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脸耻笑别人,就受不了被人家嘲笑吗?现在他就是要笑给她看,看他甩开了她,过得能有多好。他和桑梓秋,不是她乐见其成的一对吗?人家现在配成双了,她又舍不得了吗?
可她凭什么舍不得,不就是他的妹妹吗?从小到大,她逆来顺受让他管,她从懵懵懂懂的一颗小秧苗,被他一点一滴地悉心娇惯,他对她那么好,那么严厉,用尽心血地栽培她,可她从来都当是理所当然地受用了,他对她的耐心,这么多年的体贴,她都当是应该的,虽然不敢对他阳奉阴违,却也从来没有因为他的谆谆教诲而感激过他,还总是在想,是啊,他是付出了,可她又没让他付出过,他这么费心尽力,还不是他自愿的,她又没要求过,如果能自己选,她宁愿过得懒散些,痛快些,才不想和他一样,做得那么优秀,要向谁炫耀啊……
所以,在他眼里,她总是幼稚,可笑,没有长大的,她什么都不懂,体会不了他的用心良苦,一有空就和他耍赖,他都熬过去了,后来会那么对她,做那些事,可能也是因为她太难管了,他真的有些生气了……是啊,在他眼里,她是一无是处的,还做过他的玩物,现在他遇上真心喜欢的女人了,她,不就成为废物了!
孟旬东催促她快进去,郎心黛不配合他,他拎她下车的时候扯到了她的头发,她还记得以前他帮她梳头的时候,那么轻手轻脚的,生怕弄断她一根头发,怕她疼,可现在急着和别的女人跑,就一把抓在她的头发上,把她痛得眼泪哗哗地掉也不顾得了。
她站在那里突然哭了起来,孟旬东心疼的不行,“你怎么了?”
他越是问她,她心里越委屈,漠然地把眼泪一抹,仰头泪眼朦朦地看着他,“哥,你急着走,又管我做什么,我不就是被你拉断了几根头发,别的,也没什么了。”
断几根头发就哭成这样,他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真是娇气!”
郎心黛瞪了他一眼,像是又要哭,他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好了,没事了,快进去吧。”
一直被他送到门口,郎心黛上楼开了自己房间的灯。看到她的灯亮了,他才对桑梓秋笑着说,“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20无法安分
被孟旬东打发回家,郎心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泪默默地流,伤心得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可就是控制不住地心酸,一想起孟旬东是怎么打发她的,她就觉得伤心……
第二天,她头疼没有去上班,原以为孟旬东会打电话回来兴师问罪,她靠在床沿上打呵欠,有些犯困了也没敢睡,就是等着孟旬东打电话过来骂她,让他听听她虚弱憔悴的声音,看他敢不心疼吗?!
可他居然一天都对她不闻不问,晚上也没有回家来过问她的情况。他以前从不曾这样不管她死活的,他把她看管得那么紧,就像要守护私有财产似的。怎么?他现在看重别的人,就可以对她漠不关心了?难道他就非得这么偏心明显,不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吗?
郎心黛把自己关了一天没有出房门,门外的阿姨端了饭菜来敲门,郎心黛理也不理,别的人都知道问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偏偏孟旬东,忙着照顾她未来的大嫂,她是不是饿肚子,是不是生病了这种小事,他是懒得关心了。
她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心里越想越怄气,反正就是赌了气不理外面的人,等他们没办法了,给孟旬东打电话的时候,看他会不会回来看她一眼……
她闭着眼睛,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人把门打开了,走过来摸她的额头,“烧成这样了,怎么还不知道送医院……”
是孟旬东回来了,她认得他的声音。可她没有力气和他说话,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一路送到医院里,孟旬东回来了,她很高兴,之后就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护士给她打了点滴,她睁开眼,看到孟旬东就靠着她,闭着眼睛在休息。
他很累,他总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总是在加班,他不喜欢回家,郎心黛有时候忍不住会想,他不回家,是不是因为家里有她,如果家里来了桑梓秋,他或许就乐意回家了。
孟旬东发现她醒了,轻声问她,“头痛不痛?有没有想吃东西?你饿了自己三天,是要闹绝食抗议啊?”
她把自己关了三天吗?现在她知道了,三天就是他对她不闻不问的极限了,以后如果还要和他斗气,只要能撑过三天,她就赢了。
“你不去找桑医生了?”
她的声音很虚弱,只是轻微的低声,这时候了她还别人的闲事,孟旬东哭笑不得,“你这么惦记别人的事做什么?”
“不是啊,你喜欢她啊……”
孟旬东知道她是无理取闹,却又忍不住问,“那是我的事,你这么在意为什么?”
郎心黛摇头不想回答,只是说,“我饿了。”
“那就喝点粥。”
这粥是孟旬东做的,郎心黛一喝这味道就知道。他一勺一勺地慢慢喂她,郎心黛喝了心里暖暖的,其实她要求的不多,只要孟旬东以后也能给她煮粥,她也就很知足了。可他一旦结婚了,可能就会和桑梓秋住到外面去,反正这个家他现在也当作摆设了,结婚了就更对他来说没有吸引力。他有了自己的家庭,怎么可能还给他煮一辈子的粥,即使是妹妹,也不可能……
孟旬东看到她眼里又包起了泪花,又急又怒,“是太烫了吗?你怎么不吭一声……”
郎心黛抽泣了一声,是觉得太好吃,怕以后都吃不到了!
她现在病着,他也不敢大声吼她,只得舀了半勺细细地吹冷了再为她。郎心黛看他这么悉心照顾自己,想到他今后和人家结婚了,也会这么对别人,一时竟控制不住心中的酸涩,哭得泣不成声。
“我真是怕你了。”孟旬东被她哭得措手不及,把手里的碗放下,叹气道:“你要是不喜欢吃,你直接说就好了,我又不是非让你吃完。”
她不是这个意思,可她现在,也已经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意思了。她看到孟旬东瞪着自己,模样脸色说不上难看,只是像在犯愁,原来和她说话,已经让他这么受不了了。他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桑梓秋在一起了是吧?!
郎心黛怕他说走就走了,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怯怯道:“你在喂我吧,我是病得有些糊涂了。”
孟旬东被她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粥喂完了,他擦了擦她的嘴,说自己有事要走了。如果还不走,守着她这么温顺的样子,他不知道还控制得了自己多久。
郎心黛只当他是待腻了,也没拦住他。只是钻进他的怀里,小声问,“今天晚上你还会来看我吗?”
这声音如同呓语,让他顿时心生旖旎,不由自主地在她额上吻了吻,“如果你想我来,我当然会来。”
“来不来随便你。”郎心黛靠回床上去,不理他了。孟旬东苦笑了笑,照顾她在床上躺好,掖着她的被角,柔声道:“好好睡一觉,我很快就回来。”
“嗯。”
可显然,孟旬东的很快和她心里的很快不是一个概念,一直到晚上十点,孟旬东都没有再出现过。她壮了胆子,给他打个电话他也没接。郎心黛顿时火冒三丈,本来还病中未愈神志恍惚,一下就精神了,她只觉得自己被孟旬东扔在这里不管了,心里说不出的伤心委屈。恰好段书泰这时电话打来了。
郎心黛已经很久没接他的电话了,段书泰给她打电话也不在乎她接不接,只是偶尔心里想起她,就给她打个电话试试。想不到她这次倒是爽快,没等几秒就接了,“什么事?”
她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娇憨,段书泰被她的声音逗得心痒痒的,“妹妹,你后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别叫我妹妹!”什么玩意,妹妹也是他可以叫的!
段书泰从善如流,“心黛,最近有没有想我啊?”
郎心黛本就心情不好,平时也没对他多加辞色,现在态度就更生硬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这么不解风情,段书泰倒是习惯了,只是逗着她说,“还是对我这么冷冰冰的,你在这么对我冷淡下去,信不信我转投别人怀抱了。”
郎心黛冷哼一声,“你去呀,谁拦着你谁就不是人。”
“好呀,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你是要对我始乱终弃啊……”段书泰半真半假地哀嚎,惹得旁边坐得朋友及女伴哄堂大笑。
郎心黛听到他身边嘈杂的声音,心中一动,“等等,你在哪里?”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难道你要过来找我?”段书泰揶揄着她,一头靠在身边的美人肩上。
他那边不时传来调笑声,真是不公平,他在那边纸醉金迷,孟旬东却要在公司里披星戴月。“是啊,不欢迎吗?”
“欢迎,我怎么敢不欢迎,我在新华路这里,你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段书泰也没想到她要来,旁边的朋友起哄,说要看看是什么天仙把他迷得魂不守舍。他自己也说不清对郎心黛是怎么回事,她到底哪里好了,除了模样稍微周正了点,分明就是个坏脾气,又任性,又对他无情无义,可他偏偏总惦记着她。果然是没有到手的,就是个宝啊!
“我马上就到,你可别先跑了。”
“怎么敢啊!”不如就趁着今晚把她弄到手了,尝尝滋味,也不枉她自己送上门来……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没多时郎心黛就给他打了电话,“我在门口了,你给我出来。”
口气这么冲,是该让她吃点苦头了!段书泰笑着说出来接她,朋友们都拦着,说女人不是他这么惯着的,如果还不管教,今后不知道会骄横成什么样!
她的骄横又不是他惯出来的,她这么目中无人的态度,全拜家人所赐,这首当其冲的第一人,将来做了他的大舅子,他第一个要找他算账。
段书泰走到大门口,就看到来往的人在窃窃私语,还对门外的某人指指点点。他一心要接郎心黛,也没空多管闲事,可想不到,这些人笑话的对象,竟是郎心黛。
郎心黛穿着病号服就来了,站在大门口,笑呵呵的,也不管别人什么眼光。
段书泰急忙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上上下下仔细瞧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是有些苍白,莫不是从医院跑出来的吧!
他这么大惊小怪的,郎心黛很是不屑,“制服诱惑你懂不懂!”
“哟喂,你真是让我长见识啊。”孟旬东拉起她的手腕一看,才拔了针头,还在微微渗血。他皱着眉头问,“就这么急着见我?我一个电话就把你召来了?”
“是啊,急着来见你最后一面。”郎心黛说话百无禁忌。
孟旬东看她这么嬉皮笑脸的,正色道:“你从哪个医院出来的?我马上送你回去。”
他说着就动手把她拉走,郎心黛站在原地不愿意走,“喂,我才跑出来你就抓我回去,你还是不是朋友啊?”
“我本来就没想和你做朋友……”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没想过只是和她做朋友。
“我高烧也退了,又不是传染病,怎么连朋友都不让做了?喂,你歧视病号啊?”
“郎心黛,你认真一点行不行?”别总是这么漫不经心的,让他总感觉抓不住她。
郎心黛不想和他拉拉扯扯的,索性一甩手,“要走你自己走,我来都来了,好歹也要进去瞧瞧……”她说着把披在身上的外套一扔,丢在他身上,“行了,你的脏衣服别披我身上,一身的烟味。”
“这么点烟味你就受不了,还进去做什么?”包厢里他那群狐朋狗友等着给她下马威,说要帮他教育一下女人。她神清气爽的时候,他都舍不得她受罪了,更何况这会儿一副病西施的模样,看着就心疼。
可郎心黛才不管里面有什么水生火热等着她呢,她出来就是要折腾人的,她先把自己折腾了,再要死不活地回去,看孟旬东什么表情!
段书泰拦不住她,又担心她乱闯被人撞到,只得把她领回包厢。他们一进去,包厢内嘘声一片。
“哟,这就是你的小宝贝啊,我当是一个什么天仙呢,原来是个小妹妹啊。”
“小妹妹好,小妹妹够单纯,这样才好骗到手。”
“都给我闭嘴!”段书泰一声爆喝,众人又是调笑。
郎心黛才不管人家怎么说,直接就给自己连倒了三杯酒,“是我来迟了,我自罚三杯,你们随意。”
这简直是胡闹,段书泰一把夺下她的酒杯,“喝什么喝!”
“你要喝就自己倒,抢我的做什么?”她又去端下一杯。
她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啊,段书泰冷着脸,“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还病着呢!”
“我哪里不懂事了?我一来就向大家都道了歉了,你还骂我……”郎心黛说着就开始委屈,撅着嘴一脸的可怜相。
段书泰的朋友都跟着起哄,“好你个段书泰,你看你把小妹妹都骂哭了。”
“人家小妹妹来喝杯酒你都舍不得,你怎么这样啊……”
“闹够了没有?”段书泰吼了一声,把三杯酒都喝了,又给郎心黛到了杯橙汁,“你要喝就喝这个,什么来不来就喝三杯的,也不知道是去哪里学的。你说自己迟到了,最多也就罚三口就够了。”
郎心黛撇撇嘴,端起杯子喝了三口橙汁。
他的朋友看不下去了,笑话他道:“哟,有你这么惯着的,活该吃苦。”
“你懂什么,一边待着去!”
段书泰这一说,是惹众怒了,他的朋友不停灌他酒,他一手挡着郎心黛不和他们接触,一手一杯一杯地干。过了很久,段书泰被人车轮战,也经不住了,说要出去抽根烟。
郎心黛这才有机会和他的朋友喝了一杯酒。也就才这么一杯,被回来的段书泰抓了个现形,他凶得不得了,“你自己一个病号,还敢喝酒。”
他还吼那些朋友,“你们看她穿着病号服,也不知道体谅一下,和她喝什么酒,你们都看不出她病没好吗?”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旁人都不敢说话,郎心黛拉拉他的衣袖,低着头说,“是我自己跑来的,不关他们的事,出来玩玩而已,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段书泰瞪着她不想说话,他哪里是在和别人生气,他是在气他自己,怎么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21事到如今
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和人喝酒,段书泰没再拦着她。段书泰的狐朋狗友们,原本还起哄敬酒,可看段书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不敢再闹了,还劝他说,“喂,真要是心疼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能说什么,他对她是无话可说了。看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管得着吗?她根本就不稀罕!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知道拦不住她,却又控制不了自己心焦,早知道就不该把她招来,让自己这么难受!
段书泰的朋友看郎心黛喝酒毫无节制,又看看段书泰那吓人的脸色,都不敢再劝她酒了。“好了,小妹妹,别喝了。”
“不喝酒我来这里做什么?”郎心黛完全不当一回事。
没人陪她喝,她自己喝。还记得喝酒也是孟旬东教他的,他的酒量生来好,又在商场上历练过,其实也没有想过要让她出去抛头露面陪人喝酒,但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今后出席宴会活动,觥筹交错间,总不能丢了颜面,于是孟旬东就亲自教她,说要浅尝辄止,不要喝得太过海量,这样显得不文雅,又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他总是对她没有信任,放心不下,总是觉得要后手把手地教她,她才可以学好。其实她不是个好学的人,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但跟在他身后,做孟旬东的妹妹,她绝听不得人家说孟旬东的妹妹有什么没做好,只怕给他丢了脸。他教她的事那么多,只有喝酒是她觉得是最简单的,只要举杯干了,就什么都解决了。可他却说,一饮而尽是豪爽,却也是没心没肺,如果她还知道什么是分寸,就不应该人家面前随便叫干杯。所以他说她是学不会喝酒了,也让她别再偷着喝,否则会被罚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喝得人都快吐了,他还不来罚她……
郎心黛喝酒的方式简单粗暴,像在泄愤,段书泰的朋友拍拍他的肩,“差不多就算了,是不是小两口闹矛盾了,我们先走了,你也管管吧。”
他的朋友以为他是碍着面子,不好招呼她,所以也先走了,给他腾地方。郎心黛笑了一声,眼看着人一个一个地走了,她喝得兴起,也没说什么。
没人再敢和她喝了,可她一个人却照旧喝得那么悲愤。段书泰单手撑着下巴,看她到底想胡闹到那份上。却见她已经喝得在干哕了,依然没有收兵的打算。
段书泰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抢了她的酒杯,顺手摔在墙角,“有什么好喝的,你看看你这样子。”
她醉得口齿不清,还在嘴硬,“怎么了,看不顺眼你也走啊。”反正孟旬东已经跟人走了,她还在乎别人走不走吗!
“凭什么我走!”段书泰哭笑不得,看她又去拿酒瓶,索性一瓶抢过来又摔了。
她接连试了几次,都被他把酒瓶摔了,一气之下她撑着站了起来,“那好,我走,你不想看到我,我再去找别人……”果然她是已经让人觉得面目可憎了,否则孟旬东也不会……她揉了揉额头,想这么多也没用,反正今晚是该她自生自灭了。
她站也站不稳了,还这么逞强,段书泰无奈过去扶她,“好了,你要撒气也闹够了,我送你回医院,看你这个样子,是偷跑出来的吧,喝这么多酒,又该多住几天院了。”
他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她听得不太清楚,说什么喝酒住院的,那口气似乎是心疼她,什么玩意,如果是真心关心她,就别放她来喝酒,事先不拉着她,事后又来瞎操心,是想给她吃点苦头长教训是吧?如果是孟旬东就绝不会给她这样的犯错机会,苦头是要给她吃,却绝不是让她自讨苦吃……孟旬东总会把计划安排得很好,就像他下棋那样,从不会奇差一招,他总能步步为营。
段书泰把她带到车门边,看她一直低着头,也没有反抗他,像是真的模糊了。打开车门的时候,他有些犹豫,要是就这样送她回医院里,他有些舍不得,这是多好的机会,她现在这么乖,就腻在自己怀里,由着他为所欲为也没有反对。一旦把她送回去,等她醒过来,又得翻脸不认人了。
不觉间,他的脸已经靠她越来越近,她真是喝多了,呼吸间都带着酒气,可丝毫不影响她身上的馨甜气息,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逗人喜爱……她突然抱住了他,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嘤嘤地哭了起来,“哥,你来接我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这下,段书泰是彻底不打算把她送回医院了。看她这么迷糊地任人唯亲,他不把握机会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郎心黛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手上还在输液。昨晚的宿醉让她头疼欲裂,但更让她焦虑的,是昨晚她喝醉了过后,到底和段书泰发生了什么?
人品这种东西,在醉鬼面前毫无自控力,更何况她那时候心情抑郁,想要做点事对孟旬东进行打击报复……弄不好她就酒壮怂人胆地对段书泰下手了,仗着自己喝醉了什么都敢做,把人家给糟蹋了……如果这事真发生了,让孟旬东知道,还不得扒了她一层皮……
郎心黛想想都胆颤,不行,这事一定不能让孟旬东知道,无论她用什么办法,都得把这件事按下来!
这时候郎心黛淡定地才发现自己也不是个正常人,正常人发生这种事只怕会想着自己吃亏受辱,然后伤心得不得了,而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要给段书泰封口费!
事态严峻,郎心黛没空关心自己到底有多变态了,她忙着找手机要给段书泰打电话。孟旬东推开进来就看到她跪在病床上翻东西,上蹿下跳,“你又要怎么折腾自己?”
“啊?”一听是孟旬东的声音,郎心黛立即消停了,头也不疼了,人也不哆嗦了,乖乖地翻身仰躺在病床上,“哥,你怎么来了?”
孟旬东冷笑了笑,靠着病房门,好整以暇地问,“你说呢?”
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哪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灵机一动,问他,“哥,今天你不去公司了。”
孟旬东笑容不改,向她走来,“我一走你就闹出这么大的事,你说我哪里还敢走。”
“我哪有……”郎心黛被他笑得毛骨悚然,他对着她这么笑,就代表他是真的生气了。情势危急,郎心黛低着头左思右想,她只记得自己被段书泰带到车那里,然后就记不得了……难道是接下来她真的把段书泰给怎么了,然后段书泰又给孟旬东告状了?事情的演变不至于这么狗血吧!
“你是没长记性啊……”孟旬东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下去。昨晚要不是他及时赶到,现在不知道她会被人家怎么了。
“哥,你很生气?”看他气成这样,郎心黛心情矛盾。
“你还知道怕我生气?”孟旬东瞪她,“你是完全分不清好歹呀,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让人担心,我是白教你了。”
郎心黛哪敢和他犟嘴火上浇油啊,立马就认错了,“哥,昨晚的事,我认错。”
他走到她床前,俯下身来瞪视着她,“行了,别心口不一的。”
抬头看了一眼他幽深的目光,郎心黛速速地低下了头,“我真的知错了,保证没下次了。”
“没下次?”孟旬东好笑地说,“什么没下次?是下次不会再和别人喝酒了,还是下次不再和段书泰见面了?”
“不见面恐怕不行吧?”至少还要见一面,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好做好善后工作啊。
“这么舍不得他啊?”孟旬东两手撑在她的身侧,逼近她,疑惑地看着她,貌似很好奇,“你有这么喜欢他吗?”
“不是这回事。”有什么可喜欢的,要人才没人才,要人品没人品的,就连相貌都还不如你!
“那是哪回事?”
“哎,就是这回事啊……”郎心黛急着找借口,有些口不择言,“我好朋友不是要办婚宴了吗?要伴郎啊,我觉得段书泰挺不错的,准备委任他来做。”
“然后你就是伴娘?”
虽然他还是笑着,可郎心黛已经感觉他磨刀霍霍了,“看情况吧。”
突然,他单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无法再躲避他的视线,“如果不会撒谎就别撒谎,至少不能像这样侮辱人的智商。”
郎心黛眼泪汪汪,“哥,你别把我想得好像处处都想和你作对似的。”她还没这么刻薄自己,不想自掘坟墓。
“随便你吧,我有事,先走了。”看着就是气,以往她是那样桀骜不驯的一个人,现在对着他,除了委曲求全,就只得诚惶诚恐了,让他怎么不心酸!
这么又走了,不是前面才说了不敢走吗?原来是哄着她玩的。郎心黛翻身侧躺着,也没拦着他不许走。孟旬东走到门边,回头看来她一眼,真是越来越难管了。她总是埋怨他变态,可照这样下去,他又有什么别的办法……
后来她给段书泰打电话,才知道自己是被孟旬东带走的,段书泰即使有心和她做点什么,也没来得及。她听着段书泰说得这么遗憾,顿感庆幸,不然就可怜了顾娅君啊,头一天结婚,后一天就得给她上坟,是红白喜事加到一起,双喜临门啊。
到了顾娅君结婚这天,孟旬东都没有准许她出院,她央求说要去看一眼,孟旬东黑着脸,亲自压着她去的现场。本来她也不想过要去当这个伴娘,倒是孟旬东听她随口一说,上了心,说她现在苍白的脸色,鬼一样,如果真去做伴娘,就是去触霉头,给人家造成终身遗憾的。她很想顶嘴说人家新娘今后要离婚的,如果她这次没做好,到时候二婚再弥补上就行了。可看在他让公司的人给顶替了伴郎伴娘的位置,还让这个酒店的朋友打折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这次她看清了顾娅君的新郎,果然是才貌双全,顾娅君嫁给他,是捡了个大便宜了。即使一开始结婚是没有感情的,但看人家这么人才的份上,指不定顾娅君就对人家打了坏主意了。
郎心黛看着顾娅君和新郎微笑,孟旬东嗤了一声,“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和我回医院。”
郎心黛只顾着替人家高兴,说话没轻没重的,“再等会儿不行吗?我又不是被人下过病危通知书了,哥,你至于这么急着把我拖回医院躺着吗?”
孟旬东挑眉,郎心黛立即讨好,“哥,我朋友结婚,你让我再多看看行不行?”
“不行。”没大没小的,再不给点小惩大诫,她心里就没王法了。
孟旬东说着就要拉她走,她不敢推开他,只得抱住他的手问,“哥,你有想过结婚的事吗?”
“怎么突然说这些?”
感觉孟旬东没有再强迫带走她,她笑着说,“你看,我朋友都修成正果了,那你呢,有没有被感召,什么时候也……”
“你就这么盼着我和别人结婚?”
“这是迟早的事。”而且她现在已经显现出叶公好龙的征兆了,如果他不当机立断把事情办了,只怕越拖到后面,她就越煎熬。长痛不如短痛,知道逃避不了的事,不如就让她赶紧面对现实吧。
“这是我的事,我想迟或是想早,都是我的事。”孟旬东无所谓地笑着,似乎在他心里,还拿捏不了段书乔还是桑梓秋更重要。
过了几天,郎心黛出院了。出院这天是段书泰亲自来接的,因为孟旬东这天在出差,她也没打电话提醒他自己出院这事。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有段书泰这种随时都很无聊的人,才能做到随传随到。段书泰把她送到家里,她请他进门喝了茶。才把茶杯递到他手上,孟旬东就推门进来了。看她回家了,孟旬东有些诧异,“怎么不等我来接你?”
还不等郎心黛开口,段书泰就得意洋洋道:“心黛让我接回来了,孟总忙着生意上的事,你的妹妹,就让我来照顾了吧。”
孟旬东笑了笑,只见郎心黛瞪着他说,“你想的美,你不是也有事,我就不留你了,这杯茶喝了,自己走吧。”
“对我就这么绝情??”
“嗯哼!”
这二人你来我往,倒是把孟旬东冷落了,孟旬东识趣地说,“我先上楼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22昨日如初
即使被她这么冷落,孟旬东也什么都没做,他后来接了某个人的电话,匆匆地又出门了。他出了门,郎心黛和段书泰面面相觑,笑也笑不出来,“你什么时候走?”
“喂,这么快就赶我走?”段书泰显然不会轻易走,尤其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家里的管家和保姆都有事出去了,“你不让我去你房间里坐坐?”
“你最好还是回自己家里坐,随便坐。我这里,不对外开放。”
“这么绝情?”段书泰伸展一下胳膊,像是坐久了活动一下四肢,接机和她靠近了些许。
“我想你已经不想喝茶了。”郎心黛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送。”
萧瑟的秋风不足以形容段书泰现在的心情,这么被一个女人不稀罕,这是他之前从未遇到过的事,不过,这个郎心黛小妹妹,确实让他开了不少先例,但就这么空手而归,他也太不服气,“你让我来,我来了,你现在又让我走,没这么容易!”
他赖在位置上不想走,咬牙切齿的说着狠话,郎心黛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说,“你要是想在我这里讨便宜,那我就明确告诉你,公司里的事,我做不了主,我自己的事,我也从来没做过主,如果你想要什么,向能做主的人要吧。”
段书泰挑着眉,似乎并不意外她话里的意思,而是意外,她竟然会把这样的话说出口,“真是个好妹妹,这么说,如果他答应,你就是我的了。”
“你的理解力很强嘛。”如果孟旬东答应了,她应该就逆来顺受了吧。看孟旬东对她现在的态度,连多看一眼都嫌烦了,如果他真的决定把她搭给别人,她又能怎么做。面对眼前的段书泰,郎心黛悲从心中起,“可以走了吗?”
“你别这么看着我……”她的眼神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完全就是弱势群体,泪汪汪的又无可奈何。
段书泰伸手过来要抱她,被她躲开了,“你走吧,我今天才出院,想躺一会儿。”
“好,下次见吧。”
下次也别见,她哪有这个心情见人。现在一肚子的怨妇情绪,清清楚楚地由着孟旬东玩弄在鼓掌间。他是连粉饰太平的打算都不给她了吗?走之前还是贴心的哥哥,这次回来,就对她这么冷漠了。他一定是接到桑梓秋的电话才走的……
孟旬东从小教过她,看人不能只浮于表面,人都是狡猾的,善变的,尤其是这个人心想要耍你的时候,更是爱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就像是佯装关注一件事,耐心百倍地呵护着,实际上呢,只是为了松懈别人的注意力,他早就做好了自己的打算,要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给别人致命一击。正如现在,孟旬东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其实也是在麻痹她的注意力。他是想要把她作为弃子的同时,又做一个攻下段氏的马前卒,让她的效用发挥到最大化,做他的垫脚石,是吗?
如果是这样,他大可以对她明说,她会理解的,毕竟他就是这么狡猾的人。难道他无意中透露的一些情绪,她就会误会成别的什么吗?
她从没想过要真正阻挠他的事,如果他对自己有信心些,对自己教出来的妹妹拿出信心,就不会碍事地对她用虚伪伎俩。
郎心黛心里又气又怨,但好在她深知自己深明大义,不知死活,如果她要和孟旬东记仇,早就拉着他一起跳楼了。既然那时候都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第二天,她就选择了回去上班。昨晚孟旬东没有回家,只有在公司里,才见得到他。他看到她回来上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他桌上的一堆文件,“拿去看看,你落下了很多工作,自己补起来。”
很快,郎心黛的工作就步入了正轨,孟旬东开始让她做的事越来越重要,也开始落落大方地将她带到公众场合,笑容满面地对人家介绍,这是我的妹妹。
孟旬东的手按着她的肩膀,在人前不许她退后半步,郎心黛看着对方眼中透露出惊艳的目光,假装羞涩地低下头,心底愤慨不已,孟旬东这样急着把她推销出去,是什么样的老鸨心态啊……
孟旬东笑着在她耳边低语,“把头抬起来,别给我丢人。”
他在她肩上用力,郎心黛无奈地抬起头对人微笑。是啊,孟旬东的妹妹,即使不是优雅的白天鹅,但也不能做缩头乌龟吧。
在这个酒会上,段家的两位也到场了,段书乔看到孟旬东和郎心黛在和人笑谈,也过来寒暄,“旬东,好意外啊,怎么舍得带心黛来这里?”
郎心黛笑着说,“小乔姐姐你不知道,我哥他好狠心,还让我加班呢?”尽管已经知道段书乔人非善类,但基本的表面功夫,还是要维持的。
段书泰晃到她身后,“是吗?我就说孟总是个铁石心肠了,你现在知道还不晚,要不要过来帮我啊。”
郎心黛置若罔闻,孟旬东的手还放在她肩上没有松开的意思,她笑着看他一眼,“哥,你早知道小乔姐姐要来,才带我来的吧。”
段书泰眉开眼笑,“知道小乔来,当然也会知道我来,心黛,看来你哥是诚心要撮合我们嘛。”
迟迟不说话的孟旬东,终于拿出了点反应,“黛黛,看来段总是和你有话说。”他松开了手,又对段书乔说,“书乔,我看到杜总在那边,我们上次一起拜访过他,这次还是一起去吧。”
“这是当然。”段书乔笑靥如花地拉住他的手。
他们俩也是金童玉女,如果和段氏联姻,是一段商界佳话啊。郎心黛看着他们走远,孟旬东的卓尔不凡,段书乔的仪态万方,如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走到一起,家里一定不会反对,如果孟旬东也是喜欢她的,那么她们早就在一起了。都怪当初她搞了破坏……
段书泰看她发愣,说笑道:“哟喂,你看看你哥,多么识相的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郎心黛冷笑,“你很赞同他们配成对吗?”
“是啊,他们在一起不是皆大欢喜吗?你也知道,我这个妹妹惦记你哥也有很多年了,如果成全了她的痴情……”
说得真好听,如果孟旬东和段书乔一起了,正好加大了段书乔掌握段氏的砝码,只怕到了那天,段书泰是笑不出来吧。当然,她也不排除段书泰想要接着段书乔外嫁就清理她出董事会的可能,毕竟是嫁人了,如果继承家业,不就都留给夫家了。哼,如果段书泰是这样的想法,那他一定是对段书乔和孟旬东的婚事,相当的乐见其成。
段书泰的企图心是什么,郎心黛感兴趣的程度并不大,只是大庭广众,她也不能甩手就走,而且孟旬东还在……“段总,你想和我说的,就是他们的事吗?”
“我当然更关心我们的事。”
“我们有什么事吗?”
“你还和我装傻,真可爱。”他自认已经没必要再强调自己对她的心思了,不管她是好玩也罢,故意吊胃口也好,反正在没到手之前,他是赌上了。
他对她势在必得的态度,让郎心黛很玩味,但也没太上心,“我不是装傻,是真傻。”
“装傻还是真傻,这又有什么关系,你现在还可以找借口躲着我,是我做得不够好,一旦我攻下了做你主的人,就由不得你再拒绝我了。”
“我只能说,拭目以待。”郎心黛笑了笑,转身要走,段书泰眼疾手快拉住她,笑道:“不知道以妹易妹,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郎心黛甩开他,装作很不以为然,“如果能财色兼收,那当然很好,可怕就怕,丢了夫人又折兵。”
但段书泰却是跃跃欲试,“能有这么刺激的结果,那我真要好好试试了。”
郎心黛不屑地笑着,可心底却发凉,如果他推波助澜,说不定能帮到段书乔遂了心愿,毕竟孟旬东这么工作狂的人,把公司看得有多重要,郎心黛完全不敢想象。可他为公司献身了,那他的爱情呢?不是还有一个桑梓秋等着他吗?
基于她长期在孟变态的压榨下,被毁掉的三观,她一度觉得,孟旬东要是能把桑梓秋和段书乔都收了,是他最好的选择,一个助他在商场上推杯换盏,一个在家慰藉他疲惫的身心,内有贤妻压阵,外有红颜贴心,这不是最好的搭配了,只是郎心黛没找到机会给孟旬东说,否则一旦开口,她费尽唇舌也想要说服他。这样一来,他被两个女人盯着,她就彻底放轻松了。
那时,她是这么打算的。可现在呢……
段书乔扶着孟旬东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喝醉了。段书乔说他们今晚为了拿下这个杜总,颇花了一番心思。郎心黛看段书乔也喝得双颊绯红,实在是娇艳动人,想来这个杜总真是个正人君子,没有趁人之危,对她有非分之想。可惜了……
郎心黛把孟旬东扶过来,段书乔却舍不得放手,段书泰从身后抱住段书乔,“小乔,我们回家了。心黛,我送你们吧。”
“不用,我会开车。”
孟旬东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脸上泛起了微笑,“是黛黛啊……”
“是我,哥,我们回家。”
段书泰把段书乔送到了车上,又来帮她搀扶孟旬东,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郎心黛觉得自己能做好的事,不愿意假手他人。
她把孟旬东带回了家里。管家安排保姆做了醒酒汤,可孟旬东喝了之后却没什么效果,他倒在床上醉得就像什么也不知道。
管家让郎心黛快去睡觉,孟旬东让他和保姆照顾。郎心黛摇了摇头,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了。在孟旬东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很久没有进过他的房间了,可她照旧知道他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孟旬东睡得很死,这时候如果对他为非作歹,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于是,郎心黛从包包里摸出来一只唇膏,在他脸上画了个乌龟。如果她是缩头乌龟,那么作为哥哥的孟旬东,也一样是缩头乌龟。
可这只缩头乌龟长得太好看了,而且诡计多端,善于伪装,她一直觉得他高深莫测,直到今天都不认为自己了解他。只要他开口,随便说点什么她都会上当的,可他什么解释的话都没有,甚至做错了事也没有过讨好,只让她感觉他城府太深,难以拆穿。然而,她还是把他当做哥哥,不想对他敬而远之,还在妄想和他像过去那样……可渐渐地,她发现这样的想法是白费力气,因为不光是他不给响应,就连她自己,也做不到了……
喝醉了的孟旬东,脸上被她画了只乌龟,呼吸很均匀地睡着了。她蹲在他床前,戳了戳他的脸,他没有醒,这触感很不错,有一种挑衅了他的感觉。如果他睡着睡着,突然想吐,吐不出来堵住了气管,他窒息死了,就因为她今晚没有守着他……
郎心黛顿时毛骨悚然,仅有的一点瞌睡虫也被吓死了。以前她晚上睡不着,封建迷信得很,说是怕鬼又怕打雷,孟旬东一脸不屑,也陪着她十多年了,今晚是他有难,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睡到半夜,孟旬东睁开眼的时候,看到郎心黛坐在地上趴着他睡着了。多少还是让他欣慰了,毕竟他做这么多事,就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别人领走。还好,这么多年给她养成了依赖的习惯,这次他闭上眼睛,她也没跟着人家跑掉。
他摸摸她的头,这个傻孩子,怎么坐地上就睡着了,才从医院出来,难道又想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23一笑了之
她突然感觉很温暖,就像是被人轻柔地抱了起来,浑身轻飘飘地落在了温暖地云彩里,这感觉让她很踏实,很久没有过这么安心舒服的感觉了,从前那个让她一直以为会死心塌地温暖她一辈子的人,转眼间成了个变态狂,她被他的转变打击得措手不及,直到现在都缓不过来,还好,这会儿做梦的时候,这种温暖的感觉又来了……
孟旬东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她睡得很甜,他不想打扰她,准备安顿好她,就洗个澡,去公司里。可她却仗着自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放到床上就抱住他不松手了。孟旬东很为难,他对她做过的事,从来都没有迷茫过,他一直都很清楚,也不认为自己有做错,可最后受不了的,是她逆来顺受的样子。为了不让她面对自己的时候那么如坐针毡,他开始离她远一些,让她有一个喘息的空间。可她却毫不知体谅,尽是做一些让他焦头烂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