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的时候,她才感觉糟了,怎么睡着了,幸亏是在孟旬东的被窝里醒的,说明他什么状况都没有,还能精神抖擞地把她抱到床上,她这才没这么紧张。
今天是周六,可孟旬东却不在家里,她疑神疑鬼打电话过去,他居然说自己在加班!这个表率作用也太张扬了吧,她要不要也考虑被他感召一下,去公司里也加个班试试……
她到了他办公室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阵阵笑声,应该是桑梓秋在里面。这破门,隔音效果真不好,不知道是让哪家装修公司偷工减料了,要不就是孟旬东抠门,没舍得用隔音材料,不然也不至于让她在门外就听到里面的笑声,这么进退两难。
到了她的甜品屋里,郎心黛才觉得自己心平气和了些,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有她的员工,她一个做老板的,怎么说也得拿出点气势来。她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神色冷峻,其实是发呆……
就在她发呆已入化境之际,段书泰一个电话打来骚扰她,“有空吗,陪陪我吧。”
“没空,我在做大事。”思考人生,有比这更大的事吗?!
“喔,原来你管发呆叫大事。”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的段书泰闲闲地走进了,“要不要考虑陪我做些小事。”
郎心黛垂着头,没拿正眼瞧他,“你有什么小事找我?”
段书泰在她肩上拍了一下,眉飞色舞地说,“我父亲最近大寿,我要被他准备礼物,有兴趣陪我一起去吗?”
郎心黛抬起头,“为什么会没有兴趣呢?”段书泰的父亲是段氏的大股东,如果和他打好关系,说不定对孟旬东将来会有帮助。
她初时还阴霾的神色乍然放晴,段书泰会心一笑道:“你不是要办大事吗?”
“你的事,也不是小事啊。”
这话说出口,她才后悔了。好家伙,这个段某人还真是不客气,拖着她莫名其妙地就闲荡了一天。直到日落西山,她实在是扛不住了,才说自己身体不好,被他很体谅地送回到家里。
放她下车后,他倚着车门笑,“至于这么要死不活的吗?女人不是很爱逛街嘛,我们也就逛了半天而已啊。”
郎心黛苦着脸,脚疼得不行,“是啊,要是早知道你比我更女人,我一定不会不知死活跟着你跑。”
段书泰挑眉,邪气地打量她,“你说谁是女人?”
他的手一勾,抬起她的下巴贴近了在她眼前坏笑,郎心黛愤愤不平地踹了他一脚,“怎么敢说您老人家是女人呢,你这种比女人更女人的,叫人妖。”
段书泰吃疼,大呼小叫,“哎哟,你又对我使坏。”
“活该。”
郎心黛跑回家就把门关上了,省得段书泰脸皮厚又追过来。
一回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孟旬东,也不知道他回来多久了,安静地坐在那里,盯着她的眼睛面带微笑问,“你今天和段书泰跑到哪里去了?”
他这么神通广大,既然知道她和段书泰一起,难道还不知道她和人家溜达到哪里去了吗?这么多此一问,她懒得回答,“和他去了哪里,你不都清楚了,又来问我,你很无聊吗?”
孟旬东并没有生气,而是闲情逸致很好地又说,“你现在长胆子了?是觉得自己找到靠山了!”
居然好意思这么说!郎心黛火冒三丈,要不是因为他要把她交代出去,她至于善解人意跟着段书泰跑吗?还不就是想不让他为难,想让他顺意,想要做他乖巧懂事的妹妹,让他所有的阴谋诡计都称心如意……
“怎么不说话?”孟旬东兴致勃勃地等着她的回答,“你默认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郎心黛耷拉着脸,什么话都不想说,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郎心黛!”
孟旬东扯住她的一只手把她拽了回来,他几乎不曾这么连名带姓地叫过她,除非是真的气急了,小时候她不听话,挑衅他做哥哥的权威,年纪小不拿他当回事的时候,他一手举着皮带,一手逮着她,也这么声色俱厉地叫过她的名字,还记得那一天,他一边打她一边哭,哭得比她这个挨打的还伤心……直到今天她都没想透,为什么他年纪小小就要做这么矛盾的事,难道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变态了?
孟旬东把她的手拽得很疼,不过她的脚也酸疼,正好让她麻木了。反正到了她这个年纪,孟旬东是不会再抽出皮带来打她了,顶多就是不阴不阳地说她几句,她受得住。溜-达电子书论-坛
“你说,你今天都和人家跑到哪里去野了?”
他还是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他不是什么都知道了,还这么翻来覆去地问,是想在她嘴里听到些别的什么?他究竟有多处心积虑想她跟着别人跑啊!为什么不能再耐心一些,等等她,给她一些鼓励,如果他真有这么想让她和段书泰配成双,起码也给她一点大义凛然前的甜头吧,别总想着她去牺牲,他该让她知道,她牺牲的价值到底在哪里。即使是一句空洞万分的“为了哥哥”,至少也对她名正言顺地说出口吧!
“你怎么不说话?别人才对你好一点,你就跟着别人跑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果然是要对她冷嘲热讽了,怎么,如了他的意,和段书泰稍微走近一点,他又觉得她太过轻易地答应,显得不金贵了……太容易到手的不会珍惜,他是不是就想教育她这一点呢……
郎心黛对着他冷笑,“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回来。”
孟旬东气得要跳脚,“回这个家,让你这么不情愿?”早知道她这么容易动摇,他就该更小心些,把她看牢。
这句话,她想反问他,他不也整天不回家待在外面吗?还好意思对她呼呼喝喝!
但她还没想过要不计后果和他闹翻了,看他瞪自己的凶恶架势,终于气短了,“我就是和他去逛街了,他说他父亲过生日,要送个礼物。”
“你倒是热心。”她终于还是退了步,没到被人拐得无可救药的地步。孟旬东稍稍松了口气,把她拖回沙发上坐好,虎视眈眈地守着要她慢慢交代。
郎心黛坦白从宽,“我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不就是买个礼物吗,他看中了什么,我陪他去买就得了。”
“结果呢,买了什么?”他倒要知道,她这么花心思陪人家一天,究竟为了个什么东西!
郎心黛泄气地说,“他拿不定主意,什么也没买。”
“你就陪他耗了一天?”傻孩子,对外人要不要这么老实!
“我也没想到,他是这么反复啰嗦的人。他说他爸喜欢红酒,我们就去了陈叔叔的酒窖;他又说红酒没新意,还是送字画好,我们就去了书画院;但到了以后,他又说顺便可以看看瓷器街的古玩;接着他又说,其实送块玉也不错;然后他又觉得应该送手表……”郎心黛生怕他发火,从头到尾给他交代了遍,“我一路跟着他走,一开始觉得也是顺便,后来就不知道他想干嘛了。”
段书泰的企图心,孟旬东是一清二楚了,只是无奈郎心黛这么傻乎乎的,“你倒是脾气好,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如果是他自己的生日礼物,我肯定不会这么有心。”要不是想给孟旬东铺路,她至于这么任劳任怨吗?
孟旬东可没领情,反而是不停数落她,“怎么?是他父亲就了不起了?你就非得让自己这么鞍前马后地陪着他?这么处心积虑想在他父亲面前留个好印象……”
郎心黛叹了口气,心情很郁闷啊,“用处心积虑也太难听了,我只是稍微费了些心,还不是想着,今后给他父亲留个好印象说不定就能帮帮你……”
“就凭你?”孟旬东啼笑皆非,真是傻话,“你别给我惹麻烦我就已经够欣慰了。”
“你就是看不起我……”郎心黛嘟啷了一声,她也算是交代清楚了,上楼泡个热水澡吧……才起身走了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哥……”
孟旬东把她抱回了房间,“你也是累得够呛,活该自己傻啊……”
他把她扔在床上,就去给她放洗澡水,听着水声哗哗地响,她说,“哎,这与智商无关,纯属历练不够。”
孟旬东在浴室里笑出声来,“你还给自己找借口,真是死不悔改。”
郎心黛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没想动,也懒得和他再争。说不过他的,再说下去,不是被他噎死,就是被他瞪死,都是死路一条……
后来,她感觉自己快睡着了,孟旬东好像从浴室里出来了,摇着她问要不要洗了澡再睡,她没力气理他了,只是听到他说,“以后还是和人家保持些距离吧,别被人玩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孟旬东也在她床上。昨晚是他给她洗了澡,她记得不是很清楚,只确定洗澡这回事,别的就记不得了。但按情况分析,他是没有动她了,即使她不省人事任他为所欲为,他都没有兴趣了,这就是他和别人情比金坚的证据了吧……他要为爱的女人守身如玉啊,谁说变态狂没有节操的!
亏她一度还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得多么声嘶力竭疲于奔命才能摆脱他,结果这么简单,就给她了个确定。
她还想过一些激烈的话去吓唬他,比如说什么,如果你还敢动我,我就在你结婚那天去跳楼,死之前把我们的丑事说出来,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看着我断气,让你一辈子做噩梦,让你老婆鄙视你……
真是愚蠢啊,这么幼稚的行为都能想出来,还好没给她施展的空间,否则孟旬东一定会后悔自己教出来一个这么蠢材的妹妹。
他们各盖各的被子,孟旬东帮她把睡衣穿得严严实实,她伸出手撑着身子侧躺着,规规矩矩地只是用目光骚扰他,他闭着眼睛睡着的时候,她看着他才不用战战兢兢。作为一对兄妹,作为一对基于正当关系、非正当关系,反正已经同床共枕十多年的兄妹,直到今天,她依然确定,自己对他有着发自肺腑的感情,哪怕他是个变态狂。
孟旬东由着她守着自己看了很久,最后忍无可忍了开口问她,“睡醒了?”
没有,这会儿还是给她梦里的感觉,因为他的声音很温柔,她敢随心所欲地问,“哥,你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关心我了吗?”
孟旬东没有睁眼,却笑了起来,“还没睡醒呢你,睡吧,别胡思乱想了。”
郎心黛嗯了一声,也觉得自己是说了梦话,她翻身背对着孟旬东,放任自己又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24推波助澜
星期天,孟旬东还是不愿意留在家里。送他出门的时候,他摸着郎心黛的脸说最近很忙,可能忽略了她,忙过这一阵,他会补上的。
他是在撒谎,因为郎心黛听到他接电话,叫出了一声桑医生……
可他的神色若无其事,还在郎心黛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走了,别让我操心,知道吗?”
“嗯。”
这一整天她都不想出门,可段书泰的电话又打来了。反正她接到上命,说让她和人家保持距离了,就先若即若离的僵持一阵子吧,等到孟旬东又有什么指示了,她随时准备着去赴汤蹈火。
不过,如果这个妹妹砸手里了,看他今后和别人成双成对的时候,要怎么闹心!
保持距离,不知道隔着一道门的距离,够不够?
段书泰跑到家里来找她,就在门外,她没让管家开门。听到他扯着嗓子叫她的名字,也难怪他没办法,她的手机关机了,又被她关在门外,来来回回叫了有半个小时他才罢休。也算是死心眼了……
郎心黛闭关在家思考人生,到了周一也没有去上班,孟旬东没有管她,回到家里看了她一眼,确定她安然无恙,就又去公司了。
接连在家里待了三天,饿是没饿着,就是心里空荡荡的。她这些天神思恍惚地在家,如同游魂般地,心里想着的,只是将来该怎么办?
的确是,郎心黛对自己的将来,没感觉任何指望了。她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做。她是要自己拿主意,还是等着孟旬东给她个提示……
他的提示,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他会和桑梓秋在一起,然后为了眼不见为净,把她打发给段书泰做联姻。其实这是她能想到的,他们之间最好的选择,只要是她先出嫁,不要让她看到桑梓秋嫁过来之后,和他亲亲我我的样子,她就很欣慰了。
可孟旬东的做法,却又有些三心二意,他似乎和段书乔还保持着某种不正常的联系,不论是生意上,还是私底下,他们依然暧昧不清;而且,似乎在海外的某个地方,孟旬东还藏着一个女人,因为每一年,孟旬东都会去那里一次,而且会寄回来很多和玫瑰花相关的礼物给她。当然,让郎心黛还琢磨不清的,是孟旬东让她对段书泰的态度,似乎是可以接触的,但又不许关联得太紧……
而她自己和孟旬东,除了做一辈子亲兄妹,她不敢再有别的想法……想得越多越觉得自己被孟变态同化,长此以往,就要走上变态的不归路了。
到了第四天,一大清早,孟旬东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扔在地毯上,“你到底要要和我怄气到什么时候?”
“你疯了呀?”郎心黛骂骂咧咧从地上做起来,亏她昨晚终于想通了,就当他是变态病康复了,想不到,第二天他又复发。
“好好说话,别对我吼。”孟旬东坐在她床边,瞪着地上的郎心黛。
“行,我和你好好说。”郎心黛伸手搭在她的大腿上,仰起头对他笑,“哥,我今天就去上班,你等不等我一起?”
孟旬东嘴角一抽,说了句“谁要等你。”就走了。
如果厚脸皮一些,孟旬东其实对她是没办法的,尤其是现在他又要为别人守身如玉,又不能对她特别变态的情况下,只要她表现出无所谓,他又能怎么对付她?!
早上这一摔,让郎心黛对此恍然大悟!
反正是对自己哥哥了,她这么彬彬有礼是为什么?反正她又能对他无耻多久啊,等到他心血来潮要结婚了,她还不到早早地从家里躲出去,省得发生什么让她受不了的情况,激发她变态的潜力。
郎心黛出大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站了个女人。郎心黛看着她,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回流到了脑门上,手脚瞬间冰冷,一步也走不了,只能呆若木鸡地站着,任自己的脑子飞速地胡思乱想。
好家伙,终于让她弄明白为什么长得不像妈妈了,因为她长得像她——她眼前的这个女人。
关锦绣看到郎心黛的时候,也很激动,和她分开的时候,她才出生几天,她还那么小,在自己怀里软软的,那么暖和……而现在,一晃二十多年了,自己亲生的女儿,终于见面了。
郎心黛盯着关锦绣没说话,面对眼前这么神情激动的女人,从这女人殷殷期盼的眼神中,能把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猜得明白。郎心黛清楚自己有多吃惊,却也已经是本能了,按照着平日里孟旬东灌输的那样,表面上,保持着冷漠得可怕的平静。她是自说自话地给了自己很多解释,可这些解释都是恰当的吗?她现在最该向谁去核实?
难道是眼前这么陌生的女人吗?即使这是自己的亲妈又怎么样,毕竟隔了这么多年月的间距,她们又能亲密到哪里去……
关锦绣顶着郎心黛冰冷的目光,微微开口,“你就是黛黛吧,我看过你……”
郎心黛伸手止住她的话,“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现在我……我确实有些乱,你先回去,我自己去找你。”
“黛黛……”关锦绣颤巍巍地将自己的手机号写给她。
“好了,我有了你的电话号码,这就够了。”
郎心黛也弄不清自己行为怎么能这么干净利落,硬生生地就把疑似亲妈的女人赶走了,人家一走,她才感觉自己站也站不稳了。
孟旬东知道这件事吗?毫无疑问,他必然是知道的!
那他怎么不说?这个问题简直是白问,他是个变态啊,变态心理是怎么想的,她怎么会知道!
郎心黛清楚,自己这时候第一个该求证的人,该是自己的爸爸。可她抑制不住,手也抖了,只想到要问孟旬东一个究竟。
“喂?你怎么还不到公司?”孟旬东那边的声音很轻柔,应该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然地走来走去。
郎心黛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自己全身冷得发抖,“你马上来接我,我走不了了。”
孟旬东呵呵地笑,无比的闲散,“你怎么了?”
“被雷劈了!”
“你有胆和我开玩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
“孟旬东,你这个死变态,我让你来你还不来,你难道要我在电话里和你说,我们不是一个妈妈生的,你知道了吗?你瞒着我,你整我,你都是故意的吧?”
“你别闹,我马上就到……”
“我在……”郎心黛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泣不成声。
“我知道,你别乱跑。”
孟旬东不多时就到了,她能在什么地方,从小到大,只要她感觉自己委屈了,想发脾气了,能去的,也只有这里了。
郎心黛在小学的后山上等到了孟旬东,这会儿她已经哭过了那段,没有那么憋气了,只是看到孟旬东笑着走过来,又想发作,“孟旬东,你知道多久了?”
孟旬东笑得没心没肺,“什么事?”
他心里一定觉得她很可笑,郎心黛想,他前些天也没催她出门,就今天,他是特意安排好的,他就指着她今天知道真相,他就等着看她笑话的。“变态,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吗?”她骂了一声,就很没出息地哭了起来,“你就是知道了,才这么整我的……”
“我怎么整你了?”孟旬东端着一张无辜表情,还是像小时候那么哄着她,伸手来抱她,“黛黛,你瞧你,哭得好可怜啊,有什么委屈都给哥哥说,哥哥给你做主。”
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变态,明明是他做了坏事,还一脸无辜。郎心黛抓狂地用头撞开他,“你站远些,我不想看到你。”
“那你又给我打电话。”孟旬东有趣地撇了撇嘴,笑着说,“你听父亲都说了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就问你,你知道多久了,是不是一知道了,就替妈妈抱不平,死变态地想要整死我的。”郎心黛边哭边说,“我就说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对我的,你对我那么好,怎么会那么对我……”她不明白,怎么这时候,孟旬东还能摆出这么若无其事的表情,笑嘻嘻地和自己说话,“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个……”
“哪个?”看她哭成这样,孟旬东心里也不是滋味,还以为她是明白了全部真相,在向他发泄,想不到,她只看清了一半,“黛黛,你不可能什么情况都没有弄明白,仅是凭着想象,就在这里否定我吧。”
“什么想象,我已经看到活人了,是你安排的吧,那个和我长得像的女人……”
“喔,你和你亲妈见面了?”孟旬东啼笑皆非,“就这样?”
“这样还不够,你还想怎么样?”难道除了毁掉她,他还想要毁掉这个家。她打电话给爸爸,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么死变态,到底想要做什么!
眼看郎心黛哭红了眼,孟旬东无奈地说,“我建议你,还是给你爸打个电话。”
“为什么?”很早就想问了,他这么变态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压迫了他,让他失去了常人的理智,这么变态地做天理不容的事。
孟旬东挑了一下眉,眼中流露出惊喜,“你终于问我了,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在乎的。”
郎心黛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欣喜之意,“你就这么针对我?哪怕我们不是一个妈亲生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毕竟我们是一个爸爸,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孟旬东摇了摇头,现在她的情形,如果强迫灌输她那些事,或许她就要崩溃了,不能一下子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他有些失望,“这个问题,真是愚蠢!”
“是啊,我蠢。”难怪他小时候总是用嫌弃的眼神看自己,或许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吧,难怪他会变态,是因为要保守秘密,压抑出来的吗?难不成还是她害了他……郎心黛越想越觉得自己深明大义,还是不要给变态找借口了,“你这么变态,我问你问题,能有什么好结果。”
郎心黛戒备地看着他,在确定他不会再靠近了,转身往下山的路上走。孟旬东跟着她,“喂,你要去哪儿?”
“你别管。”反正她是没本事一瞬间能把自己心理建设到能回到从前,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家里人,面对孟旬东。
到了路边,孟旬东建议说,“你妈妈叫关锦绣,现在住在酒店里,我带你去。”
“你让我安静一会儿。”郎心黛无法理解他这会儿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体贴,是出于真心呢还是变态使然。
郎心黛没有去找关锦绣,也没有回家里。她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知道孟旬东就在她身后跟着,像是很不放心她,一直跟着。
他就是怕她发疯了,给他添麻烦吧,所以才亦步亦趋地看着,生怕她闹出乱子,在外人面前跳楼啊,跳桥什么的。这点他可以放心,她最伤心的日子都过了,那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已经算是她承受的极限了,那次她没有死,后来也不会再死了。
孟旬东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正窃喜着,要看她笑话,可看她哭成这么疯样,又担心她给他丢脸了。他或许不会知道,对于她来说,那个突然从外太空冒出来的亲妈,对她来说,也是个路人甲的意义。她唯一伤心的事,孟旬东居然是因为这个,才对她变了态的……她怎么能这么冤啊……
作者有话要说:
☆、25视而不见
后来郎心黛突然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当着孟旬东的面开走了。她让司机绕了一圈,下车的时候,却发现孟旬东就在眼前。
他在顾娅君家楼下等着她,一看到她就笑了,“看来,你是真的没有去处了?”
他的确很了解她,所以才能在她面前笑得这么趾高气昂,“是啊,你什么都知道。”
“可你什么都不知道,真让我难受。”
“看到你我也难受。”
“好了,我走。”
孟旬东说是要走,却是等着顾娅君下楼来之后才走的。顾娅君的父母又开海外研讨会去了,一个新婚少妇独居在家,要多无聊有多无聊,“喂,你怎么哭成这样来找我,你那个神神鬼鬼的哥哥,怎么也来了?”
“什么神神鬼鬼,你这叫什么话?”变态还差不多,神神鬼鬼也太抬举他了。
“你就是不许人说你哥,真有你的。”
才和顾娅君上了楼,就收到短信,有笔钱打到她银行账户了。孟旬东的动作真是迅速,知道她这段时间会离家不归,就给她安排生活费了。看这钱的分量,他是希望她多久不回家啊?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再见到他,该不会是在新闻上看到他结婚的报道了吧!
顾娅君看她神色这么凄凉,还以为短信写了什么,抢过手机一看,惊呼道:“这是谁给你打的遣散费啊,你才上了几天班,有这么大牌吗?”
“是我哥啊。”是啊,孟旬东是变态,却还是她哥哥啊。
郎心黛怎么看都是闷闷不乐的,顾娅君故意逗着她说,“那你包养我算了,我也不上班了,就和你过。”她跳起来在茶几上拿了张报纸,手舞足蹈地说,“明天我们就去把房买了……”
“那你老公呢?”
“他不碍事,你可以当他不存在。”
“那我哥呢?”
“你当他不存在,他就不碍事了。”
“嗯。”
如果她真的可以当孟旬东不存在,那对段书泰,又该怎么办呢?晚上,顾娅君说要做水煮鱼,一直嘀咕该怎么做才好吃……郎心黛很想说,做水煮鱼,应该给孟旬东打电话啊,因为她知道,孟旬东做什么菜都是一把好手……
话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这时候段书泰打电话来,说要请她吃饭。郎心黛问顾娅君,介意多一个人和她们一起吃水煮鱼吗?顾娅君豪爽地表示,只要多那个是结账的,再多几个都无所谓。
于是,三个人一起去了一家水煮鱼的馆子,这是一家街边的小店,生意火爆,去的人要吃饭都得排队,可郎心黛去了,对老板打了个招呼,直接就被领到楼上的小房间了。
根本不需要点菜,坐了没多一会儿,老板就把一大钵的水煮鱼端了上来,老板娘端着饭盆就跟着后面,见了郎心黛就说,“小郎,好久没见你来了,你哥小孟呢?他还好吧。”
“我哥挺好的。”
老板老板娘笑呵呵地走了,顾娅君很好奇,“郎大小姐,这家店也是你哥的?”
“才不是,我哥没有给别人管饭的爱好。”
段书泰也笑着问,“那是怎么回事?”
段书泰沉默很久了,从见面看到她带了顾娅君,她就以为他会转身就走,毕竟给她太不当一回事了,他有脾气,就该爆发了。可他什么也不说,还很绅士地做了司机,让她们两个坐在后面,他一个人在前面默默地开车。她当这是和他吃的散伙饭了,顾娅君就是见证。可他这会儿又是一脸眉开眼笑,让郎心黛出乎意料。
郎心黛给他们说,这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有个女儿,就是自己的同学,当初孟旬东在接自己放学的时候,见义勇为救了他们的女儿,所以老板和老板娘才这么热情地接待。
段书泰听了这个故事,很是意外,“真看不出来,孟旬东还是个热心肠。”
顾娅君也深有同感,“看你哥那种冷冰冰的样子,想不到他会见义勇为。”
是啊,郎心黛没有说明内情。内情是,那天孟旬东接她放学,没有接到她,又听说附近有小流氓出没,当时就急疯了,听到后巷里有女孩子呼救声,就什么也顾不上了,疯子般地冲过去,对那个小流氓一阵的拳打脚踢……之后才知道,是就错人了。那天郎心黛身体不舒服,提前一节课回家了,只是孟旬东不知道。
顾娅君觉得这个水煮鱼味道很好,可惜就是太辣了,她辣得眼泪直掉,不停地喝水,咋咋呼呼地。等她好受些了,才感觉到旁边的两个人太安静了。郎心黛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也哭了,而段书泰明显比她们狡猾很多,看到她们辣哭了,他根本没有下筷子,只是在给郎心黛递纸巾。
吃完了饭,老板说不收钱,郎心黛也没和他争,笑了笑说走了,老板娘这时追出来说,“下次带你哥一起来吧!”
段书泰停车的地方,要走一段路才到,顾娅君看他们这顿饭吃得颇有玄机,自觉说要去逛街,让他们自己先走。
郎心黛看了段书泰一眼,段书泰被她看得神色大骇,她这是要和他谈“分手”的架势啊,更何况先走还没牵到手呢,他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说什么也咽不下去这口气。他立即表示,其实他晚上要加班,他可以送她们到商场门口,他这次陪不了了。
逛商场的时候,郎心黛发现顾娅君不停地转头来看自己,勾了勾唇角,想说一句好笑的话,“你说,他这是害怕替我们买单吗?”
顾娅君盯着她的眼睛,不冷不热地问,“你说呢?”
“我说什么?”她和孟旬东的事,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我总觉得你变了……或者说,以前的你都是装出来的,现在的你,才是真的。”
“什么意思啊,这么深奥,当我是变形金刚啊?”
“郎心黛,我以前觉得你挺狠心的,那么多男生喜欢你,你一个都看不上,无聊了还捉弄人家,我就叫你狼心黑。可这次你来,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那么凄凉啊……”
郎心黛抵死不认,“拜托,我还没有到家道中落那一步好不好!”
“那是怎么了?你这个年纪,你的家庭背景,你不该这样啊?”
“怎么了?”
“你看看你的样子。”顾娅君猛然将她推到试衣镜前,“你以前不会这样的,至少在我面前,你从来不是这样。”
这么突然地面对着自己,郎心黛也无比尴尬,她以为自己隐藏起来了,想不到,竟然暴露得这么彻底——镜中凄惶不安的自己,有这么狼狈吗?
“我们先回去吧。”郎心黛低下头,这样的自己她都无法面对,更何况是别人。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个哥哥,都是什么人啊,要不是他回来了,你至于变成这样……”
“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她害怕自己会哭出来。
顾娅君也怕自己把她逼急了,“好好好,你别这么看我,我心里难受。”
回到顾娅君家里,顾娅君叫她去洗了个澡,回头来两个人躺在床上,顾娅君把她抱在怀里,循序善诱,“你家是不是出事了,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惨?”
“你哪里惨了?”
“我还不惨!”顾娅君说起自己的凄惨头头是理,一下子有些收不住了,洋洋洒洒地吐了一肚子苦水,事后才发现自己给她岔开话题了。嘟嘟囔囔地说,“喂,你不坦白从宽了是不是?”
“我没力气负隅顽抗了。”郎心黛不知怎么了,有些想笑,或许这本来就是个笑话,“我想,我是即将要家变了。”如果事情发展开,应该会这样吧。
不知道为什么,亲妈会抛弃她,把她丢在这个家里。原来她是真的不能怨妈妈对她太冷淡,毕竟也不是亲生的,反而是爸爸,看不出来,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更想不到,孟旬东他竟然知道!
顾娅君瞬间来劲儿了,“你家会怎么家变?”
“这么好奇?你是买股票了吗?”
“喂,我是和你讲正经的,帮你分忧呢。”
“我没什么事,我该有的,我哥,他应该也会留给我的。”变态是一回事,至少孟旬东没有表现出小家子气的一面。
“是要分家产啊,难怪你这么憔悴了。”
“是啊,所以最近我都回不了家。”
顾娅君虽然也被她唬弄到了,可还是有些怀疑,“你没骗我吧?”
“家变就家变嘛,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我至于拿这个哄你。”
“说来也不会。”
“睡吧睡吧,你明天要上班的,别胡思乱想的。”
郎心黛盘踞在顾娅君的家里,家务劳动全包了。下午去超市采购,想不到孟旬东和桑梓秋也在。她一不小心,就尾随人家了一路,看他们买了一些日用品,也没什么奇怪的,一般的小情侣不都这样吗?可孟旬东他是变态啊,他怎么能和其他人一样?
郎心黛跟着跟着,就把人跟丢了。就一个超市,孟旬东都可以神出鬼没的,站在她的身后说,“你在做什么?”
“买菜啊。”郎心黛提起菜篮子,莫名的理直气壮。
孟旬东看她的眼神很复杂,似笑非笑的,“是想家了?还是想我了?”
“家不是我的了。”郎心黛冷着脸,看到找来的桑梓秋,“你,找你的人来了。”
“也对,你就先在外面晾着吧。”他开怀大笑,似乎看到桑梓秋来了,让他多么高兴。
郎心黛瞪他一眼,恨恨地想,不就是因为拜托了她,身心舒畅了吗,至于在她面前这么耀武扬威吗?信不信她发起狠来,找到亲妈撺掇她去篡位!
当然,这种事情,郎心黛也只能想想过瘾,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一步。
就在郎心黛以为自己在逃避问题的事上是个强项的时候,郎仕群和孟惠姿回家的消息给了她当头棒喝!
郎仕群一下飞机就给她打了电话,“黛黛啊,爸爸回来了,今天晚上别乱跑,在家里等爸爸,爸爸给你带了礼物。”
“啊?”郎心黛这会儿正在顾娅君家里炒菜,她菜一下锅哧哧地响,让她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爸爸,你回来了?”
“你在哪里啊,怎么我听到这么奇怪的声音。”
“我在朋友家里,做饭。”
“黛黛好能干啊,会自己做饭了。那明天也给爸爸做一次饭吧。”
“好呀。”这就是亲爹啊,从小到大每次她稍微做点事,郎仕群就会无比骄傲地夸她,把她捧到天上去。而在孟惠姿眼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孟旬东都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她那点成绩。
郎心黛做好了饭菜,顾娅君正好下班,一进门就闻到饭菜香味,不住地说,“好贤惠啊,今后你的老公得好好谢我啊。”
“你吃饭吧,我回家一趟,晚上再回来。”
“怎么了?”顾娅君看她表情严肃,拉住她,比她神色更凝重地问,“要家变了?”
郎心黛郑重地点着头,“是这个预兆。”
“那你小心点,要我做保镖吗?”
“放心,枪林弹雨伤不到姐,姐怕的是糖衣炮弹。”
顾娅君对她表示出了充分的信任,“那就去吧,回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想想要不要你带宵夜。”
回到家里,还好家里人都还没回来。郎心黛上楼梳洗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房间被人收拾过了,她最讨厌别人弄她的东西,没好气地跑去问了管家,管家说,她出门这几天,只有孟旬东进去过她房间。那她的屋子是他收拾的?他是除了变态还洁癖啊,还是说打算征用她的房间做婴儿房了!
下楼的时候,孟旬东回来了,他是去接机了。郎仕群看到郎心黛从楼上下来,笑容满面地招手让她快过去。郎心黛走过去,看到他从行李中取出一条祖母绿的宝石项链,说这是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孟惠姿亲自给她戴上了,说她皮肤白,这条项链很配她,又说,这项链可以在她和段书泰订婚的时候戴,将来结婚的那天,自己会再送她一条项链,那是孟家世世代代送给出嫁女儿的……
郎心黛听懵了,茫然地看了一眼郎仕群笑容灿烂的脸,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孟旬东的脸上。他并没有表示出任何异样,仿佛听到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还说,“这样很好啊,黛黛,你难道不为自己高兴吗?”
作者有话要说: 前段时间忙着哩鸡毛,没有疏忽了这头,对不起了。
☆、26形同陌路
郎心黛高兴得想哭啊,“这么说我要和段书泰订婚了,这事是谁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孟惠姿笑道:“这时候了你还和我们装糊涂,你这个孩子啊,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早就听说书泰对你有意思了,就你一直没有表示。最近我们听说你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你还想瞒我们吗?”
“听谁说的?”郎心黛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你哥。”
孟旬东也不推脱,“是啊,自己妹妹的好事,我怎么能知情不报。”
“你这事做得好啊。”郎仕群平日里对孟旬东严厉,这次也难得夸奖,“你妹妹的事办成了,记你一个大功劳。”
“父亲这话,我可记下了。”
“你们就已经决定了?”郎心黛忙问,“段书泰也答应?”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我的女儿,难道还差别人的。”孟惠姿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心黛,你放心,这事,妈妈给你做主了。”
“哦……”郎心黛怯懦地点着头,将目光移到孟旬东身上,“哥,这事我谢谢你了。”
现在这时候,留在家里的感觉,还不如以前孟旬东带她出去应酬,至少那时候她知道后面有孟旬东撑着,她走到哪里都有底气。而现在……
也对,她还有爸爸啊,她还可以依靠他。可对郎心黛来说,这么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已经支配了她的思维,但凡出了什么事,她第一时间反应的,就是朝向哥哥那里。更何况,她很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给郎仕群说,她不想这个家拆散在她手里。
心不在焉地听着郎仕群说这一次出国的见闻,时不时地看看时间,她想回去顾娅君那边。孟旬东看出她不认真,笑眯眯地坐到她身边,随意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黛黛是困了吗?这么好玩的事都没兴趣?”
他身上还是那么暖和,还是熟悉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地亲近,这就是可怕的本能了,知道是变态了的人,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去依赖他。郎心黛心酸地抬起头,恨自己没有推开他的力气,虚弱地说,“是啊,哥,我困了,我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什么都不像是真的。”
郎仕群笑道:“你这孩子,都快嫁人了,还这么粘着你哥哥,将来嫁出去了,看你怎么办。”
“大不了让他做陪嫁啊。”
“哪有你这样的妹妹。”郎仕群和孟惠姿被她孩子气的回答逗乐了。
孟旬东也同样会心一笑,“有什么不行的,谁叫你是我妹妹啊。如果真是嫁到段家,你不习惯了,被人欺负了,要怎么办呢?不如我也娶段书乔好了。”
郎心黛没有当这是笑话,“那就这么定了。”
孟旬东看她这么认真,正色道:“你的事是定了,我的事,凭什么你说定就定。”
“凭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郎心黛突然情绪爆发了,可在郎仕群和孟惠姿眼里,这就是一对兄妹在相互逗趣。郎仕群说,“好了,黛黛的事就这么定了。现在也不早了,都回房里休息吧。”
“是的,父亲。”孟旬东笑着把郎心黛拽回了她房里。房门一关,他挑着眉说,“在外面才待了几天,长脾气了!”
“死变态,你到底搞什么鬼!”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郎心黛可以由着性子对他吵。
“你自己想啊,你不是想象力很丰富吗?你说我到底是想搞什么鬼?”
“你……”郎心黛气恼地指着他,他能做出什么好事?自从确定他变态了之后,他对她做的,无一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事。但看他那死不悔改的样子,她跳着脚骂他,把他的阴谋诡计都揭穿了,又能怎么样?他无非是想把她这个已经被他玩剩下的,被他嫌弃了的妹妹,扔给其他人,这时候段书泰出现了,如果不是他,或许还有其他人。只要能摆脱她,只要能不被她缠住,他把她踢给谁都可以……