他挂电话了。

孟旬东认定的事,由不得她多说,反正多说无益,他就是执迷不悟到底,谁也撼动不了,让人身心憔悴啊……

作者有话要说:  

☆、17有理可循

郎心黛百感交集之际,旁边有人来吹阴风了,“瞧,你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不喜欢我!”

段书泰的口气,仿佛在炫耀自己是一块瑰宝,郎心黛心神不宁,哪里还有空拿正眼瞧他,她急着要去公司找孟旬东悔过呢。

她把悠哉走到眼前的段书泰用力一推,什么话也不说就要跑,段书泰死活拽住她不松手,“喂,你还真这么怕他啊,把我往这里一扔就不管了!”

郎心黛的脸臭得可以,“一边站着去,我现在有事着急。”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说走就走,不就是因为孟旬东他……”

郎心黛充耳不闻,一脚踹开他,然后一溜烟地跑了。一路狂奔到公司楼下,好死不死就遇上了绝尘而去的兰博基尼。

郎心黛站在原地喘气,犹豫要不要再打电话给他,这时段书泰却打来了,“在哪里呢?”

被他扮猪吃老虎耍了一通,郎心黛气不打一处来,“我能在哪里,当然是我哥这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你别等我了,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去得了,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去祸害别人吧!”

“那还是我来找你吧。”段书泰轻轻一笑,并没有生气,适才她风一般地跑了,他放心不下跟过来了,看她站在路边上哭丧着脸,他缓缓地走到她身边,“我就在你身后……”

不等他说完,郎心黛果断挂了电话,有什么可见的,想要的情报又讨不到,他也没有别的剩余价值可压榨了。她还等着回去向孟变态求饶呢,有这么任重道远的事情要做,她哪里有心情和他吵架斗殴!

迎面来了一辆出租车,郎心黛招手就上,从头到尾就没对他回头过,段书泰临近她仅有五步,愣愣地看着她绝尘而去。

郎心黛回到家里,却不见孟旬东回来。郎仕群和孟惠姿去参加上海那边一个慈善酒会了,偌大一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疑神疑鬼地盯着房门。

说不定什么时候孟变态就会回来,一旦他回来了,跑到她房里来撒野,她是怎么也反抗不了的。他从国外回来这么久了,今天又被段书泰刺激了,一旦变态起来要人命的……

郎心黛越想越恐怖,但又有一种在劫难逃的觉悟感,即使今晚她躲回学校去,她也不是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只要还会见面,他君子报仇n年不忘……

与其这么战战兢兢地等,还不如给她个痛快!

可孟旬东这一晚都没回来……郎心黛白等他一夜,快天亮的时候才想起,他身边还有桑梓秋……好久都没有见过桑梓秋了,不知道她最近好不好,她和孟旬东出国这一趟,就已经证明了她的身份了。孟旬东最难堪,最尴尬的时候,最需要有人在身边的时候,是桑梓秋在身边照顾他,她是他的医生,看过他最脆弱的样子,了解他的痛苦……是他亲近的人……

人一旦心里难受,受了委屈,就喜欢找贴心的人说说话,所以他没有回来,应该是找她去了。郎心黛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总算找到接手孟变态的人了!

她高兴得不知所措,真想找个人说说话,把心里的别扭说出来,可她能找谁说,家里人是肯定接受不了的,她唯一的好朋友顾娅君,也一定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她和孟旬东之间的事,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过幸好,已经结束了。

顾娅君在学校做实习生,原本是清汤挂面的小清新生活,想不到,一个晴空霹雳下来,居然就要结婚了。当她垂头丧气找到郎心黛的时候,郎心黛正在小屋子里关着门做方案。上次段书泰的事,孟旬东第二天只字不提,也没对她表示出任何攻击性,就像是被人拔了牙的老虎,除了威风在那里,再没有了侵略性。

郎心黛接到顾娅君的电话,知道她到了楼下,可自己手里的方案还没有做好,虽说孟旬东嘴上只是说给她试试手,可她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样子。两厢犹豫之下,还是决定下去把顾娅君解决了再说。她推门出来,看到孟旬东左手支着头在书桌上,貌似陷入了沉思。她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想要说自己有事要下去,走近了却听到了他微微的鼻息声……

他好像睡着了,就在他的办公位上。他到底有多累才会上班也瞌睡?她记得他从来都是最要求自我严苛刻薄的,不许自己做丝毫散漫的事,可他现在竟然累得睡着了?到底有多少事让他操心的,难道晚上跑到桑梓秋那里去“交心”之后,他也愁得睡不了吗?

他这么不爱惜自己,每天都又奋斗又思考的,如果累得过劳死了,她该怎么办?她可不想青春年少地就磨损在工作上,家里有孟旬东一个人做顶梁柱就够了,他愿意担当,他乐意担当,她可不想抢他的风头……她又跑回小屋子里抱了床空调被出来给他披上。要睡就睡专业点,最近秋雨缠绵,他又爱开窗通气,着凉了可不好。

她叮嘱秘书,她没回来之前不许别人进去打扰他。想来孟旬东也不想别人看他毫无防备的样子。

郎心黛让顾娅君在自己的甜品屋等自己,她到的时候,就看到顾娅君在盯着杏仁饼发呆。

“要吃我给你打折。”郎心黛笑着说了一句,她转头过来,“喂,我结婚让你这里做喜饼行吗?”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一个单相思都够她磨蹭这么久,要是谈恋爱了,不知会磨磨唧唧什么样。

“最快下周,最迟不过下个月。”顾娅君的表情很淡定,就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郎心黛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你别吼得这么大声。”顾娅君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相对于她一惊一乍的表情,作为当事人的顾娅君淡定得可以,“我妈,和她的大学同学遇上了。老情人见面,那叫一个相逢恨晚,终身遗憾啊,说起想当年,两个人那是哭得老泪纵横,说彼此是错过了这辈子啊,然后,她那个老同学,倒霉催的,一体检,查出是肝癌晚期了,唯一的遗憾除了我妈,就是他还有个老大难的儿子没有托付出去。我妈当仁不让,果断地说自己有个脾气古怪的女儿,也是困难户,两个人一商量,正好可以整合资源。”

“这样你就被套上了?”郎心黛是啼笑皆非,有这么草率的决定吗!

“我也不是自愿的,可我妈在家里就是一言九鼎啊,她说的话,我爸一个妻管严完全没办法。”顾娅君摇着头叹气,一脸的心灰意懒,“我妈说了,当初和那个老同学是错过了,是当年她误会了人家,现在人家这样子要死不活的,她心里过意不去,她想去照顾人家走完最后一程……”

“那你是怎么搭进去的?”听她说得这么平静,郎心黛心里好笑,有些幸灾乐祸。

“我爸怎么会肯她去照顾老情人,很坚决地说,我妈欠人家的情,我们不能不管,既然上一代人已经不可能了,就让下一代来弥补这个遗憾吧。”

“你爸真是……大义凛然!”这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他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他说反正我也得嫁掉,不如就嫁到老同学他家。他还给我做思想工作,说人家孩子家里妈妈早死了,爸爸也差不多了,结婚之后,等于我家白捡了一个儿子……”

“你还真是占便宜了!”郎心黛笑不可仰,“恭喜你了。”

“别客气。”顾娅君撇撇嘴,“我其实挺想把他介绍个你的,那人我也见过了,长得清清白白,秀色可餐的……”

不等她说完,郎心黛立刻让她打住,“你省省吧,这种好事,怎么能便宜了我。”

“我知道,在你心里,除了你那个天上有地下无的哥哥,任谁的长相,都叫做有碍观瞻,我也没打你的歪主意,也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也不行,小心祸从口出!”郎心黛立场坚定地表示,她可不想惹这些烂桃花,一个段书泰引起的麻烦已经让她不好招架了,再来一个路人甲,让她怎么受得了!

“你别这么激动嘛,我这个受害人都这么平静,你这个听笑话的,一惊一乍是什么意思!”

郎心黛也发觉了她平静得很古怪,听有些视死如归的架势,“是啊,你怎么了,你妈让你嫁人,你就真的接受了!你当自己是在旧社会啊,封建思想,家里让干啥你就干啥,这么多年的书你白读了……”

郎心黛霹雳巴拉说个不停,顾娅君闲闲地等她说完了,才淡淡道:“你以为我没有折腾过,我是折腾累了,你不知道,越是读书多了的人越是保守,他们觉得有些事就像是注定的,这辈子他们没有完成,我就是接班人。”

“那你的那个路人甲呢?”不可能她家里人疯,路人甲也跟着疯吧,毕竟结婚是终身大事,他好歹也得说句话啊!

“你说徐峻呈啊?这个神人,从头到尾什么话也没多说,就连知道他爸癌症晚期的事,也没表现出什么激动,只是很平静就接受了现实。他现在在美国开会,我和他只是视频见过一面。他说可能下周有空回来和我扯结婚证。如果下周回来不了,就要等到下个月了。”说到未来老公的无所作为,顾娅君终于有点情绪波动。

郎心黛惊讶不已,“他就这么把你打发了!他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顾娅君咬了咬唇,“他有什么可反对的,反正迟早也得结婚,我又不比人差。”

“你也是够淡定了呀。”看她这逆来顺受的样子,自己是免不了要交一个大红包了。

果然,只见顾娅君认命地说,“我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而且,连自己反抗的理由都没有……”

或许是不甘心这么快就给红包,郎心黛开始提醒她,“你不是喜欢那谁吗?”

“是啊。”顾娅君从不否认这件事,不过,这也算是往事了,“我在听到我妈说要我结婚那个晚上,我就跑去把人家的路给拦下了,很认真地对他说,我喜欢他有几年了,问问他和我有没有可能。”说起这件事,她只觉得自己好笑,“哪知道他很惊讶地看着我,问我是谁……然后还告诉我,他也快结婚了,让我别吓唬他……”

她笑得还不让哭,郎心黛看着揪心,“喂,你要是难受就别说了……”

“最难受那阵我已经过了,现在说,虽然也很想哭,可我已经想明白了,哭有什么用,反正现在家里人都等着我结婚,我那个即将成为老公的人……”她想起当时人家甩出来的话,哭笑不得,“那个神人说,他和我扯了结婚证就要回美国,他事业在那边,他说要把他爸爸接过去治病,然后说,我毕业了也可以过去,他给我安排工作。”

看着她秋风萧瑟的眼神,郎心黛低声问,“你想去吗?”

顾娅君吸吸鼻子,有些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自己爆发出来,“我没想那么多,反正他说了,如果我毕业过后,他爸已经不在了,他就回来和我离婚。”

郎心黛替她不值,“好端端把自己弄成个离异,你真亏得慌。”

她凄然一笑,“只是扯了结婚证我不算亏了,如果真要是把自己搭进去,我才是真倒霉了。”

“你还能这么淡定,你也是个异类了。”郎心黛叹着气,看来自己红包是跑不掉了。不过,得在喜饼这件事上赚回来一笔!

“和你差不多吧,别客气。”顾娅君的表情又恢复的平静,“不过,我也有事要找你,趁着我扯证,置办酒席这段时间,替我找个伴郎回来吧,伴娘!”

对于这件苦差事,郎心黛拒绝得很彻底,“那我还是喜饼打折吧,伴郎的的事,免谈!”

作者有话要说:  

☆、18绝非善类

过了没几天,顾娅君打电话来告诉她,说自己已经把结婚证扯了,她爸托人找了个酒店,下个月就办婚宴。郎心黛除了恭喜她,没别的话好说。

原本是好朋友结婚,郎心黛觉得自己应该替她高兴,可顾娅君这婚结得匆忙,和打突击战似的,速战速决,新郎当天就飞回国外了,完全就是让人一头雾水。但这毕竟是顾娅君第一次结婚,而且她的性格就属于随遇而安那类型的,所以送走徐峻呈的当天,她就投入到了准备婚宴的事业当中。

她是想拉着郎心黛一起忙活的,可郎心黛说自己有工作要做,没有和她一起参合,只是偶尔看她微信传来的图片,帮她参谋参谋。

郎心黛的工作,最近没有之前的清闲了,孟旬东看她过了适应期,开始对她交代任务,开大会的时候,也让她参与旁听,并会在有空闲的时候,给她做工作分析,指导她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可别的,那些她害怕过恐惧过的事,他却再也没做过了。

在公司里,他就是严谨的老板,只是在午饭期间,关心一下她吃饱吃好的问题,有时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让郎心黛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可毕竟不是以前了,尤其那个段书泰来骚扰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瞧着孟旬东冷若冰霜的表情,他似乎对她已经漠不关心了,可恍惚间发现他一个阴沉的眼神,又是把她吓得半死。她是不可能不怕他了,不管是因为那些不堪回首的事,还是他现在阴晴不定的脸色,都让她的日子,完全处于了磨练意志力当中。

可段书泰那块牛皮糖,真是非凡人了,她态度够冷淡,立场够坚定了,可他却一副他看上她是往她脸上贴金的架势,死活要便宜她,还来不来高谈阔论,说现在她这么骄傲,今后得后悔的,他现在是本着乐于助人的态度对她不离不弃,让她自己珍惜点,别将来悔死。

郎心黛对他是无话可说了,她只等着什么时候孟旬东对她忍无可忍了,将她扫地出门,然后她就可以彻底和段书泰断绝联系,再也不用考虑他有没有利用价值这个问题。

这天孟旬东又在给她指导工作的时候,顾娅君的电话打来了。她看到孟旬东脸色有异,连忙笑道:“老板,我接个电话就回来。”

孟旬东瞧了她一眼,冷笑道:“你还这么小,别把注意力都放在谈恋爱上。”

“是顾娅君。”他以为是段书泰又来缠她,说话也阴阳怪气的。郎心黛不理他,拿起手机就往外走。他一个箭步过来将她按回座位上,“做事也要分清轻重缓急,工作上的事,你怎么能说走就走。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去说吗?我是你的老板,你要分清主次,谁才是更重要的。”

“是。”

现在不摆哥哥的架势,就拿老板的威风压人了。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作怪,之后又耳提面命了一会儿工作上十分要紧的事,然后把她的岗位职责又给她絮絮叨叨地分析了一通。郎心黛反正是认了,只要他不在实质上来动她,精神上怎么摧残她她都逆来顺受了。

孟旬东板着脸把她训了一通,看她被说得没了脾气,冷哼了一声,潇洒地走了,“下午我要出差!”

总算他又要出远门一段时间,她可以放松一下身心,否则整天对着他神经紧张,她迟早会步他的后尘。

郎心黛走到外面的水吧里去回顾娅君的电话。这个水吧也是最近她主持完工的项目,说来工程不大,就是在三十平米左右的地方装修出一个水吧,但她的领导太刁钻,时不时就来挑挑错,一副壁画墙,让她改来改去,最后她气不过,自己画了一个晚上,孟旬东才稍微满意了一些,说工作就要有这个态度,如果热忱不够,只顾着和人谈情说爱,是做不好事的。她也是运气不好,他突发奇想说到装修水吧的事时,段书泰给她打了个电话,孟旬东一看她这么闲,立马就把水吧的事托付给她来做。

现在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也亏得他对她要求严苛,她才能做出这么成功的样板,现在所有子公司里都有这么一个水吧,全是按照她的样板来做的。这算是她进入公司以来,小有成就的一件事了。

顾娅君接了她的电话,并没有因为她挂电话而数落她,反而是一门心思督促她伴郎的事。她连自己都不愿意搭进去,伴娘都没打算做,还谈什么找伴郎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顾娅君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我就你这个玩得好的,我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敢不来!”

“我是不敢,但我也有事啊。”

“你有什么事?”

“我要出差!”急中生智时,她想到出差是个好借口。

“公司都是你家的,你用得着自己这么拼命吗?你上面的领导不就是你哥,你说你朋友结婚,你去不了,让他安排别的人代替你不就行了!”顾娅君才不是好糊弄的,立马给她堵了回去。

“这个……”虽说现在孟旬东是没发作过了,但鉴于他是变态,鉴于他以前的恶行,郎心黛不敢对他掉以轻心,不敢随便招惹他。在他结婚之前,她还是安分守己些好,不和花花草草纠缠不清,

免得不知道什么情况发生了刺激到他。“我是别人替代不了的,你也说了公司是我家的,所以这次出差如果我去了,显示出的意义就会不一样,客户就能感觉出我们的重视。如果是别人去了,做得再好,也没我去有代表作用。”

“怎么突然觉悟这么高了?我以前没感觉你多爱工j□j进步啊!”

“我这不是在领导的光辉指引下不断前进了吗?你不知道,我来上班以后,真的学到了很多,尤其是看我哥加班的那个架势,我真感觉自己不努力不行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给自己这么重的担子,但我总不能因为他把问题都承担了,就什么事也不做了吧。”虽然不耻于孟变态的人品,可他对工作的积极,还是让她可歌可泣的。

“我就是让你做个伴娘,你至于说得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我知道你结婚是终身大事,也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勇气,接受这么一段婚姻的。在精神上,我绝对支持你,在行动上,我们各自努力,你不要结了婚就不思进取,我也不会因为上司是我哥就好逸恶劳,我们的大学都还没用毕业啊,今后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结婚只是你的一个站点,在你办婚宴的那天,我绝对会去,我保证。”先表明立场,再怀柔安抚,反正说话到这份上,人家也该知道另找伴娘了。

“好你个狼心黑,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来做伴娘嘛。真有你的,我也不怕你,反正我的婚结了也是个儿戏,大不了没有伴娘没什么了不起。反正那个位置我给你留着,你来就来,不来我也没关系。就这样吧,你这么忙,我不打扰你了。”

“你和我赌气什么?你结婚那天我一定到,我出差了也绝对会赶去,这样还不行吗?”

“心意到了就够了,再说,我那个名义上的老公,我也不是很稀罕把他介绍给你。现在想想,我也就是个笑话啊……”她叹了一声,接把电话挂了。

真是有够狠的,居然刺激她的同情心。如果她这边没有孟变态这号人物,她也就范了,可实际情况与外人看到的差异太大,她还是在孟旬东出差这段时间偃旗息鼓,不惹麻烦为好。

“叹气什么?”身后有人递了杯咖啡过来,她回头一看,是孟旬东,他面带微笑地说,“和朋友吵架了吗?”

“不是。”也不知道他不声不响在后面站了多久,到底听了些什么。

“那就和我回家收拾行李吧。”他理所当然地说着。

“老板,你出差这段期间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行李你就自己收拾了吧。”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去吗?”他看郎心黛一脸的不明就里,笑着说,“我听你电话里是这么说的呀。”

“啊?”这还真是祸从口出!

“你是骗你朋友的吗?好呀你,连好朋友都骗,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他摸摸她的头,意味深长地叹着,像是在逗她玩,又想是真的对她放不下,“真让人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我公司里啊。”

郎心黛被他摸得心里发毛,急忙解释,“我也是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她最近结婚了……”

可孟旬东却很会抓重点,“所以你就是骗她了!你骗了她,还来应付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黛黛,你怎么是这种人啊!”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低头靠近了她的耳边,郎心黛不敢侧脸,深怕和他幽深的眼睛对上,只得诺诺地说,“别说了,我知道工作要紧,既然我自己提了要出差,我就跟你去吧。不就是浪费依然的差旅费吗,老板,你愿意给我报账的吧?”

看她对自己既惶恐又温顺的样子,孟旬东真的感觉自己很可笑,他对她到底有多好,她竟是一点也感觉不到了。“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怎么,表现不好,你还让我自费啊!郎心黛瞪着他走远的背影,变态,就知道对自己妹妹作威作福,等哪天她能自力更生了,看他还有什么好横的!

心里正想着,谁知,孟旬东没走多久又回头过来,“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来!”

“来了,领导。”

匆匆忙忙和孟旬东飞到海南,他的业务团队也都来了,像是要谈一个重大项目。郎心黛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孟旬东怕她闲得无聊,就说让她负责后勤保障。

负责后勤保障,这倒是个闲差,以孟旬东做事精细的程度,不可能事先没有安排好行程,基本上她就是照本宣科的按照做就是了。他们去见客户的时候,郎心黛有空在外面去逛一逛,也不知道顾娅君的婚宴准备得如何了,她正好可以在这里给她准备一份结婚礼物。

傍晚时,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酒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前孟旬东就给她打过电话,说他今天的事已经办好了,让她赶紧回去。可她磨磨蹭蹭的,又耽搁了。回去酒店里,经过大堂的时候,看到二楼的水吧里,孟旬东正和某个女人坐着说话,看背影,像是段书乔。

真奇怪,段书乔怎么来了,她难道不是该忙着和段书泰内部争权吗?她有时接到段书泰的电话,旁敲侧击地套他的话,听他话里偶尔提起和段书乔公事上切磋的事,虽然他说得模糊,可她也不难听出,段书乔工作能力很强,对权力也有着很深的爱好,甚至有的时候,她出风头的机会比段书泰更多,只是段家的思想守旧,终究希望家业继承在男丁手里,所以长辈们看到段书泰进了公司,也提供给他很多大展身手的机会。于是,段书乔就和他对上了,丝毫没有要放权的意思,对段书泰也针对得越发明显了。段家的事,如果他们只是内部损耗,郎心黛就不感兴趣了,只要他们不出来危害旁人,他们要争得你死我活,她都拭目以待。

郎心黛把东西放回房间,一直没有再等到孟旬东的召唤。人啊,果然就是不能太有好奇心,而她,显然没有学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竟然跑到二楼想去听墙角。

整个水吧极为清静,除了孟旬东和段书乔没有别的人,她走到他们身后的时候,瞄到桌子上放了一堆照片……

孟旬东察觉到她在身后,很快地把照片都收了起来,放到了一个信封里。可她的眼力很好,已经看到了这些照片都是桑梓秋的。好家伙,就知道段书乔跑来这里,不会那么简单,原来是来对付情敌的。

看照片里的桑梓秋,应该也是几年之前了,那时候她笑容还没么青春,一点也没有现在秋意阑珊的韵味,而她旁边,那时候抱着她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孟旬东,应该也是某个她喜欢过的人……

只要人家现在和那人分手了,只要她现在一心一意向着孟变态,有过一段过去又算得了什么!谁没有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啊,段书乔这么刨根问底把人家的事情挖出来,难道就能挽住孟旬东的心吗?!

郎心黛的心情有些复杂,而段书乔却优雅如常,“心黛,和你哥一起来出差啊,真是个好妹妹。”

郎心黛正要说话,却听孟旬东道:“段小姐也有自己的事,既然黛黛已经回来了,我就失陪了。”接着,就起身把郎心黛拉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以为,孟变态会是我手里最心狠的楠竹,现在才发现我错了,他遇上妹妹的时候,基本是是被虐得一言难尽啊。

还好我已经准备好“夜总会”高望川的故事了,这位仙人和邱喻的故事,我一定要让他狠出一个新篇章。

☆、19世态炎凉

被他带出来,郎心黛有些愤愤不平,“你这么快拉我出来做什么,我有话想说!”

“你要说什么?”孟旬东拍着她的肩,越拍越用力,一路把她拍回房门口,不给她回去和段书乔见面的机会。

郎心黛被他严令赶回房里,撅着嘴意犹未尽,“我还想说,想不到小乔姐姐还是个摄影爱好者呢!”

孟旬东白她一眼,“你都看到了。”

郎心黛认为他是担心破坏了桑梓秋的光辉形象,毫不介意道:“看到了又怎么样,这只能显得她人品不行,难道还有别的意义吗?”

看来她真是想太多了,孟旬东不得不提醒她,“知道她不是善类,你就少和她接触。别的事,你都少管闲事。”

怎么能算是闲事,如果桑梓秋真是他心头好,一旦名正言顺入了家门,就是她的大嫂了,如果那时候出了桑梓秋的流言蜚语,大则影响公司股价,小则妨碍他的心情。无论怎样,她都担心会被殃及池鱼,“我也知道这些事都是人家的过去了,我们也干涉不了。可被有心人士利用了总是不好,如果放任人家拿来威胁你,不如你以暴制暴,也找些她的照片给她看。反正摄影艺术大家都可以爱好嘛,又不是她一家专用的。”

“你的意见倒是中肯,我会考虑的。”把她推回房间里,孟旬东再次瞪着她警告,“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别操心别人的事,管好你自己。”

“我不管你,我知道自己没那个能耐。”只要你自己打理好后院,别起火了殃及到她,她倒是乐意看他怎么和别人过招的。

想不到第二天,段氏就爆出了高管贪污的丑闻,想来段书乔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得回去收拾烂摊子,有要防着段书泰趁机夺权,得是焦头烂额一阵了。这是不是孟旬东的手段,郎心黛是懒得去理,反正看他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应该是心情大好。这次的项目谈了半个月总算落实了,孟旬东和他的团队是为了这个项目劳心劳力,夜半三更还在修改预算,而她这个名义上管后勤的,却连人家夜里的宵夜都没有负责过。因为孟旬东说她是只能添乱的,没准她进去出力,只要她不出纰漏,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这么看不起她,那还让她来出差,是来做他的后顾之忧的吗?果然是非常人有非常态啊,他自己忙着办事,虽然嫌弃她帮不上忙,却也不甘心让她一个人逍遥自在,非得看着她在眼前晃,他才能安心啊!

郎心黛感觉自己这半个月来,就是来增加他的预算的,别的事,他就没让她参与。项目拿下之后,孟旬东让大家都休息一天,第二天再飞回去。当天早上,就来敲郎心黛的门,说让她安排一下他的一日行程。

这里他来的次数,一定比她多。虽然这段日子,他们忙着工作的事,她闲人一个只会逛街,可孟旬东看她很紧,说什么如果她走丢了,让人拐卖了,他还得到处找她,所以除了第一天她有些自由,在见完了段书乔那天起,他就明令禁止她单人出去的时间超过一个小时。所以她也就是在酒店附近晃了晃,远一些的地方根本没有去。

所以当孟旬东笑着说要她带他出去走走的时候,她双手一摊,“其实我也找不到地方,我对这里又不熟,如果你不怕和我走冤枉路,那就走吧。”

孟旬东把她揪出来,边走边说,“出来玩就是得多看看多走走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几天都没空看书,今天我们就走很多路补上吧。”

“谁怕谁。”

出门的第一件事,她就是要把他那一身衣冠禽兽的打扮给剥了,给他买了身大花的衬衣和沙滩裤穿上,“这样顺眼多了。”

这一天他们一直都在走路,走了很远,拍了很多照片,她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过这样的孟旬东了,他那样的笑脸,既熟悉又遥远,似乎已经很久不曾见过了,可又从未在她记忆里泯灭,是她从前,一直感觉温暖舒心的样子,是她最骄傲自豪的哥哥。

他给她照了很多照片,他们也让人帮忙合影了很多张,夜里,郎心黛一个人翻看着照片里他们俩个的笑脸,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对他笑,这么高兴,这么灿烂,完全没有恐惧的感觉。其实她对他的全部害怕,都是出于他对她的态度,她一直都很被动,也从来没有失去那种天真,只要他能洗心革面对她好,她立马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毕竟是亲兄妹,难道真能做仇人吗?!

第二天回到家里,孟旬东把行李提下来,把她送到家门口后就要走。或许是因为这段日子他没有凶过她,也或许只是因为昨天他关爱的笑容,郎心黛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就像是很多年前那样,毫不自觉地对他流露出了依赖,“坐飞机回来了你还要走啊,不留在家里,你要去哪里?”

孟旬东看着她憨厚的眼睛,真心头疼,这傻妹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得有多么克制才能忍住不去碰她,“我还有事。”

“又要回公司加班吗?你又不是要做劳模,这么拼命做什么?”她得寸进尺地抱住他的手臂,“回家休息一晚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公司。”

“不行!”看到她露出失望的眼神,孟旬东稳了稳心神,“我有别的事。”

“也是,你要去见桑梓秋。”郎心黛很懂事地松了手,“别累着了,早些回来。”

“行了,进门去吧。”

郎心黛看着他转身走了,心里突然说不出那种滋味,就像是唯恐被人夺了他的关注,她竟然舍不得他就这么走了。可他是去见桑梓秋,不是见别人,那是他所爱的人,他早晚会娶她回来的,到时候大家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一个做妹妹的,未必还要吃大嫂的醋吗?她又不是变了态!

回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她胡思乱想的心里很难受,如果孟旬东能别这么快结婚,至少先对她好一会儿,让她把心里的阴影都弥补了再娶人家进门,那时候,她一定会满心欢喜地接受人家的……

哎呀,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心理变态了,居然要和未来大嫂争哥哥,还一门心思想要哥哥只疼自己一个人……她是被孟变态同化了啊……

万般无赖,她只得给顾娅君打电话,“你婚礼准备妥了吗?”

“差不多了,你回来了?”顾娅君被自己的婚宴折腾得头脑发昏,接她的电话也是懒洋洋的。

“我是用家里的座机给你打电话,你说我回来没有!”

“回来了那有空了吗?有空就快死过来帮忙。”

“去你家啊?”

“是我新家。”顾娅君躺在沙发上,揉着额头,“神人说了,结婚之后得有自己的空间,否则我转化不了自己是已婚妇女的心态,所以给我置办了一个公寓,我也是上周才搬进来的,家里什么都被他准备好了,你要来可以甩手来。”

“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出门。”

“好的。”

顾娅君的新家离她家很近,十来分钟的距离就到了。一到了地方,顾娅君先就递给她家里的钥匙,“随时来玩,这里我自己地盘,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可以自己来。”

郎心黛接过来钥匙,揶揄道:“够霸气的啊。”

“好歹和神人结了婚,总要有点回报嘛。不然我真白搭给他了。”

顾娅君有一大堆喜帖要写字,亏她不着急,还有八天了,一张请帖都没有发出去。顾娅君说她来得正好,她写得一手好字,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她的字是被孟旬东压着练出来的,他说人家古人都是用水缸练字,他不指望她能和人家一样勤奋,至少要有三天练完一瓶墨水的速度吧。一开始她不以为然,可当她发现写到手发酸墨水还纹丝不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处境艰难了,趁着孟旬东不注意,就泼了半瓶出去。气得孟旬东不行,说要不写也行,墨水不能泼,她只能喝,反正她胸无点墨,喝了也可以补一补。郎心黛被他要喂她喝墨水的狠劲儿给吓住了,汪汪地哭,可他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守着她练了一个通宵才罢休。之后,在他的严格督促下,她练出了一手漂亮的小楷,还得过市里硬笔书法大赛的一等奖……

郎心黛给顾娅君写请帖,这么多张,写下来她也没觉得手有多软,都是以前孟旬东的功劳,他让她练了那么多字,她练字的时候那么恨他,觉得他狠心,觉得他总是和自己过不去,可后来,因为他的严厉她学有所成受益了的时候,她有那么真心的感谢他,觉得他其实都是为了她好。

他是一个她从来都捉摸不透的人,即使她恨他,好像他也从没在乎过。她经他教导的东西有那么多,没有一件是一开始她就乐意去学的,可都是因为他的用心和不放弃,她受到压迫才做得很好。他总是一心只为她好,只要她能好,她讨厌他了,他也没有关系。幸好她每次都会发现他的一片苦心,否则他受屈蒙冤了,又不替自己辩解,她不就把他误会了。还好她深明大义啊……

郎心黛越想越觉得自己明事理,不是一般小肚鸡肠的女人,所以孟旬东以前变态过的事,她也就强迫自己不计较了,反正计较了也没用,还不如表现得大度一些,省心!

半夜,郎心黛还在写请帖,顾娅君问她饿了没有,要不要给她泡面。孟旬东从来不喜欢她吃泡面,所以泡面是她一直的向往。顾娅君问了,她就说要吃。

顾娅君端着泡面来的时候,她已经写好了,泡面闻着确实很香,让人食指大动,可她吃了一口,却又开始怀念孟旬东下的面。如果这时候他在这里,炒个饭,下个面什么的,该有多好!

想着想着,孟旬东居然打电话来了,“你在哪里?”

“顾娅君家里。”

“回来。”

“这么晚了……”晚上一点半了,还让她回家去,就不怕她被人打晕了背走吗!

“我来接你。”

“好呀。”反正他说一是一,也阻止不了。

她回头对顾娅君说,“我哥马上过来,你老公许你让陌生男人进门吗?”

“这个问题好,你要不要我专程打电话问他?”

“不必了,我现在出门去等他。明天我再过来。”

“随便你。慢走不送啊……”

郎心黛走到楼下,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为什么这么雀跃,反正就是一刻也不想等地要见到他。可他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笑脸却僵住了,因为桑梓秋和他一起的。

但她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露出了愉快的笑意,“桑医生,好久不见。”

她上车坐在了后排,看到桑梓秋就依偎在孟旬东身边,真是郎才女貌,不知道什么时候孟旬东就把她带回家里了,到时候,如果妈妈反对他们,孟旬东会怎么做呢?会为了她死活和家里闹,还是很简单就把她的手松开了,像以前对段书乔一样……

郎心黛被送回家,孟旬东打发她快进屋,“快回去吧,这么晚了,别瞎跑。”

郎心黛赖在车上不走,“你还有脸说我,你不也是不回家!”

她靠在他驾驶位的椅子上,目光盈盈地盯着他,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又狡黠又调皮,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她这么赖皮的样子,尤其是对上他的时候,她总是一脸的如临大敌,而她现在这样顽童的调调,让他摸不到她的脾气。

郎心黛看到孟旬东皱了眉,她还想要争辩什么,只听他说,“你凭什么和我比,自己老实点,听话。”

“哼!”有桑梓秋在眼前,他就这么觉得她碍眼了。他是她一个人的哥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他心里会是独一无二的,无论他怎么对她,至少她是无人能代替的,可为什么这么快就变了……

孟旬东把她从车上拎下来,勾着唇笑,而郎心黛只当他是在嘲笑自己,怎么,她这样子看上去很可笑吗?就因为她还在贪图他身上温暖的感觉,她就变得可笑了吗?是啊,他那么想要靠近她,和她发展亲密关系的时候,她把他当作洪水猛兽,生怕被他沾了身,现在他找到旁人了,不再对她做伤天害理的事了,她有一副恨不得倒贴他不放的样子,想要待在他身边,想要看见他,他难道不该笑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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